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第四百二十一只狐狸
井闼山众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时候，场中的比赛也在稻荷崎的绝对优势下走到了最后。
日向借手得分，场边的计分板跳至稻荷崎24：21白鸟泽，稻荷崎赛点。
“白鸟泽现在的进攻手段还是太单一了，”饭纲敲了敲自己的腿，“非要说集中一点的话……五色也不够成熟。”
“其实整体情况和牛岛你高二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国体相对来说要比IH和春高更好打，白鸟泽现在的实力，其实放到其他两个大赛中可能也就是十六强的水准。
但对于没有得到很好补强的白鸟泽来说，其实已经是优秀答卷了。
而且白鸟泽的难题不是在全国冲击八强四强，而是要先想办法从地区出出线。
牛岛回忆了一下前段时间回仙台东北大学交流的时候和鹫匠的谈话：“鹫匠教练说他看上了一个千鸟山的自由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招揽到麾下。”
“北川第一现在的三年级的自由人水平也很不错，可以作为次选。”
饭纲愣了一下：“不给青城留吗？”
牛岛的声音平静，阐述着最简单的道理：“白鸟泽有更加丰富的资源，青叶城西并不拥有其他能够起到决定作用的独特竞争能力，只要足够理智，就一定会选择白鸟泽。”
想起某个人，饭纲没忍住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白鸟泽可能一个都捞不到的预感……
宫治发球。
白鸟泽一侧所有人都提了一口气，丝毫不敢有任何一点失误。
脚边就是万米深渊，稍有不慎就会滴入谷底迎来失败的结局。
铡刀已经悬在头顶，可还没有到最后一刻，谁知道会不会有奇迹出现。
秉持着越快结束比赛越好的理念，宫治简单调试了一下手感后就毫不犹豫地抬手抛球。
最基本的强发就好，比赛已经打到现在这个阶段，疲于防守的白鸟泽一侧精力必然不足，没有办法轻松化解他发球的。
听着炸开的重响，赤仓心脏猛地一跳。
一整局下来，这种强发的声音几乎已经让他形成了条件反射。
稻荷崎的发球掩护做得很好，他没有足够的观察空间，所以只能在球出现在他视野中后进行判定。
虽然他们判断球路大部分是靠对手的发球动作，但只看球也不是完全不行。
总之……这球应该在他的左手边靠近尤良的位置。
赤仓果断选择侧向翻滚接球，碰到这球的同时确保自己不会成为二传后排插上的障碍。
“好一传！”
尤良快速上前，压低自己的重心抬手准备强行给出一个上手传球。
虽然没有办法完全保证质量……但上手的传球路线更短，拦网反应的时间同样更短。
“这边！”川西太一呼唤着传球。
角名看都没看他，尤良不是宫侑这种身体条件以及能力都顶尖的二传，在身体朝向已经确定的情况下从来没有过临时调整传球方向的记录。
他不认为尤良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临场突破，就是这么简单。
事实也正如角名所料，尤良抬手把球给向了已经冲到四号位后面助跑的五色工面前。
角名带着日向扑过去，两个人同时跃起拦网。
在五色扣球的瞬间，角名迅速做出反应，向日向那边微微调整了一些，碰到这个击球点不算太高的球。
“碰得好！ ”
云雀称赞后仰头后退找球，抬手上手把球给了起来。
在角名与云雀的接连处理后，这球上的旋转以及力量都已经被卸得差不多，给到宫侑那边的时候就是最完美的状态。
迅速扫过前排几个人的状态，宫侑在给出了一个向着已经换位冲到二号位理石那边的假动作后，转而把球传给了四号位那边的日向。
柳田被宫侑的动作晃了一下，再想去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川西和五色在日向对面起跳，尽可能压死他扣直线的路线。
扑空了的柳田也没有气馁，而是后退两步，随时准备接日向的小斜线。
日向冷静地看过对面所有人，脑中瞬间对几条常规路径有了基本概念。
在即将扣球的瞬间，他果断放轻自己的动作，轻搓排球，让球以后旋的状态落向对面球场。
五色工瞪大了眼睛。
一般情况下，贴网的吊球是需要拦网员落地后转身救的，但日向打得是后旋，他必然来不及接球。
球与什么的撞击声响起，而就在下一秒，拉长的哨声响彻全场。
五色的心脏几乎在这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接到了吗？结束了吗？
就这么输了吗？
他不敢回头，也完全没想好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场失败。
恍惚间，他又觉得那道哨声稍微有些远。
剧烈的喘息声占据着他的感知，空间被模糊，他有些分不清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掩护掩护！”
“尤良！”
两道呼唤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如同漫漫雨夜中的惊雷，让他整个人都回过神来。
那不是宣告他们比赛终止的声音，是隔壁场女排的比赛已经打完了，而他们还要继续。
缓过来的五色工没有任何犹豫地举手：“球给我！！！”
看着对面白鸟泽努力组织后续的进攻，日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尤良虽然风格更激进，但底层的传球逻辑还是会遵循白鸟泽统一风格的。
不，非要说的话，应该是属于二传的个人逻辑。
——关键分给关键人。
就像宫侑会习惯性把这种球给他一样，尤良也会有一个在紧急情况下的最优选。
日向相信这个人一定一定是五色工。
角名跟着距离最近的日向快速上步，两个人在五色工面前以同时抵达最高点的节奏起跳，另一边的理石也快速并上。
三人组成的人墙挡在五色工面前，极近距离下，他甚至能够听到对面众人起跳时带起的呼吸声，灼热而又闭塞。
要怎么做？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其实早就已经明了。
他是曾经被前辈们带领着向前的，而现在……也该由他成为那个带领所有人跨越万丈深渊的白鸟。
无需犹豫，也无需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无论多少次，他都会起跳。
白鸟泽的所有人都在支撑着他，他也一定会回应这份期待，成为那只载着所有人飞跃深渊的白鸟。
如此……便无负王牌之名！
五色憋着一口气，微微鼓起的脸颊因为甩臂的力量而微微扭曲。
他睁着那双如炬的双眼，挣开层层迷雾，锁定向那粘稠窒息的空间中唯一的微光。
砰！！！
冲击正面袭来，日向咬紧牙关紧绷身体，试图与这股力量正面对冲。
只要拦下了这一球，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他们后面还要面对那么强的劲敌，体能方面自然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带着旋转的排球比正向扣过来的球更加滑腻难以控制，球与他的手臂平面相切，几乎是擦着脱离了他的控制飞向后面。
日向的重心被这一球带偏，整个失控摔向地面。
先一步落地的角名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撑了他一把。
后方球的撞击声再次传来。
原本落点在场内的球因为日向的触碰飞向后面，云雀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追过去，但最终还是没能碰到这一球。
哨声响起，白鸟泽得分。
齐藤教练激动到站起来：“好！！！一鼓作气！”
落在地上的五色工缓缓吐出口气，微微抬头看向对面的日向，眼神沉静：“还没结束，再来！”
云雀连忙道歉：“抱歉我的！”
和云雀摆了摆手，日向转头和五色工对视，吐出的话语真诚但却残酷：“不会有下一球的。”
五色工忽然没来由笑了一下。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轻松，甚至带了一些愉悦的笑意。
“这个……”
“你说的不算。”
还没等日向在说什么，五色工已经扭头走到二号位那边准备后续的比赛了。
日向撇了撇嘴，在理石看过来的时候，他很认真地说道：“但是我觉得我说得算。”
理石回应道：“我也觉得。”
“发个好球！”
白鸟泽众人大声为川西加着油。
不可否认，川西现在很紧张。
一旦他发球失误，那着最后一球就送给稻荷崎了。
如果是那样……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不仅不能丢分，还要竭尽自己所能去打出最好的发球，去争取破坏对手的防守阵容、甚至是直接得分。
他不仅仅是鹫匠教练钦点的主将，还是三年级的前辈。
白布隐退之后，很多时候会站在场上的三年级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他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在白布与五色的辅佐下悠哉悠哉，他必须展现出自己作为前辈的气势。
川西在内心为自己加油打气，轻转手中排球后往地上拍了拍。
没问题的，他可以的。
在心中查到五的时候，川西抬手抛球，快步上前在底线前起跳。
他做不到宫侑那种几乎能将起跳位置卡在底线前五厘米左右的发球，但他在“扣下去”这种事情上还是有足够的把握的。
击球声响起，排球刹那间越过球网砸向稻荷崎的后排。
盯准这球的位置，云雀一步跨出，单腿压下自己的重心，手臂正面精准垫在了这球下面。
砰地一声，排球被卸掉了力量与旋转，稳稳当当落向了前排宫侑的位置。
“漂亮！”
宫侑微微压低重心准备起跳传球，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强烈的视线从不远处传来。
没有任何一丝的犹豫，起跳瞬间的宫侑改为了单手传球，以几乎只有指尖触球的状态把球传了出去。
早就已经在那边起跳的日向精准抓到了这球，同样也以最快的扣球速度把球直线扣出，以最短的距离砸在了地面上。
整个传球以及扣球的速度快到赤仓的视线都没有跟上，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球已经落地。
短促的哨声后，拉长的提示音响彻全场。
五色工呼吸一滞。
太快了，快到他还根本没有做好面对这场失败的准备。
他握紧了拳头，却又在一口气吐出的时候缓缓放松。
不，他其实早就已经看到这样的结局了。
白鸟泽目前还有很多缺失的地方，所以这场比赛的失败完全在情理之中。
回去好好看一看这场比赛的录像吧，未来白鸟泽也很难再遇到进攻型这么强的队伍了……
五色工转身，拍手呼唤众人准备列队。
而对面日向落地后没有丝毫犹豫地回头，举手冲向了宫侑：“侑哥好球！”
宫侑微微弯腰，直接把日向抱了起来：“翔阳好球！”
角名看了宫侑一眼，在宫侑把日向放下来之后也跟着过去抱了抱日向和宫侑。
宫治心领神会，跟着过来抱了抱三个人。
云雀没有动，但十仓以为是什么仪式，拽着理石也跟过去抱几人。
日向有点懵，但还是相当热情地回应了每一个人。
但是宫侑的表情很扭曲。
可恶的宫治，一身臭汗全都蹭他身上了！他就是丢个毛巾！至于这么报复他吗！
“好了好了，列队、列队——”宫侑用力把自己从人堆里面拔出来。
但没有人听他这个主将的，甚至有一只手又把他拖了回去。
看台上的北信介笑了笑，而旁边的阿兰拿着手机给自己和球场中的众人合照。
阿兰有点遗憾：“真可惜，这次我不在。”
他已经能够想到宫侑一边表情扭曲一边嫌弃他们汗臭的样子了。
双方选手在场地遍列队站好，在主裁判的示意下鞠躬道谢。
“多谢指教！！！”
“多谢指教！！！”
抬步走到网前，日向对着五色工伸出了手：“我们下次再战！”
五色工郑重点头：“好！”
绕过五色与下一个人握手，日向稍微感觉有些遗憾。
他和侑一开始定下的目标……好像没有完成呢。
但没有关系，下一次他一定一定能够让五色好好哭一场！
鹫匠教练起身看着走过来的白鸟泽众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众人站定，鹫匠教练双手背在身后，轻声说道：“打得还算不错，但是防守太粗糙。”
“勇将和海回去自觉加练，还有太一，拦网打得烂透了。”
川西太一立正站好，老老实实挨训。
一片寂静中，鹫匠教练看向了五色工：“工，打得不错。”
五色工愣住了，但还没等他说什么，教练的下一句话也紧接着传来：“技术球打得有点粗糙，回去多研究。”
听着教练难得平和的声音，五色工立正站好：“是！”
齐藤教练跟着笑了笑，拍手道：“好了，去向远道而来的应援道谢吧。”
带队离开球场范围走向应援区，白布微微扭头看向后面的五色工：“正如教练所说，打得不错。”
情绪一直很平静很稳定的五色忽然睁大了眼睛，因为过快结束的对局而始终没有什么实感的他在这一刻忽然有一种失落感。
对啊，这就是……最后了。
五色工张了张嘴。
而看到他想说什么，白布也稍稍停了一下脚步，扭头看向他。
攥紧了裤子，五色工终于鼓起勇气上前一步：“那个！白布前辈！”
“我……有比之前更可靠一些吗！”
白布愣了愣，随后扭头不再看五色工。
五色快走两步，落在白布身侧半步的位置，隐约看到了对方微微勾起的嘴角。
“还要继续加油啊，我们的王牌。”
视野在瞬间模糊，五色下意识停住了自己的脚步，任由那些泪水从眼眶中溢出，倾斜而下。
最后面的尤良走到了五色后面，出声问道：“五色工前辈？怎么了？”
五色抬手蹭掉了自己下巴上的泪珠，摇了摇头：“没什么，走了。”
“感谢大家的应援！！！”
看着众人回来，黑须教练做最后的总结：“今天辛苦大家了，后面还有洛山与狢坂的比赛，想看的可以留下来看，觉得累想要回去休息和我说一声就行。”
“赛后拉伸还在副场馆进行。”
“注意安全，现在天气转凉，衣服也都穿好。”
“明白——”日向举手。
稻荷崎众人解散，日向第一时间高举双手冲向场边的星海光来。
看着日向的背影，十仓缓缓吐出一口气：“翔阳真的很厉害。”
看着他的侧脸，云雀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感慨上了？”
“不过各种方面来讲确实都很厉害，尤其擅长搞定一些不好搞定的人。”
十仓摆摆手：“倒不是这方面啦。”
修剪整齐的头发垂在耳边，十仓对着云雀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只是……他有一些我从来没有触及到的东西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云雀却在十仓脸上捕捉到了一些苦涩。
他下意识开口：“你……”
看台上一声大喊响起：“歌川！帅飞了！！！”
云雀连忙抬头，是今井在上面疯狂挥舞着自己的小号，旁边的人伸着手，生怕今井手里的小号掉下来。
他的注意力瞬间被牵走，对着今井挥了挥手，竖起一个大拇指。
十仓没有兴趣打扰这对情侣，扭头跟在理石后面走向选手通道方向。
身后的鼓点绵延不绝，他踩在每一个重音之上。
伴随着他的心跳。
走进选手通道的瞬间，洛山的选手与众人擦肩而过。
理石平介回头，与迎面而来的青叶兄弟对视了一眼，随后继续目不转睛的向前。
一本正经的走出选手通道，确认稻荷崎的人都不在了之后，青叶遥猛地伸手拽了一把自己弟弟，让对方弯腰和他说话。
“侑前辈是不是还在记我的仇？”
“日向应该没有说出去吧……”
“哥你不能卖我，这事跟我没有关系啊！”
“说什么呢！那事就是你挑起来的！”
第422章 第四百二十二只狐狸
就在青叶兄弟讨论宫侑到底知不知道某件事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什么？阿遥你们在说什么？”
日向凑到两个人身边，认真问道。
捕捉到那一簇黄毛的瞬间，青叶遥和青叶红叶展现出了自己这辈子最强的默契，一起闭上了嘴。
青叶遥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弟弟，转而主动说道：“没什么，绝对没什么。”
“倒是日向你们，不去拉伸吗？”
日向嘿嘿一笑：“正准备去，过会儿再回来看阿遥你们的比赛。”
还在球场边站着、但是被记者叫住接受采访的星海往这边看了一眼，倒是没有说什么。
宫侑并不想和洛山的人多费口舌，有这功夫他还不如赶紧去把拉伸做了之后去找北队和阿兰他们。
于是他毫不保留地“凝视”着青叶兄弟，让青叶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声轻笑自不远处传来，早就已经想跑的青叶遥连忙和日向说道：“那个！我们要开始赛前热身了！不聊了！”
说完，青叶遥逃一样跑掉，青叶红叶也紧随其后。
春川对着宫侑摊了摊手，随后带队继续跟着往里面走。
虽然侑气势没侑魔鬼可怕，但不代表他想要招惹对方，尤其是在这种涉及到情感方面的问题。
是的，作为一个大嘴巴，青叶遥从青训回来之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了。
但他没有往外说的兴趣，至于遥会将这件事传播给谁……那就不是他能控制住的了。
作为洛山的主将，他只能尽可能管好自己家的队员，让他们不要往外校传播。
毕竟但看日向和宫侑还算保持距离的状态，稻荷崎暂时也没有把两个人的事情公之于众的想法。
不过也是，这种事情也只会是两个人之间私事，他们也没有什么资格来说些什么，正常相处就好。
现在事情的重点是……怎么才能想办法保住青叶遥的性命。
看着洛山众人离开，日向扭头用带着些许控诉的眼神看向宫侑。
宫侑当没看到，拉着日向走向选手通道那边：“人家都要进场了，等比赛结束之后再聊吧。”
日向愣了愣，连忙反方向拉宫侑，试图停下来：“不等光来哥了吗？”
不过他的力量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和宫侑抗衡，用尽全身力气也只是让宫侑走得慢了一点点，但整个人还是被拖着往前走。
宫侑果断说道：“等他做什么，不等。”
而另一边的星海光来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选手通道，忍不住皱眉轻啧了一声。
注意到星海走神，记者疑惑出声问道：“星海选手？”
他顺着星海的视线看过去，却只看到了漆黑的选手通道。
星海收回自己的视线，重新放在对面的记者与摄像机上。
“没什么，我们继续。”
跟在旁边的昼神笑了笑，接过记者的上一个问题说道：“虽然我们和井闼山在过去没有过直接的交手，但也已经看过很多对方的比赛录像。”
“就总体的战术风格以及目前能够看到且对比的方面来说，我个人判断我们鸥台的胜率要更大一些。”
星海跟着点头：“没错，即使现在有说大话的嫌疑，但我还是要说，走到的最后的一定会是鸥台！”
跟着其他人一起进行拉伸后，宫侑和日向第一时间前往了二楼的看台。
角名和理石几人已经先后返回了酒店，云雀去找今井，十仓似乎有人找，也已经离开。熊谷和绪方拒绝了和他们一起行动，西泽虽然想来，但是被绪方拖走了。
在黑须教练去看上一场比赛数据的情况下，准备去稻荷崎应援区对下一场比赛进行考察的也就只有宫侑和日向两个人了。
今天阿兰他们也给日向他们留了位置，还是在旁边。
“巨人前辈！”日向挣脱开宫侑的手，欢呼雀跃着蹦向宇内几人的位置。
“看到我上一局的帅气表现了吗！”
还没等宇内开口，后面一排的大叔们已经探头过来，对着日向竖起了大拇指：“看到了看到了，超级帅！”
旁边的人附和着：“没错，简直就是超级王牌一样！”
场内比赛还没开始，也不是稻荷崎的主场。
四分之一决赛来的队伍也没有那么多，所以比赛结束后他们不需要更换位置离开，因此应援团所有还有时间的人都还在。
国体的门票和春高的一样难得，即使这次国体因为延期并不是假期进行，也依然是一票难求。
应援团的众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日向，关键是还都非常的真心实意。
特别开心且热情的大人们甚至已经给日向想了“全国第一快腿超级无敌王牌”、“稻荷神座下第一利刃”、“稻荷崎的橘色闪光战神”等称号，简直要把日向捧到天上。
一开始还在得意洋洋笑的日向也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也一点点红了起来：“没有没有，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看着日向羞愤的样子，北信介笑了笑。
阿兰双手抱在身前：“像是明星一样呢，我怎么没有这个待遇？”
宫侑伸出一根手指头：“因为你不易被人发觉，离开球场，你和你衣服的颜色已经融为一体了。”
阿兰不甘示弱，直接反驳回去：“你还说我，有了翔阳之后，侑你已经不是应援团最喜欢的选手了！”
不知道是谁先伸手摸了一把日向的脑袋，随后后面两排能够到日向的人都伸出手，挨个搓了一遍日向的头。
等日向从众人的魔爪中逃离出来的时候，他今天早上被宫侑打理得还算整齐的头发已经彻底变成了鸟窝。
宫侑单手搭在椅背上：“很受欢迎啊，翔阳。”
刚准备和宫侑控诉的日向连忙挺胸抬头：“那当然！我可是王牌！”
宇内没忍住笑了一下：“王牌日向，真的超级帅气呢。”
他侧身把自己的本子递给日向：“来自己挑一张，我给你签个名。”
本子里面很乱，都是他画的速写，不只有日向，还有宫侑角名等人，甚至有对面的五色工。
“这个好帅！”
“这个也好帅！！！”
“这张侑哥也太帅了吧！”
“这个阿工也好帅气——巨人前辈你的画工也太厉害了吧！”
日向的欢呼接连不断，宇内被他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在宇内的注视下，纠结了半天的日向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相当可怜：“真的……只能挑一张吗？”
他挑不出来，感觉每一张都好帅，特别是侑发球的那一张。
“那……两张？”宇内竖起两根手指。
日向寻找自己的零钱包：“我可以支付稿酬！”
他明白为什么侑哥总会去找角名前辈买那些地方拍他们两个的照片了，这种美好的东西……确实很让人有收藏的欲望。
宇内又加了一根手指：“不用稿酬，三张、最多三张。”
两个对视僵持了一会儿，最终宇内败下阵来：“真的不行了，这都是我老师给我留得假期作业……我得带一部分回去给他看。”
日向垂头丧气。
北信介觉得好笑，主动出声道：“翔阳要是想要回去收藏欣赏的话，可以用手机拍下来，或者过会儿和宇内前辈一起去复印。”
日向眼前一亮：“北队！你简直太聪明了！”
“北队万岁！北队最厉害！”
宫侑眯起眼睛，戳了戳已经十分钟没有看他的日向：“翔阳你怎么不问我？”
阿兰痛心疾首：“侑你已经进化到连信介的醋都要吃的地步了吗？”
听到这句话，宫侑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我没有！阿兰你不要瞎说！”
看着宫侑的样子，忽然想起某件很重要事情的阿兰开口道：“对了侑，我要给你讲一个恐怖故事。”
见阿兰难得正经，宫侑也提起了警惕：“什么？”
阿兰开口道：“这次国体决赛的解说，原本赛事官方邀请了我们教练过来做特邀嘉宾。”
“布兰科教练马上要回阿根廷，但阿根廷那边忽然出了一些问题，他昨天坐飞机去了布宜诺斯艾利斯，估计要四五天才能回来。”
宫侑脑中警铃大作：“……所以？”
不会、不会是他想得那样吧。
不要啊！！！
阿兰遗憾摊手，向宫侑宣布这个遗憾的消息：“所以布兰科教练把这份工作给他的两个徒弟了。”
日向探头：“徒弟？”
在宫侑的一脸抗拒下，阿兰残忍地说道：“就是鬼头前辈和及川，他们两个将作为这次国体的特邀解说嘉宾出席。”
宫侑崩溃出声：“不是！你们立花没有别人了吗！”
“阿兰你不是有空吗！不能你上吗！”
阿兰摇摇头：“赛事官方肯定是想要避嫌，这次大赛十六强队伍出身的选手他们都拒绝了，其中当然包括我。”
“而且鬼头前辈刚复出，需要多出席活动恢复自己的国民认知度。及川也是立花的一块活招牌，当然要趁着他离开之前多让他跑跑这种活动。”
他们的经理百般挽留及川，但及川铁了心要跟着布兰科教练一起走，任凭他们开出再好的条件都不为所动。
为此他们的经理已经哭湿了两个枕头，每天在俱乐部的宿舍门口哀嚎。
要知道，如果把立花选手的颜值总数定为十，那及川彻一个人就占了八。
及川走了很多和俱乐部相关的代言就要换人，品牌方那边并不想用他这个新任王牌。
阿兰捶胸顿足：“这都是偏见啊！我觉得我很好啊！”
第423章 第四百二十三只狐狸
听着阿兰针对品牌方不找他代言的事情不停吐槽，宫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努力理了一下立花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最终缓缓开口。
“所以……及川前辈的代言全都到期了，为什么不找鬼头先生或者其他有名气的选手签？居然会纠结要不要用阿兰你？”
阿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满是受伤。
“什么要居然？我可是王牌的继任者诶！会考虑我很正常吧！”
宫侑摆摆手，反驳道：“不不不，如果只是这种问题，那就不会纠结了吧。”
日向投来好奇的目光。
说实话，他虽然有跟着宫侑一起看了些职业比赛，但信息来源还是很有限。
毕竟他本人没有智能手机，用来访问网页的话很不方便。加上他不太爱看电视，所以倒是不太清楚及川前辈他们到底代言了一些什么。
但他不知道，不代表所有人都不知道。
宫侑开口说道：“而且我印象中及川前辈代言的商品……好像是某个牌子的冲锋衣、还有一些运动手表以及男士护肤品？”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阿兰，发出沉重的质疑：“这些东西都和阿兰你不搭吧。”
毕竟这些品牌其实比起选手的实力，更想要外形与名气比较大的代言人。
而且这些商品本身就和阿兰的风格完全不同，总不可能在男士护肤品的广告上放一张黑脸吧！
阿兰感受到了深深的冒犯：“太失礼了吧！”
看着宫侑那张欠揍的臭脸，阿兰忽然有点怀念及川彻。
至少及川本人和他没有那么熟，日常接触也都很懂礼貌，不会像他的幼驯染这样使劲戳他的痛处。
面对宫侑这样的调侃，阿兰也不甘示弱，一针见血点出了宫侑洋洋得意下薄弱的内心。
“而且，侑你关心这些东西干什么？”
“你是什么超级在意对家代言情况的明星吗？！”
刚准备喝口水的宫侑差点被呛到，他满脸震撼地看向阿兰，眼中写满了抗拒：“阿兰你说什么呢！我关心那些东西做什么！”
“但是侑哥你真的都知道诶。”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根橘毛伴随着日向的动作左右晃动，出现在宫侑的视野里。
宫侑感觉很受伤，他瞪大了眼睛：“翔阳你是哪边的！”
被夹在中间中间的日向缩了缩脖子，但身边的宇内给予了他力量，他更着脖子抬头说道：“阿兰前辈和侑哥不是一边的吗？”
阿兰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侑你应该帮我想想怎么把及川的代言都拿下。”
阿兰另一边的北信介笑了笑，随后抬头用带着笑意的眼睛看向宫侑。
宫侑闭上了嘴。
好吧，他觉得阿兰说得有道理，他们稻荷崎的人不能输给及川啊。
终于找到同盟的阿兰开口解释道：“立花这边吧，主要是那几家都是平日里稳定合作的，一般情况下也不会选其他队伍的选手代言。”
“至于为什么不用鬼头前辈他们……最重要的原因是新人相对来说更便宜。”
哪怕是及川那样粉丝数很多、势头也很猛的新人，其实总体的要价也没有那么高。
经理之所以哭天喊地不让及川走，主要就是因为明年再和赞助商续约的话，凭借着及川彻的好成绩与逐渐壮大的粉丝群体，他们可以要更高的价。
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这么说的话……其实倒是有些搞头。”
毕竟合作方又不会跑，问题就是怎么才能让阿兰的形象和产品风格更相符而已。
服装什么的倒是都好搞，但及川彻那些护肤品与化妆品的代言……
认真帮阿兰想办法的宫侑放弃了：“阿兰，我们要学会适当作出取舍。”
“……”阿兰沉默了两秒。
他闭了闭眼，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不要说，我不想听。”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看教练安排吧，说不定赞助商愿意加钱请其他人呢。”
鬼头看向身边还在看新干线窗外景色的及川彻，略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知道你和稻荷崎的人不对付，但阿兰是个好孩子，你也别对他有什么意见。”
及川彻嘴角抽搐：“不，我对他没有意见，我还挺喜欢他的。”
——比小岩好玩多了。
他转过头看向鬼头，表情极其痛苦：“我抗拒的是我那些代言的商品居然在我走了之后审美被迫大降级，完全无法接受。”
鬼头努力安慰自己的便宜师弟：“嗯……看开点，至少阿兰目前为止履历比你优秀一点，高中二连冠还是很值钱的。”
听到这句话，及川彻忍不住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啧。”
鬼头转移话题：“对了，这次国体解说的工作，咱们回去还要好好做一下功课。”
“你之前做过这方面的工作吗？”
及川彻摇摇头：“没有。”
非要说的话，高中三大赛事还有大学锦标赛这种规格的比赛，解说一般都是专业的、很会调动气氛的。
即使邀请职业选手，也基本都是资历很老，名气很大的，或者各个队伍的教练。
鬼头哈哈一笑：“那我教你吧，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机会。”
不过短时间之内肯定是没有希望。及川彻去阿根廷之后可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适应西班牙语，在说话都说不利索的情况下，应该不会接国内比赛的解说任务。
如果及川英语还可以的话，倒是有可能接受网络流媒体的邀请做国际的节目。
鬼头翻着国体官方的网页，转述道：“现在四强入围的是鸥台、井闼山、稻荷崎，狢坂和洛山的比赛还在打，但目前是洛山1:0领先。”
“这两年我倒是还算闲，养伤的时候跟着教练他们一起物色选手来说，这几家都还算熟。”
他认真推理了一下：“上半区的胜负不好说，下半区估计是稻荷崎出线吧。”
及川彻更重啧了一声：“啧。”
鬼头笑了笑，侧头问道：“及川你怎么看？”
“上半八成是鸥台出线，下半九成是稻荷崎。”及川彻给出结论。
听到及川彻的话，鬼头点头：“这次的季军赛不用咱们解说，那就主要针对鸥台和稻荷崎做战备吧。”
“选手介绍这方面，得先整理一下两边选手过往比赛的数据……还得想一点响当当的称号才行……”
鬼头进入认真工作的状态，笔记本电脑敲得噼里啪啦响。
“稻荷崎今年IH的比赛数据相当好看啊，这个10号扣了这么多球？体能要上天吗？”
及川彻探头：“据小道消息说，日向的最大摄氧量在78以上。”
“78？！”鬼头震惊抬头，“真的假的？这种数据在整个高中都挑不出三个吧。”
就算是他们立花也没有几个这种数据的啊，更别提这还是只高中。
及川默默竖起两根手指头：“是两个，星海应该接近79，但是还没到。”
鬼头低头看向公式表格，一眼就看到了另一个很吓人的数据：“宫侑的发球得分率……”
“0.78。”及川彻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后期的比赛暂且不谈，IH一开始和伊达工业那几个学校的比赛中，宫侑的发球基本能保证拿三分。
这种恐怖的数据甩了第二名的佐久早好几条街。
提起了一些兴趣的及川彻探头过来：“角名的发球得分转化率我记得也不低？”
虽然直接发球得分的次数不是特别多，但角名发球局的的分数还是很亮眼的。
鬼头对此表示肯定：“确实。”
注意到另外一个让他感兴趣的东西，鬼头转而说道：“还有宫的得分助攻也很多啊，虽然频率不算特别亮眼，但整体的的分数很高，基本每一分都有他的直接参与。”
及川彻摊了摊手：“那家伙的传球恶心死了，基本只要一传给稳，他就能稳定调出至少三点攻。”
对于二传的实力评价来说，除了传球本身的硬实力，其实最直观的就是二传手对整个队伍的调度能力。
在这一点上他自认不会输给绝大多数二传，哪怕是影山，在这方面都不会超过他。
相对来说，影山能调度，但因为配合的问题其实略显粗糙。
除去自由人以外全体进攻的情况下，其实他们是可以很简单的剔除至少一个进攻点的。
但和队友之间的适应以及磨合程度也是二传实力的重要评价部分，影山这方面不行就是最无法辩驳的缺漏。
宫城今年的比赛他看了，但距今时间也已经很长，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所改善。
他当然知道鬼头见过影山，但他也没有兴趣问。
调度多点攻这方面，现在和立花磨合还算不错的他现在能做到。
不过抛开这些不谈，对于某个被很多高水平攻手溺爱的家伙来说……那种四点攻是基本挑不出任何毛病的。
——也是最令人生气的。
宫侑的做派就是最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嗯，是这样的……”说到这，鬼头的声音微微顿了顿。
他扭头看向及川彻，有些诧异的问道：“你和稻荷崎的人这么熟？尤其是宫侑，你对他很在意？”
去年他还能理解，毕竟青叶城西和稻荷崎有过交手记录，但今年的比赛及川彻怎么也这么关注？
他记得阿兰因为行程安排也没有去大分来着？
及川彻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间。
他矢口否认：“绝对没有的事，这都是前辈你的错觉。”
“我不在意宫侑。”
“说到底……”
“谁要在意他啊？！”
第424章 第四百二十四只狐狸
宫侑喷嚏连连，让附近的众人吓得不轻。
“怎么了？侑哥你感冒了吗？”日向想要往宫侑那边凑，但是想到教练的嘱咐，他又缩了回去，拉开了自己和宫侑之间的距离。
如果宫侑真的感冒，为了保障队伍后续的战斗力，他应该远离宫侑与对方隔离开来。
侑连忙摆手为自己洗脱感冒的嫌疑：“没事没事，绝对没感冒，是刚刚有沉絮飞过去。”
日向松了口气，重新挪回了宫侑身边的位置：“确实，侑哥这段时间早睡早起、健康饮食、没有睡觉开窗户着凉，赛后也有注意保暖，最近也不是流感高发期……”
他替宫侑给出结论：“总结，确实没有感冒的可能！”
宫侑挺胸抬头：“没错！”
听到日向的话，宇内却愣了愣。
他看了看日向，又看了看宫侑，下意识说道：“日向对宫很熟悉呢。”
阿兰说道：“因为他们两个住一起。”
宇内不奇怪了：“这样啊。”
宫侑抬眼看了看体育馆的天花板，迅速转移话题：“那个，我可以现在就和日向去复印，我记得一楼的便利店好像有复印机……”
宇内欣然同意：“可以啊，过会儿拿回来我给日向签个名。”
说完，他又想起某件事情，转而说道：“要不……你也给我签一个名？刚刚阿兰给我签了。我准备收集一下职业选手的签名，等以后有机会好好展示出去。”
宇内掏了掏自己口袋，递给宫侑一根黑色的签名笔。
盯着宇内递过来的本子上阿兰的签名看了半天，宫侑当机立断：“我去买一根新的签名笔，我要签个金色的！”
日向举手，满脸写着跃跃欲试：“我也可以签吗！”
“虽然我还没有成为职业选手，但我觉得这是迟早的事情。”
宫侑偏头看向他：“翔阳你有设计签名吗？”
日向眨眨眼，真情实感提问道：“签名还要设计吗？”
“当然，”侑垂眸笑了笑，“如果翔阳信得过我的话，我来给你设计？”
“可以加入一点翔阳你喜欢的元素，例如……一个笑脸？或者一个小狐狸尾巴？”
日向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对于宫侑的审美，他还是信任的。
宫侑率先起身，对着北信介等人说道：“那我们先走了？”
日向刚准备起来，就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搓了搓手，对宇内说道：“巨人前辈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收集签名，保证都是未来的明星选手！”
刚刚特看到井闼山的应援区那边有饭纲前辈他们都在了，好像还有牛岛前辈。
今天也还没有和夏目前辈他们打招呼，而且他还准备去狢坂的应援区那边看看，说不定桐生前辈他们也在。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之前我还收集了一个有三十多个职业选手签名的短袖呢！”
听到这句话，宫侑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扭曲起来。
他回忆起了一些藏在美好之下的肮脏过去，一切罪恶的源泉就是可恶的及川彻！
——虽然他在回去之后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把及川彻那句话搓掉，甚至补了一句侑大人的发球最厉害。
宇内欣然同意，直接把那个本子递给了日向：“那简直帮大忙了。”
日向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跟在宫侑的身后离开看台，日向目标明确地准备抱着自己的本子去找饭纲他们。
但宫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日向的后衣领，把人拎了起来：“等等，我们先去复印和买签名笔。”
他要慢慢的去再慢慢的回，毕竟他没有轻易放弃自己和日向二人世界的打算。
日向略有些遗憾，但还是给予了宫侑足够热情的回应：“嗯嗯，还是侑哥贴心。”
不知道一会儿再过去的话牛岛前辈还在不在，对方又可能已经去白鸟泽那边安慰阿工他们了……
决定了，行程再加一个白鸟泽吧，和鹫匠教练好好打个招呼！
还在为自己成功拖延了时间而庆幸的宫侑并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行程又加了好几项，只是在地图上搜索着最大的那家便利店的位置。
想起某件事的宫侑出声问道：“对了翔阳，今年因为国体延后导致时间有点紧张，云雀田教练说青训挪到了十二月中下旬，和月初白鸟泽那边的强化合宿不冲突，你两个都要去吗？”
不过国青集训日向不可能拒绝，宫侑真正想问的是日向要不要去白鸟泽那边。
日向回应道：“这个黑须教练之前问过我，应该不会去白鸟泽那边。”
“教练说短时间之内参加太多集训容易……吃太饱？而且宫城那边太远，来回很费时间。”
说着，日向抬头看向了宫侑：“寒假我就不跟着妈妈他们回去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宫侑回头看向他：“那你一个人在家住？”
日向回忆了一下黑须教练的说法：“嗯……教练说让我跟着角名前辈住宿舍。”
但他又有了新的想法：“或者侑哥你来我家？”
宫侑搓了搓自己的手：“可以啊，我给你做饭。”
听到这句话，日向有些震惊地看向宫侑：“侑哥你行吗？”
他知道宫治很喜欢研究吃的，宫侑也和他说过他跟着宫治一起研究过一点，但日向不清楚宫侑具体会做什么。
宫侑拍了拍日向的头：“你侑哥我行着呢，最起码饿不着咱俩。”
就黑须教练每天给他们的安排的那种食谱，做起来应该很容易。
以他的聪明才智，绝对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日向抛弃自己的大脑，决定完全信任宫侑：“侑哥简直太厉害了！”
盯着宫侑抬起来的下巴看了一会儿，日向转而说道：“但说起青训，我记得冬季的青训侑哥你们不去？”
宫侑原本因为日向夸奖而分外得意的心情瞬间掉了下来，脸色也变得极其阴沉。
他语气中满满都是怨念：“对啊，我们不去。”
其实就算是让去他也不能去。
因为青训本身就是为国家青年队选拔可用的人才，他已经入选了，自然不用参加选拔。
他走了之后，这届青训里面估计最亮眼的二传就是影山了吧。
以对方展现出来的天赋来看，只要乌野今年春高的成绩还算过得去，其实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估计高三就能被转正。
当然，他觉得日向也问题不大。毕竟日向和影山那个年龄段出色的攻手远没有他们那两届人多，在青叶等人中，日向的实力再怎么说也是前几。
而且考虑到成绩这方面的加成……要说日向是他们同龄人中最强的攻手也未必不可。
就是到时候他和日向他们不在同一年龄组，让他很难受。
其实以他的生日来说应该是可以被卡下来的，但饭纲前辈一个人带队费劲，他实在没有办法降组。
而且要不是他们这个组别已经有了星海在，他其实可以提议让日向升组。不过现在肯定是没有办法了，因为他也不愿意日向打替补，还不如在下面的组别多打打首发积累经验。
宫侑轻啧一声。
——都怪及川前辈。
购入了一根金色的签名笔后，宫侑还专门买了个文件夹用来给日向装那些手稿的复印件。
日向在复印机前面挑了半天，最终把所有的的速写都复印了一份。
这家便利店的复印机主主要是用来给最开始丢失了选手证明等材料的人补救用的，比赛已经过去一大半，已经没有什么人有复印打印的需求。
两个人在这里折腾了十多分钟，才将所有的复印件装好。
期间宫侑也完成了给宇内的签名，顺便给日向设计了几个签名的初稿。
单从签名的字体上来看，和宫侑的基本没有什么区别。
笔锋锐利、笔划流畅且圆润，甚至还贴心的在最最下面向内勾，画了个小尾巴。
日向看了看宫侑简洁的签名，又看了看宫侑给他设计的几个，微微皱了皱鼻子。
他伸手指向那个签名的后半部分：“感觉……嗯……这是哪个字啊？”
宫侑哑然失笑：“那个是翔的羽字旁以及阳的耳刀旁。”
但听到日向这么说，他大概也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和他的名字不同，日向的名字是四个字，而且有比较复杂的字，这种花体一笔带下来会很杂乱且难以辨认。
日向又是一个使用频率不低的姓氏、而且作为名字出现的频率也不低，作为明星选手的签名其实不合适。
加上需要考虑未来握手会、粉丝感谢日活动等需要现场签名的场合，复杂的翔阳的两个字就更不应该作为签名。
毕竟总不能他这边签了三个，日向一个还没签完吧。
宫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默默把那张空白的A4纸揉皱扔进垃圾桶：“那我再好好想想。”
反正现在还不着急，他有充分的时间来给日向想签名。
日向点头：“好！”
他抱着怀里宇内的本子，满脸兴奋地看向宫侑：“那我们现在去井闼山那边吧！”
宫侑沉默。
早知道……他再多想想好了。
两个人找到井闼山应援区的时候，狢坂和洛山的比赛已经打到了第二局的一半，这一局目前是狢坂领先。
靠着先手发球局优势以及拦网上的强压制，狢坂也算是阶段性稳固住了自身的优势。
“臼利……成长了很多啊。”饭纲由衷感慨。
雨取嗤笑一声：“不成长不行呗，狢坂新的王牌哪有桐生那样的好脾气。”
第425章 第四百二十五只狐狸
“这才是二传正常情况下应该面对的情况，不是吗？”
听到这个声音与语调，雨取缩了缩脖子，从头到尾联投都没回。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饭纲，偷偷指了指后面走过来的人，随后对着饭纲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饭纲笑了笑，并没有理会雨取。
他扭头看向走过来的宫侑，把视线落在了举着一个本子、满眼期待看他的日向身上。
饭纲主动出声道：“怎么突然过来了？找我吗？”
日向用力点头，把手里的本子递向饭纲：“嗯嗯嗯！想要一个饭纲前辈的签名！还有臣前辈和元前辈的！”
“我的签名？”饭纲闻言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明白日向的意思，“要我的签名做什么？”
他还没有打职业，而且今年的大学锦标赛还没有开始，他的人气远远没有会专门分出精巩固自身粉丝群体的职业选手那么高。
不过签名他确实已经有设计完成的，毕竟作为国家队培养的选手，他本人也会经常外出参加亚洲以及世界的比赛。
非要说的话……他其实有一些从他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在关注他的粉丝们。
日向不着痕迹把本子再次往饭纲的方向递了递：“巨人前辈想要收集职业选手的签名，我是来帮忙的！”
捕捉到日向隐隐撒娇耍无赖的动作，饭纲没忍住笑了笑：“没问题。”
——虽然他并不清楚日向口中那个“巨人前辈”具体是什么人。
接过本子与笔，饭纲掌快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样就行吗？需要什么to签吗？”
日向嘿嘿一笑后吧本子接了回来：“这样就行，饭纲前辈万岁！”
随后日向看向了前面一排的古森，从后面把本子递了过去：“元前辈！签名！”
因为递过去的时候本子是翻过来的，所以古森很敏锐地看到了上一页渗透到背面的墨水痕迹。
他微微掀起前面一页，并抬头看了看日向，见日向没有什么反应之后才翻了过去。
前面的一页是宫侑与阿兰的签名，不过下面还有空余。
再往前翻，是一些黑狼选手的签名。
但这些其实都不重要，古森真正注意到的是……
只有宫侑一个人的签名是金色的。
古森眨了眨眼，抬头看向了日向：“我也可以签金色的吗？”
日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扭头就伸手从宫侑的口袋中拿出了那个金色的签字笔，并递给了古森。
古森打量了一下宫侑瞬间变色的脸，低头留下了自己的签名。
宫侑满脸都是震撼，反应过来后连满低头看向日向，拉长了声音表示自己的控诉：“翔阳——那个是我的！”
日向愣了愣，很认真地回问道：“是这样吗？”
宫侑微微往日向那边挪了一步，伸手揪出日向的发尾抗议：“是这样的！”
日向的表情纠结了一秒，随后猛地灵光一闪：“嗯……那一会儿我们再去买几个颜色的好了，侑哥可以多签几个！”
听到这句话，宫侑的表情更震撼了：“这对吗！”
重点是这个吗！
这小家伙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日向理直气壮：“对啊！”
饭纲抬手掩在面前，心情很好地轻笑。
他知道为什么觉得一开始日向的行为模式很眼熟了，因为他印象里宫侑也是这样通过任性撒娇、理不直气也壮的手段来向日向所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佐久早从后面的饭纲手里接过用纸巾擦过的签名笔，用黑色在古森与饭纲的签名下面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和饭纲和古森的签名不同，佐久早的签名相当一板一眼、横平竖直，和他的人一样一丝不苟。
他写得很认真，像是在干一件无比郑重的事情。
写完，佐久早盖好了笔帽，把笔放在本子侧面线圈的位置，抬手递给了日向。
上下打量了一遍三个签名，日向欢呼：“好！第一个任务完成！”
看着日向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就要走，雨取一把拉住了他，抬手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日向脚步顿了一下：“啊，还有雨取前辈。”
宫侑单手叉腰，语调微微上挑：“前辈你就别签了吧，我记得前辈年初好像只接到了V2球队的风邀请？”
听着他这句欠到一定程度的话，雨取额角青筋暴起：“喂！你们好歹尊重一下我！V2怎么？V2也是职业球队啊！”
“而且我才大一！等我毕业的时候说不定就已经打出成绩了呢！”
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雨取，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雨取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你倒是尊重一下前辈我啊！”
好在此时反应过来的日向已经把本子递了过来，给予雨取一些安慰。
其实日向并不是故意要忽略雨取的，而是他没认出来。
雨取脸上带着墨镜，发型也和高中的时候不完全一样，加上旁边的饭纲足够显眼，他下意识忽略了对方。
雨取很恨地签了一个相当花里胡哨的名，随后小声对日向说道：“你还是离这家伙远点吧，早晚有一天他会败坏你的名声。”
“日向你是个好孩子，你不能被他带进沟里啊！”
在日向接到那个本子的瞬间，宫侑直接一把拿走了本子，随后推着日向的后背往选手通道走。
“再见再见，前辈们再见，我们要赶时间去白鸟泽那边一趟。”
雨取像驱赶苍蝇一样挥着手：“赶紧走赶紧走。”
日向挣扎着扭头和井闼山众人道别：“再见——前辈们再见——”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选手通道那边，雨取扼腕叹息：“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摊上了宫侑这个狗皮膏药……”
饭纲收回自己的视线：“不过对于日向来说，宫侑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至少宫侑把自己一半以上的温柔都给了他。”
雨取表示质疑：“那另一半呢？我怎么没有感受到？”
稻村回过头插话道：“因为另一半给排球了呗。”
想起宫侑对自己双胞胎兄弟疾言厉色的样子，雨取深觉有理：“嗯，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日向——”雨取满脸写着痛苦。
“唉……”
“你叹什么气？”白马芽生看向身边的星海光来。
星海从货架上挑选了一个面包作为暂时充饥的食物：“在想明天比赛的事情。”
“风水轮流转，这次也是轮到咱们走地狱难度的赛程了啊。”
白马芽生回应道：“但也没有什么区别，我会赢的。”
星海光来抬头瞟了他一眼：“是我们。”
就从这几场比赛稻荷崎的表现来看，他们的进攻防守都有长足的进步。
而且最明显的一点是那个11号和队伍的磨合更好了。
之前IH的时候，11号是作为替补跟队的，后面是因为拦网高度实在不够用才备拎出来打首发的。
和当时对比，11号的拦网技术强了很多。而且具备了一定的自主思考能力，并不完全依靠两侧选手的指挥，也就代表稻荷崎拦网的响应速度会比之前更快一些。
而且考虑到整场比赛的赛程，恐怕到了决赛稻荷崎状态会更好一些。
此消彼长下，他们的比赛恐怕不好打，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被稻荷崎那些机会主义者抓到漏洞。
白马眨眨眼，语气依然很轻松：“我们不是已经针对稻荷崎做了完整的战备吗？日向那种快攻虽然又高又快，但在进行单防的情况下，其实我能完全进行压制。”
听到这句话，星海有些震惊地抬头看向白马，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
最终被气得无奈一笑。
星海收回自己的视线，继续在冷饮柜里面挑选心仪的饮料：“你是真的只听一半啊。”
他没好气地传达着之前开会的内容：“教练的原话是虽然你凭借自己的身高优势单防能够防住，但要尽量避免和翔阳一对一。”
“翔阳不止是稻荷崎明面上的进攻核心，更是宫侑手里面最好用的棋子。”
星海纠结了一番后拿了一瓶苏打水：“如果你记得去年稻荷崎和井闼山的比赛，你就应该知道单防翔阳会是什么下场。”
白马认真回忆了一下：“嗯……是这样吗？”
星海抬眼瞪他：“当然。”
就在他还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便利店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很耳熟的声音。
“所有颜色的签字笔都拿一根吧，我再多拿一个本子给侑哥你签名，一页签一个。”这是一道不太正经的关西腔。
正经的关西腔紧接着响起：“都说了重点不是这个。”
星海光来本来已经转向了那边，但在听到后面那个声音后又转了回去。
日向眼睛很尖，瞬间就捕捉到了货架后面的人：“啊，光来哥！”
其实他并没有看到星海，只是看到了比便利店货架高出一截的白马芽生，以及另一边从侧面露出来的一小截白色的头发。
宫侑以自己此生最快的速度吧货架上所有颜色的签字笔都拿了一根，并冲到柜台结账，最后站在门外对日向说：“快走快走，已经卖完了。”
日向愣住：“卖完了吗？”
他眼睛一亮，探头看向冷柜前面的两个人：“那正好，光来哥白马前辈也给我签个名吧！”
“签名？”星海愣了一下。
听过日向解释事情原委，星海嗤笑一声后接过了日向的那个本子，并前后翻阅了一番。
他指了指宫侑签名下面的空白：“我可以签在这里吗？”
日向欣然同意：“当然可以！”
直接翻页是宫侑干的，他本来想让饭纲签这里来着。
星海坏笑一下，随后指了指外面的宫侑
“我要红色的笔。”
第426章 第四百二十六只狐狸
日向扭头拿过了那根红色的笔递给了星海。
星海打量了一下这张纸的大小，第一笔就落在了空白区域的左上。
在日向迷茫的注视下，星海用红笔画了个小花。
他又伸手要笔：“蓝的也给我。”
日向把深蓝色的笔递给星海光来，看着他用这根笔写了个巨大的星字。
星上方面的日画的很圆，很像是个排球。
星海沉吟俩秒，写完了剩下几个字后又对着日向伸手：“有黄色的吗？”
“有。”日向干脆把宫侑手里的彩笔都拿了过来，挑出了黄色的递给星海。
星海盯着自己的签名端详了半天，用蓝色的黄色的笔在那个签名的日上面画上了蓝色和黄色的纹路。
日向眼睛一亮：“哦哦哦——是排球！”
他指着本子对宫侑说道：“侑哥！我也想要这个！”
看了一眼正在签名旁边用黑笔画海鸥的星海光来，宫侑撇了撇嘴：“丑。”
抬头瞪了宫侑一眼，星海玩心大起。
画了好几个小海鸥后，他还在宫侑的签名旁边填了一只，好像是在叨宫侑一般……
他的签名签得巨大无比，占满了这张纸剩下的部分。
而且整个签名花里胡哨，日向手里的颜色他几本都用了一遍，就差在上面留一个自画像了。
看着那个比他自己签名大了三四倍的签名，宫侑的表情无比扭曲。
可恶的星海！
下面留出来的空白是他让日向签名的位置！！！
日向鼓掌给星海捧场：“好漂亮！”
他把本子举起来，好好欣赏星海的签名：“光来哥你也太厉害了，还会画画！”
星海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那当然了。”
日向看向星海，整个人跃跃欲试：“光来哥什么时候给我也签一个？”
星海回答得也很干脆：“什么时候都可以，到时候你带着签名板来找我。”
“你的签名也给我一个好了。”
日向稍微有些遗憾：“我还没有设计签名，我的字丑丑的。”
把本子递给白马芽生的同时，日向回道：“等我设计好了签名就给光来哥你签！”
星海说道：“那说好了。”
“嗯嗯嗯！”日向使劲点头。
鸥台的两个人在留下自己的签名后相继离开，只留下了宫侑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他买金色签名笔的目的就是让自己的签名成为最与众不同的那个，结果从古森开始事情就像脱缰的野马般向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方狂奔。
“不行！这不行！”
宫侑开始无理取闹。
“我要重新签！我要签个七彩的！！！”
日向看了眼这个本子还剩多少页，欣然同意：“好啊好啊，我们签一个彩虹！”
“再画一个小狐狸好了，光来哥这个海鸥画得好好看。”
为了工作而来的及川与鬼头在不久前抵达了东京。
从东京站出来倒地铁，及川彻和鬼头没一会儿就抵达了代代木国立竞技场。
因为下榻的酒店并不顺路，所以他们决定先到体育馆找主办方的负责人讨论后天的安排。
他们负责解说的比赛只有男排的决赛，上午的季军赛以及女排的决赛不由他们负责。
在此之前他们需要先确定着装，以及拿到要用的台本，还有这次国体比赛已有的各队数据。
男排这边比赛的场馆不算太远，因为还在比赛进行时，一楼的大厅以及走廊中都没有什么人。
但考虑到本身影响力的问题，为了避免造成骚乱，他和鬼头都用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围巾帽子墨镜等装备把自己的容貌遮盖起来。
在一楼的地图上确认好他们要去的位置，及川彻迅速确定了此行的路线。
首先他们要做的是……避免与太多熟人见面。
从体育馆另一侧绕行的及川彻走向必经的走廊，但就在即将踏出这条东西向走廊的时候，及川忽然看到了让他两眼一黑的东西。
视野中出现某搓橘毛的瞬间，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尽管那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声音，但因为发色和卷曲程度太有辨识度，所以及川彻已经认出了对方。
是日向翔阳。
及川很喜欢日向，和日向交流也确实令人身心愉悦，但他现在已经不想和日向打招呼聊天了。
这和日向本人没有什么关系，而是现在有一个讨厌的家伙几乎和日向绑定了。
除非已经提前确定日向是单独行动，否则某个讨厌的黄毛一定一定会在下一秒出现。
纠结了两秒后，及川彻在鬼头迷茫的视线中缓慢挪动到了前方的墙角，随后探出了三分之一个脑袋。
日向手中拿着两根笔，而宫侑此时就在他的对面，摸着下巴端详着两根笔。
及川彻几乎是一瞬间就收回了脑袋，并默默把自己的围巾向上提了提，生怕被日向发现。
注意到身边没有声音，及川彻才松了一口气。
很好，没有被发现。
就这样悄悄离开，从另外一边的楼梯间绕一下再上楼吧……
鬼头感觉有点好笑，他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把自己捂得更严实的及川彻，随后视线微微偏移扫向墙另一边。
“我就知道……”及川彻透过自己的墨镜看向鬼头，声音很低但很急迫，“前辈咱们两个赶紧走，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鬼头收回自己的视线，试探性问道：“我记得你和日向关系还算不错？不打个招呼吗？”
及川彻连连摆手，抬脚就准备走：“不打不打，咱们还有正事呢，再说我也没有必须和他打招呼的理由。”
“时间也不早了，一会儿赛事组委会的人要等着急了……”
他今天的心情还算美丽，并不想因为这种突发事件而打乱他这一整天的节奏。
昨天临时接到工作之后他又点兴奋晚上睡得很晚，以至于今天起晚，后面还要赶车，加上完全没有收拾自己的头发以及外形。
反正来排球场馆他们这些V1的一线明星选手也要做好自己的个人防护，尽量藏起自己的行踪，他还没有考虑这方面
——今日他的计划中没有需要和宫侑交流的环节。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身边距离极近的地方响了起来。
“真的不和我打招呼吗？”
及川彻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整个人都懵了，他僵硬的扭头，看到了已经站在他身边一步位置的日向。
他的围巾很厚很重，墨镜也让他的视野没有那么清晰，所以他完全没有发现日向已经走过来了。
对上日向可怜巴巴的脸，及川彻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明天会去找你的，我们一会儿还要去和主办方确定着装还有到达时间等事情……”
日向啊了一声，用手轻轻敲击自己的掌心：“那确实不能能耽误时间！及川前辈快去！”
他连忙问道：“那明天及川前辈什么时候过来，我想找及川前辈签个名。”
听到这句话，及川彻偏头看了一眼后面脸色极黑的宫侑，脚步微微一顿。
“但话又说回来了。”
他抬手摘了脸上的墨镜，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脑子下面的刘海：“我现在有时间给你签名，签在哪里？还签衣服吗？”
日向愣了愣，满脸惊喜地说道：“及川前辈有时间就太好了！”
“是巨人前辈在收集签名，我在帮他，及川前辈签在这个本子上就好！”
把本子塞给及川彻，日向飞速回头去宫侑那里吧那堆签名笔拿了出来：“前辈可以挑一个颜色。”
看着空白的一页，及川彻转而问道：“我可以看前面的吗？”
日向欣然同意：“可以啊。”
及川彻飞速翻到前面，迅速扫了一遍上面的签名，最终在看到宫侑那个金色签名以及下面星海花里胡哨的签名后勾起嘴角。
在日向手里挑了那根金色的签名笔，及川彻洋洋洒洒在纸上留下了自己的大名。
在宫侑的凝视下，及川彻扭头看向了鬼头：“好了，鬼头前辈你也来签？”
“好。”鬼头接过那根笔，就准备在及川彻前面下面签。
就在他准备签的时候，宫侑横插一手：“前辈等一下。”
他径直走过来，拿着本子向后面翻了一页：“鬼头前辈签这里。”
“嗯？”鬼头有点迷茫。
宫侑给出合理解释：“鬼头前辈是现在国内的最强二传，要单独好好收藏嘛。”
鬼头眨了眨眼，虽然他不在意这个，但宫侑强烈要求，他也只能同意，在后面空白的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鬼头签名的时候，及川彻偷偷摸到了后面消防栓镜子前面，先开帽子的一角看了一下自己的今日发型。
发现已经彻底被压塌后，他连忙把帽子盖了回去，转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眼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鬼头也点点头：“日向、宫再见，明天我们会来看你们比赛的。”
替宇内拿到两个真正职业选手签名的日向欢呼一声，蹦起来和两个人道别：“及川前辈再见！鬼头前辈再见！”
就在这时，撕拉一声在后面响起。
日向回过头，发现宫侑撕掉了一张纸。
“侑哥？”他愣住了。
宫侑脸上扬起一个笑容：“没什么，上面沾了比较碍眼的虫子痕迹而已，不要在意。”
日向沉默两秒，冲过去跳起来把那张已经被宫侑团成一团的纸抢了过来。
打开一看，果然是刚刚及川彻的签名。
他抬头看向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的宫侑：“侑哥你真的好幼稚。”
日向的声音中带着控诉：“这又不是给我的签名，是给巨人前辈的……”
他当机立断：“回头再找及川前辈多签几个好了。”
宫侑天塌了。
第427章 第四百二十七只狐狸
如果能重来，宫侑当然不会撕掉及川彻的签名，因为他会从一开始就制止日向帮宇内要签名这件事。
但现在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眼见着这张签名已经用不了了，日向干脆重新塞给了宫侑。
盯着及川彻那个皱皱巴巴的签名看了半天，宫侑终于想明白自己为什么看这个签名不顺眼了。
及川彻是今年春天V联盟比赛决赛的时候加入的，距今已尽过了半年多，期间虽然没有跟着国家队出国比赛，但国内的职业比赛基本都是全勤。
参加的粉丝见面会也已经有很多，签名什么的都已经彻底成熟，就这个美观程度来说，要比他的强了不少。
不行，这样不行。
宫侑再次将及川彻的签名捏成一个团，直接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中。
决定了，等回去他就开始好好练习自己的签名，绝对不能输给其他人！
日向为垃圾桶里面的签名默哀两秒钟，转而问道：“侑哥还要继续签名吗？彩虹的那个。”
反正他已经决定之后这个本子都由他来拿着了，不会再让宫侑摸到任何一下。
毕竟他还不想看到宇内的本子最后被宫侑撕到只剩可怜巴巴的几页纸。
宫侑摆了摆手：“不签了，回头再说吧。”
要签那就要签最好的！
他推着日向往前走：“走，我们去白鸟泽那边，你不是要找牛岛前辈吗？”
日向举起一只手：“嗯嗯！出发！”
两个人向前走了五六米，宫侑猛地顿住。
“等下，咱们两个走反了。”
白鸟泽的休息室中，刚刚到来的牛岛若利正在被白布与五色带着认人。
一年级的选手中，除了尤良正太以外，其实都没有与牛岛若利面对面见过。
和牛岛若利握手打招呼，几个一年级的替补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牛岛若利尽力安慰着众人：“不用紧张，今天的比赛打得很精彩。”
川西见缝插针说道：“他们几个都没有上场啊，牛岛前辈。”
齐藤教练没忍住笑了出来。
牛岛若利沉默的两秒，转而说道：“加油。”
五色工盯着牛岛若利，眼神无比热切。
白布微微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如果是去年，他这个时候其实应该说一句五色工想要挑战牛岛若利的权威就是痴心妄想。但现在……
“工，今天的比赛很努力。”牛岛若利很认真的夸奖着。
顿了顿，牛岛若利回忆了一下之前和雨取以及饭纲的交流，转而说道：“打得很帅气，很有王牌的风范。”
刚准备说什么的五色工猛地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红起来后下意识张了张嘴。
在一片寂静的休息室中，五色工连忙稳住自己的身体，立正站好大声喊道：“是！我一定会成为比牛岛前辈更厉害的王牌！”
牛岛若利伸出手，拍了拍五色工的肩膀：“加油。”
五色工再次回应：“是！”
门外传来脚步声，靠近门口的鹫匠教练闻声回头，二下一秒敲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稻荷崎的日向，我来和鹫匠教练以及前辈们打个招呼。”
齐藤教练伸手为日向打开了门。
日向探进来一个脑袋，打量着休息室里面的众人。
代代木国立竞技场的休息室并未修缮，所以相对来说会很小，不过容纳一支排球队或者是篮球队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再多几个人的话……就有些拥挤了。
看到日向，白布愣了一下：“日向？”
离得比较近的柳田捏了捏拳头：“胜利者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不怕被我们的埋掉吗？”
日向缩了缩脖子：“要、要埋掉我吗？”
鹫匠教练瞪了柳田一眼，挥挥手示意日向进来。
宫侑在门外另一侧的墙边，完全没有进来的打算。
他们原本是去了白鸟泽的应援区那边，但应援的负责人告诉他们排球队的众人没有过来，应该还在休息室这边开会。
他本意是和日向一起先去距离不远的狢坂那边，但日向怕牛岛若利直接离开，所以执意要来白鸟泽的休息室。
和鹫匠教练对视了一瞬间的宫侑默默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身背对白鸟泽的休息室方向，并快速挪了两步，走出了可能会被门内众人看到的位置。
陪日向过来就够了，他可没有进去和白鸟泽众人寒暄的兴趣！
尤其是……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鹫匠教练看他越来越不顺眼了，之前比赛的时候就经常用很危险的视线看他，让他头皮发麻。
他觉得他自己没有干什么特别糟糕的事情啊！
砰地一声响起，白鸟泽休息室的门被关上，是日向进去了。
宫侑装作没听见，四下寻找了一下，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准备等日向出来。
反正有鹫匠教练在，白鸟泽的人肯定不会把日向埋掉，那就都无所谓了。
和教练们打过招呼，日向举手和牛岛若利打招呼：“牛岛前辈好！”
牛岛对他点了点头：“你好。”
看着众人都在、甚至还没有换衣服的样子，日向抬手挠了挠头：“那个……是在开会吗？要不我过会儿再来？”
鹫匠教练双手背在身后，看向日向：“来做什么的？”
“来找牛岛前辈和阿工要签名！”
日向对着鹫匠教练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里已经签了不少名字的本子，正好是饭纲以及佐久早他们那页。
鹫匠教练看了一眼，没好气说道：“去完井闼山那边才过来？”
日向嘿嘿一笑：“正好顺路。”
他凑到鹫匠教练身边，带着些讨好性地问道：“可以吗？”
鹫匠教练扬了扬下巴，对着牛岛和五色工说道：“给他签名。”
日向欢呼道：“鹫匠教练万岁！！！”
把本子和签字笔交给牛岛若利，日向扭头看向鹫匠教练：“那教练您也给我签一个吧。”
“过会儿再说。”鹫匠教练没好气说道。
看着牛岛若利很认真地给日向签名，鹫匠教练脸上带上了一抹笑意。
他转而说道：“上一场比赛打得还行，进攻很果断。”
日向挠了挠头，谦虚道：“毕竟川西前辈的拦网还是很难处理的，想要功课当然要花很多心思。”
鹫匠教练看了他一眼，话锋猛地一转：“不过也就这一个优点了。”
“你的鱼跃怎么练的？就算是着急也不能瞎扑啊，落地的位置把我不明白吗？那个手焊在地板上了？不知道撑一下吗？”
“过线了还不赶紧滚回去，等着你们前辈把你拖回去是吧。”
“还有接发球。”
“既然你是王牌，就要保护好自己，那个4号不是已经在给你掩护了吗？你就这么懒非要从后排跳，不能调整一下自己的位置？”
“有体力也不是这么个浪费法，黑须真是把你惯坏了。”
“还有那个宫侑，你是王牌你就应该比他更任性，他是为你服务而存在的。”
“各种进攻你能不能积极一点，别等他调度……”
原本还以为鹫匠教练准备夸奖他两句的日向垂头丧气，跟着鹫匠教练的批评小鸡啄米般点头认错。
白鸟泽众人大气不敢喘的同时偷偷在暗地里打手势交流，感恩日向为他们分担火力。
毕竟在牛岛若利来之前，鹫匠教练正在给它们复盘，挨个人批评领加练。
鹫匠教练骂日向的程度甚至比骂他们还狠，平日里也就五色工有这个待遇。
不过今天五色工的表现算是可圈可点，鹫匠教练对他轻拿轻放了。
好在日向不是他们白鸟泽的选手，应该不至于被罚加训什么的……
川西的思考刚刚暂停，就听到鹫匠教练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回去自觉每天加三圈鱼跃，进攻的跑位练习也赶紧提上日程，和4号的配合也赶紧整明白点。”
“春高再打成这个样子，新年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鹫匠教练的声音无比严厉，让日向的头都快垂到胸口。
门外的宫侑默默坐得更远了一些，双手合十为日向默哀。
他不进去是正确的选择，这要是进去了，鹫匠教练还指不定要怎么损他。
不过日向在稻荷崎的时候也基本没有挨过骂，这在鹫匠老爷子这里倒是被骂得狗血淋头。
嗯，现在想来，黑须教练的骂人的功力似乎都用在了他和治身上。
没过一会儿，白鸟泽休息室的大门被人打开，日向被人拎着后衣领提起来，连人带本子与笔一起被人丢了出来。
日向轻巧落地，扭头看向奉命行事的牛岛若利。
他还想说什么，但牛岛抬手对他做了一个止步的动作，最后关上了门。
宫侑调侃道：“被骂了一顿后赶出来了啊，真可怜。”
“鹫匠教练有夸我一句！”日向反驳。
因为后面离得远而没听清的宫侑转而问道：“所以你怎么被赶出来了？”
提到这个，日向哀嚎起来：“我都挨骂了，怎么教练不给我签名啊——”
明明他都已经把本子递过去了，还给鹫匠教练挑了一个最沉稳的黑色签字笔。
为什么不给他签名啊！
看了一眼在空白页后面两个五彩的字，宫侑沉默了。
在遇到及川彻之前，他练手好像确实是签在了隔着一张白纸的后面，正好在这里。
在日向抬头之前，他默默撕掉了那张纸。
听到撕纸的声音，日向抬头看向他，但宫侑已经藏起了自己的罪证。
宫侑清了清嗓子：“没有，什么都没有。
第428章 第四百二十八只狐狸
出乎日向的预料，今天的比赛桐生八并没有到场，反而是云南与猯来了。
他们到狢坂应援区的时候，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三局，狢坂14:13洛山，狢坂领先了一点点。
看到日向过来，猯望主动和他打招呼：“日向？”
日向的动作比较拘谨，老老实实和两个人打招呼：“猯前辈好，云南前辈也好。”
狢坂的这些已经毕业的选手中，他比较熟悉的还是桐生，这两个副攻前辈性格相对来说都比较奇怪，他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够和对方顺利交流的。
云南没有说话，猯望接过了话茬：“是来找阿八的吗？”
日向点点头：“嗯，想找桐生前辈给我签个名。”
猯望给日向解释道：“这次应该不行了，这周周末他们和立花有比赛，因为碧色火箭前几场战绩不是很好，再输下去有可能进不了决赛，所以他们还在备战。”
“不过要是狢坂能晋级春高的话，他会来东京看。”
“这样啊……”日向稍微有些失落。
看他这个样子，猯望沉默了一会儿后主动说道：“对了……你要去看吗？职业比赛？”
猯望回道：“周六的比赛他们借了东京体育馆，你想看我可以找阿八要门票。”
云南看了看猯望，又看了看日向与他身后不远处的宫侑。
他伸手戳了戳猯望，指了指侑、又指了指对面稻荷崎横幅的位置，随后比了个OK的手势。
他们、稻荷崎、有票。
猯望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啊，阿兰在立花是吧，差点忘记了。”
日向点点头：“嗯嗯，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因为国体的闭幕式周四就结束了，要在这边多留一天。”
虽然经费上倒是无所谓，并非旅游季的时候这边的酒店不算太贵。
比赛奖金这部分都是他自己拿着，而他的花销也不大，平日里用品的损耗基本都是黑须教练用他的个人资助补上的。
到现在为止，他去年国体的奖金都还没有用完，后面春高和IH的奖金他在研磨的建议下交给对方进行理财与炒股尝试了。
目前看来研磨在这方面干得还算是顺风顺水，每个月都会给他汇报情况，虽然偶尔有亏损，但总体还是赚的。
为了宫侑的钱包着想，他本来也想让研磨帮忙管理一下宫侑的小金库，但是被研磨严厉拒绝。
捕捉到日向的情绪，宫侑话锋一转：“去的话也行，这周六是阿德勒的粉丝感谢日吧，可以去参加他们的活动，和职业选手握个手什么的。”
“反正这周学校也没有什么课，周四周五是在办学园祭吧。”
日向双眼一亮：“那就去吧！可以找大昼神前辈要签名！”
宫侑点点头：“好哦，那周四周五学园祭的事情就全权交给治了。”
往年的国体举办时间都在十月的假期，但这次延后倒是和学园祭撞到一起了。
而且稻荷崎本身强势的体育项目就不少，国体又几乎涵盖了所有项目，以至于整个学校都快人去楼空，校方干脆趁着这段时间开展了校园开放日活动以及学园祭。
去年的学园祭他们排球部搞了一个烧烤摊子，宫治的手艺广受好评，北信介和阿兰还带着角名弄了一个拍照打卡区，弄了一堆滑稽搞笑的道具。
今年的学园祭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完了，是黑须教练图省事敲定的可丽饼摊子，主厨还是宫治。
原本安排了他和日向穿玩偶服揽客，但这个工作又不是必须他们两个做，请个假就行。
——反正学园祭的奖项一般都是话剧社、舞蹈社什么的包揽，他们去就是纯玩的。
和狢坂的两人道别，日向和宫侑准备去三楼看台找白鸟他们。
上楼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的日向扭头问道：“明年的学园祭，侑哥会来吗？”
宫侑笑着回应道：“如果你想的话，我会来。”
日向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思考着他们还能做什么：“嗯……明年治前辈就要毕业了，不知道平介他们会不会做什么小吃。胜也好像会做家常菜，要不直接开个小饭店……”
宫侑双手抱在脑后，忍不住吐槽道：“年年都做小吃摊，未免有些太没d新意了吧。”
日向抗议：“但今年的项目不就是侑哥你敲定的吗？”
宫侑进行飞速的甩锅：“那是治那头大馋猪非要做的！要是让我决定，我一定要举办一点更帅气的项目啊！”
日向歪了歪头：“例如？”
宫侑卡壳了：“例如……”
日向轻轻一拍手，提议道：“侑哥的握手会？”
宫侑欣然同意：“这个好，就这个。”
和宫侑对视几秒，日向最先笑了出来：“会被教导主任通缉的吧。”
宫侑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中，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管他呢，到时候我都毕业了。”
日向追了上去：“侑哥你倒是想想我。”
侑给出合理提案：“明年这个时候你也快毕业了，烂摊子就丢给胜也和北斗他们吧。”
“太坏了，侑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鸟猛地抬起头，他第一个回头，眼睛都带着亮亮的神采：“翔阳，侑侑，你们怎么过来了？”
还在努力啃牛肉干的木兔也看了过来，举起手对两个人疯狂挥舞：“唔唔唔！唔唔！”
日向高高举起那个本子：“我来找夏目前辈和木兔前辈要签名！”
白鸟他们选的位置在稻荷崎这边的看台，但比较接近侧面，算是转角附近的位置。
因为和稻荷崎的看台离得不算太远，所以这边也有不少稻荷崎的路人粉丝。
看到两个人穿着稻荷崎那身醒目的运动服过来，旁边坐着的年轻女孩儿鼓起勇气叫住了宫侑。
“那个……侑君，可以给我签名吗？”
宫侑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正在笑着和白鸟夏目说什么的日向，转头回道：“可以哦。”
女孩子欢呼了一下，随后递过来一个金边的签名板：“麻烦签在这里！我们超喜欢你的！明天的比赛加油！我们还会给你应援的！”
宫侑接住了签名板，并从口袋中拿出了那根黑色的签名笔，随后用牙咬着拔掉了笔帽，飞速给对方签了一个还算完美的名。
后面的日向侧头看了一眼他，眨了眨眼没有说什么。
白鸟伸手戳了戳他，给他看自己的签名：“这样可以吗？”
日向用力点头：“完全可以！”
他又把本息递给木兔，指着空白的位置让木兔签：“还有木兔前辈的，签这里就好！”
木兔把手里的牛肉干递给日向，盯着那个本子冥思苦想了一阵：“签名……哦哦，我知道了！”
他挑了一根非常扎眼的荧光粉签名笔，唰唰唰签下了一个极其丑陋的名字。
看到他的字，白鸟沉默了。
“翔阳要的是签名，你随便给人家写一个名字干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股一股的蹦：“你不要告诉我你还完全没有设计自己的签名。”
木兔还没有反应过来：“签名？不就是写个名字就好的吗？”
“还要……嗯……设计？”
说完，他看了看自己的签名，又看了看上面白鸟那飘逸、堪比书法大师的完美签名，觉得好像确实差了一点什么。
木兔探头看向白鸟：“那夏目你帮我设计一个？我完全摸不到脑袋。”
白鸟没好气回道：“我不管，你自己弄。”
木兔又看向了刚上完厕所回来和日向打招呼的赤苇：“赤苇——签名！”
赤苇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什么？”
白鸟摆摆手：“他要让你帮他设计签名。”
赤苇思考了一下，转而说道：“这种事情白鸟前辈会比较擅长把，我记得白鸟前辈的字很好看。”
在此之前，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的字可以写得那么工整美丽。
木兔拉长了自己的声音：“夏目——”
给自己粉丝签完名的宫侑走了过来，在日向耳边轻声说道：“看，白鸟前辈已经完全被拿捏住了。”
他看得出来木兔本人可能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但在平时的交际中木兔可以自己摸索出对方的底线在哪里，然后去用自己下意识的方式寻求对方的妥协。
这一点上日向虽然不是这么做的，但其实也差不太多。
白鸟对待木兔虽然严厉，但大部分时候受不了对方的软磨硬泡，最终都会咬着牙同意木兔的种种的要求。
日向认真点头：“嗯。”
察觉到了什么，宫侑低头看向日向：“怎么了？你好像有点不开心？木兔前辈欺负你了？”
日向没有看宫侑，只是摇了摇头，看着白鸟直接把那张签了他自己的名、以及木兔那个毛毛虫爬出来自己的纸撕掉。
并用背面给木兔写了好几个非常艺术的签名。
木兔左看右看，最终也没挑出来。
白鸟放弃了：“回去你自己研究吧，可以问问教练的意思。”
他不着痕迹把这个麻烦甩给拉斐尔教练，随后在空白的一页重新签了自己的名字，并把本子递回给了日向。
白鸟郑重嘱咐道：“你要是现在想要木兔的，可以让他换一页签。”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签名和那个一点都不风雅的名字签在一起！
如果是日向的话，他也许还能忍受一二，但木兔绝对不行！
说完，白鸟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签名板递给宫侑：“侑侑，给我签个名？”
宫侑本想拒绝，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最终还是同意了：“好。”
拿到宫侑的签名，白鸟又看向了日向。
日向摆摆手：“我的签名也还没有设计好啦……”
白鸟提议：“那等你设计好以后，首先要给我签。”
日向刚要点头，旁边的宫侑就插话进来：“不行，翔阳答应了要给我签，白鸟前辈等以后翔阳进职业球队后的粉丝感谢日吧。”
白鸟没准备听宫侑的，再次对日向说道：“我随叫随到。”
宫侑表情扭曲了。
临走的时候，白鸟还从口袋中掏出了给木兔准备的巧克力棒、牛肉干等一系列零食，一股脑塞给了日向。
“明天见——”
日向也对两个人挥手：“嗯嗯，前辈们明天见！”
宫侑忍不住撇撇嘴：“大学生真闲啊，都不训练的吗？”
日向眨眨眼：“大学的锦标赛是十一月举办吧。”
“我记得夏目前辈说他们大一还没有并入各个地区的县队，所以还不能参加国体，等明年也会在这比赛。”
职业球队的队员也会参加，但还是因为今年国体延期，导致国体的赛程与V联盟比赛的赛程冲突，所以今年国体的参赛球队质量对比往年下降了不止一点。
大部分都是全员大学生，虽然有素质很高堪比职业的球员在，但没有职业选手带队终究少了一些看头。
宫侑的关注点一如既往的刁钻：“你俩什么时候走这么近了？”
日向老老实实回道：“之前在央体大练沙排的时候听说的，因为对大学的生活很好奇。”
他们两个即将走到看台通道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哦哦哦！翔阳君！可以给我签一个名吗？”
明显是小学、或者刚上国中的小孩也举起了手：“我也要我也要！”
“日向选手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像你这么强！”
日向回应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现在还没有练习签名……”
年轻开朗的女性摇摇头，并递过来一个排球：“没关系！就写一个名字就好！”
宫侑在后面抿了抿嘴，看向对方的眼神并不算很友好。
在两个人期盼的目光下，日向很认真很认真的在那个排球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比他在试卷上填的名字要认真一万倍。
小孩对日向用力挥手：“日向选手再见！比赛加油！！！”
日向也和他道别：“再见！”
走进通道中，日向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宫侑那不太美妙的表情。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宫侑脑子都在想什么，忍不住说道：“侑哥你居然连小孩子的醋都吃。”
宫侑扭头，用鼻子指了指刚刚的位置：“那是小孩子吗？”
日向瞪大了眼睛：“那位女士很明显是那个小朋友的妈妈啊！”
听到这句话，宫侑愣住了：“真的假的？明明那么年轻？”
日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相信我的，绝对没错。”
虽然对方驻颜有方，但他的直觉绝对不会出错，而且他能够感受到两个人之间那种源自亲情的亲密感。
日向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双手叉腰看着宫侑：“说到这个，明明最先跑去给粉丝签名的人是侑哥。”
明明日向才是矮的那个，但宫侑却感觉自己有些抬不起头。
但宫侑不管，依然嘴硬：“明明是翔阳你先去和夏目前辈说话的，都不管我。”
“我走丢了翔阳你都不知道。”
日向盯着宫侑：“我知道啊，我一直都在看着侑哥。”
被那样真切的注视着，宫侑没控制住向后退一步。
他稳住自己的身形，微微眯起眼睛回看日向：“突然告白，你真是太会作弊了，翔阳。”
“嗯？”日向歪了歪头，没有反应过来宫侑在说什么。
他只是阐述事实而已。
和球场上一样，进攻的过程中他有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看球，但要留意二传的位置。
宫侑的身形始终都在他的眼前。
一时间宫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轻轻叹了口气，举手投降：“好了好了，这场比赛也要结束了，准备回去看录像吧。”
日向点头同意：“好！”
正如宫侑所说，他们回到二楼的时候，拉长的提示音就已经响了起来，大屏幕上的分数定格在狢坂24:26洛山，洛山2:1获胜。
看着场中已经列队向对方致意的两队人，日向轻声说道：“明年的对手是阿遥他们啊……”
宫侑微微颔首，冷酷无情地点评道：“问题不大，洛山这段时间最大的改变就是整体磨合要比之前好了不少，但基本功这方面不会在短时间内发生太大改变。之前进攻防守的强度也就那样，现在也不会太难对付。”
日向沉吟片刻后回道：“但磨合好的话……他们在打副攻的红叶就能跟上了吧。”
“我记得他们的主将春川拦网很厉害。”
在已经存在一些拦网优势的情况下，另一侧拦网的补强是很有意义的。
就像他们稻荷崎自己，在原本角名打拦网核心的情况下注入了十仓这个新鲜血液，磨合逐渐提升后他们的拦网也不会是之前那样的弱点。
简而言之，他这次想要在洛山的拦网上拿到太多分恐怕不太容易。
宫侑思考了一会儿后回道：“嗯……算是吧。”
日向愣了愣：“算是？”
“说实话，作为一个从主攻转到副攻的选手，青叶红叶本身大脑不算太清晰，”宫侑伸手指了指场中的大高个，“他自己的判断能力不算太强，所以之前很多时候会意气用事、直接采用单防的手段。”
“但他的身高很优秀、跑得也足够快，所以他单防的能力其实非常强。”
日向听懂了：“所以他现在容易集体后，反而会失去之前的机动性优势？”
宫侑对着日向竖起了大拇指：“就是这个道理。”
“虽然不排除藏了一手的可能性，但以洛山这个整体的前度来看……可能性不大。”
“他们这场比赛赢得很险，没有必要留手。”
侑轻笑一声：“至于让青叶红叶撒开腿单防……这不是翔阳你最擅长处理的吗？”
“是。”日向点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脑中闪过我妻的脸，日向的表情忽然僵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宫侑的侧脸，试探性开口：“那个……侑哥，我有一个想法。”
宫侑看他：“什么？”
“是关于可能和鸥台进行的比赛。”日向回应。
日向努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上一次和鸥台的比赛，对面其实也是比较偏向耗咱们这边的状态，加上初期体能存储就没有没有对方多……所以咱们后期根本没有办法和对方进行最好的博弈。”
“嗯……我的意思是……”
宫侑已经读懂了日向的意思：“我明白了。”
“这次拿到鬼牌的是鸥台，所以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对吧？”
日向认真回忆了一下宫侑口中那句熟语的意思，随后猛猛点头：“嗯嗯！就是这个意思！”
宫侑勾起嘴角：“打持久战啊……我喜欢。”
“反正在人员储备这方面，现在的咱们绝对不会输给鸥台，而鸥台的弱点倒是很明显。”
上一次他们和鸥台在第二局针对对方状态的消耗最终是鸥台赢了，在自由人负伤的情况下，他们没能稳固住一开始的胜局。
而且就当时的情况来说，哪怕云雀并未受伤，但因为之前和井闼山的比赛，其实也很难打完全场。
如果事情的走向顺利，他们完全可以把针对的重心完全转到白马芽生与星海光来身上。
不……其实更简单的做法应该是针对他们的二传朝比奈以及自由人高桥吗？
和现在有优质替补自由人可以用的他们稻荷崎不同，鸥台这两个重要的位置上其实没有合适的替换选手，之前高桥受伤都还是坚持打完了比赛。
一些邪恶的计划在宫侑的脑中缓缓成型。
日向看着宫侑的笑容一点点变得扭曲阴暗，没忍住向后退了一步。
——好可怕。
宫侑清了清嗓子，收起自己的那副可怕面孔：“鸥台的事情之后再说，得先看看他们和井闼山的比赛，咱们当务之急是研究洛山。”
他们不止要赢，还要尽可能赢得快，尽最大限度的谋划来减少自身的损耗。
对于所有的大赛来说都是一样的，胜利并不只是看一场比赛的胜负与双方的实力，整个比赛周期的规划与身体管理更是重中之重。
持久战打到最后，手里牌更多的一方会取得胜利，就这么简单。
扫了一眼挂在对面的蓝色横幅，宫侑缓缓垂眸。
到清算的时候了。
今日的赛程结束，宫侑和日向在与住民宿的北信介与阿兰道别后返回酒店。
而半路上，宫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日宇未岩向好奇探头看过来：“是谁？教练吗？”
现在时间也不算很晚，应该不是教练在催他们回去？
宫侑看了一眼来点人的姓名，默默挂断电话。
现在他没有和对方交流的想法，他还要赶着回去做战备呢，等整个比赛周期结束以后再说吧。
对上日向满是求知欲的眼睛，宫侑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
“是来送钱的。”
第429章 第四百二十九只狐狸
“挂了。”
影山看向对面的山口，面无表情的宣告这次打电话请教的结果。
说实话，这已经是他第十五次被宫侑挂电话了。
换而言之……他给宫侑拨电话就从来没有一次就被接通的时候，基本都是过了不知道多久宫侑给他回电话。
这次他们主要是想要请教一下稻荷崎打前交叉以及背交叉的心得。
影山自认为现在和月岛以及山口的配合还算不错，在背快以及短评快都能打的情况下，他们应该追求一下接应配合的交叉战术。
不过这种跑位上的问题其实问日向也行，不过……他给日向发消息也发不过去，基本上处于断联状态。
说实话，他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月岛萤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对面影山的表情中多了一丝揶揄：“行不行啊你，王者。”
山口努力打哈哈：“可能正在忙吧，稻荷崎明天还要打半决赛，这个时候应该在开会？”
其实并没有。
宫侑正在和日向分享同一份超大碗烤猪排饭，并享受日向的投喂。
治他们去饭店打包的时候并没有看里面的餐具是否够数，结果导致每一个袋子里面只被放了一双筷子。
虽然酒店有现成的可以用，他们也可以点客房加餐让酒店的工作人员送来，但宫侑不想。
——绝对不是因为他想要被日向喂。
两个人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播放着今天洛山和狢坂的比赛，两个人吃得很安静，并没有对比赛发表什么见解。
直到最后一口猪排饭被送进嘴里，宫侑咽下去之后在说道：“稍微有点出乎意料啊。”
给自己留了最后一块猪排的日向还在咀嚼，听到的宫侑的话后有点迷茫得抬头看向他：“嗯？”
宫侑擦了擦嘴，回道：“和之前对比起来……洛山的打法有很明显的变化。”
说着，宫侑暂停了录像，指了指上面青叶红叶的身影说道：“红叶的事情咱们两个之前已经讨论过了，和之前的推论没有什么太大差别。”
“主要是宫崎，他打得比之前积极多了。”
日向也飞速擦干净嘴，并收拾好餐盒：“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侑哥之前说过红叶的拦网水平有所上升，那就会解放后拍负责防守的攻手，也就代表……宫崎前辈可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进攻上了。”
宫侑笑了一下：“没错，就是这样。”
肯定之余，宫侑还不忘贬低一下某个人：“翔阳真是一点就通，比某个天天惦记给我送钱的家伙强多了。”
日向扬起下巴，稍带一些骄傲的晃了晃自己脚尖：“那当然了！”
侑愉悦地勾起嘴角，整个人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基本就是这样了，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太多值得注意的。”
日向愣住了，他猛地坐直身体，扭头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宫侑：“好像跳的有点太多了？宫崎前辈进攻的风格还没有讲？”
宫侑侧头看向他：“这个用讲吗？”
他伸手调了一下视频的进度条，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屏幕中的宫崎祥：“手臂很长，擅长打旋转，没了。”
日向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这样，那我懂了。”
说道手臂很长这个点，宫侑想起了一件被他丢到记忆角落中的事情：“哦对了，黑须教练刚才跟我说由纪人好像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刚准备去丢垃圾的日向愣住了。
他扭头看向宫侑：“侑哥，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早说一点的。”
说完，他直接推门出去，到隔壁的隔壁去敲熊谷与十仓的房门。
“阿熊！阿熊！在吗？由纪回来了吗！”
宫侑起身走向门口，探头看过来：“不至于吧，都多大人了，还夜不归寝？”
熊谷从里面打开了门：“由纪？不知道，好像确实还没回来，刚刚教练来找过。”
宫侑闻言感觉天塌了。
“不是？真没回来呢？都几点了？！”
回房间找外套的同时，宫侑默默在心里给十仓记了一笔又一笔，将对方拖到黑名单上反复鞭打。
日向第一时间给教练打了电话，黑须教练通知侑应该是希望侑联系一下十仓，但某人完全忘记了。
听到电话那边黑须教练的声音，日向穿衣服的动作顿住了：“诶？教练你和由纪在一起吗？”
已经穿好衣服的宫侑看向日向：“在哪呢？”
日向回道：“酒店一楼的大厅。”
宫侑想把衣服脱了重新躺回床上，但最终还是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算了，去看看吧，那家伙大晚上的搞什么幺蛾子……”
两人到一楼的时候，十仓和黑须教练正坐在沙发那边谈话，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看上去并没有出什么事。
日向第一时间冲到黑须教练身边，占领了他身边的位置：“由纪，你做什么去了？”
“治前辈说酒店附近有一家店的甜品粥很好吃，于是我准备去试试，结果……”十仓抬手挠了挠头，满脸写着不好意思。
“迷路了。”
宫侑默默捏断了手里原本准备给日向的一根芝士味美味棒，看向十仓的视线变得极度不友好，深邃的眼眸让十仓都忍住不住缩了缩脖子。
十仓抱头弯腰：“抱歉，下次不会了……”
日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缓缓松了口气：“原来是迷路啊，我还以为是被哪个厕所里的可怕妖怪吃掉了呢！”
侑抬手捂住了自己脸：“这个应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十仓抬头看了看日向以及根本没准备坐的宫侑，最终的视线落在了黑须教练身上：“那个……”
黑须教练明白十仓在顾及什么，于是扭头对宫侑说道：“国治说他刚刚把洛山今天比赛的重点整理完了，你上去看一眼。”
知道教练是在赶客，宫侑扭头啧了一声后回头笑着对教练说道：“那我先上去了。”
离开的同时，他在心里同时给十仓与熊谷记了一笔。
目送宫侑离开，十仓这才缓缓吐出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一点。
黑须教练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手臂，主动问道：“我记得我安排了雅人他们和你一起行动，怎么最后会是你一个人走的？”
十仓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我去见了一个人。”
“我的老师正好在东京参加比赛，听说我在打比赛所以过来看了一眼。”
日向回忆了一下，排除了稻荷崎的老师后追问道：“老师？是由纪你的舞蹈老师吗？”
十仓点点头：“嗯，对。”
说完，他陷入了沉默。
大概猜到了什么的黑须教练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对面这个脸上带着纠结的孩子。
十仓抠着自己的手，有些不敢抬头看日向：“其实……我有的时候很羡慕翔阳你。”
日向愣住了：“诶？”
盯着自己面前的茶水杯，十仓声音很低很小地开口：“翔阳你不论什么什么时候都很厉害，明明不适合打排球，但却能一直作为强者站在球场上……”
“可不论如何，我都做不到。”
日向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说什么。
或许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开口，他应该听一下十仓准备说什么。
十仓的声音有些抖，听得出来他很紧张：“我从四岁的时候开始学舞蹈，八岁的时候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奖项……他们都说我是天才，所以曾经的我以为，我可以跳一辈子舞的。”
也正因如此，被宣判了死刑的他其实是抱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心态随便填了一个社团，但却莫名其妙被黑须教练看上，一路走到了现在的位置。
他终于抬起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在看到翔阳之后，我也很多次在想，是不是我再勇敢一点……就能义无反顾地重新站上舞台？”
“所以今天和老师见面，我向他提起了我的想法。”
日向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拒绝了我。”十仓的笑容带着淡淡的苦涩，垂下眼眸不再看对面的教练与日向。
他有些不敢看对面两个人的眼睛。
在这样重要的比赛期间起了想要逃跑的心思，他不敢想象成为了一个“逃兵”的他会被怎样看待。
黑须教练能够明白十仓的老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拒绝他的。
其实若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对方恐怕都不会拒绝自己的爱徒。
但和日向的情况不同，十仓的处境其实要更加危险。
日向的身高在排球运动员中确实算是矮的，但排球本身不存在肢体冲突，即使身材娇小，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安全的。
而日向用来补足这部分的是他足够长的跟腱带来的优秀跳跃能力与跑动能力，即使运动过量可能会带来身体上磨损的问题，但是可以通过防护与动作的熟练度将伤害降到最小。
可十仓的身高问题却是反向的。
就像排球场上也很少有身高优秀并且灵活度极高的选手，十仓注定会长到一米九以上、甚至更高的身高会成为他没有办法继续跳舞的致命问题。
本就不够稳定的重心因为国标舞本身就存在的巨量跑动而变得更加难以控制，如果摔倒受伤，后果会极其严重，这并不是通过训练与防护能够解决的。
说实话，同样作为师长，他很佩服对方干脆果决的态度。
在十仓还来得及涉猎其他项目的时候果断放手，这不是能轻易做到的。
十仓皱着眉，低着头几乎要自己整个人埋进阴影中。
“其实我很害怕。”
“因为我好像……”
“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排球了。”
他真的是个很糟糕的人。
他现在感觉……他甚至不是真的喜欢国标与排球，他只是享受这种看似顺风顺水的人生，不论什么时候他的身体优势都能让他成为老师眼中的宠儿。
做什么都不够坚定。
不像绪方那样干脆地放弃，也不像日向那样不疑地选择。
之前对着国标说放弃就放弃，又三心二意的对着排球。
害怕他的老师会因为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喜欢上排球而对他失望，怀抱着还有可能回去、重新被老师接纳的心情始终没有办法完全投入排球。
最后……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他到底喜欢什么。
其实他本来不想和教练说这件事的，但看到日向，他还是觉得应该说出来。
说出来就好。
他是这么想的。
但知道他这样没出息、说不好听甚至涉及到“背叛”的想法，他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与师长会怎么看他。
“那不是很好吗？”
日向摸着自己的下巴，在十仓安静了一会儿后开口。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能回去确实是很遗憾啦，毕竟要考虑到各方面的原因……”
“但……”
“由纪你能有一点喜欢排球真是太好了。”
十仓盯着面前茶杯中倒映的大厅顶灯的倒影，不知道是茶水的热气有些灼眼、还是其中的光芒太过于刺眼，他忽然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模糊。
有什么人站起来，绕过桌子坐到了他的身边。
长者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将那份安慰的情绪一点一点传达了过来。
——既然之前的目标已经无法实现，但你选择走上了这条属于排球的路。
——比起带着不甘的怨恨的继续走下去，当然是有着哪怕一丝“喜欢”更好。
而黑须教练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稻荷崎这只队伍。
相信十仓足够的身高、在舞蹈生中也是极其优秀的腿长臂长会成为他在排球这条路上前行最好的依靠。
也相信他们这支队伍不会让十仓失望。
“总之大胆尝试吧，就算做错了也无所谓。”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也不要为自己的任何选择后悔。”
“这不就是我们一直在说的事情吗？”
十仓用手抹着自己的脸，试图擦干净那些泪水。
“我会的，我会再努力一些的。”
或许他也应该试着去坚定地选择某样东西了。
至少他现在是喜欢着的。
而且……这样很帅气，不是吗？
【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明后天的比赛我还会来看的，顺便拍一点照片给你妈妈。】
【很帅气哦，由纪。】
【对了，偶尔也要和她联系一下，不要闹脾气。】
第430章 第四百三十只狐狸
【接下来进行的是，高中排球男子组半决赛第一场，长野县代表鸥台高校与东京都代表井闼山学园的比赛。】
日向等人在看台的第一排落座。
上午稻荷崎没有比赛，所以应援区这边也只拉了横幅，吹奏部的众人也没有列队准备演奏。
毕竟鸥台和井闼山的应援本身就规模很大，用不到他们帮忙，而且看台这一侧应援的区域上午也是划给井闼山，中午休息的时候他们会换过去。
宫侑率先伸出手：“来，一根美味棒，我压鸥台赢。”
他甚至没有问大家都准备压谁，而是直接转而问道：“有没有压井闼山赢的？”
众人一片沉默，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
最前面一排的最边上的阿兰扭头看过来：“好歹是老朋友了，你们倒是给井闼山一点面子。”
宫侑满不在乎地往椅背上一靠，摊了摊手说道：“谁会希望井闼山赢啊？”
这已经不涉及到井闼山和鸥台谁强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了，只是他们想要一场真正的复仇罢了。
井闼山的仇这两年他们已经报的已经差不多了，他们现在有新的仇敌。
扫过不知道为什么带了个墨镜的十仓由纪人，宫侑内心吐槽的欲望终究是没能压制住，直接开口问道：“这时做什么？场馆里面有什么太阳吗？这边都没灯，你看得清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觉得对方的目的是纯耍帅。
阿兰默默扭头看向宫侑，眼中是已经看穿一切的明晰。
“侑，你醒醒，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满脑子都是臭美好吗？”
宫侑猛地回头看向他，瞪大了眼睛说道：“阿兰！你说什么呢！”
其实只是因为哭红了眼睛的十仓默默缩了缩脖子，试图让自己从宫侑的扫射范围中消失。
熊谷掏了掏自己的口袋，递给他了一个晚上学习用的防蓝光眼镜。
不像墨镜那么扎眼，但在本来就光线不足的这边，应该能够起到不让宫侑注意的效果。
十仓接过熊谷的眼睛，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虽然但是……他觉得有点晚了。侑已经注意到他，现在做什么都已然来不及。
他其实不介意让前辈知道他昨天哭过，但除了宫侑。
哭这件事本身没什么，但他觉得他哭得原因会被宫侑念叨并嘲笑到他毕业。
好在阿兰的吐槽非常及时，完全转移了宫侑的注意力，让十仓能够把自己缩的更小。
看了一眼努力往日向身后缩，但体型却比对方大了很多的十仓，阿兰欲言又止。
算了，后辈的命已经很苦了，他就不去给对方火上浇油了。
场中的热身已经结束，抽签决定场地并做最后的赛前准备后，双方选手已经回到候场区等待上场。
宫侑把自己注意力放回球场中：“井闼山先发啊。”
拆掉墨镜之后，十仓忽然发现自己的视野清晰了很多。
他扫过球场中已经站到对应位置的双方，最终把自己的视线锁定在昼神幸郎身上。
日向他们不止一次提过，昼神前辈就是现在高中阶段最最厉害的副攻手，也理所应当是他最应该学习的对象。
虽然黑须教练现在给他定的方向是跟着角名学习，但他本身其实脑子没有那么好使，所以让他打拦中是没有办法起到角名那种效果的。
或许……他应该重新寻找属于自己的舒适区。
这么想着，十仓伸手戳了戳前面的日向：“翔阳你觉得昼神前辈的拦网是怎么样的？”
日向认真思考了一番，回答道：“很难搞的拦网。”
十仓闻言沉默了：“那个，我是说，你觉得鸥台的拦网是怎么样的？”
日向重新认真思考，给出了新的答案：“超级难搞的拦网。”
角名偏头笑了一下，随后在宫侑全神贯注投入看比赛的时候戳了戳前面的日向，对着他做了几个手势。
井闼山的初期进攻组织不可为不精彩，祈本的表现远比IH 的时候成熟，不仅调度了佐久早，还同时利用另一边的科尔克多夫来制造空隙。
虽然祈本很明显还不能熟练的调度三点攻，但对于现在的井闼山来说，其实两点攻已经足够用。
而且就算他没有同时调用三点，只要能够给对手以紧迫感，逼着对面的选手按照他的意愿进行行动。
不过他们此时此刻面对的是现阶段高中最强的防守体系，鸥台的拦网防守模式最大的优点就是同时可以照顾三点，靠着足够熟练的配合进行调整。
所以……其实还是不够看的。
“漂亮！”
“幸郎好拦！”
看着滚落在脚边的排球，刚落在地上的佐久早略有些烦躁地轻啧一声。
完全被预判到了，包括他准备调整扣球球路的举动……
分毫不差的被猜透了。
祈本抿了抿嘴，收回了自己看向昼神的视线。
看来还是需要转变一下进攻的思路，尽可能规避常规打法。
“要是他有这种想法就完蛋了啊。”
宫侑放下了自己原本支在腿上的手臂，整个人向后靠，并偏向自己的左手边。
他评价道：“井闼山其实不擅长咱们这种略微有些随机应变的灵活打法。不论是佐久早还是古森他们，其实都是按照原本训练的逻辑进行的。要是突兀改变打法，说不定会起反效果。”
身边的人忽然开口：“嗯，放弃得太轻易了。”
宫侑瞪大了眼睛，僵硬了一下猛地回头看过去，和角名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对视。
他有点懵，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侑抬起手，带着些许颤抖地指着角名，随后扭头看向后面原本角名的位置，而日向赫然已经坐在了那里。
他就说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刚才他就觉得身边有点太安静了，而且日向一次都没有往他这边靠，也没有用手碰他。
但他只觉得日向是和他一样全身心在看比赛，而且他刚刚的动作很靠前，几乎要爬到了前面的栏杆上，余光根本看不到身边的位置。
最终，宫侑收回了手，并狠狠剜了一眼后面的十仓。
十仓揪着自己的外套领子往上拽，直接把自己整个人缩进了衣服里面。
只要他看不到侑前辈，侑前辈就看不到他！
宫侑一万分嫌弃地打量了一下角名，最终往阿兰那边挪了挪。
他倒是没有也凑到日向身边的想法，毕竟比起角名，他更不想挨着臭治。
自从得知他和日向不准备回学校参加校园祭，宫治今天早上就给他翻了无数个白眼，他甚至怀疑宫治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但不是，宫治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
十仓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校服外套，从拉链的缝隙中看向日向，小声问道：“我是说，你觉得我适合学习昼神前辈的打法吗？”
日向瞪大了眼睛：“诶？由纪你要学这个吗？”
想象了一下昼神发型的十仓，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那岂不是会很厉害！会超级超级难搞的啊！”
“无头骑士”十仓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我主要是想学一下鸥台拦网的思路，之前侑前辈说未来可能会有很多人参考他们的打法来对付咱们，我就在想为什么咱们自己不能用上呢？”
“不过教练也说过，鸥台这种三人分立与二一的灵活调整是依靠熟练度搭建的，所以其实现阶段能参考的不多。”
空空荡荡的领口中间有一撮头发跟着十仓的动作摇晃了一下：“其实……嗯……我在想我能不能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日向瞪大了眼睛：“十仓你居然先我一步学会影分身之术了吗！”
十仓连忙挥手：“不是不是！”
“主要是我发现我进攻打得一般，虽然可以尝试像角名前辈那样调整自己的进攻球路，但我思路不是很清楚，也没有什么自信。”
“但我自我感觉拦网还是拿得出手的，所以我在想，我能不能靠着自己手长，把角名前辈的进攻模式移植到拦网上。”
“例如……”
十仓还没有出声，日向已经举手抢答：“可以临时调整拦网方向的面条人拦网！”
后面一排的喝水的理石平介差点喷出来：“为什么是面条人啊！”
十仓思考了一下后给予了日向肯定：“也……对？”
理石感觉自己有点心肌梗塞：“不要这么轻易接受啊！”
阿兰抬手抹着自己的眼泪，满脸写着感动：“平介——成长了啊——”
宫侑认真思考着。
其实十仓的话确实是一个新思路，进攻上现在其实已经很够用了，他们现在主要的缺口就是拦网。
虽然他不认为十仓可以在短时间内练出来，但考虑到明年稻荷崎的阵容，角名毕业之后他们很有可能就没有别的副攻用了……
这次比赛就先不要试了，等回去练一练，让他好好拦一拦日向的技术球再拿出来用。
假以时日，说不定是个很好用的武器。
往近了想，春高的时候说不定就能拿出来处理佐久早他们。
诚如宫侑所料，祈本很明显尝试了越界的调度措施，佐久早再次被拦了一球后，宇都宫教练主动叫了暂停。
宫侑感慨道：“反应真快。”
“后面鸥台估计不好打了，毕竟唯一一次可能抓住对手错处的机会被教练打断了。”
日向出声问道：“唯一一次？”
“嗯，其实比赛从一开始就在井闼山自己舒适区中，”说着，宫侑指了指球场里面井闼山的一方，“佐久早第一次被拦的时候，其实他们没有什么大错，顶多就是稻村回防慢了而已，稍微调整一下就好。”
“作为二传，祈本应该做的是相信王牌，相信对方能够在后续打出不被拦的球，但是他没有。”
“他想要通过调三点攻来分散对手的拦网，可他的技术不够娴熟。”
“不仅被鸥台抓住了真正的传球目的，还因为想要晃拦网而给出了一个球头没立住的球。”
“这才是导致佐久早这球被拦的真正原因。”
宫侑摩挲自己指尖的厚茧，猜测着这种战略真正的决策者。
星海大概率不会研究这方面的东西，昼神有可能但概率不大，果然……还是那个二传在暗中操作吧。
虽然对他没有什么用，但这种心理战术打祈本这些不够完美的二传还是绰绰有余。
日向点点头：“明白了。”
“还是侑哥之前说的，所有调度的根本其实都是建立在……额，能给稳球的前提下的？”
此时，宫侑的手机再次响起，让稻荷崎的众人都看向了他这边。
侑面无表情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平静地挂断了电话，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把手机静音重新塞回口袋里面，向后靠，偏头看着自己斜后方的日向：“就凭这一点，翔阳你就比之前的飞雄君成熟。”
日向脸上带着一丝骄傲挺胸抬头的时候，宫侑却是话锋一转。
“不过说到这个……”
他的视线聚焦在十仓由纪人身上，眼神锐利如箭：“由纪，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刚把头伸出来的十仓又缩回去了，这次甚至把手也缩进了里面。
宫侑嗤笑一声，看向十仓另一边的熊谷。
熊谷心领神会，对着宫侑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默默伸手，把十仓两条空荡荡的袖子系在一起并打了个结。
“诶？”
“诶诶？干什么！”
十仓挣扎起来：“翔阳！阿熊！救救我！”
后面的理石默默双手合十，为被恐怖鳄龟前辈盯上十仓默哀。
重新调整状态后，井闼山就始终保持了自己节奏，没有再被鸥台那边牵着鼻子走，佐久早也在慢慢适应鸥台那边拦网的压力。
看台上的青叶红叶忽然说道：“忽然感觉日向前辈好厉害。”
旁边的春川表示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怎么突然这么感慨？”
这也不是稻荷崎的比赛，怎么突然提起日向？
青叶红叶一本正经回答道：“我现在才如此直观的看出来，鸥台的拦网居然连现在高中最强的王牌都无法顺利处理。”
“……”
青叶遥差点把自己刚喝到嘴里的水吐出来，扭头看向青叶红叶的眼神满是震撼。
洛山众人都看向了青叶红叶，目光除了震撼还有一丝怜爱与无奈。
被众人当傻子看的青叶红叶不干了：“干什么！我这不是说实话吗！”
青叶遥欲言又止。
宫崎捂着自己脸：“不，你这反射弧未免有些太长了吧。”
青叶遥开始自闭：“妈妈生你的时候怎么不给你装一个聪明一点的脑子……你不要告诉我是烧坏了。”
春川很认真地点点头：“其实有这个可能。”
遥抬起手，轻柔地拍了拍自己这个糟心弟弟的脑袋：“我错了，我以后不和你一般计较了，我和脑袋不灵光的家伙计较什么呢……”
红叶终于反应过来：“你拐弯抹角骂我傻呢！”
他祭出了自己的终极武器：“我回去要告诉妈妈！”
遥伸手揪红叶的耳朵：“你幼不幼稚！就会告状！你是幼儿园小孩儿吗！”
揪到一半，遥松手了：“嗯，你确实是。”
宫崎感觉青叶红叶马上就要被气哭，连忙伸手拉架：“遥你别老欺负他，一会儿教练要过来了……”
青叶遥扭头反对：“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春川也尝试拉架：“换个话题换个话题！咱们一会儿吃什么？”
青叶红叶回道：“炒面面包。”
青叶遥瞪大了眼睛：“你比赛期间就准备吃这个？”
“我不同意！我要吃牛排饭！”
红叶抗议：“猪排饭哪里好吃了！没品味！”
春川忍无可忍，抬起手对着两个人的头顶锤了一下：“都给我闭嘴！！！”
世界安静了。
鸥台与井闼山的比赛第一局鸥台25:22获胜，第二局打到了加赛，鸥台30:32井闼山，井闼山扳回一成。
但最后一局鸥台果断提高了整体进攻的节奏，在井闼山众人已经力竭跟不上战局的情况下，放开手脚的白马芽生顺利打崩了荻原他们的防守，终结了比赛。
第三局的比分定格在鸥台25:21井闼山上，鸥台获胜。
宫侑鼓起掌，心情倒是出于意料的明媚：“正如我所料。”
之前比赛还看不太出来，现在倒是能看出鸥台确实针对白马芽生的进攻做了专门的强化。
这么一看，他们选择对拦网以及接球进行进一步训练是很正确的。
而且这场比赛的双方消耗肉眼可见的大，只要他们自己下午的比赛控制好体能，明天的决赛就一定能在初始就占据上风。
侑起身看向众人：“好了，吃个午饭，最后开个会，准备打咱们的半决赛了。”
众人回应道：“是——”
扫了一圈大家，宫侑沉默了两秒，指着某个没有胳膊的人说道：“那谁，国治，给他解开。”
十仓的手重新长出来了。
女排的选手已经入场开始热身，等待教练带饭过来的时候，宫侑看向了正在和日向比谁手臂长的十仓。
“由纪你现在多高了？”
十仓回忆了一下：“前天量的时候……是189.0。”
在刚刚对决中完败的日向满脸写着震惊：“你怎么就一米八九了？”
宫治也感觉有点意外：“你这段时间长得很快啊。”
宫侑大概算了一下时间：“感觉春高的时候应该就有一米九了。”
八月的时候，十仓的身高还在一米八八上下，如果能保持这个生长速度，他们稻荷崎将会在春高开幕的时候迎来近五年以来第一个在高二就达到一米九的选手！
日向探头问他：“膝盖会痛吗？我有的时候晚上会有点疼，教练说是在长身高。”
十仓点点头：“嗯，会。”
日向满脸羡慕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十仓：“侑哥给我拿热水敷的时候会很舒服，由纪你也可以试试。”
可恶，他也想要长到一米九啊！
十仓避开宫侑扫过来的视线：“好，我回去试试。”
宫侑补充道：“虽然身高差点，但你的臂展应该比昼神长，你既然要参考他的拦网风格，今天下午的比赛判断方面就交给你了。”
“技术上现阶段不要做什么太大的改变，小心受伤。”
十仓指向自己：“啊？我？”
侑面无表情：“我本来打算安排北斗上场练手，但既然你来打拦网调度，还是让歌川给你托底吧。”
云雀指向自己：“啊？我啊。”
宫侑双手抱在胸前：“不然呢？你们俩有意见？”
对上主将认真的表情，二年级众人老实站好：“没意见没意见。”
阿兰再次抹眼泪：“成长了啊，侑——真想让信介看看——”
没有无理取闹，而是在很理性的给大家安排任务，而且有一点属于队长的权威。
天知道他当初知道黑须教练准备让侑当主将的时候有多绝望。
现在看来……侑干得还不错。
可惜北信介今天下午有课，昨天晚上就已经回了横滨。
如果稻荷崎能打到决赛，他明天中午会回来看下午举行的决赛。
阿兰今天上午本来应该回去进行训练，但他们主教练下午才能回来，今天的训练也挪到了晚上。
他们正式的磨合训练在明天晚上和后天，这几天都是常规体能训练以及休息调整时间，相对来说日程比较自由。
而且现在V联盟赛程过半，立花稳居积分榜第三，比第四的EJP雷神领先了不少。客场的比赛布兰科教练准备拿来练一下新任自由人，能确保不要让对方3:0赢就足够了。
等看完下午的比赛，他就要和及川他们一起返程，明天再回来。
好在他们因为周末比赛的缘故已经提前几天来到了东京，目前在东京体育馆附近租赁的体育馆进行训练，来回相当方便。
“比赛加油！”
目送吃完饭的众人离开，阿兰也准备跟着应援区的众人和井闼山和那边换位置。
女排半决赛的第一场结束，新山女子晋级。
场馆内在午休的喧闹过后又重新陷入了寂静。
解说带着稿子坐上了解说的席位，球场也已经被清理出来，下午比赛的双方也在两侧选手通道中等待。
重新在靠近中心球场一侧挂好的横幅后，稻荷崎吹奏部的指挥举起了自己的指挥棒。
稻荷崎校歌响起的同时，电子音也在场馆的广播中响起。
【接下来进行的是，高中排球男子组半决赛第二场，兵库县代表稻荷崎高校与京都府代表洛山高校的比赛。】
【比赛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