第411章 第四百一十一只狐狸
宫侑开始自暴自弃,对速水的靠近百般拒绝:“你不许听,你走开,翔阳不想和你说话。”
“嗯……那我走?”速水看向日向。
日向站了起来:“速水你要去拉伸了吗?”
“对。”宫侑替速水开口。
说完,他瞪向速水,用眼神催促对方赶紧走。
本来想再看看白鸟泽比赛的速水眨眨眼,对着日向说道:“那我拉伸完回来找你。”
反正白鸟泽的比赛他不可能不看的,毕竟百分之八十是他们明天比赛的对手。
日向点头:“嗯嗯!”
宫侑的表情扭曲起来。
他毫不客气开口道:“你跟着你们教练看比赛去,别来这。”
速水表示很遗憾:“那好吧,不打扰前辈和日向的二人世界了。”
看着速水离开,日向轻轻啊了一声:“忘记夸一夸他了。”
都怪有人一直在挑事,害得他忘记了正事。
宫侑皱了皱鼻子:“没少夸他。”
听到宫侑话语中隐隐不快的意味,日向抬头看他。
忽然意识到某件事的日向开口道:“感觉……速水不是很怕侑哥?”
他的同级也好,青叶还有花江他们也好,或多或少都对宫侑有些畏惧。很多时候不会主动搭话,更别提像速水这样敢和宫侑正面交谈,甚至态度和语气都不算特别好。
宫侑翻了个白眼:“因为他胆肥。”
不过这个问题非要轮的话……其实在排球和大赛经验这方面,速水的资历要比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更深。
而且因为对自己的能力水平以及技术稳定性都足够自信,确认不会被他抓到把柄吧。
看着靠近过来的记者,日向连忙说道:“形象,侑哥注意形象。”
侑几乎是一瞬间就挺胸抬头站直身体,顺便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恢复了营业的模式。
在直播摄像机画面外的工作人员先行走到两人身边,小声问道:“你们好,宫选手还有日向选手,请问现在方便接受采访吗?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
宫侑欣然同意:“当然可以,提问的稿子可以给我先行看过吗?”
工作人员递给宫侑两张卡片。
问题很简单,基本就是参赛的目标啊、比赛的感想啊之类的事情。
而这些问题宫侑早已驾轻就熟,回答得几乎毫不犹豫。
“目标?当然是冠军。”
“不想夺冠的话,来这里干什么?”
“这家伙……一如既往的狂妄啊。”
听着及川彻的声音,坐在他身边的现任日本第一二传鬼头有贯抬头:“你不是说不看吗?”
及川彻狡辩:“我说不看稻荷崎的比赛,但要帮入畑教练他们观察一下白鸟泽的情况,是直播休息间隙记者转去采访宫侑的。”
没错,是直播先动的手!
鬼头笑了笑,翻着手里的杂志:“可惜你要走了。”
“要不然等过几年我可以带着你、宫还有影山一起站到东京奥运会的舞台上。那可真是一件美事……你那是什么表情?”
及川彻满脸写着厌恶与抗拒:“前辈你好像在讲什么恐怖故事。”
“宫侑和小飞雄?哇——想想就觉得好恶心。”
这下轮到鬼头疑惑了:“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及川彻木然:“前辈听谁说的?”
鬼头回忆了一下:“阿兰和那个橘子头小不点?”
虽然没有明说,但及川彻和阿兰关系不错,他之前去青训的时候,日向和他说及川与影山是同一个国中毕业的来着……关系不会太差吧。
及川彻有气无力:“前辈,你不要信稻荷崎那帮混蛋们的谗言啊……”
而就在此时,直播的画面再切,一张更另及川彻沉默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没有丝毫犹豫的,及川彻抄起酒店电视机的遥控器就关掉了屏幕。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哇,小牛若的大脸和宫侑前后出现什么的……有点太惊悚了吧。”
“我之前去青训的时候,宫和牛岛的配合相当不错,估计以后有可能会成为固定搭档……”鬼头的话语稍微顿了顿,“但是及川你……讨厌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他这个便宜师弟的人缘似乎不太好,和青训的橘子头小不点形成了鲜明对比啊。
及川彻嘴唇动了动,狡辩的话语最终也没能说出来。
鬼头来了兴趣,开始采访及川彻:“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一生仇敌吗?”
认真思考了一番,便宜师弟回答:“星海,但是是他单方面的,我俩原本关系还行。”
“一切都是宫侑的错啊!”
对此及川彻表示痛心疾首。
他和星海原本可是能一起分享各种乐子的挚友!都怪宫侑触及了那条不该碰的红线!
现在他也在星海的复仇名单上了!
鬼头啧啧称奇:“你可真行。”
这要是留在国内,之后转会都不好转。
毕竟他复出后及川彻不可能一直屈居于替补的位置上,而V1老牌强队的阿德勒与黑狼都基本确定了会引进及川彻不喜欢的人。
而且……他觉得阿德勒不会放过牛岛若利,除非牛岛准备大学毕业后直接去国外发展。
鬼头拍了拍及川彻的肩膀:“以后跟着教练去了阿根廷,可要好好和队友相处。”
洗心革面,重新交友吧。
及川彻沉默。
良久,他开口补充道:“前辈到时候撺掇教练把宫侑牛岛一起派上场吧,我要把他们两个一起按进地里!”
“这个得看到时候的情况了。”鬼头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他转而问道:“哦对了,若村有把我侄子介绍给你?前几天他来,你感觉怎么样?”
这段时间他忙着复出之后的各种活动,鬼头善助来立花参观的时候是及川彻帮忙带的。
及川彻回忆了一番某人的表现,认真回答:“我觉得他还是回去继续打篮球比较好。”
鬼头有贯沉默。
他的侄子……应该没有糟糕到那种程度吧。
——大概。
他们再次打开电视机的时候,白鸟泽的第一局比赛已经过半,是白鸟泽领先。
拿到优势后白鸟泽打得很稳,最终也是顺利2:0拿到了胜利。
速水终究是没能回来打扰宫侑与日向的二人世界,被岚山带走在看台上看完了整场比赛。
宫侑和日向在和白鸟泽众人道别后前往了他们最后的目的地。
——日向要去看台那边见一下白鸟与木兔他们。
木兔蹦起来高举双臂:“侑侑!翔阳阳!我想死你们了!”
赤苇不赞同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木兔学长,放下手坐下来,站起来会挡到后面的人。”
听到这个声音,日向有些惊讶:“赤苇前辈?”
而原本一脸做好了死亡觉悟的宫侑眼睛亮了起来,用仿佛看到了救世主的目光看向赤苇京治。
这一刻,他头也不晕了、腿也不酸了、脖子也不痛了、腰杆也挺起来了。
“好久不见,赤苇。”宫侑和赤苇打招呼,并无视木兔。
赤苇对着他微微颔首,看着两个人在过道坐下。
日向已经和白鸟他们搭上了话:“夏目前辈和清水前辈也不要太伤心,春高还有机会的!”
白鸟微笑点头,表情很是愉悦:“嗯,到时候我还会来的。”
后面已经看穿一切的福田综合二军队长露出一副死鱼眼。
看他们只是顺带,看稻荷崎才是白鸟的本意。
他相信哪怕他们春高没出线,白鸟一样会到场。
什么稻荷神的狐狸使……他感觉那稻荷崎是狐狸精窝!
前辈们糊涂啊!
第二天上午稻荷崎十六进八比赛的对手是岩手县的代表,水平并不算出色,而且在两天的比赛后整体状态下滑得厉害。
黑须教练充分调动了自家板凳比较厚的优势,并未派遣日向上场。
甚至在锁定胜局后换下了宫侑,由熊谷打完剩下的三分之二局。
锁定了八强席位后,稻荷崎的众人回到看台,准备见证他们这个大区另一个八强的诞生,同样也是他们下午的对手。
C区出线的八强是洛山与狢坂,胜利者将会在明天走到他们面前。
看着场中双方确定站位,日向小声说道:“尤良上首发的频率比白布前辈更高了。”
宫侑对此不置可否:“昨天的比赛就能看出来,尤良比白布更适合五色工。”
和牛岛若利不同,五色工没有左撇子的优势,也没有可抵千军的力量,他是做不到牛岛那种一力降十会的暴力镇压效果的。
这种情况下,他需要的不是此前白鸟泽那种全心全意为王牌的打法,而是要更加灵活一些。
尤良正太比白布贤二郎更有主见,想法也更多,能够补足五色工所需要的部分。
两个人搭档的效果是肉眼可见的好。
不过五色工本身就是二年级不够成熟的王牌,尤良的经验更少。
磨合不到位的现在,也没少出现配合脱节的情况。
白布很好的帮着两个人进行适应,起到了一个镇场子的效果。
五色工的打法并不算是传统白鸟泽风格,针对明星第一的防守阵容,五色很果断的进行了更多借手与直线球的混杂进攻。
在救球反应速度以及路程本身给予了速水足够多的压力。
速水虽然好好顶住了这份压力,但还没有重新练起来的体力成为了最大的败笔。
伴随着拉长的提示音,第三局的比分终止在了白鸟泽25:21明星第一。
“站中间”的日向扒着前排的椅背。
“阿工打得太帅了,最后的直线球也太厉害了吧!”
“但是、呜呜呜呜……速水……”
第412章 第四百一十二只狐狸
看着日向上一秒还在欢呼,下一秒就开始哭,宫侑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现在哭,等明天你自己把白鸟泽送走的时候你就不哭了。”
日向很认真地回应道:“那不一样。”
宫侑哑然失笑:“你真的很残忍啊,翔阳。”
“那就定个小目标,下午把白鸟泽的新王牌打哭吧。”
日向握拳回应:“我会努力的。”
虽然他觉得阿工很坚强,但考虑到白鸟泽的情况,这个目标还是有可能达成的。
毕竟……总感觉五色一副压力很大的样子。
当然,不是来自外界的压力,而是他感觉五色给自己的加压太严重了。
他觉得……应该需要好好哭一场。
侑拍了拍手:“很好,那我们回去开会吧。”
“嗯嗯!”日向点头,跟在宫侑的身后返回他们的休息室。
看到主将与王牌进来,靠着柜子的宫治嗤笑一声:“主角总是压轴出场是吧。”
宫侑嘴硬:“这不是没迟到吗?”
日向钻进来之后迅速在理石和云雀中间坐好,抿着嘴不敢说话。
非要说的话……他们迟到主要还是因为他。
看了一眼分外心虚的日向,治摊了摊手:“是是是。”
黑须教练也没说什么,毕竟现在距离他们预定的集合时间还有很久,而且……他们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办。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大见教练带着绪方走了进来,两个人手里拎着巨大的口袋。
把四个口袋放在休息室旁边的桌子上,大见教练招呼众人:“来来来,吃饭吃饭!”
看众人胃口都不错,黑须教练连连点头。
他们和白鸟泽的比赛是下午第三轮,前面是AB两个赛区的四分之一决赛。
现在吃饭正好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消化时间。
日向第一个举手:“饭!”
大见教练掏出了最大最沉的那一份:“这份是翔阳的。”
宫治的视线被日向那份便当吸引走,日向打开后露出了里面满满当当的烤牛肉以及各种配菜。
日向抬头看向宫治,表情上闪过一丝纠结,但最终还是说道:“治前辈要吃吗?”
治果断拿了一双筷子过来:“可以吗?”
宫侑嘴角抽搐,对宫治这副没有出息的样子分外嫌弃。
翔阳还没同意的,某人就已经准备伸筷子了。
从教练手里接过自己的便当,宫侑打开看了一眼,菜式其实和日向的差不多,就是日向的量比较大、而且少了一些牛肉。
宫侑拎着筷子凑到了日向身边:“给我也来一口。”
大见教练无奈说道:“你们不要抢翔阳的啊……”
因为在东京很方便,众人便当都是专门找便当店订的,基本都是按照每个人的食谱来的。
例如需要控体脂的宫治宫侑量就小一点,不过因为上下午都有比赛,所以总体还是快速补充糖分的食物比较多。
嚼着嘴里的大米饭,宫侑扭头问向黑须教练:“对了,翔阳的投资人里面……是不是有井闼山的?”
回忆了一下,黑须教练点了点头:“姬宫教练有以个人名义给日向投赞助。”
这个可以理解,毕竟日向的妹妹已经拜了师,现在假期都会来东京参加训练。
而且姬宫教练的爱人日后会负责日向的沙排项目,想要更好的培养日向在情理之中。
宫侑开始拱火:“翔阳你多吃点,回头把井闼山的家伙打得满地找牙,好好回报一下姬宫教练。”
赞助人这方面……他自己之前也收到过很多赞助,大部分是来自稻荷崎的粉丝、排球爱好者,不过这些都是数量多、但总体金额不算太大的类型,赞助的大头其实还是各家俱乐部背后的股东。
在传出他准备签黑狼之后,他的很多赞助就已经断掉了,不过他们推测的那个、疑似来自阿德勒的账号还在定期给黑须教练为他开的账户打款,似乎还对他有些想法。
不过他现在个人使用的经费其实大部分都是黑狼给的,甚至比之前多了好多倍,完全是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但职业俱乐部虽然有钱,但也只会投资最顶尖的选手,稻荷崎队里现在有收到俱乐部资助的其实只有他和角名日向。
角名的资助方有EJP雷神以及出云黄蜂,但他本人还没有想好是要直接打职业还是上大学。
不过他们就算是准备上大学,资助也不会断,甚至打出成绩之后资助方会变得更多。
日向的话主要还是大日本电铁,虽然之前对方有条件的巨额资助被黑须教练回绝,但对方也并不准备放弃日向,小额的资助也会定期打过来。
值得一提的是,比起俱乐部资助,日向本人收到的社会资助其实要更多。
和宫双子他们年轻的女粉丝比较多不同,日向尤其吸引年纪比较大、手里很有钱的大叔阿姨。
而这些人除了会给日向资助,还会顺带打一份给稻荷崎排球部的公用账户,完全就是一副害怕稻荷崎设备不好委屈了日向的意思。
宫侑恶狠狠啃了一口鸡腿。
决定了,等他进了职业俱乐部,他也要给日向捐款,他要做日向最大的金主!他的比赛奖金全是日向的!
一想到日向有出国留学的计划、需要的花费很恐怖,他努力赚钱的想法欲望就更加强烈。
看众人吃得差不多了,黑须教练拖出一块白板,开始讲细节。
“开始吧。”黑须教练飞速在白板上画好一个简易的球场示意图,并把旁边磁吸的名牌写上白鸟泽选手的姓氏。
“现在白鸟泽的阵容战术不太好预判,因为没有完全成型的战术,所以他们打法会受到二传的影响。”
“除了选手本身的技术以外,不同二传的白鸟泽可以当做两个队伍来处理。”
日向拉长了声音:“哦——战术转变是吧。”
理石眨了眨眼,回忆了一下之前的训练,也明白了日向在说什么。
不过现在他上首发的频率不高,估计没有几乎机会和二传与接应打配合了。
黑须教练率先把白布的那个名牌拿起来,放在了一号位:“我们讨论之后集体判断白鸟泽会选择让更稳定的白布打首发。此前的三场比赛中也并非是尤良全勤,总体算下来还是白布上场的次数更多。”
“虽然不能排除鹫匠教练会选择尤良的可能,但我们先来讨论白布首发的情况。”
众人点点头。
按照S1轮次的设定,黑须教练依次将白鸟泽众人都放了上去。
“和去年的阵容对比,白鸟泽的防守水平下降了一些,但相对的白鸟泽现在选手进攻能力更强。”
“现在白鸟泽的拦网核心是川西太一,他的拦网风格虽然比较偏向传统学院派,但……”黑须教练的话语微微一顿。
宫侑接上了后半句:“极其容易热血上头。”
黑须教练笑了一下:“对,川西的情绪会很明显的受到对手的鼓动,上头的情况会很不理智的选择更加偏向天童那个风格的拦网。”
宫治龇牙咧嘴:“那个拦网啊……”
银岛也跟着点头:“我讨厌那个。”
和天童打过的人,没有一个不对那个拦网印象深刻的。
笼统的来讲,高中阶段的拦网风格还是很鲜明的。
有和自由人协调后靠拦网打压制的,这种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音驹、狢坂。
有拦网目的完全偏向限制球路、得分主要靠后续反攻的,其中做得比较好的是青叶城西的松川,他们自己家的角名也比较偏向这一类。
还有拦网为辅、主要打快攻的,例如市立神户、井闼山。
以及真正钢板一块、靠拦网与发球先手压制联合的,完全体就是鸥台。
天童那种猜测拦网其实属于完全的非传统打法,毕竟随机性极强不够稳定,很少会有强队选用。
而天童能够把这种打法发扬光大,其实依靠的是他本人极其精准的第六感。
这种与生俱来的才能无法复刻的,所以猜测拦网才会成为绝对冷门的一类。
想到这里,宫侑忽然愣了一下。
排除掉比较玄学的部分,普遍认为直觉本质上是一种大脑在摄入足够信息后潜意识给出的判断。而这个环节放慢并拉长变得更细致后,其实就是“推理”的过程。
虽然无法做到堪比直觉的程度,但足够快的推理也是可以对“猜测拦网”这种技巧进行足够强化的。
不过这种打法需要一个足够聪明的脑子。
他们排球部里面最聪明的就是熊谷,但他的脑子没用在排球上。
再往下数的话……应该是水田和绪方。
水田的成绩很好,不过和熊谷一样,在排球上表现平平。
绪方倒是完全反过来,成绩常年学年中游,但在排球战术之类的事情上可以说是一点就通。
其纸面规划能力以及判断能力让黑须教练很喜欢,经常给他安排一些看录像总结归纳的工作。
他们这一届毕业之后,二传和主攻手自由人这几个位置的继任者已经不用愁。
唯独副攻,他们没有合适的人选。
十仓算一个,深海那个副攻就是教练逗他玩的,毕竟他们不可能真的把小个子放在副攻的位置上。
照屋和迅他们水平也很一般,并不是能够打首发的程度。
在进攻与接球不会出太大问题的情况下,他们需要更刁钻、更亮眼、更标新立异的拦网员。
绪方是院生出身,他之前和对方聊过,据说放弃院生身份是因为他觉得继续下去没什么前途。
这几年日本在各项比赛上表现都不好,中韩选手的统治力超乎想象的强,而且目前还有人工智能的研究风潮,更会挤压底层棋手的生存空间。
绪方本人不认为自己能够成为顶层,加上家中道场因为经营不善倒闭,最终决定放弃那条路。
他现在的人生规划就是普普通通的考大学,然后毕业利用家里的资源继承经营后续开设的棋馆茶室。
排球对他来说是强身健体的小爱好,而且他还算享受这种现实中排兵布阵的感觉。
棋院的职业考试是传统慢棋,绪方说他考过两次都没考上。
但宫侑记得绪方提过,……他其实更擅长下快棋。
擅长下快棋,那就说明绪方的思考速度很快,相应直觉也会更准。
绪方不算很高,但现在也有一米八三,明年长个一米八五也是有可能的。
宫侑把自己的视线从白板上川西的名牌上移开,看向了还在门边上整理便当盒的绪方。
“虽然时机有点不太对,但知也你……有没有兴趣学一下猜测拦网?”
听到这句话,休息室内所有人都看向了绪方。
黑须教练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等着绪方给出答复。
绪方抬起手指向自己。
“啊?我?”
黑须教练短暂思考分析后回应道:“这个提案不错,知也确实很适合。”
因为猜测拦网有点过于冷门与刁钻,他之前都没有考虑过。
现在宫侑一提,他觉得很值得尝试。
日向眼睛一亮:“猜测拦网?那不是超有意思吗?”
他盯着绪方超级期待地说道:“学吧!知也来学吧!我超想打这个!”
十仓看了看日向,又看了看角名,默默缩了缩脖子。
绪方要是学了,日向的陪练就多了一个,就有人和他共沉沦了。
要知道,自从他拦网稍微练出来了之后,热爱偷懒摸鱼的角名就开启了自动回避日向练习邀请的功能。
现在被日向迫害的的拦网员一般是他和充数的长谷部。
于是,他也开口道:“确实,知也很厉害,感觉完全没问题。”
绪方挠挠头:“可以倒是可以,但我运动神经很差啊。”
属于……肢体不太协调的类型。
“那不就更合适了?”宫侑摊手,“猜测拦网嘛,只需要判断好直接扑。”
绪方迅速在脑中进行衡量:“好,回去我会尝试的。”
日向欢呼起来:“好诶!”
他扭头,和十仓击了个掌。
莫名感觉自己被拐上了贼船的绪方沉默两秒,最终决定忽视那种即将被卖的违和感。
反正他拒绝抗议也没有什么用,为了日向,恶鬼前辈一定会在毕业之前把下一届的阵容安排得妥妥帖帖。
到时候估计会想出一千八百种理由拉他去学,他现在答应才是明智之举。
在识时务这方面,他认为自己还是很在行的。
毕竟……他还不想去三馆前面的花坛里与那些小草作伴。
黑须教练笑了笑,用白板笔敲敲示意众人重新看过来。
“好了,这些我们回去再细细讨论,现在我们继续白鸟泽的事。”
“白鸟泽的自由人是二年级的选手,今年以前没有出场记录。”
“从已知的信息来看,一传稳定性不如歌川,但成功率基本持平,属于中游水准。”
黑须教练看向日向:“被拦网限制打不过去的话,不用特意回避自由人。”
“他经验不多,很好溜。”
日向搓搓手:“完全明白了。”
经验不多,也就代表很好操控。
和古森前辈他们那种自由人打多了,他现在很怀念可以用各种钓鱼方式玩弄对手自由人的感觉。
虽然四分之一决赛还是需要保存一些东西,但也够他用了。
黑须教练点点头,继续说道:“接替大平位置为王牌五色打掩护的是三年级选手柳田,不过进攻性比大平更强,部分时候五色会自己接球,这个是需要留意的迷惑点。”
话题转回稻荷崎自身,黑须教练第一时间把理石的名牌放在了五号位上。
“这次和白鸟泽的比赛平介来打首发。”
理石平介坐直了身体。
黑须教练继续说道:“你和五色工比较熟,他扣球的风格想法你应该比结更清楚。”
理石点头:“是。”
教练嘱咐:“掩护好日向,不要给对面针对王牌的机会。”
“歌川也是,盯好对面8号。这个人扣球准度不错,五色无法脱身的情况下可能会由他进行对王牌的压制。”
云雀回应:“明白。”
黑须教练看向宫侑:“这次比赛的战术方面……”
宫侑接道:“选择对王牌的完全压制吧。”
“虽然白鸟泽阵容有所变化,但白布前辈的思路还是很好猜的。”
“再怎么说白鸟泽也是很标准的单核队伍,五色远没有牛岛前辈成熟,更好针对。”
就算有柳田进行掩护,也没有意义。
毕竟就算是之前的大平也没有办法完全保护好牛岛,牛岛自行接球的次数不算太少。
宫侑勾起嘴角:“而且我们也没有必要发球或者扣球直接针对他,从拦网上的精神压制入手就好。”
“责任心这种东西……很多时候不针对他本人才是更好的。”
角名微微侧头看向他。
日向咽了口唾沫,大脑疯狂叫嚣着危险:“好可怕,侑哥。”
那种黑气感觉都要蔓延到他这边了。
代入阿工的角度来想……这种场景未免有些太可怕了。
宫侑哈哈一笑:“放心吧,肯定把他打哭。”
另一边白鸟泽的休息室中,五色工很认真地看着稻荷崎的比赛录像。
上午的比赛日向没上场,他们能用的参考极少,大部分战术讨论还是只能以IH的录像为蓝本。
但这几个月日向必然已经有了更恐怖的成长。
他很清楚,日向就是那样的人。
五色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白布已经决定在这次比赛后隐退,医学院估计也不会有时间打排球。
所以……这可能就是白布整个人生中的最后一场排球比赛了。
他不想让前辈留下遗憾。
如果像去年春高预选赛那样……他一定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自从他来到白鸟泽后,他们最好的成绩就是全国八强。
在这最后的时刻,他想要跨越那条线。
告诉前辈们……他成长了。
视野中有什么东西被丢了过来,五色下意识伸手接住。发现是一根香蕉。
白布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最后一根,吃完闭目休息一段时间。”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很久,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调整自己的状态吧。”
五色工应道:“是。”
看着五色认认真真扒皮开始吃,白布垂眸看着他:“这是你期待已久的比赛吧。”
嘴里东西还没咽下去的五色点头。
他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要和日向在正式的赛场上打一次了,可惜因为他不争气,始终没有机会。
白布扭头。
在五色工看不到的地方,他微微勾起了嘴角。
“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好好享受吧。”
作者有话说:
柚:我要事业金钱两手抓!奖金代言两头赚!
BJ经理:侑君——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第413章 第四百一十三只狐狸
【接下来要进行的事高中男子排球组比赛,四分之一决赛第三场,宫城县代表队与兵库县代表队的比赛。】
青叶遥在赛场旁边站定,双手抱在胸前盯着已经入场的参赛双方抿了抿嘴。
他们的比赛在下一场,虽然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回去开会,但他还是想看看这场比赛。
没什么,也并不是对稻荷崎或者白鸟泽的实力感兴趣。
而是……
“白——鸟泽!!!”
“上啊上啊!稻高最强!!!”
青叶扭头看向后面跟着他过来的春川,满脸期待地说道:“队长,我想要这个。”
春川认真思考了一下。
和上次青叶那个荒谬的要求不同,这个强化应援其实对学校的形象有正面作用,其实是有可能通过审批的。
但白鸟泽的应援规模大是因为他们的男子排球部是他们学校规模最大的社团,本身部员数量高达百人以上。
稻荷崎的正式部员不如白鸟泽多,声势浩大是因为他们的吹奏部规模大、全国数一数二,且和体育社团无条件合作。
而他们洛山……头顶上有男篮与女足压着,也没有吹奏部来应援,想要达到这种效果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春川很认真地提议道:“……你去让学生会长多给咱们批点经费。”
没错,洛山虽然是著名的贵族学校,但这不代表他们排球部不缺钱。
因为他们有一个魔鬼学生部长,虽然会给他们批经费,但不会有人想要去申请的。
青叶遥僵硬回头,眼神带着挣扎与抗拒:“这应该是主将的工作吧。”
春川摊手:“我马上就毕业了,明年你来当主将。”
青叶后退几步,以最快的速度钻进了选手通道:“我不!!!”
这队长谁爱当谁当,他是不可能当的!
不要以为也不知道,魔鬼和他可是一届的!明年魔鬼还没毕业呢!
目送青叶遥连滚带爬的离开,刚准备和他挥挥手的日向有点失望:“阿遥怎么跑了?”
宫侑翻了个白眼:“他做贼心虚。”
虽然不知道那天青叶遥那帮人到底说他什么坏话了,但不妨碍他记这几个人的仇。
他找日向问,日向也不告诉他。
都怪青叶遥,害得他和日向生了两天的气。
不过就现在的阵容磨合以及选手水平来说,狢坂其实不如洛山,下一场比赛他个人看好洛山。
嗯,绝对不是因为他想要打爆青叶遥出口恶气。
绝对不是。
这次的抽签黑须教练很果断的派了宫治去,上午的比赛虽然宫侑抽了个先发回来,但黑须教练并不信任侑。
宫治带着先发回来的时候,黑须教练暗暗松了口气。
要知道不管先发后发,白鸟泽的S1都不会动。
比起发球的先手优势,他们更需要保证王牌四号位的开局强势站位。
相比之下,如果他们后手,就需要动轮次,没有办法以前排三点攻的强势状态开局。
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活动手腕,五色工的表情可以说是相当难看。
稻荷崎最擅长的打法就是靠着一开始宫侑的发球局与三点攻的绝对强势抢分,而作为高中最强的发球员,这套打法稻荷崎基本可以保证在先手发球的情况下开局拉开两到三分的差距。
放在实力没有办法拉开太大差距的两支队伍中,很有可能会被稻荷崎直接拖到死。
要么想办法扼制稻荷崎得分的势头,要么在后续打出更恐怖的进攻。
五色工轻轻呼出一口气,目送宫侑走到距离底线四步远的位置。
——飘球。
自由人赤仓也迅速判断出这一点,整个人重心不着痕迹向前压了一些,随时准备跟着球的落点轨迹向前移动。
万籁俱寂中,尖锐的哨声伴随着裁判的动作骤然响起,视野中的排球也在这一瞬间升起。
是这两天宫侑很喜欢打的压哨球。
赤仓的视线紧紧锁定在这一球上,试图在最短时间内判断出这球的球路。
球路偏高……不行,球上完全没有旋转,也在不断左右偏移,完全看不出来到底要打哪里。
从一开始就通过应援不断施加下来的压力让赤仓额头冷汗密布,他把心一横,向自己的右手边跨出一步。
这种判断本身与球路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他做出决断的依据是尤良在他的右手边,这一次防守空隙更大。
不幸的是,他猜错了。
球在越过三米线后下坠,落向了靠近前排的位置。
在两种选项之外,宫侑选择了第三种。
侧面的柳田连忙伸手去接,但最终还是差了不少,球落在地面上。
宣告稻荷崎得分的哨声紧接着响起,场边的计分板跳到稻荷崎1:0白鸟泽。
看台上的雨取倒吸一口凉气:“哇,糟糕了啊……”
阿兰大声喊着:“侑好球!再来一球!”
旁边的宇内天满跟着点了点头:“不管看多少次,他的发球都一样赏心悦目。”
顿了顿,宇内认真摸起了自己的下巴:“说实话,有点想要他来当我的模特。”
北轻轻一笑:“侑会很乐意的。”
“我都能猜到他会提什么条件,”阿兰竖起一根手指,“画完给日向复制一份。”
宇内点头:“有道理。”
场中顺利拿下一分的宫侑已经准备发第二球,这一次他依然准备打飘球。
北信介不住点头。
宫侑的性格很是张扬,很多时候会因为打强发比较帅而去选择不利于局势的强发,现在能够如此冷静的选择得分率更高的跳飘,确实是成熟了不少。
——其实并不是。
宫侑亲亲转了一下自己的手中的排球,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比起强发得分,他现在感觉用压哨球以及飘球好好的玩弄对手让他更舒爽。
看着赤仓在裁判吹哨之前悄然向前了一些,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宫侑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在第二球选择卡发球时限的最后一秒,而是再一次选择了压哨球。
看到宫侑在第一时间抛球,看台上的鸥台众人恶心的龇牙咧嘴。
高桥指着宫侑的手都在颤抖:“这个人……这也太脏了吧!”
通过前期的比赛给对手立下既定的印象,随后突然撕掉这种标签,他现在很同情赤仓。
赤仓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而宫侑这球比之前打得更高,球速也更快。
他看着球从他头顶上飞过去,然后在靠近底线的位置骤然降落。
心里暗骂一声,他连忙扭头鱼跃去追。
可他的动作已经迟了,好在另一边的柳田及时做出了反应,跟着扑过来,用手指挑到了这一球。
柳田顺势用手护好了自己的头,赤仓及时用手触地让自己更早落地,两个人虽然相撞,但都没有受伤。
球落向前排,但高度很低且贴网。
白布观察着这球,挪动脚步跟在这球下面,跨步拉开双腿压低自身高度,尽可能留出上手触球的空间。
不过这球的条件确实是太不好了,他没有什么太多发挥的空余。
以他的能力来说,想要调背传几乎是不可能的。
白布选择信任王牌。
毕竟……他也不需要其他的选择。
角名毫不犹豫地踏出了第一步,宫治也已经就位。
虽然已经判断出会是五色工来扣这一球,但日向没准备跟上去拦网。
这种目标极其明确的情况下,他不认为角名和宫治会失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另一侧提防五色工的斜线球。
球飞到视野的正中央,五色工憋足了一口气,在球飞过来的瞬间,他的视野锁定在了宫治身侧露出来的那条直线球空隙。
因为要保护二传,所以这条线路是云雀挪过来负责防守的。
这球白布给得匆忙,球头给得也不够好,五色工没有太多调整的空间。
在他扣球的瞬间,宫侑一只手斜着挡了过来,精准卡在了这球的球路上,并将其压回了球场。
后排的柳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球落在地上。
哨声响起,场边的计分板再跳,走到了稻荷崎2:0白鸟泽。
稻村抬手捂脸:“这不是完蛋了吗?”
科尔克多夫点头:“但确实没办法,只能赌扣球的速度比对手的拦网速度更快了。”
“但很明显,他赌输了。”星海笑了一声。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吊球,毕竟稻荷崎后场防守相对空缺,云雀是没有办法兼顾前场的,所以想接就只能是日向去。
尽管在二传不到位的情况下这球很难得分,但能干扰对手的后续进攻有利于自家拦网进行发挥。
看着五色工去捡球,日向轻轻张了张嘴。
五色轻轻吐出口气,把球重新丢给宫侑,回到自己的位置。
就在他反思刚刚那球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阿工你不会怕了吧。”
五色工整个人都是一个激灵,抬头用很是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了说话的日向:“我……害怕?”
日向很认真地说道:“因为阿工你看上去很紧张的样子。”
五色愣住,下意识垂眸看向球网下沿:“啊……”
还没等他说什么,日向的下一句话接着传来:“但紧张也没有什么用,因为赢的人一定会是我们。”
“阿工你放轻松就好,我会下手轻一点的!”
五色工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日向。
两个人对视两秒,五色工看出了日向的认真,额角一下子青筋暴起。
——把他的感动还给他啊!
五色咬牙切齿:“哈?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紧张!”
“等着,下一球我就打回来!”
燃起熊熊斗志的五色工扭头后退一步,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目不斜视的盯着对面准备发球的宫侑。
对方很明显在笑,而且笑得相当得意奸诈。
五色更生气了。
白布看了看日向,并没有说什么。
角名扭头看了一眼自家王牌,欲言又止。
他觉得……他应该有在比赛场上合理摸鱼的权利,但他现在感觉他即将失去那些美好的东西。
哨声响起,宫侑发第三球。
这次宫侑并没有选择压哨,而是悠哉悠哉等到了第五秒,才在这个不上不下的时间把球抛了起来。
听到这个很轻的击球力道,赤仓大呼不妙,连忙出声喊道:“擦网!”
宫侑这球很明显是瞄着五色工与川西太一之间的球网上沿打的,虽然按理是主攻手接球,但五色工是王牌,所以这球理应由川西太一来接。
川西一步跨出,单手垫向这一球。
看着川西这球给得还算不错,宫侑略显遗憾。
反应速度很快,比他印象中强了不少,按照这个条件来推测,对方的猜测拦网估计在紧急的情况下会更快……
“漂亮!”白布由衷夸奖一句,从后排插上准备传球。
五色工没有出声,只是在川西给他提供掩护后第一时间向后撤到助跑起始的位置。
白布用余光确认了一下他的位置,无比果断地把球传给了他。
虽然可以选择在这种时候让王牌成为诱饵,让川西或者寒河江来得分,但……他是白鸟泽的二传。
他要做的是相信王牌,帮助王牌在必要的时候重新建立起得分的信心。
因为他相信他的王牌能够给予他足够的回应,就像……曾经的那个人一样。
球稳稳当当飞向四号位上空。
五色工步伐坚定的上前,和上一球的情况不同,这球给了他足够调整以及瞄准的空间,也有更多时间用来处理发力。
这次……没问题的。
宫治和角名再次跟上,而日向也果断并过来,三个人拦网挡在五色工的对面。
这球条件很好,双人拦网绝对绝对挡不住。
看着对面起跳的拦网,五色工用余光扫过三人,最终聚焦锁定在了他刚刚曾经打过的地方。
三人拦网并拢的情况下,为了避免触杆,会有一个很小的缝隙。
一般情况下强扣会被拦或者触杆,但……他不会。
这就是他最最拿手的扣球方式,也是他的代名词。
砰!!!
砰!
接连两声碰撞的重响出现,球被伸手过来的宫治碰到,但这球的力量他并没有控制住。
球带着他的整个上半身偏移,随后几乎在没有改变球路的情况下砸向了对面。
距离稍远的云雀扑过来,伸手过去却没能碰到。
球砸在边线的外侧。
哨声响起,主裁判举手示意稻荷崎拦网出界,白鸟泽一侧得分。
白鸟泽的应援沸腾起来,整齐划一的应援声淹没了整个体育馆:“阿工阿工扣得好!再来一球!”
“啧。”
听到宫侑的轻啧,没能接到这球的云雀缩了缩脖子。
虽然宫侑这一年对他也算是“和颜悦色”,但比赛场上这种失误应该不在豁免范围内。
宫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视线扫过日向的后脑勺,最终狠狠瞪向宫治。
宫治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扭过头,眯着眼睛看向宫侑。
两个人对视僵持,最终同时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超、超超超——级小斜线!!!”日向满眼星星地看着球网对面的五色工,眼中写满了憧憬,“果然阿工的直线球最厉害了!”
刚用带着一些挑衅目光看向日向的五色工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抬起下巴,闭上眼睛不与日向对视:“也、也就那样吧。”
他睁开一只眼睛看向日向,很认真地说道:“刚刚只是热手,现在才是我真正的实力。”
“胜负还未可分呢。”
“打得不错。”佐久早轻轻说道,同时微微偏头看向走过来的人。
来人轻轻点头,把左手拎着的东西递给另一边的古森,开口回应佐久早。
“嗯,他已经是成熟的王牌了。”
打断了宫侑的发球局,白鸟泽的众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只让稻荷崎拿了两分,这个在他们原本战略的容错范围内。
川西拍手说道:“状态很好啊,再接再厉。”
五色工回应:“是!”
拿到发球权的寒河江已经走到了后排发球的位置。跳发他刚练好不久,成功率也不高,但……该打还是要打的。
视线扫过日向与理石,他垂眸看向手中的排球。
去年他们冬季集训的时候,他还在场边负责捡球,当时白鸟泽换届后还没有进行人员的重新选拔,所以跟着参与了集训的只有当时的一军以及会被保送的尤良。
他对日向印象很深。
对他们非常严苛的鹫匠教练在面对日向的时候总能露出笑脸,也因此日向一度被传为神话,还有说日向是鹫匠教练孙子的传言。
但后来这个传言不攻自破了,因为鹫匠教练对他的小孙子比对他们更狠。
不过作为把那场集训从头看到尾、甚至和日向说过不少话的人……他完全能够理解。
因为和他们比起来,日向是真的很有毅力,而且悟性很高。
教练讲过的事情完全能够记住并在后面执行,参与训练的积极性也很高,点出来的错误下一局就不会再犯。
看到那样的人,就算是他们也会不由自主跟着对方走。
在这接近一年的时间中,他练好了跳发、努力训练了接球与拦网,不求最高的进攻性,但会尽可能成为那个为王牌扫清障碍的人。
然后在上上个月,他成功在内部选拔中超过了前辈,并在鹫匠教练的认可下从对方手中接过了正选的位置。
而现在……正是他检验自己训练成果的时候。
曾经那个在他视野中高不可攀的全国冠军,如今……他也走到了对方面前呢。
轻轻吐出口气,寒河江抬头与主裁判示意。
主裁判抬手,吹哨并示意发球。
虽然他们白鸟泽的风格相对来说比较传统,但他们都知道鹫匠教练骨子里其实从来都不喜欢过于保守的人。
曾经特立独行的天童也好、用于突破固有成见站到他们所有人面前的日向也好,他们都是鹫匠教练会选择的对象。
所以……他也会在这里做出更加大胆的尝试。
无所顾忌的向前吧!
抛球、助跑。
就像他曾经一遍又一遍练习过的那样,把球扣下吧!
砰!!!
云雀向着自己的左手边一步跨出,抬肩侧身对向这球。
扎实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球高高飞起落向前排进攻线的位置。
他对着刚落地的寒河江露出一个笑容。
——不好意思,在努力与目标明确这方面,他们也不会输的。
喝彩声紧接着响起:“好一传!”
日向举手要球:“球给我!”
宫侑的视线扫过对面还没有动的拦中川西,在心中估量了一番,果断把球给向了……宫治。
刚准备往日向那边移动的川西猛地回头,想要跟进的时候已经晚了,早就已经在二号位边缘起跳的宫治已经把球扣下,目标直指后场中间。
头一次在球场中直面负节奏快攻的赤仓完全没能跟上稻荷崎的进攻速度,与这球擦肩而过。
场边比分再跳,稻荷崎3:1白鸟泽。
“阿治阿治扣得好!再!来!一!球!”
稻荷崎的应援区欢呼起来。
阿兰也跟着大声呐喊,整个人热血沸腾:“好球!再来一球!!!”
IH的时候他看录直播差点急死,过来找他一起看比赛的赤木也相当慌张。
现在他们这种配合比之前强了不是一丁半点啊。
赤仓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完全没反应过来。”
柳田也跟着点头:“比录像中恐怖多了。”
他们能用的参考录像其实只有这次国体第二轮的,但很明显那一局的日向没有跑出自己的最佳速度,宫治的双快配合也没有这么快。
五色工扭头看向他们两个:“适应一下,后面稻荷崎肯定会再提速。”
两人点头:“明白。”
鹫匠教练没有出声,刚刚那球接不到简直太正常了。
八强其实已经达到了他们来之前定下的目标,接下来的比赛就以让众人好好适应大型比赛的比赛节奏为主。
在白布半隐退的现在,白鸟泽的正选中只有两个半三年级,如果磨合顺利,他们明年的阵容会非常强。
他向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不急于一时。
稻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扭头看向坐在佐久早另一边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这两年宫城的代表队大部分都是被稻荷崎送走的吧。”
牛岛认真回忆了一下:“确实是这样,青叶城西和伊达工业也都是输给了稻荷崎。”
稻村倒吸一口凉气:“哇,宫城杀手啊。”
白鸟泽现在看样子实力还是稳定在全国八强的,伊达工业十六强就被扫地出门,他原本还在疑惑白鸟泽为什么会输给伊达工业还有青叶城西。
现在想来……如果不是对上了稻荷崎,说不定那两家也有机会再进一步。
前面一排的祈本缩了缩脖子:“好可怕啊,宫城……”
不知道今年春高会是哪一家能够入围,这个悬念未免有些太大了。
也不排除宫城还有哪个犄角旮旯还藏着什么黑马。
他记得古森前辈说过,宫城县这次被选进青训的两个人都不是这几家的,那就有点恐怖了……
场中宫治的发球已经打向了白鸟泽的后排。
和大部分队伍针对他们的思路一样,前排三点攻也代表了后排有一个需要保护的二传,这种情况下发球得分的概率会很高。
不过会主打二传插上战术的队伍也一定会针对这一点做专门的防守调整,所以宫治的发球并没有直接得分。
球被寒河江给向了前排进攻线附近,白布转手把球托给了川西太一。
打点还算高的川西顶着角名与理石两个人的拦网把球吊了过去。
后排的云雀一步上前,单手垫到了这一球。
宫侑夸赞了一声,快步跟上准备传球:“好球!”
落地的川西重新回到球网中央,冷静扫视着对面两侧上前的日向与角名。
看着宫侑的动作,川西在他准备传球的瞬间一步跨向日向所在的四号位一侧。
球在下一秒飞了过来。
——他猜对了。
砰!
重响出现,球被川西压下,砸向了日向的脚边。
理石反应极快,直接扑过去把球接了起来,球砸在球网上沿,坠向白鸟泽那边。
川西伸手去接但直接把球砸到了球网上,侧面的五色跟过来却没能碰到球,球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哨声响起,稻荷崎得分。
逃过一劫的日向连忙举手认锅:“我的我的!平介救大命了!”
不过他已经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去配合这球,为了追求速度并没有过多扣球的动作,结果被更快一步的川西堵到了。
这就是……先手行动的猜测拦网吗?
日向收回自己的视线,扭头看向宫侑,并伸手对他指了指上面。
宫侑点头。
日向在示意他给更高的球,川西虽然猜测拦网打得还不错,但拦网高度其实没有那么高 ,是可以从上方硬打的。
但想要在保证快攻速度的情况下给高球……
当然,他不会让日向选择更快的单脚起跳,需要做出改变的人是他这个二传。
网对面的川西轻轻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些不详的预感。但以这球的情况来看,宫侑有可能选择在下一球把日向当做诱饵……不,也有可能反过来利用这一点。他最好还是靠自己的直觉临时判断,绝对不能先入为主。
宫治继续发球。
这一次他还是针对了白布,毕竟在明确能够对白鸟泽的进攻节奏产生些许影响的情况下,他没有理由放过这一点。
赤仓扑过来把球接起来,白布也快速上前:“好一传!”
拿到球的五色工再次扣出了一个又沉又转的球,并且在保证打点的情况下从日向头顶上扣过。
云雀鱼跃扑出,勉强接到了球:“侑前辈!”
宫侑上前:“好球!”
其实云雀这球给得并不好,但考虑到五色扣球的强度,也不是不能夸一句,
对面的川西已经最是准备行动,日向也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上前,而且看这个四步的助跑距离,很明显是准备跳出自己的最高高度。
一般情况下想要同时保证快与高,是要求二传的传球高度与攻手的打点尽可能处于同一水平线上的。
但二传传球是不可能和攻手一样进行长距离助跑的,所以才需要影山那样跑的足够快的二传来和自由人进行配合,以牺牲一传稳定度为前提,让球更快抵达二传的传球点。
宫侑确实做不到这一点,也因此烦恼过。
不过现在……
他有他自己的办法。
在众人的注视下,宫侑单脚起跳,用与起跳脚相反的手单手去碰这球。
下一秒,球直接飞到了日向的打点上。
早就已经跳到最高点的日向全力把球扣下,完全超过了川西的拦网范围,而且保持了极快的速度。
寒河江没能跟上,球砸在了靠近底线的位置。
“我的天!这是什么!”
“太厉害了吧!!感觉已经无敌了啊!”
全场沸腾的瞬间,科尔克多夫瞪大了眼睛。
“超手的……负节奏快攻?”
稻村指着场中的宫侑,满脸都是震撼:“不是,他为了提高传球高度直接选择了单手传?”
另一边的星海也表情扭曲:“这哪是突然袭击的快攻,这是用高度和速度碾死对手的打法啊!”
稻荷崎都在研究些什么战术!这是正经东西吗!
他就知道日向和宫侑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不会整出来什么好东西,这玩意整个排球界都挑不出第二对搭档能复刻吧!
“太离谱了!”
第414章 第四百一十四只狐狸
“精彩的调度,对比之前,侑侑的打法风格也突飞猛进了啊。”白鸟夏目鼓着掌。
“当得起一句才华横溢。”
虽然他们福田综合昨天就已经出局了,但这不耽误他来这凑热闹。
反正就是坐地铁过来的事,他们联赛十一月才开始,这两天也没有课,晚上回去继续训练就好了。
不过清水他们的训练都在白天,今天倒是没有过来,所以今天来的只有他和木兔。
但白鸟没有任何一点的不自在。
因为……他打电话叫来了最强的外援!
赤苇侧头看向他:“白鸟前辈,刚刚宫侑的传球……我知道单手是为了抬高传球的高度,但为什么选了背传?”
“正常传四号位的话应该是正向传球更顺手吧。”
白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认真思考一番后回道:“刚刚那球总体的条件不算太好,侑是右利手,相对来说更擅长控制右脚吧。在确保触球点的情况下,可能用右脚把控和球网之间的距离会更舒适。”
“至于正向传球还是背向……我觉得对于侑侑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赤苇点点头:“大概明白了。”
也就代表他的理解其实没有什么问题,是宫侑的水平较高,才能有更加自由的选择。
东京春高预选也安排在国体两周后,比起之前晚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对磨合并不是特别好的枭谷来说是个好消息。
地区的冠军他们也没有指望,所以教练的意思也是在地区赛稍微保留一些实力,到全国再追求更进一步的好成绩。
不可否认,木兔他们毕业后现在枭谷在一年级王牌的加入后是比不上顶尖强队的,他们春高的目标就是保八争四。
好好观察一下国体这些参赛队伍,找到一些枭谷能参考的部分吧……
嚼着被白鸟发的磨牙棒,木兔侧头看了看赤苇的侧脸,眨了眨眼后没有说什么。
他相信后辈们绝对没有问题的。
在稻荷崎这几波的精彩进攻后,双方的分差已经到了一个很恐怖的程度,这种分差没有人认为白鸟泽能扳回来。
当然,作为当事人的五色工更清楚。
他知道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但……他又不想做。
背后始终有一道视线锁定在他的身上,他不想回头。
但对方没准备移开视线,只是安静的、温柔的看着他,没有一丝一毫曾经的严厉。
川西回头看向教练上的鹫匠教练,而齐藤教练对他摇了摇头。
白鸟泽众人很是安静,不知道过了多久,五色工抬头看向球网对面的稻荷崎众人,声音坚定:“就这样继续。”
后排还在看他的白布很明显愣了一下,眼中带着不赞同。
场边的鹫匠教练却在这个时候笑出了声。
齐藤教练侧头看了看他,也跟着笑了笑。
五色完全无视了身后白布的视线,自顾自思量着接下来的进攻方式。
他当然知道这局估计已经没救了,也清楚白布前辈准备隐退,这一局其实应该换尤良上来进行适应与磨合。毕竟机会难得,能让稻荷崎给他们当陪练的时候可不多。
但……
他不愿意。
正因白布前辈已经准备离开,所以他不愿意放弃任何一次能够和对方一起打球的机会。
而且再怎么说白布前辈也比尤良要成熟,这局还没有结束,万一……还有赢的机会呢?
但归根结底,这也只是他一个人的任性罢了。
说他独裁也好、没有大局观也好,可他就是想要这样。
他是王牌、是现在的副队长、也是未来的队长,他有这样任性的权利。
在教练没有做出决断之前,这个球场上任何人都没有权利绕过他对主裁判提交换人申请。
而他会承担起做出这个决定的代价。
所以……就算只有最后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也好,他想要再多一些和前辈们并肩的机会。
隔着球网,日向对五色工竖起了大拇指。
五色工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并没有给他回应。
日向也没有在意,而是嘿嘿一笑后再自己的位置上站定。
阿工……越来越有可靠主将的样子了呢。
听着哨声在耳边响起,日向相当兴奋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作为侑钦点的下一任主将,他也不会输的!
“我来!”赤仓扑过去把球接了起来,勉强送向前排进攻线附近。
跟着球的位置移动过去,白布抿着嘴。
他现在很生气。
作为一个二传,听从王牌的决断、满足王牌的需求是他应该做的,他不应该去质疑对方的选择。
但作为一个前辈,他不认可五色这种极其不理智的决定,却又偏偏无可奈何。
可其实他是有一点欣慰的。
欣慰于对方能够好好行事自己作为王牌的权利,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束手束脚。
但……果然还是更生气一些。
五色工在二号位那边起跳发起进攻,白布背传晃了对面的理石一下,随后把球给了三号位的川西。
川西太一配合他口下一个背快得分,打断了稻荷崎的势头。
五色工大声夸奖着:“前辈好球!”
白布犀利的目光几乎一瞬间就扫到了他的身上,恶狠狠剜了他一眼。
日向的呼声也从对面传来:“白布前辈的假动作!这不是很会打吗!”
听到这个声音更生气的白布也扭头看了日向一眼。
感受到危险气息的日向一瞬间就缩回了角名身后,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布扭头走向自己的位置,只留给日向与五色一个背影。
转到后排准备发球的川西眨了眨眼,看着白布那皱着眉的表情下微微扬起一丝弧度的嘴角,无奈对着白布摊了摊手。
看他这个样子,白布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从上任的第一天起就没干过什么主将应该干的事,外事靠五色,内事靠他。
要是知道鹫匠教练会选川西当主将,还不如他来,等他隐退之后直接把位置给五色。
川西抬手,在自己的嘴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立正不与白布对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现在去触白布的霉头很有可能会导致什么惨痛的结局。
看着宫治的发球局被白鸟泽的进攻一鼓作气打断,黑须教练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老爷子……感觉变了不少。”
大见教练也打量了一番鹫匠教练,有点迷惑:“有吗?”
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黑须教练说的有理:“好像是有一些,鹫匠教练很明显在放权给选手。”
如果是之前,白布这样在关键分上把球给副攻,可能已经收获鹫匠教练一记眼刀了。
而五色工之前优柔寡断的样子也一定会被破口大骂。
虽然那种高压政策确实有可参考的部分,但压制选手自由生长权利这种事……他们一向不认可。
而这也是鹫匠在教练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明明已经桃李满天下,却依然没有被统称为猫又乌养九刷那样“名帅”、而是总被单独提起的原因。
但不可否认,对于白鸟泽的排球选手来说,鹫匠确实是一个好老师。
而现在鹫匠这种肉眼可见的改变,确实让他们有些不适应。
黑须教练呵呵一笑,表情上满是得意:“困扰老爷子几十年的心结被解开了吧。”
“让他认可不管是什么样的选手都具有一定可塑性、具有磨炼价值这种事……咱们家翔阳才是大功臣。”
想想这个,他就觉得身心舒畅。
大见教练点点头:“确实,之后鹫匠教练也有好好去挖掘不同类型的人才了,那个寒河江好像就是从二军提上来的?”
看到黑须教练又笑了起来,大见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黑须教练敲了敲自己手里的战术板:“我在同情入畑他们。”
“以白鸟泽的师资力量,老爷子要是真的想要挖掘各类人才,很有可能不会给他们剩了。”
比较典型的例子就是影山,老爷子没要他就是之前觉得他那个性子和球风都不值得花心思练,但现在却又选了同样和过往白鸟泽主力二传性格截然不同的尤良出来。
大见教练点点头:“这倒是。”
这样想,白鸟泽会越来越恐怖的吧……
黑须教练长叹一口气:“越来越期待未来了啊。”
日向扣球得分,发球权转到了角名手中。
从对面把球接回来,角名扭头看了眼黑须教练。
黑须教练抬手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角名点头走向后面发球的位置。
目送角名走到了距离底线足足有七步远的位置,一串问号从赤仓头顶上飞出。
看台上的稻村也愣住了,指着球场中的手都在不停颤抖。他看到了什么,那个发球超级恶心的角名又搞出新东西了?
另一边放假过来看热闹的雨取摘掉了脸上装酷用的墨镜,抓着饭纲的肩膀用力摇晃:“你看到了吗!稻荷崎要上天吗!”
“这玩意也能藏两场比赛?!”
前排的祈本震惊出声:“等等?角名前辈练跳发了???”
第415章 第四百一十五只狐狸
赤仓看了看角名,又看了看自己的站位,连忙向后调整了一点。
跳发的情况下球速会更快,所以落点相对来说会靠后一些,如果是跳发,他必须提前拉开距离。
但问题的关键是他并不清楚角名擅长的哪一种发球,在此前的比赛中角名是打过站飘的,不排除他没练强发,而是选择了练跳飘。
而且以角名那个刁钻的性格,确实是很适合打飘球……
赤仓的脑子中一下子过了很多很多东西,他试图用偏向理性的思考来和荒谬的感觉进行对冲。
但很明显,在这个被突然袭击的情况下,他的思考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把角名那绝对未知的发球接起来。
哨声在耳边响起,把本就紧张的赤仓吓了一跳。
而就在这一秒,角名瞬间抛球,几乎是第一时间跟着上前,以最快速度完成了起跳击球的步骤。
击球脆响出现在耳边瞬间,赤仓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这球并非抛球,而是最直白的强发。
球越过球网瞬间砸下,赤仓下意识伸手。
好在角名本身力量有限,发球的球速也没有很快,他的反应速度还算快,勉强接到了这球。
这球的高度很低,白布跟上来之后也没有办法上手传,最终选择了下手去垫传。
看着球飞过来,在二号位附近起跳的五色工配合这球的高度起跳,把球扣向了视野中靠近稻荷崎球场边线的位置。
此时稻荷崎的自由人不在场,是扣球得分的最佳时机。
十仓的反应速度很快,临时分出一只手去触球,顺利碰到了球。
负责接球的宫治大喊一声:“漂亮!”
角名在后排没有动,而前排的理石平介以及日向已经在球网的两侧分立起跳,动作几乎同步。
——来自两翼攻手同时进行的平拉开快攻。
汤野滨没有第一时间做出预判行动,而是在稍晚一点点、宫侑传球出去的瞬间跟进,扑到了理石平介那边。
但理石并未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与停顿,盯准了视野中汤野滨与五色之间的缝隙把球压了下去。
为了追求拦网后掩护进攻的速率,他起跳的位置不在球场边缘的极限位置,而是在稍远一些的地方。
虽然没有办法打压线的直线球……但只要抓住拦网的空隙,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强扣得分。
重击声响起,排球精准卡在了那个缝隙中间砸过去,几乎平行于球场边线砸进了白鸟泽场中。
寒河江快速跟进接球,但理石的力量比他想象中要强,错估情况下他选择了硬接,但没能控制住这股力量,导致球失控飞走。
哨声响起,稻荷崎得分。
赤仓与寒河江相顾无言,两个人跪地不起。
——哪里来的压哨跳发二连击!
——理石扣球力量啥时候这么强了!
他印象中的理石平介还停留在去年集训的时候,今年稻荷崎的阵容中理石不是全勤,而且距离IH已经过去了很久,他们完全没有能够参考的录像。
原来日向和角名作为进攻主炮缺失的力量……是在宫治和理石这两个主打掩护防守的点上找回来的吗?!
理石扭头看向日向,对着他伸出手:“看到了吗,我的直线球。”
日向疯狂点头:“超帅!超级厉害无敌直线球!!!”
网对面被理石突破的五色工微微低头,刘海投射下来的阴影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极其危险。
日向没有注意,还在拉着理石欢呼:“太帅了——而且好像比之前更准了?”
理石收回自己扫向网对面的视线,看向面前的日向:“嗯,今天的手感非常好。”
角名已经走向球场后方准备发下一球,赤仓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站到自己应该在的位置。
先不管上一分怎么丢的了……他现在要守住这一分。
不要害怕!
角名发球力度不够!他能接到的!
看着赤仓的样子,看台上的古森无奈笑起来:“能理解这种突然面对超纲题的感觉,但……他果然还是太紧张了啊。”
后面一排的雨取钻到牛岛和古森中间,出声控诉:“这换谁谁不紧张啊,多吓人啊,这头都能吓掉!”
牛岛认真回应:“那还是没有头更吓人一点吧。”
饭纲抿了抿嘴,压了一下自己差点飞起来的嘴角。
今天日体大和东海大学有训练赛,他们打完比赛刚过来,结果正好错过了井闼山的比赛。
路上还遇到了按照导航过来在一楼周边摊子给五色他们选购礼物T恤的牛岛,饭纲顺便问了古森他们有没有要的,于是排队晚来一步的牛岛顺手给带了点吃的过来。
心情相当不错的佐久早拉了一下自己脸上的口罩,轻声说道:“角名的助跑距离拉得很大,说明他的跳发并不熟练。”
其实并没有注意角名助跑距离的稻村扭头问道:“是这样吗?”
雨取伸手敲了敲他的脑壳:“嗯,是这样的。”
收回手,雨取猜测道:“感觉更多还是被稻荷崎吓到了吧……”
他抬眸,看向古森身边的牛岛:“话说,牛岛你怎么来我们这边了?不去给自己的后辈们加油打气一下吗?”
牛岛摇摇头:“我没说要来,突然出现会让他们很有压力。”
祈本闻言抬头,打量了一下后面的一众前辈。
饭纲前辈他们还好,突然出现他只会感到感动。
如果是明年已经毕业的佐久早前辈突然出现,还是他们胜率几乎是零的比赛上……
哇,那简直是噩梦。
但应该不至于。
作为白鸟泽曾经的支柱,牛岛前辈的地位其实更像古森前辈一点?
井闼山众人发散思维的时候,哨声已经响彻全场。
四分之一决赛是男女排同时进行的,另一边的球场是金兰院与柚宇女子的比赛。
那边的应援规模也很恐怖,而且很巧,这次角名的发球与女子场几乎是同步的。
同时响起的两道哨声比之前的更刺耳,让赤仓的心脏狠狠一跳。
想起开局来自宫侑的折磨,他下意识准备应对压哨球。
但最终还是顺利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因为……角名并未抛球。
那就是卡最后一秒的发球,角名的常用伎俩。
八秒的时间无比漫长,恍惚间赤仓心里倒计时的速度都稍微快了一些。
就在他感觉角名发球超时的瞬间,球在他的视野中飞了起来。
下一秒,伴随着击球声,球直接砸向了球网的位置。
只不过……整体的球路稍微有些低了。
为了防止后续被进攻针对,加上要做发球掩护,宫侑的站位很靠前,几乎是在十仓与理石中间后面一步的位置。
而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一股劲风从脑后袭来。
紧接着伴随着砰的一声,球贴着他的脑袋砸到了球网上。
哨声紧接着响起,角名发球下网,白鸟泽得分。
“噗。”
看台上不知道是谁没有憋住,第一时间笑了出来。
稻荷崎的应援区一片嘻嘻哈哈,针对角名的嘘声也同时响起。
“伦太郎你发得什么玩意!”
“以为是超进化惊喜,结果是侑的惊吓吗?”
“侑你的后脑勺没事吧!伦太郎的力气可比翔阳大!”
“没打着!”
“伦太郎你准头不行啊!还不如翔阳呢!”
被吓了一跳、刚准备安慰宫侑的日向震惊抬头看向应援团。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那些陈年旧事就一定要被翻出来吗!
他的黑历史真的要被铭刻在耻辱柱上吗!
日向欲哭无泪。
光来哥你针对侑哥散播表情包,为什么保留了他的部分!
全天下都知道他用发球砸过侑哥!那些大叔是不是就要拉出来调侃他他一番!
侑浑身僵硬地回头,看向刚落地、移开视线不敢看他的角名。
“伦太郎你干什么!你有这么看我不顺眼吗!非要在球场上置我于死地?!”
他不在前排,也没有抬手保护后脑勺。
角名的力气可比当年的日向大多了,这打一下他就死定了!
而且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角名这家伙……难道是因为被他撞破和星海的那档子事,现在不直接拍他的丑照,而是自己来当主人公了吗!
这不是明摆着给星海提供素材呢吗!
他刚刚还在想自己那个单手背传可以加进个人集锦,角名就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无视全场的笑声与嘘声,角名看着宫侑甩了甩手,实话实说道:“手滑。”
为什么他的跳发会在这场比赛拿出来用,当然不是因为很厉害、要当杀手锏。
真的厉害的话,就应该留给决赛再掏,而不是在这个不上不下的时间段把自己的底牌抖个干净。
教练让他这个时候用,目的其实是让从来没有在正式比赛上打过跳发的他赶紧练练手。
——再不练就没机会练了。
失误当然很正常,甚至他为了避免踩线,比平时多拉开了一步的助跑距离。
角名的动作微微一顿。
不,就是因为这一步,导致球路发生了变化,最终没有过网、而是打在了球网上吗?
目送角名和云雀换位之后回到了候场区,黑须教练没忍住笑了出来。
大见教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还好这时候试了一下。”
这要是之后打半决赛决赛的时候真给宫侑后脑勺来一下……那就完蛋了。
而宇内天满也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旁边的北信介出声安慰道:“没事,国治也能上场。”
阿兰忍不住吐槽:“因为他后脑勺硬吗?”
作者有话说:
稻荷崎三大神级宝具:柚子的手、小橘的腿、阿兰的嘴、阿熊的后脑勺。
(为什么有四个你别管[狗头])
第416章 第四百一十六只狐狸
白鸟泽的进攻很积极,但一直没有打出什么效果。
稻荷崎在保持同样强度进攻的情况下,后排的防守也在云雀的操持下井井有条。
拦网的限制加上后排的策应,让五色工感觉无处可扣。
努力打断了宫侑的发球局后已经是局末,发球权再一次交到了白布手中。
被角名与宫治折磨了半天的白鸟泽终于等到了自家王牌回到前排。
五色工不是不会打后排,甚至可以说打得很好。
但后排进攻比起前排更容易预判,尽管寒河江已经尽可能在打梯次掩护五色,但他的进攻力不够强,无法起到足够的诱饵效果,反而是五色被稻荷崎的拦网控制死。
白布的发球没能直接得分,稻荷崎反打的情况下,宫侑给出了一个极具迷惑性的假动作导致川西第一步踩错。得到了机会后比拦网更快一步行动的日向在扣空网的情况下把球扣向视野中二传身后的空区,赤仓鱼跃扑过来救球,勉强把球垫了起来。
猜错了的川西出声要球想要反打:“漂亮!球给我!”
白布没有理会,调整好自己的位置后把球传向了白鸟泽的四号位。
在王牌拥有足够进攻条件的情况下,他要做的就是把球立稳,剩下的交给王牌来处理就好。
稻荷崎双人跟上,卡着五色工的位置起跳拦网。
观察着对面的站位情况,五色工大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各种选择的可能性。
角名和宫治的反应速度很快,拦网技术也足够成熟,强行突破是不可取的。
这一点……他在这一整局的对垒中他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脑中有了决断后,五色工挥手扣球,在即将触球的瞬间收力,把球向着侧面靠近宫侑的前场位置吊了过去。
察觉到他动作的瞬间,本就没有跟进拦网而选择在另一侧前场接球的日向第一时间鱼跃扑过来。
看着日向有可能赶不上,站位靠前的宫侑也向前跟了一步,压低重心随时准备补位接球。
但只要日向有一丝追上这球的可能,他就不会伸手,毕竟作为二传,他必须优先确保自己有传球的机会。
日向的足够快的反应速度让他顺利追到了这球。
但五色工没有用多少力气,这种扑救的姿势下日向没能顺利把球打高。
球栽栽歪歪飞向三米线后面,日向因为鱼跃后续的惯性半个身子都越过了球场中线。
“脚没过线!脚没过线!”
场边的大见教练大声喊着,一是告知裁判,二是提醒宫侑他们日向没违规,可以继续进行进攻流程。
看着这球高度不够,本就已经在半蹲在地上的宫侑果断向后仰过去,在整个人倒向地面的过程中抬手碰到了这球。
球在宫侑的短暂触碰下改变了方向,精准飞向宫治所在的位置。
对这球能被救起来这件事毫不怀疑的宫治早就已经调整到了助跑的位置,在白鸟泽三个人追过来的同时起跳准备扣球。
即使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宫侑也没有给宫治传单纯的高球。
他在考虑到宫治没有办法避开拦网的情况后,给了一个高度不太够、但滞空感足够强的球,能让宫治自行调整,进行借手等技术球。
与此同时,确认不会进行后续进攻的角名连忙伸手拉住日向的脚,把人拽了回来,防止他被白鸟泽的人踩到。
宫治也不负众望,这球精准打到了川西的手指上,借手得分。
场边的比分跳到了稻荷崎24:19白鸟泽,稻荷崎局点。
“漂亮!!!”看台上的阿兰激动到站起来,他高举双手欢呼,为众人喝彩。
和日向互相扶着爬起来的宫侑和众人击掌:“好球好球。”
角名出声夸赞道:“反应速度很快,翔阳。”
日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当然!”
已经走到球场护栏边上的星海眯着眼睛,他本来想和昼神吐槽一下宫侑离谱的传球,但却注意到了一个更重要的点。
星海抬手挡在眉前,反复确认了一下:“翔阳……今天没有戴护踝?”
虽然上午日向没有上场,但稻荷崎的比赛他也是来看了的,他很确信当时在候场区的日向带了护踝。
为什么下午需要上场比赛的时候反而摘掉了?
他记得稻荷崎的教练以及宫侑不是最紧张日向的腿脚了吗?
要知道,在所有的护具里面,护踝是最影响选手本身灵活度的。为了保护日向,他们宁可让日向抛弃这份灵活,现在怎么可能同意日向拽掉?
昼神幸郎摇摇头:“不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星海皱着眉:“他摘了也不跑,摘不摘没有什么区别啊。”
既然本来就没打算用依靠灵活度的打法,那还不如戴上护踝保护身体。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日向除了跳跃以及打快攻的劲头很足以外,剩下的部分都打的很保守。
尤其是在平拉开的快攻这方面,日向只是单纯的从中路往两侧跑动,没有出现晃拦网的动作。
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日向觉得带着不舒服?
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某些打法本身就是被禁止的?
那稻荷崎的教练未免有些太溺爱孩子了吧。
星海的表情很臭,在心中用最坏的方式揣测稻荷崎的两个教练,而场中的川西太一表情同样木然。
在鹫匠教练的死亡凝视下,川西缓缓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但好在,今天心情相当不错的鹫匠教练似乎不准备当场教训他,给他留了一点薄面。
作为一个拦中,居然能被对面的宫治针对借手,他这个副攻打得可以说是没有一分钱价值。
网对面的宫治已经走到了发球的位置,刚准备安慰一下前辈的五色闭上了嘴,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憋了一肚子气的川西在自己身后打了个手势,白布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二传在后排的情况下,一传后的快攻反击是需要前排副攻进行调度的。
不过……具体的决定权还是在二传手中,要看二传从后排插上后要做出什么样的指示。
而这一次,白布完全没有选择热血上头的川西,而是把球传给了他更为信任的王牌。
宫治转到后排后,负责白鸟泽四号位这边拦网防守的就是角名与日向。
在高度上有所欠缺的日向需要更快一步助跑,是很容易被诱导欺骗的。
白布给了一个向中路的假动作,日向的拦网动作因为稍迟一步,而五色工也抓住了这个机会,把球从日向头顶上扣了过去。
后排的宫治一步上前尝试接球,但五色工这球扣得足够重,球打在宫治的手臂上后失控,飞向了球场外。
哨声响起,白鸟泽得分。
得分的五色紧紧握拳欢呼:“好!还有机会!”
比赛还没有到最后一刻,说不定还有机会连续得分追平!
“阿工阿工打得好!再来一球!!!”
提示音在这一刻响起,白鸟泽更换发球员。
16号宫野接替寒河江上场发球。
宫野出身北川第一,是被保送到白鸟泽的。
寒河江的发球虽然过得去,但他的长处在于防守,相对来说还是专门研究发球宫野的发球很好一些。
拿到球的宫野深吸一口气,在助跑的位置站定准备发球。
国中最后一次全国大赛的预选止步四分之一决赛后,他就把剩余的时间都拿来练习发球了。
发球是他最最擅长的东西,在这一项上……他不会输给任何人。
努力控制住自己发抖的腿,宫侑转了一下手中的球。
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到手有些发麻,球脱手而出,滚落在地上。
他连忙把球捡回来,重新站定准备发球。
没关系的。
往好处想,这局本来就赢不了,教练让他上来就是来练手的……
宫野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起来。
不能这么想,作为关键分发球员,他一定一定要以得分为唯一目标!
因为不知道已经到多少秒,宫野着急忙慌把球抛起来,随后助跑向前。
伴随着砰的一声,球旋转着砸向了前方,但高度很低,眼看着要下网。
云雀放松下来,但下一秒,球砸在球网上弹了起来,直接砸向了最近的五色。
五色躲闪不急,被结结实实打到了脸上。
“唔!”
五色工捂着自己的脸弯下腰。
落地的宫野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向前滑了一段后直接趴在了地上:“对不起!!!!”
一片寂静的排球场上,最先破功的是距离最近的理石。
他承认自己有被吓到,但比起惊吓……近距离见证了一切的他完全没有憋住笑。
“噗。”
听到这个笑声,五色工猛地抬头锁定向出声的理石平介,目光锐利到仿佛要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
理石平介抿嘴收敛自己的表情,但已经晚了。
他的笑声像是点燃了这个球场,宫双子与角名等人先后笑了起来,网对面的川西太一也没忍住。
日向扒着球网看他,眼中担心之外还有一些好奇:“阿工,你的脸没事吧!”
脸色通红的五色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手也没有放下来,很明显疼的不轻。
听到宣布本局结束的哨声,鹫匠老爷子的好心情也毁于一旦。
他手里的战术板敲得啪啪作响:“你干什么呢!这发得是个什么!”
“平时让你好好练发球,都练狗肚子里去了是吧!”
“回去每天加练三百个跳发!赶紧滚蛋!”
第417章 第四百一十七只狐狸
“生气了。”
大见教练目不斜视地看着走回来的稻荷崎众人。
“嗯,生气了。”
黑须教练双手交叠撑着下巴,脸上满是笑意。
蹦蹦跳跳第一个冲回来的日向抢占了黑须教练身边最近的位置:“谁生气了?”
宫侑跨了两大步在日向身边坐下,摊摊手说道:“老爷子呗。”
看着宫侑的动作,宫治欲言又止。
侑抬头看向自己的便宜兄弟:“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又哪里得罪你了吗?”
不能啊,他这几天都没有偷吃宫治的布丁。毕竟宫治因为要减脂,根本没有可以吃的零食。
而比赛方面……他确定他这局的传球没有任何问题,给了宫治细致入微的照顾。
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二传主将了,就算宫治很讨厌,他也不会进行特别严重的区别对待!
宫治一本正经回应道:“稍微有点遗憾。”
宫侑根本没有问宫治在遗憾什么,因为他已经猜到了。
没有一分一秒的犹豫,侑腾的一下起身,直接把自己的毛巾呼到了宫治脸上:“你个混蛋!伦太郎没打到我你很不满是吧!”
“现在你不用等了,因为我要把你就地正法!!!”
宫治这个时候会遗憾的只有可能是两种。
一个是遗憾角名没有打到他,一个是遗憾日向当年没有领悟这种打法,把球打到他的脸上,让他现在颜面尽失。
以侑对治的了解来说,百分之九十是后者。
捂着自己的脸刚在教练席上坐下的五色工扭头看向忽然一下子闹腾起来的网对面,眼中流露出疑惑。
白布啪的一下把冰袋按在了他的脸上,把他整个人吓了一跳。
五色工下意识要站起来:“谢谢前辈。”
白布摇摇头:“不用,好好冰敷一下,否则过会儿一定会肿起来。”
而还没打起来的宫双子被黑须教练预判制服,老老实实跪在了地上。
黑须教练手中的战术板敲得啪啪作响:“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反省!这是比赛场!你们是想连累后辈们被禁赛吗!”
宫侑甩锅:“是猪治的错。”
宫治扭头瞪了他一眼:“我什么都没敢,是你用你的臭毛巾丢我的。”
侑反驳:“哪里臭了!我的沐浴露很香的!翔阳可以作证!”
治哼了一声:“汗有味道!让人恶心!”
网对面听着两个人拌嘴的川西太一震撼出声:“重点是这个吗!”
听到这句精准的吐槽,理石平介顿时感觉身心舒畅。
日向看了看宫侑,又看了看宫治,一句话都没敢说。
他作证,宫侑的沐浴露味道很好闻,但……汗水的味道确实不怎么美妙。
鹫匠教练此时也懒得管其他人,把文件夹里的纸卷成一个卷,挨个敲白鸟泽的众人。
“太一!回来!”
“你这个主将怎么当的!这局打得什么东西!拦网的手怎么摆的!能让对面在你这个拦中手里借手得分……回去给我自觉加练!”
“还有你,贤二郎,别以为你要隐退我就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看你传得什么球,那关键球你就给副攻?平时怎么教你的,关键球要给关键、值得信任的人!”
说着,鹫匠教练又敲了川西一下,随后看向白布:“你觉得这个是值得信任的人?”
白布摇头。
川西非常不靠谱,但他没有想到对方在稻荷崎的煽动下热血上头的速度如此之快,前面他穿得那几球川西都没得分。
瞪完白布,鹫匠教练又看向了给自己的脸冰敷的五色工:“还有你!工!”
“你的反应速度呢?”
“腿断了还是手粘在空气上了?那么大个球飞过来你不知道挡一下?!”
听着众人一个一个被鹫匠教练数落并点出上一局的失误,齐藤教练哈哈一笑。
——今天的鹫匠教练也相当有活力啊。
把第二局的轮次表提交过后,鹫匠教练收回了看向对面稻荷崎那边的视线。
他表情严肃,语气带着些咬牙切齿:“还有、翔阳他们在给你们放水,你们看不出来吗?”
五色工猛地抬头:“啊?”
刚刚全身心投入比赛,还被打了一下,他现在脑子都有点懵懵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教练说了什么。
顿了一秒,提取关键词的五色飞速捋了一遍刚刚比赛的情况,重点回忆日向的行动轨迹。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虽然不排除是针对他们白鸟泽拦网做出的进攻战术调整,但确实日向横向跑动的频率不高,而且也很少打难度比较高的快攻。
不过川西前辈的拦网、以及和天童前辈学得猜测拦网确实在处理横向球这方面会更顺手一些,稻荷崎现在这种纵向高度压制的才不好对付。
想到这里,五色缓缓转头看向了那边正在和身边黑须教练说什么的日向。
黑须教练似乎在询问日向什么,而日向抬起腿伸手摸了摸后给予了回答。
发现异常的五色眯起眼睛,盯着日向的腿看了半天。
确认过自己观察的结果后,五色忽然出声问道:“翔阳腿上是什么?”
刚准备进行下一局最后安排的鹫匠教练愣了愣,随后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但鹫匠教练年纪上来后视力并不是很好,并未察觉什么明显不同。
他出声问道:“怎么了?”
五色回道:“翔阳腿上贴了东西,肤色的。”
白布跟着看了一眼,继续肯定的答复:“确实有。”
察觉到白鸟泽众人的视线,已经起身的宫侑移动一步,完全挡住了日向的身形。
偏头笑了一下,宫侑转而问道:“你跳跃落地的时候,有感觉到有什么支撑感吗?”
日向点点头:“嗯,虽然没有护踝那么强,当相对来说比直接裸着跳安心很多。”
“而且这个不止保护跟腱……肌肉应该也进行了固定?”说着,日向看向了大见教练,用眼神询问他自己说得对不对。
大见教练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翔阳记得很清楚。”
“你今天下午适应一下这个感觉,明后天的比赛就可以更肆意一点了。”
他们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其实也尝试过,不过也没有像全国大赛这种高强度的对抗。
这种肌贴成本不算低,而且一旦贴上去就没有办法硬取下来,只能等三四天身体皮肤细胞自然代谢凋亡减少粘性随后脱落。
今天中午弄好后明后两天正好能够使用,等国体打完回去,这东西也就掉下来了。
但它本身其实也和普通护具一样,虽然能够起到一定支撑作用,但更多的还是要靠选手的自我保护意识。
在带着护踝的情况下,也有不少选手崴脚受伤。
现在日向的自我保护方面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护具其实也都是锦上添花罢了。
大见教练拍板决定:“正好还有材料,晚上回去给歌川也贴一下吧。”
日向点点头,替云雀同意:“嗯!”
云雀试图挣扎一下:“真的要吗……”
这玩意贴上去之后感觉相当糟糕啊,尤其是离开比赛场后,会有很明显的不适感。
例如……有点粘毛。
黑须教练微微笑了笑:“这是必须的保护,歌川。”
云雀认命了。
第二局转到白鸟泽先发,对面依然选择了S1开局,尤良正太先手发球。
虽然五色本人更想要白布来打首发,但上一局白布并没有为白鸟泽打开局面,多方面考量后,鹫匠教练最终选择了让尤良上场。
对这个安排,白布没有任何意见。
而清楚这是为了胜利的五色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服从安排。
上一局他能够决定换人与否是因为他们没有获胜的可能,但这一局从头重新布局……那还是要好好研究一番的。
日向在稻荷崎后排五号位附近站定,理石在他身边很近的位置对他进行一传的保护。
尤良的发球打得还算不错,在进入白鸟泽的高中部之后,他原本就已经在进行的跳发训练被正式提上了日程,这大半年练下来也是小有成效。
非要说的话……要比白布强了很多。
尤良的视线缓缓扫过日向,又看了看另一边的云雀。
虽然发球里面有强发飘球以及侧旋等不同的打法,但归根究底,从目的上来讲之分两种。
一种是以得分为目的ACE发球,一种是以干扰对方后续进攻阵型为目的战术发球。
前者比较典型的就是宫侑,不管是强发还是跳飘,宫侑追求的都是ACE。
后者就例如角名,本身发球强度有限,但战术球把握很准,几乎是指哪儿打哪儿。加上他本人对战术以及人心方面的精准把控,即使他之前不会跳发,他的战术发球在整个高中排球界也是最顶尖的那种。
不过在能够ACE的情况下,也不会有人退而求其次去选择战术发球,所以之前稻荷崎会经常用角名那个位置换关键分发球员。
现在角名的跳发很明显熟练度还不够高,在战术这方面也是大打折扣,估计会被换得更频繁吧。
尤良的脑中一瞬间闪过了很多东西,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手里的球上。
和宫野晴人不同,他从国中开始就有很多的参赛记录,甚至也代表白鸟泽去过全国,所以他不会在这种地方怯场。
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直接发球得分,所以……他其实也是偏向战术球的。
王牌有主攻手保护,另一侧是自由人。
看似近乎没有空隙,但……其实也不是铁板一块。
轻转手中排球,尤良在时限的最后一秒抛球。
第418章 第四百一十八只狐狸
击球的重响出现在所有人的耳中,排球在下一秒就越过了球网,直直坠向理石与云雀中间的位置。
战术球的打法一般就是干扰二传与攻手后续进攻,或者是直接打后方防守交界处,导致对手的防守产生一些混乱。
尤良打得很准,基本打到了两人正中间。
但针对各种战术球的一传接法,黑须教练早就已经给众人组织了一套完整的的规则。
在平日的队内训练中,为了避免因为接这种战术球导致后续战术混乱,是宁可漏接也不允许其他人随便伸手的。
当然,在正式的比赛场上还是以不丢分为目的,真的赶不过来其他人也是要接的。
在这种卡中间的球上,稻荷崎的要求就是必须由自由人来接。
云雀向侧后方交叉步压低自己的重心,手臂并拢正面接向这一球。
干脆的声音接近着响起,球砰的一声弹起来,落向前排的进攻线附近。
宫侑大声称赞:“好一传!”
宫治拉开足够的助跑距离,举手要球:“球给我!”
稻荷崎一侧已经完成了前排两边的换位,三号位的宫治已经移动到了四号位后方,准备打强攻。
川西的余光却锁定在另一边的角名身上。
越是明显的目标就越有可能是诱饵,按照宫侑性格来思考,其实更大概率会选择在角名中路高球的掩护下调度后排日向打梯次。
捕捉到日向斜向助跑的动作,川西认确认了这个猜测。
但吃过上一局的教训,他已经不敢过早暴露自己的选定目标。
反正看稻荷崎这个进攻调度的节奏也不是快攻,那他就算是后续跟进拦网也完全来得及,不需要考虑起跳节奏的问题。
比上一局打得更谨慎的川西观察着宫侑传球的动作,在宫侑传球的手型出现的瞬间,他一步踏出,压下重心准备起跳拦网。
可就在下一瞬,原本做出了准备向正向传球的宫侑直接把球传向了自己的背后。
诶?背后?
川西太一的大脑放空,一时间没有做出正确的反应。
因为……宫侑的身后此时空无一人。
稻荷崎的攻手都聚集在另外一侧,云雀防反的位置也靠近这边,所以是真正字面意思上的空无一人。
球擦着球网落了下去,砸向白鸟泽那边的地面。
原本并向川西那边准备跟进拦网的五色工向着反方向一扑,单手捞向这一球。
他整个人摔向地面的同时球倒是飞起来了。
齐藤教练大声喊道:“漂亮阿工!掩护!”
尤良快速上前,给了一个正向传球的假动作后把球给向了后面的寒河江。
角名表情很平静,和宫治一起冲到寒河江对面,两个人一起跃起,结结实实挡在他扣球的路线上。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五色那样精准把控球路的同时还有足够的力量,能够在不触杆的情况下把球直线扣球过去。
角名和宫治的这种拦网对于寒河江来说就是没有任何扣过去机会的。
咬着牙,寒河江准备吊球。
角名几乎与他同时做出反应,单手压下,在球从寒河江那脱手而出的瞬间,他也碰到了球。
砰的一声,球坠向地面。
因为寒河江和川西的遮挡,后排的赤仓根本扑不过来。
哨声响起,角名拦网得分。
“伦太郎好球!!!”
“好球!”
角名落地后看向另一边的宫侑。
他身后的宫治也探头出来,对着宫侑比了一个零的手势。
宫侑的表情瞬间扭曲:“你俩等着!”
“看到了吗?”
教练席上的黑须教练出声问身边的西泽北斗。
西泽点点头:“看到了,刚刚云雀前辈接球的脚步踩得很精准。”
黑须教练笑了笑,又伸手点了点对面的赤仓:“那这球你怎么接?”
西泽认真思考了一番,没能得出答案:“不知道。”
看着学生苦恼的模样,黑须教练哈哈一笑,有种终于整蛊成功的快乐感:“当然是不接。”
听到教练的话,西泽有点懵:“啊?不接吗?”
黑须教练指了指对面被鹫匠教练训得大气都不敢喘的川西:“那球没法接,三米线前的一律归前排管,他们接不到你就骂他们。”
西泽表示自己不敢。
日向看着角名,和他击了个掌后欢呼道:“前辈果然好厉害。”
要是让他来,估计已经过网击球了。
刚刚白鸟泽一侧已经完成了三次触球,角名也早就已经超过球网高度,不算过网击球。
这个过程一旦没有把控好时间,就会给对面送分。
日向自己也用这种假动作骗过几个拦网员。
宫治收回看向宫侑的视线,对日向说道:“翔阳你估计是做不到的。”
日向愣住:“做不到吗?”
宫治一本正经说道:“因为你不够高,没有办法从上面压吊球。”
角名补充道:“手也不够长。”
这下在那边气呼呼瞪着宫治与角名的变成了两个人。
看着日向委委屈屈挪到前排四号位,理石平介小声说道:“你说你惹他们做什么呢?”
日向更委屈了:“我什么都没干!”
理石沉默了两秒,轻轻拍了拍日向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承认日向刚刚什么都没有干,但却有一个已经无法改变的本质性错误。
要和宫侑荣辱与共,这是日向自己说的。
看着理石那副难言的表情,日向暗暗握拳:“我要开始做梦。”
理石追问道:“什么梦?”
日向的语气超级认真:“我要变成两米,变成拦网高手。”
角名笑了一声,扭头对日向说道:“加油。”
扭头看了看后面装瞎的宫侑,日向最终扭头看向了侧面的教练。
黑须教练放下了用来挡嘴的手,对着日向比了个OK。
嗯,等这次比赛结束之后他就好好教育一下宫侑。
二次进攻主要打得是个出其不意,后面都没有攻手掩护,他这么直接二次进攻吊不就是给对手机会吗?
对面的柳田连连道歉,其实按理来说刚刚他应该好好观察宫侑的动作,然后扑过去接球。
要是能保护王牌的安全,其实刚刚是有机会得分的……
五色工摆手:“没关系,下一球。”
眼看着这一局先手发球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心情降到谷底的鹫匠教练还在发飙:“正太!动作晃得太快了!走点心!”
尤良立正站好,大气都不敢出。
主裁判做出手势,球场上的众人迅速回道自己的位置准备后续的防守。
宫侑的发球局,一旦防守不够好他们就彻底完蛋了。
赤仓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看向对面的宫侑。
赌上他未来一年多在白鸟泽队内的地位,他一定会接到这一球!
这次宫侑的抛球动作相当之从容,没有选择压哨也没有选择卡最后一秒,而是在确认自己的手感没有问题后就直接行动。
因为他没准备继续打飘球,而是要展示一下自己强有力的大力跳发。
阿兰默默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北信介,看到对方脸上的笑容消失后缓缓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抬手合十:“侑,不是我不救你,你加油吧。”
黑须教练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并不想看宫侑的发球。
他承认宫侑的跳发放在整个高中界中也是相当优秀的,得分率也相当不错。
但他现在要打的是白鸟泽的自由人,赤仓一年级的时候牛岛若利还没毕业呢,就算当时赤仓不是正选,也必然作为陪练和对方接触过。
赤仓接他们这边扣得那种快球、球路变化特别大的球没有办法跟上,但强发理论上应该接得不错。
昨天白鸟泽和明星第一打的时候,明星第一的那个主将岚山扣出去的球就被赤仓接得很好。
这个时候选择强发其实并不明智。
但宫侑不管。
他既然选择了这个时候打强发,那就是有百分之一万的信心。
而且他的飘球对面已经接了一整局,短时间之内他也想不出太多的新花样,总体利弊和强发也差不多。
那……肯定是要选择更帅气的那种啊!
手掌接触到排球的时候发出了扎实且沉重的声音,宫侑的表情很兴奋,目光越过面前的人与球网,死死锁定在了赤仓身上。
赤仓呼吸一滞,球在瞬间抵达了他的面前。
身体本能驱使他伸手,但终究是迟了一些。
为了警惕宫侑的飘球,他的站位其实是比较靠前的,哪怕推断出宫侑可能会打强发,他也没有向后调整太多,毕竟不能太破坏他们后续进攻的站位。
而宫侑这球几乎就是打的底线,所以球路很高。
在他没有后退的情况下,这球就是盯着他的胸口打得,是最最标准的追胸球。
赤仓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动作,但还是被这球打到了肩膀。
球带着他向后倒下,视野天旋地转,球也直接飞到了球网上方。
在所有人出声之前,已经有一个人窜了出去。
候场区的白布出声喊道:“直接扣!”
五色工刚反应过来冲上去追球,但日向比他更快一步,他起跳的时候日向已经跃至最高点。
日向单手压下,比他更快一步碰到了这球。
球被日向扣下,五色只碰到了一个边缘。
排球被改变路线,直接飞向了球场外。
最近的寒河江快步跟上去,但还是没有追上,球落在了护栏外面。
哨声响起,稻荷崎得分。
宫侑双手叉腰,得意的扬起下巴,对着看过来的角名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最终指向了自己。
角名完全没理他,而是扭头和日向击了个掌:“翔阳扣得好。”
宫治附和:“就是,有些人也不好好发球。翔阳刚刚要是没跟上,那就是给对面送分了。”
侑出声抗议:“喂!过分了!”
看台上的阿兰再次回头看北信介,北的表情恢复如常。
阿兰放下合十的手,缓缓松了口气。
第419章 第四百一十九只狐狸
尤良正太收回了自己看向场边计分板的视线,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2:0的开局吗……
虽然很糟糕,但他们并不是没有打过。
开局对手的强势期就是最难熬的,只要能稳住并坚持下去,后面还是有机会的。
对面的宫侑准备发第二球,依然是准备发强发的助跑距离。
可尽管上一球被宫侑的追胸球打了,但赤仓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宫侑是有过在强发起手的情况下最后改轻拍的记录。
一旦先入为主,那就是给宫侑送一个ACE发球的机会。
冷静,就算形势不利也一定一定要冷静,这是山形前辈和大平前辈曾经不止一次告诉过他们的话。
——虽然山形前辈自己没有完全做到。
哨声在耳边响起,让赤仓瞬间集中了精神。
宫侑轻转手中排球,让其在指尖旋转飞舞。视线扫过白鸟泽众人紧张的脸,心情很好的在手感调试完毕后抬手抛球。
重响再次出现,这一次赤仓透过稻荷崎前排发球掩护缝隙看到了一角排球的球路。
这个角度加上旋转的影响……应该是这边!
赤仓根据自己的判断迅速向侧面移动了一步并后退,压低重心伸手准备接球。
宫侑的发球力量很大,但却远远达不到牛岛的那种水平,只要下盘能够稳住,他是能把球接起来的。
砰!!!
“好球!!!”
“好一传!跟进!”
在众呼唤的同时,尤良正太也已经上前进行策应。
他牢记鹫匠教练嘱咐他的话语,深知是自己刚刚有些着急,这次的动作从容多了。
角名视野中的尤良微微收手,疑似准备让一传直接过网。
就在思量的瞬间,尤良忽然向上伸直了自己的胳膊,向前方传出一球。
他的动作其实很粗糙,但也已经够用了。
角名几人迟疑的这一点空隙已经足够五色工就位,并为自己的扣球创造时机。
就近的宫侑已经扑了过来,角名因为一开始重心的些许下沉而没能顺利跟上这一球,并过来的时机稍晚。
五色工盯紧了这个空隙,抬手全力把球从角名的头顶上扣了下去。
角名果断收手,让球直接砸了过去。
虽然他的指尖其实勉强能够碰到这一球,但且不说碰到的这一点能否卸力或者改变排球的方向,单是五色工恐怖的扣球力量就足够以让他警惕。
他这场比赛并没有缠手指,很有可能因此受伤,为此影响后续的比赛才是真正的不划算。
后排的云雀鱼跃扑过来试图接球,但最终并没有控稳,球飞向球网,而且高度不够。
日向连忙伸手捞,但球依然打在了球网上,最终落地。
五色工紧紧握拳欢呼:“好!”
只让宫侑拿了一分,这比他们原本两分的估计强了太多。
看台上的阿兰扭头。
北信介沉默着看场中的众人,抬起的手微微挡住了自己的下唇,表情冷静且严肃。
在那平静的表情之下,阿兰看到了感受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
他抬手合十,再次为宫侑默哀。
——侑,不是我不帮你,是已经没法帮了。
——走好。
目送寒河江去发球,白鸟泽众人喊道:“发个好球!”
五色工抬手摸了摸自己终究还是肿了一块的脸,轻轻咬了一下内侧。
不要紧的,又不是断手断脚,不耽误他打排球。
他知道现阶段各方面水平都比较一般的白鸟泽很难赢过稻荷崎,但……就这么输掉他无法接受。
在这场比赛结束之前,怎么说也要打尽兴才行啊。
和偏向单核进攻的白布不同,尤良的调度风格更加多样化。
加上白鸟泽现在本身也不是牛岛在时的那种绝对单核阵容,其实他的适配度要更高一些。
“五色……感觉确实更适合打副炮一点。”
看台上的雨取如此评价道。
他本人就是专门打副炮的,五色某种方面来讲其实和他很像。
当然,不是发型。
佐久早点点头:“嗯,如果有一个若利这样足够强大的主炮会更好。”
饭纲问向牛岛:“五色有毕业意向了吗?”
牛岛摇头:“还没有。”
他思索片刻后补充道:“他本人还没有什么想法,但我之前和若村桐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看过宫城的预选赛,桐生很喜欢工。”
对于职业球员来说,一年的安排无非就是夏季参加各种国际赛事、临近秋天准备各县市的国体、秋末V联盟常规赛、初春V联盟季后决赛、春末筹备黑鹫旗,随后开始第二年的重复流程。
而对于已经进入国家队遴选的大学生来说,也只是把这个上述过程中的V联盟赛事替换为大学锦标赛。
但能够参加黑鹫旗的只有大学锦标赛四强,所以除了最顶尖的那几所学校以外都不应该在五色他们的选择范围内。
就牛岛个人对目前各个学校的观察来看,目前竞争力比较强、而且准备大力发展的也就央体大、日体大,早稻田、东海重工等那么几家。
他自己目前是背靠顺天堂拿学历,整体还是以国家队的行程为主。
除了常规的各大赛事安排,还会有些三对三的国际赛事会由他带队出席。而且完成今年的课程后,他明年有去欧洲交流学习的行程。
如果可以,他会为碧色火箭推荐五色工。
但具体还要看届时五色工自己的想法,不排除鹫匠教练他们讨论后有别的安排。
佐久早出声问道:“那若利你呢?”
牛岛平静地说道:“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
佐久早闻言不再有疑问,而是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到了球场中。
场中川西太一的发球被云雀接起,宫侑调度前排日向与理石两点攻。
汤野滨完成了一触,另一边后退的柳田把球接了起来。
拿到球的尤良转手把球给向了二号位的五色工。
五色在扣球的瞬间收力,轻拍排球吊向稻荷崎球场。
后排的云雀鱼跃扑过来救球。
云雀给得不够高,球速还很快……
宫侑已经追不上这球了。
五色工的大脑中迅速得出这个结论,视线跟着球抬起并下落。
这球落点附近是理石与日向,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人来传……
“我来!”
理石大喊一声,仰头的同时后退找球,下手垫到了这一球。
下手的情况下他其实也给不出什么细腻的球,离网的远近其实也不太好把控。
但他也没准备管那么多,这种时候他要考虑的仅仅只是“把球传出去”这一件事而已。
而且日向根本不挑球。
即使在最常合作的二传是宫侑的情况下,日向对二传的要求却始终都不高。
只要……球头能立住就好。
五色工与川西追过去的同时,日向也已经跳了起来。
高度什么的不够其实无所谓,他本就为了“变得什么球都能扣”这件事而不断努力着。
在对大部分技术球都有所涉猎的今天,日向其实能够想出很多种解决方案。
背调也好,骗过网击球也好,都是可行性很高的选择。
综合分析对面的站位,在后排警惕吊球的情况下,以汤野滨为首的白鸟泽拦网直接得分的意愿不算太高,很难骗到。
自由人不在场,但寒河江接球水平也不错,背调或者想办法打直线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所以……他准备选其他的打法。
日向在这球下方起跳。
因为本身高度不高,所以他的展臂过程也几乎没有,可以说是跳得很敷衍,似乎是准备让这球直接二传过网的样子。
另一边的柳田向拦网靠近一步。
就在这时,日向反手抹向这球,整个人在手臂带动下微微偏转,把球向着白鸟泽的前场勾去。
柳田想要转头去救这球的时候已经晚了,球轻轻落地,砸在了线内几毫米的位置。
哨声响起,稻荷崎得分。
日向落地后退两步卸力,轻轻吐出口气。
“好!成了!”
“翔阳好球!”理石平介过来和他击掌。
五色工收回看向这球落点的视线,带着些许震撼的目光放在了近距离的日向身上。
反应速度、找球的精准度、平衡能力、对身体的控制力、对整个球场局势的敏锐嗅觉……
每一步都刚刚好,就像这球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失误一样。
从容,而且强大。
“精妙入神。”
看台上的白鸟鼓着掌,满眼都是对日向的欣赏,甚至还带了一些让赤苇有些疑惑的激动。
但赤苇也没有多问,只是重新把自己的视线投向了球场:“日向的成长速度很快。”
他第一次和日向见面的时候,日向还在给一军跑腿打杂。
但确实,那个时候他就隐隐察觉到了日向的悟性很强。
只不过……没想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到现在这个程度。
“翔阳的基本功相对来说算好的,也很扎实,最重要的是他身体素质足够好。”白鸟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
“身体层面他或许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是缺一个能够给他资源的平台。”
“不过说到底,这其实完全是一年十多场全国比赛积累出来的。”
白鸟摊了摊手:“我说句实话,翔阳打得全国比赛场数比你我都要更胜一筹。”
赤苇点头:“是这样的。”
经验是很重要的,每一场大赛的经验都能起到足够重要的作用。
很明显,日向比五色更加适应这个球场。
“那有我多吗。”
啃不下去于是直接三下五除二把饼干磨牙棒嚼碎了的木兔探头问道。
白鸟在自己口袋里面掏了掏,又掏出来了一整袋风干牛肉干塞给木兔。
“吃。”
作者有话说:
夏目前辈的随身零食口袋:全麦磨牙饼干棒、坚果巧克力棒、手撕风干牛肉、大块鱿鱼干、糖果若干。
第420章 第四百二十只狐狸
慎重思考后,黑须教练最终还是决定在角名发球局逇时候更换关键分发球员。
角名的发球确实足够刁钻,但现阶段角名还不能很好的掌握跳发技术,在分差不算大的情况下,黑须教练比较担心角名直接给对面送一分。
在这个发球的人选上,黑须教练还是选择了熊谷。
深海的强发恐怕没有办法起到太大的作用,目前看来开始跳飘更好打开局面一些。
而且熊谷的强发其实和深海水平差不多,不管从那种角度上来讲,熊谷都是目前局面下的最优选。
看着和角名更换号码牌后上场的熊谷,赤仓抿了抿嘴。
宫侑的双刀流他尚且无法应对,但……熊谷的双刀流他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上一个轮次的交锋中他们其实没有打出什么效果,但也把分差堪堪稳定在了两分以内,这样只要有两三次连续得分的机会,就有机会反超。
说白了,在白鸟泽现在拦网并不强势的情况下,一旦他接不起来球,就很难反打得分。
熊谷转着手中的球,球快速的旋转摩擦着手心,升起的温度给予了他足够的实感。
和宫侑不一样,他没有针对对手自由人的习惯,毕竟他也没有在和对方正面对决的情况下还能打出ACE发球的信心。
他要做的仅仅只是站在宫侑之前已经为他探明的路上去验证求解,仅此而已。
轻轻吐出口气,熊谷在倒计时走到最后的一瞬精准抬手抛球,快步上前完成了发球的过程。
伴随着一声重响,球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路线越过球网坠向白鸟泽场中。
熊谷对球的掌控力不够强,不代表他的球就好接。
恰恰相反,熊谷的飘球是公认的沉,就算是判断好了球路,也不是能够轻易用上手处理的,错估力量的情况下很容易手腕受伤。
赤仓明白这一点,因为赛前战备的时候,他们研究过稻荷崎所有关键分发球员,知道众人的风格都是什么样子的。
他选择了下手处理熊谷的飘球,在球的落点相对好判断的情况下,他能接……
手臂接触排球的瞬间,赤仓就心道不妙。
这球比他预料中的更沉,因为下手接飘球需要给一个反作用的力,所以他的手臂相对来说绷得很紧,其实是没有办法直接卸力的。
砰的一声的重响过后,球在完全反弹的状态下直接失控飞起。
“抱歉抱歉!”赤仓连忙道歉。
尤良快速跟进,冲到这球底下尝试传球。
一传相当之粗糙,但……也并未完全不能传。
就在这时,从始至终没怎么出声要过球的五色工忽然开口:“球给我!”
尤良不再纠结,尽可能通过自己的触球卸掉旋转后,把球以一个尽可能平稳的状态给到了二号位那边。
这球的球速从始至终都很快,其实不太好扣。
五色工自认自己灵活度不如日向,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与平衡能力与相差甚远。
日向之前到白鸟泽做得训练鹫匠教练后面也带他去过,可他做得都没有日向好。
但……对于从高一开始就一直在为牛岛消化坏球的人,五色工从来都不会惧怕这种条件不好的二传。
不管是什么样的传球,只要二传给了他那就是对他绝对的信任。
他必须给予同样真切的回应。
没有办法直接得分的球,那就想办法用其他的方式将其转化为得分。
这也是他和日向接触的这段时中最大的收获。
砰!!!
球被五色工最大的力气拍到了理石平介的手上,以一个相当高的角度弹回白鸟泽这边,最终坠向场外。
稻荷崎拦网出界,白鸟泽得分。
落在地上,五色工对着理石平介露出一个带着些许挑衅的笑容。
没有什么光彩或者不光彩的打法,只要能得分,那就都是好技术。
对吧?
理石平介表情严肃,轻轻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后吐出口气。
日向的控诉声从旁边传来:“平介!拦网的手要这样啊!”
说着,日向还给理石反复演示了一下。
后面的十仓抿了抿嘴:“刚刚那球太低了,继续下压比较容易过网击球来着。”
其实只是单纯没来及下压的理石沉默不语,和对面的五色对视,两个人之间莫名有些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后方的宫侑非常不满地轻啧一声,让前排的三个二年级瞬间立正站好,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看着三个人没出息的样子,五色工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临走的时候看向理石的眼神都带了一些难言的嫌弃。
理石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知道,如果五色工在他们稻荷崎,也会是和他一个下场。
伴随着提示音响起,稻荷崎率先拿到16分,进入技术暂停时间。
宫侑跟在角名的身后,抬手说道:“这下比赛之前定的计划已经彻底告破了。”
角名双手插在裤子的松紧带里,微微弓着背往回走:“有内鬼,没有办法。”
宫治看了一眼前面一路小跑重回教练席旁边,好像害怕有人跟他抢教练身边座位的日向。
确实,他们原本制定了关于针对五色工的心理战方针,结果他们自己这边有人一直在给五色工加油打气,还主动拱火。
这场比赛五色工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止一点,甚至风格都比之前更加大胆,也更放得开。
到现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计划已经可以宣布失败了。
黑须教练问向日向:“刚刚各种打法都已经试过了,感觉怎么样?”
日向点头回应道:“比想象中更轻松,感觉可以更加放开手脚了。”
没有了护踝的束缚,他还可以更加灵活。
像最开始那种将速度与高度拉高到极致的球,只要进攻条件足够好,他就有信心能够打出来。
黑须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后面打的比赛进攻强度会很大,趁着这场比赛好好热热手吧。”
后面不管他们的对手会是谁,在拦网这方面都不是善茬。
而且井闼山鸥台狢坂以及洛山的拦网都是系统化训练后有完备应对体系的,不像白鸟泽这种鸥台会打先手的拦网一样好操控。
在多方面的考虑后,他们最终讨论之后得到的结果还是在最基本的防守状态下采用最强力的进攻。
在有西泽能够顶班的情况下,云雀也能完全放开手脚、不考虑体能的去进行任何防守跑位,稳固一传质量。
角名和十仓等人的拦网水平也比之前更强,角名现在拦网封杀的的分数在国体的排名中是第三。
有这两点作保,宫侑只需要最大限度调度所有人的进攻即可。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要保证己方防守不会崩溃,最好的途径是让对手打不出强势的进攻。
至少目前他们看到的对手情况,这种打法能够起到足够的作用。
但多了就不好说,毕竟鸥台与井闼山的强势是断层的,这两家对上之前其实都没有掏出足够多的东西。
日向微微垂眸。
进攻上他有信心不会比星海弱,可麻烦的点在于鸥台进攻点不只有星海,白马也是必须考虑的点。
而且那种不讲道理的高度在防守与进攻上都很无敌,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让对方失去战斗力就好了……
但和之前他溜我妻不一样,白马是有人掩护的,而且拦网上鸥台和井闼山不是一个打法,不会对他进行单防。
不过白马是主攻手,退到后排后不会下场,是否可以从这个角度下手?
日向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却没有敲出新的灵感,一时间有些纠结的迷茫。
宫侑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水杯,微微侧头看向他。
从刚刚打到一半的时候开始,日向似乎就在想一些其他的事情,是这场比赛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问题吗?
注意到侑的视线,日向放下了手里的毛巾:“其实……我一直在思考要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光来哥他们。”
听到这句话,宫侑沉默。
好吧,是他多虑了。
宫侑想了想,还是回答道:“见招拆招吧。”
鸥台的强大是建立在他们人员本身足够的身体素质上的,就高度这种优势,目前连个一米九都没有的他们是很难抗衡的,可以说从一开始就处于下风。
虽说鸥台的战术还算是规整,但不排除对方和他们一样在在决赛之前始终保留一些东西。
现在他还没有办法针对鸥台做什么布局,具体还要等半决赛结束之后再看。
侑转而说道:“具体的还是要明天再说,到时候咱俩蹲场边近距离观看。”
日向重重点头:“嗯嗯嗯!”
宫侑喝了口水,视线瞟过对面挂着的那张常胜队旗。
希望井闼山能靠谱一点,最好能把鸥台的体能耗掉一大半,然后让他们的战术也全都掏出来打一打。
当然,他不希望井闼山能战胜鸥台。
因为……
报仇这种事情,还是自己亲自来比较有意义。
“阿啾!!!”
看台上的稻村忽然打了个喷嚏,吧附近井闼山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佐久早下意识准备起身,但另一边牛岛坐在最外面,他想跑还没发跑。
稻村连忙为自己开脱洗清嫌疑:“没感冒!是刚刚不知道谁拆了一袋有胡椒粉的零食!”
刚拆了一根胡椒芥末味美味棒的祈本回头:“啊?我吗?”
旁边的荻原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黑暗料理,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祈本拉着他一起吃。
稻村沉默两秒,按住了自家二传:“你吃你吃,我没事。”
“肯定是有人说我坏话了……”
“一定是宫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