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第四百零一只狐狸
比起这一周多快节奏的训练，返程的的路途显得格外漫长。
好在他们走足够的个人资助经费供给他们返程乘坐新干线，不用忍受数个小时大巴车的憋闷。
身边的角名已经进入了梦乡，但日向却兴奋地有些睡不着。
昨天晚上的事情让他现在都有些按耐不住的激动，正如他们原本期待的那样，2020年奥运会的举办地已经确认了在东京。
宫侑很久之前就和他说过，如果20年能够在东京举办奥运会，那他们这几届的选手应该正好在身体机能与经验两方面均处于巅峰状态的时候。
也就代表……他或许机会和这些自己熟悉的前辈与伙伴们一起站在同一个赛场冲击世界顶端的荣誉。
想想就好令人激动。
但很可惜，此时宫侑不在他身边，角名已经罢工进入深层次的梦乡。
列车上很安静，宫侑应该也在忙，不太适合和他通电话，所以……只能是发短讯了。
日向按着手机，和还在东京的研磨分享自己的喜悦。
敲字敲了一半，日向打字的动作微微顿住。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摸着下巴沉思了一分钟，日向伸手戳了戳身边的角名。
半睡半醒间的角名掀开的自己眼罩，有些迷茫地问道：“怎么了？”
日向很认真地发出疑问：“后天就开学了，角名前辈的假期作业写完了吗？”
角名沉默了。
日向的嘴唇颤抖起来，就在他找到组织准备和角名一起共沉沦的时候，角名轻轻开口。
“写完了。”
他用一只眼睛看着日向，带着些许笑意说道：“我刚放假没多久的时候就已经写完了，你……不会还没写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看到日向的表现，角名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日向大脑放空，不愿意面对这个惨痛的现实：“我只写了英语作业……”
角名安慰道：“没事，侑肯定也没写，你们两个一起被骂吧。”
日向闭上了眼睛：“但等侑哥回来就已经不用交作业了。”
所以……最终会被骂的人只有他。
看着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角名好心提议：“你们一年级的作业应该是一样的？找国治给你‘辅导’一下。”
日向痛苦抱头：“但阿熊一定会念叨我……”
即使熊谷一定会同意把作业借给他“参考”，但压免不了被熊谷与理石他们联合起来念叨，那也太可怕了。
角名轻笑一声，默默把眼罩带了回去，没有再看日向：“这是必须的代价。”
看着角名不准备继续帮他，日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不情不愿地给理石发消息。
没错，他也可以不抄熊谷的！
云雀应该也已经写完了，毕竟今井和熊谷一个班，肯定会督促他写作业。
云雀的回复也很快，同意了借他作业抄。
但在日向不知道的地方，还在体育馆里面的云雀已经扭头看向熊谷：“阿熊，翔阳想要抄作业。”
熊谷微笑看过来：“他又不自己写。”
云雀继续告状：“好像有写外语的，其他的一笔没动。”
熊谷沉默两秒，最终还是认命了：“算了，让他自己把国文的写了，其他科目可以借他抄。”
非要说的话，数学什么的对于已经铁了心当体育生的日向来说也没什么用，他自己知道要学英语就行。
至于国文……他不想看到之后日向接受参访的时候还一口莫名其妙的拟声词，显得他们稻荷崎的排球部不重视选手的文化课教育一样……
云雀对着熊谷竖起大拇指：“我会转告他的。”
而知道这个消息的日向面色发白，整个人即将飞升天外。
他们这次选择了在大阪倒车，黑须教练是开车到车站接他们的。
看到日向惨白的脸色，误以为他生病的黑须教练吓坏了。
“怎么了？翔阳你哪里不舒服吗？”
“是排协的伙食不好吃？还是训练累到了？还是有人欺负你？”
日向扒着黑须教练的胳膊就开始卖惨：“教练——我心里不舒服——我现在超级难过！”
黑须教练紧张兮兮地看着他：“怎么了？好好跟我说一下。”
角名在后面嗤笑一声。
下一秒，黑须教练就听到日向跟他说：“我不想写作业啊——”
黑须教练瞬间面无表情，并把日向从他的身上揪了下来：“这个免谈，我希望在你高中毕业之前你的班主任不会第三次叫我过去谈话。”
排球的事情可以放一放，检查训练结果的事情也可以放一放。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盯着日向把作业全都写了。
最终，日向一科的作业都没能抄到。
黑须教练在排球馆给他准备了一套桌椅，安排了绪方在旁边盯着他写作业。
好在他们的作业总体来说不算太多，日向中午到排球部，晚上走的时候就已经把国文作业全都写完了。
按照这个进度，明天赶完所有作业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好心的绪方以及熊谷也没有真的忍心看日向在那抓耳挠腮，提供了不少辅导。
对此黑须教练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也不能真的看日向因为没写完作业被拉出去罚站。
而且还有可能会因此影响他们排球部的日常训练。
——还是要给王牌留点面子的。
宫侑跟着U20参加的亚洲比赛还算顺利，虽然最终止步八强，但也是这几年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而且比赛本身输得不冤，他们的对手是卡塔尔的老牌强队，在这次U20总体没有太多磨合时间的情况下，能拿下一局已经相当了不起。
不过这次的比赛也不算是什么重要的比赛，主要目的还是让未来两年的U20主力适应一下大型比赛，为后面16年的奥运与后面的世锦赛筛选人才。
比赛整体的用时也不长，输了比赛后的第二天宫侑他们就回国了。
而且因为是在亚洲这边比赛，也不涉及什么倒时差之类的问题，第三天日向就在稻荷崎的大门口看到了正在等他的宫侑。
和理石一起上学的日向直接扑向了宫侑：“侑哥！好久不见！”
昨天宫侑回来的时候是他们上学的时间，他也不可能因为要去接宫侑而请假，很久没有见到孩子的宫父母带着侑和治出去吃饭，两个人也没有机会见面。
理石平介默默后退，蹭到了不远处推着自行车过来的熊谷身边，两人灰溜溜跑进了学校，没有和宫侑进行任何对视。
刚输了一场比赛、还很久没有和日向见面，宫侑的心情估计不是很美妙，他们必须避免被波及。
但这次两人想错了，宫侑的心情相当不错。
和日向结伴走向教学楼，宫侑听着身边日向叽叽喳喳的声音，心情前所未有的美妙。
虽然U20的队伍里熟人不少，但能和他说上话的不多，也就阿兰他们几个能正常交流。
那个谁，难搞猫头鹰和不吭声大炮他都懒得说，出去接受采访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和记者互动，两个人往旁边一站，一个木着脸不说话，一个被教练勒令不许瞎说话。
后面拍照摄影师让他们笑一笑，结果牛岛笑了还不如不笑。
更关键的是，这次出去比赛，教练随手一指让他和木兔住一起，这几天下来他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炸了。
白天和饭纲以及教练他们研究对手，晚上还要给木兔当心理导师……
最崩溃的那一天，他给白鸟打了个电话，让白鸟处理木兔。
结果白鸟沉默了一会儿，转手找清水要了个手机，又打给了赤苇。
最终，赤苇隔着两个手机把白天被对手针对、表现相当一般的木兔哄好了。
有一肚子槽想要吐，但完全不敢开口的宫侑只能在赤苇话疗结束后和白鸟发短信，两个人一起疯狂吐槽木兔，期间夹杂了对赤苇的敬佩。
同样是活力满满的类型，日向就完全不会让人感觉烦躁。
说到底还是木兔的问题！
“这次比赛侑哥感觉怎么样？”
还在回忆痛苦时光的宫侑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直到日向扯了扯他的衣服，他才回过神：“什么？”
日向眨了眨眼，看向宫侑的视线中满是期待：“我说，侑哥这次比赛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特别的感觉？”宫侑认真思考了一下后回道，“也没有什么，只是感觉……世界真大啊。”
“不同的对手是不同类型的强大，那种差异性要远远大过高中比赛的对手，当然打起来难度也更高。”
也正因如此，他会更加期待更高舞台的比赛，期待能够与更加强大的对手邂逅。
当然，如果那个时候他的身边有日向在就更好了。
日向蠢蠢欲动：“有什么咱们现阶段能用上的技术吗？”
他也很清楚，亚洲乃至于世界的舞台对于他来说还有些太远。
想要和宫侑一起走向那个舞台，先要做到的就是再把自己磨练得更强，否则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罢了。
宫侑的回答很模棱两可：“有，但是也没有。”
日向有点没听明白：“嗯？”
“单从技术上来说也没有什么，大部分都是基本功上衍生出来的打法，翔阳你基本都已经会了，只是需要更进一步提升熟练度而已。”
侑简单解释：“整体战略上倒是看到了很多不同国家的不同战术思路，还有一些欧美排球强国的打法，但对于咱们来说没有办法复现。”
每个国家的青年队都是集整个国家最顶尖的选手在一起的，虽然对比同水平的队伍还是会存在很明显的优势劣势区间，但对于他们来说还是足够天衣无缝的。
例如稻荷崎没有办法保证拦网的绝对强度，就没有办法在预设拦网能够确保触球或者提供足够的掩护。
所以……也仅仅只是能简单参考罢了，更多参考的部分还是比赛时临时的战术部署选择，提升队伍的灵活度与随机应变能力。
而这一点是作为二传的他与自由人之间进行协调才能有足够效果的。
宫侑转而问日向：“北斗最近练得怎么样，能不能和歌川一人打半场？”
日向摸了摸下巴：“不太行吧，北斗虽然反应速度很快，接球救球的水平都很厉害，但他体能不是太好。”
说实话，西泽是他接触到的人中唯一一个他看着从低水平一路成长起来的“天才”。
对方在自由人的位置上如鱼得水，这段时间的训练下来甚至在一传稳定性上的表现已经超过了云雀。
但新生本身体能不好的问题还是存在，西泽还没有办法完全跟完一军的训练，不过他自己倒也很积极的进行体能训练，假以时日必然能够有足够的提升。
而且西泽一传稳定性上的表现其实已经让黑须教练赞不绝口，是可以作为关键球员在必要时候上场防对方强攻区间的。
听着日向描述部里这段时间的情况，宫侑脑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两人在教学楼分开，结束一天的课业后重新到排球部力集合。
看着日向换了运动裤，宫侑敏锐地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
“翔阳……你腿上是什么？”
说着，宫侑伸手摸了摸日向的小腿，但摸到的却不是预料中肌肤的手感，而是有些粗糙的、像是布料一样的东西。
不……与其说是像布料，其实更像医用胶带？
宫侑与瞪大了眼睛：“你受伤了？”
他一把把日向拉到了自己怀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日向的情况。
日向连忙按住他的手：“没有没有，不是受伤。”
“侑哥不是知道吗？之前大见教练去弄的那个秘密武器……惊喜！”
听到这里，宫侑想起来了。
他摸了摸从日向脚底到小腿肌肉上贴着的肤色胶带：“啊，就是这个？”
肌贴是按照肌肉形状与走向贴的，从日向小腿肌肉的两侧蔓延上来，勒出了相当漂亮的形状。
宫侑又往上摸了摸。
嗯，膝盖上也有。
眼见着宫侑准备摸点不该摸的东西，日向直接从宫侑的腿上蹦了下去。
他一脸正义地看着宫侑：“别闹了侑哥，我们赶紧去训练吧，你好不容易才回来，到国体开始还有一个月，咱们要抓紧时间磨合啊。”
宫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情话：“可是我很想你。”
他看着日向，眼神诚恳且认真：“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每天都很想你。”
被他这么盯着，日向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瞬间上升。
可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日向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和宫侑对视：“但……”
宫侑拍了拍自己的腿，随后对着日向张开了怀抱：“来给我亲一亲，就一下。”
日向放弃挣扎，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
他也很想宫侑，就这么简单。
临近十月末，推迟了将近半个月的国体终于拉开了帷幕。
这次的比赛搬回了东京，所以稻荷崎的众人也只是提前去了一天，并没有为了调整状态而更提前到。
和过往不同，这次的国体并不和春高一样设立在东京体育馆，而是在代代木国立竞技场。
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日向就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甚至提前给宇内天满发了消息，告诉了对方这件事。
而现在就在东京工作的宇内也第一时间表示自己会来看比赛，希望日向在稻荷崎的应援区给他留一个座位。
国体涉及的项目很多，不像春高那样只有男女排，代代木国立竞技场这边的场馆设立会更多，也更杂。
估计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把比赛场所设立在已经很多年没有承办过大型比赛的代代木国立竞技场。
排球这边高中组的比赛设立在大赛第二天，他们上午需要参加的只有开幕式以及参赛队伍检阅。
听着体育馆中传来的音乐，日向略有些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运动服。
他扭头看向理石：“怎样？有乱掉吗？”
“非常的完美。”理石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日向又在消防栓的玻璃上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发型，确认没有被弄乱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检阅的顺序是按照地理位置从北到南进行的，兵库在比较靠后的位置。
距离他们上场还有很久，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调整自己的状态。
但这次和以往不同。
作为上一届国体的优胜队伍，主将宫侑需要代表稻荷崎带着大赛优胜旗率先进场。
【请大赛优胜旗入场。】
听到这个广播的声音，日向连忙凑到了云雀那边，看他手中平板电脑上的国体高中排球部分直播。
直播有延迟，但也不多，他凑过来的时候宫侑正好双手执旗入场。
宫侑的发型打理地一丝不苟，身形挺拔帅气，手中的优胜旗更是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加上了一层荣耀的光辉。
云雀由衷感慨：“好帅。”
理石平介点头：“确实好帅。”
日向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这也也太帅了——”
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宫侑执旗入场的场景，但真正看到这一幕，还是难以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
宫侑说黑须教练明年会让他当主将，他相信宫侑不会骗他，所以只要今年他们能拿到冠军，明年上去执旗的就会是他。
到时候的他……一定一定会更帅吧！
看着众人围成一堆嚎叫着什么好帅，就在旁边的青叶红叶扭头问向自己的哥哥：“稻荷崎的做什么呢？”
“管他们做什么。”青叶遥完全没好气。
日向大概率没有把他之前造谣的事情告诉宫侑，毕竟青训的时候宫侑没有找他们算账。
但不排除对方这段时间有可能想起来这件事，事后和宫侑告状的可能。
这次比赛的酒店，他们洛山就在稻荷崎隔壁的隔壁，昨天他从始至终都在躲着宫侑，没有被对方逮到。
说到底……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青叶红叶的错啊！
要不是他瞎猜，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他也不会信，更不可能和别人说这件事，更不可能会被日向发现！
【兵库县代表，男子，稻荷崎高校。】
宫侑带着大赛优胜旗已经站在场中等待，所以负责拿稻荷崎校牌的是2号宫治。
踏上这个曾经小巨人曾经活跃过的场馆，日向的内心难捱激动。
他知道宇内今天没有来，看台上只有各个学校的应援团，不过明天的比赛他一定一定会表现地足够亮眼。
上一次的IH宇内特意到大分看他们的比赛，结果他没能拿到冠军，这次他一定不会让宇内失望。
场中的欢呼声不绝于耳，稻荷崎应援团的呐喊也无比清晰。
这次赛事官方将主席台旁边的位置划归给了稻荷崎，对面是白鸟泽的应援，两家遥相呼应，声势浩大。
在队列中站定，日向抬头看着面前挂在上面的一面面横幅。
【接下来进行赛前宣誓。】
【男子代表，稻荷崎高校日向翔阳选手。】
【女子代表，新山女子高校天内叶歌选手。】
日向瞬间神情肃穆，连忙一路小跑出列，站在之前教练跟他交代过的位置。
看到日向出来，天内叶歌微微低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在话筒前站好，面对对面的大赛旗帜举手宣誓。
负责执旗的是主将，而能够代表队伍出来宣誓的一般都是队伍实质上的王牌。
去年井闼山的宣誓人是古森，虽然有一部分佐久早不想出来抛头露面的原因在，但更多还是因为古森本人在井闼山队伍中无可替代的重要性。
宣誓词日向曾经在队列中跟着其他人一起诵读，而这次在得知自己会代表队伍进行宣誓后，他更是已经认真背过无数次。
他排球的起点是在去年的国体，而这次……他也一定会以最万全的状态面对所有比赛，直至最终再次夺取那个奖杯。
“在此宣誓。”
“……我们将会弘扬奥林匹克精神、以最饱满的热情、最严肃的态度面对所有比赛……”
第402章 第四百零二只狐狸
站在场下的鹫匠教练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听着通过话筒回荡整个场馆的声音。
他的视线扫过侧面站着的黑须教练，又缓缓收回视线。
曾几何时，日向是站在他的身边看着所有人进行这庄严而又神圣的仪式的。
他记得日向眼中的渴望与向往，是那般浓烈、那般无法令人忽视。
就像……那个跪在他面前说自己会武装到牙齿的小兽一样。
而现在，接过那个接力棒，领着所有人宣誓的却已经变成了日向。
他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但却没有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鹫匠教练的嗓子中传出不不咸不淡的一声冷哼。
——他姑且承认一下黑须在培育选手这方面也还算有一些能力吧。
齐藤教练微微侧头看向鹫匠教练，察觉到了他侧脸上隐约带着的笑意，同样也跟着笑了笑。
他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轻轻感慨：“日向长大了啊。”
有些话鹫匠教练不会说，那就由他来说吧。
鹫匠教练点了点头：“嗯。”
日向翔阳和天内叶歌，这都是他们仙台的孩子。而作为宫城县的代表，他同样为两人感到骄傲。
就是可惜……
鹫匠教练摇了摇头，重新把视线放到了不远处他们白鸟泽的队伍上。
白布隐退的想法已经很明确，这次国体他也着意让尤良上场打几场比赛。
本次大赛的排表他们确认过，就总体的赛程安排来说其实对白鸟泽有利，直到八进四为止，他们所在赛区难处理的对手也就只有明星第一和福田综合。
虽然福田综合去年拿了国体亚军，但种子席位总体还是参考春高与IH。
最终种子的席位在经过国体赛事官方的讨论后给到了稻荷崎、井闼山和鸥台。
另一个种子按理来说应该给到枭谷，但代表东京出战的只有井闼山，所以空缺了下来。
他们白鸟泽所在区的种子是稻荷崎。
明星第一和福田综合会在更早的位置撞上，只会有一方走到他们面前。
福田综合在IH上的表现只能说是一般。
对于培养周期在两年左右的福田综合来说，白鸟那一届毕业之后，他们再次进入了一年的疲软期。
新生中虽然有素质尚可的，但还没有练起来，很难处理对手的强势区间。
明星第一的情况他们不太清楚。
和音驹一样，明星第一是以一传强度著称的学校，上一届明星第一的主力自由人已经毕业，接班人在去年国体重伤，直到现在一次面都没有露过。
就算明星第一能够保持着两年挖一个自由人的速度，现在也是青黄不接。
IH的时候明星第一的表现就相当糟糕，虽然最终成绩还算可以，但远远没有一个老牌强校应有的表现。
况且以他们白鸟泽现阶段的情况来看，哪怕明星第一自由人的位置能够顺利补上，他们也有足够的信心能够战胜对方。
最终他们的对手人选还是要看这两边谁能赢。
至于八进四的比赛……
感性角度来说，鹫匠教练当然想要看到白鸟泽一路走到最后。但理性判断，他们能打赢稻荷崎的概率微乎其微。
稻荷崎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
虽然在IH上惜败鸥台，但也是因为种种不利因素相加，还有稻荷崎总体磨合不好。
更重要的是……击败了稻荷崎的是鸥台。
不论是选手的素质还是战术安排，鸥台很明显都已经站到了高中排球的最顶端，他们的胜利毋庸置疑。
而白鸟泽很明显没有鸥台那种极致强大的阵容，更别提击败稻荷崎。
但……三局怎么也要拿下来一局才行啊。
宣誓结束回到队列中的时候，日向忽然看到了在稻荷崎横幅后面坐着的北信介。
阿兰也在对方身边，一起看着他、为他鼓掌。
日向挺胸抬头，回去的同时和宫侑交换了个眼神。
他有好好的完成带领宣誓的任务，没有念错词，也没有磕磕绊绊！
侑在身后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看到他的动作，日向更加得意，稍微扬起下巴的样子让宫侑没忍住笑了出来。
全程旁观了这一幕的星海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决定回头就把直播中的这一段剪出来，标题就是“高中第一二传开幕式笑场。”
宫侑和日向弄了个账号给宫侑宣传他帅气表现的事情他知道，毕竟对方每次发新的视频，评论区都会有一个藏狐头像的人@他。
他也会开着自己已经掉了马甲的小号去现场围观，并进行一些评价。
虽然他认可够宫侑技术的帅气程度，但不妨碍他进行更过分的要求。
而宫侑也对此表示欢迎，甚至和他在评论区讨论起了二传技术。
这对吗？这真的对吗！
领导进行着冗长的讲话，星海的思维已经不知道发散到什么地方去了。
直到开幕式结束，他都没有想出来宫侑这种行为的目的是什么。
其实没有什么目的。
返回酒店的路上，宫侑抬手抻了个懒腰。
对星海剪他视频这件事已经看开了的宫侑真的只是想和星海探讨一下排球。
毕竟星海和阿德勒的人走得很近，曾经在别的国家职业联赛上就职过的艾隆教练也必然会更有远见，他只是想要听一听对方是怎么看的而已。
开幕式开始的很晚，他们刚走出体育馆的现在已经是黄昏时间了。
宫侑看向前面负责晚餐点菜的宫治：“晚上吃什么？”
宫治回道：“牛肉盖饭，明天晚上吃咖喱猪排饭。”
早饭是教练订的，午饭在场馆里面吃，都是便当，只有晚饭可以自由点餐。
无法轻易决定要吃什么的宫侑决定交给宫治来决定，而宫治也会堂而皇之地多订几个不同的种类，并来宫侑和日向这里蹭两口饭。
日向举手：“加一个温泉蛋！”
宫治点头同意，转手给店家发消息：“好。”
首轮的比赛在第二天开始。
作为保送三十二强的种子，稻荷崎首日没有比赛，日向和宫侑也能四下闲转看各个场地的比赛。
日向摩拳擦掌：“好，先去看谁家的呢？”
同期进行的男排比赛有三场，其中他比较熟悉的就只有白鸟泽。
日向当机立断：“我们去看阿工！”
宫侑欣然同意：“好。”
正好白鸟泽现在的阵容他不是很熟，姑且可以近距离观察一下。
两个人走到场边的时候，白鸟泽众人才刚刚入场，还在进行热身。
国体参赛的队伍没有那么多，场馆也比较大，所以第一轮比赛选手的热身可以直接在场地中进行。
看到日向过来，还没等五色工打招呼，更靠近场边的尤良正太就已经出声：“日向前辈，宫前辈。”
日向举双手和对方打招呼：“好久不见！”
尤良回头看向五色工那边，稍微放大了自己声音：“五色前辈，日向前辈来给你加油了。”
还在安排众人进行热身的五色工扭头，看到日向的瞬间眼睛都亮了一下。
但手底下的工作还要继续，他也只是远距离和日向颔首，随后就再次投入到战备中。
日向上手捂住胸口：“阿工好帅，好有主将的样子。”
宫侑伸手指向五色工：“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日向看向他，眼中带着求知欲：“什么？”
侑点出了残忍的真相：“说明川西不好好干活。”
日向闻言大脑放空，自动举一反三。
所以说治前辈有的时候特别有主将的样子是因为……
侑哥不好好干活？
宫侑伸手揪住日向的脸：“你好像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他不用看都知道日向在想什么，百分之八十是在内心编排他呢。
日向连连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咳咳。”
一声轻咳从不远处传来。
日向和宫侑同时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齐藤教练与鹫匠教练。
侑默默收手，日向也站好。
日向大声和鹫匠教练打招呼：“鹫匠教练好！”
鹫匠教练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说道：“不要干扰比赛。”
日向老老实实回应：“是！绝对不会干扰的！”
看着两个人灰溜溜和比赛场地拉开距离的样子，齐藤教练微微感慨：“关系真好啊——”
他之前还经常听说宫侑脾气不好之类的话，现在看来宫侑和队友之间关系相当好。
鹫匠教练的表情很臭：“哼。”
齐藤教练不明白鹫匠教练不快的点在哪里：“怎么了吗？有哪里不对吗？”
鹫匠教练应该很看中日向，和队友之间的良好关系应该算是好事？
“黑须那家伙……”鹫匠教练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
“如果是我，绝对先把那臭小子的爪子剁了。”
齐藤教练完全没听懂：“啊？”
鹫匠教练面色恢复如常：“没什么。”
他看着有条不紊安排众人热身的五色工，脸上的表情好看了几分。
他这个年纪其实也是需要学点什么的，
在经过了去年那些比赛之后，他现在决定适当的放权给选手，他也很期待五色他们能够带来什么样的比赛。
就算不行……也有他来托底。
日向小声说道：“鹫匠教练在瞪你，侑哥。”
宫侑严肃：“我看到了。”
他深刻进行了反思，但完全没有想出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的罪过对方，最终只能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中甩出去。
应该不是什么致命的错误……吧。
日向抿了抿嘴，同样放弃了思考。
现在他们的任务是观察白鸟泽的比赛，从而做后续战备。
不远处的另一个球场中，速水看着日向眯起了眼睛。
主将出声道：“怎么了？昴流？”
速水嘟囔着：“怎么不来看我比赛呢……”
作者有话说：
【浴室番外来啦！！！】
虽然日向很想要直接睡觉，但今天的内战训练量很大，加上这几天训练堆积下来的疲惫感，他出汗量很大，不洗是不行的。
日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被宫侑拖到了澡堂。
时间已经很晚，正常吃过饭洗澡的众人早就已经回去休息，只有他们两个想着先回寝室整理签名之类的东西而晚来。
走进更衣室的时候，里面只有围着浴巾的佐久早刚从浴室里面出来。
看到两个人进来，他连忙抬手示意两个人止步，然后在距离门口最远的位置飞速完成了更衣，头发都没吹就像躲什么大号垃圾一样拎着自己的包飞速离开。
日向和宫侑在门口的鞋柜旁边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与不解。
没过一会儿，古森和白马芽生先后出来。
看到在门口罚站的两个人，白马有点懵：“你们……做什么呢？有什么活动吗？”
古森看了一眼更衣室角落中那个半开的空柜，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看向宫侑：“我还以为这个时间应该已经没人了，你们两个居然才来？”
去和牛岛若利说了几句话、导致澡堂被大规模占领的佐久早硬是等到了没什么人才来，结果还是碰到了星海与白马。
现在居然宫侑都出现了，怪不得佐久早跑得比谁都快。
宫侑出声问道：“里面还有人吗？”
古森一边擦自己的头发一边回道：“星海还没出来，应该没有其他人在了。”
侑点头：“行。”
看着两个人随便找了个挨着的柜子，古森思维发散：“你们两个……不会要去套星海麻袋吧。”
宫侑义正词严：“那怎么会呢，我们不干那么没有素质的事情。”
古森哈哈一笑，穿好衣服整理好自己的背包后回道：“他应该快出来了，我先走一步。”
宫侑摆摆手。
古森和白马先后离开，宫侑拖了衣服后拿着自己的浴巾毛巾走进了澡堂。
因为基本没有人使用，所以澡堂里面的温度并不高。
排协的澡堂里面是一个一个小单间，有帘子挡着。
所以想要判断哪个单间有人使用……只需要看哪个帘子是挡着的就好了。
确认了星海的位置，宫侑默默挑了一个离星海最远的单间。
日向左看右看，挑了挨着宫侑的位置。
打开淋浴头，日向谨慎地站在角落里面伸手试水温。
耳朵里面回荡着水的声音，除了他和宫侑以外还有一道。
过了没一会儿，另一道水声停了下来。
日向从帘子后面探出了头。
宫侑打湿头发后在手上挤了洗发露，认真搓洗着自己的头发。
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必须仔细的清理，而且他的头发在漂染过之后发质变得没有日向那么好了，更要精心护理。
作为一个超级在意形象的人，他对自己头发的重视程度和手差不多。
他其实对自己现在的形象也不是特别满意，现在他和宫治也没有在宣扬双子形象，宫治也不打算继续打排球了。
也正因如此……他其实有想要和宫治做出差异化的想法。
例如换个更张扬的发型、或者改一个颜色……
不过就算稻荷崎对学生烫发染发之类的事情管得不算太严，但不是支持的态度，他这又烫又染的很有可能会招来教导主任的关注。
所以就算是要改造型，也要等毕业之后再说。
——或许可以问一问日向的想法。
就在他打开淋浴准备把头上的泡沫冲干净的时候，忽然有人伸手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宫侑吓了一跳。
他知道来人是日向，但他惊讶的部分是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宫侑低头看向日向环在他腰腹上的手。
而直到看向地面，他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
日向没有穿鞋，赤足踩在浴室粗糙的地板上没有一丝声音。
加上水声的掩盖，他没有察觉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日向微微弯腰，半个身子从宫侑侧面胳膊下方探出，偏头看着他。
水流打在宫侑的身体上，溅起的小水花四散飞溅，让日向忍不住眯起眼睛。
感受着日向身上灼热的温度从身体紧贴的部分传递过来，宫侑一点都不敢动。
他拍了拍日向的胳膊：“别闹，我还没洗完头呢。”
日向没听他的，自顾自用他胸腔下方侧面的肋骨磨牙。
宫侑倒吸一口凉气。
他能感觉到日向身上的温度很高，但不是体温，而是被热水浸透后的温度。
侑一只手限制住日向的手，不让他摸什么不该摸的，另一只手快速搓了搓自己的头发，冲洗掉发根的泡沫。
他小声问道：“你怎么用那么烫的水？”
日向嘟囔着：“因为很累。”
热水可以去乏，他好好用热水给自己冲了冲，也打了沐浴露。
宫侑看了一眼日向被打湿的头发，虽然还很力挺，但没有白天那么有精神了。
微微侧过身关掉水，侑出声道：“头发还没洗？”
日向整个人往宫侑身上一摊，理直气壮道：“嗯，侑哥帮我洗。”
宫侑把自己垂下来的头发统统抓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准备给日向洗头：“可以是可以，但……嘶——别乱摸。”
他的动作刚进行到了一半就被迫停下。
侑抓住日向作乱的双手，微微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牙印。
看着眼睛很精神的日向，宫侑简直要气笑：“你根本不累。”
沐浴露还没有完全冲干净的身体很滑，加上宫侑也没太用力，日向很轻松就挣脱了宫侑的桎梏：“是侑哥说要帮我洗澡的。”
他的手划过宫侑放松状态下柔软的腹肌，并继续往下探。
宫侑想要稳固住自己岌岌可危的理智：“别动、别动……星海还在呢。”
日向很认真地回道：“光来哥刚刚已经走了，我看到了。”
宫侑的理由被堵了回来，只能狼狈地伸手挡住日向的手，制止他继续撩拨自己。
他倒不是不想和日向发生点什么，恰恰相反、他现在很想，甚至某个地方在日向的撩拨下已经有了缓缓抬头的架势。
但是……在这里稍稍有些危险了。
侑最后一遍要求日向和他拉开距离：“回去把鞋穿上，地上凉。”
日向抬起一只脚，踩在了宫侑的脚背上：“那侑哥抱我。”
说完，日向抬手揽住宫侑的脖子，整个身体贴了上去。
他吻过他的眉眼、他英挺的鼻梁、最终被拉着吻上了他的唇。
后退间有人的手碰到了淋浴的开关，温热的水从上方骤然洒下，将两个人笼罩其中。
侑的手从日向的腿下环过，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日向用腿夹着宫侑的腰，抱着他的脖子不断向他索取更深的吻。
水洒在他们的脸上，让呼吸变得比以往更困难。
——这次日向是真的感觉自己要被溺死了。
强烈的窒息感不断侵蚀着日向的大脑，他松开宫侑的脖子，用手胡乱摸索着，想要把水关上。
他向后和宫侑拉开距离，当宫侑没准备放过他，一一只手托着他的腿，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身上。
宫侑睁着眼睛，看着日向满是潮红的脸上失措的表情。
他听着耳边回应的声音微微带了一些求救的哭腔，这才大发慈悲用原本环着日向腰的手把淋浴关掉。
终于重新摄取到新鲜的空气，日向整个人身子一垮，完完全全摊在了宫侑身上。
宫侑安抚性地亲了亲他的眼角。
日向的脸上都是水，他也不知道日向有没有哭出来。
“呜……”日向抓着宫侑的后背，缓了一会儿后出声控诉。
“侑哥你好过分，还以为……要死掉了……”
宫侑揉了揉手底下日向富有弹性的大腿，没忍住笑出了声：“怎么会？不是翔阳先撩拨我的吗？”
“怎么这段时间没有亲近，翔阳感觉欲求不满了？”
在训练量很大的情况下，他们的接触基本就是拥抱与一起入睡，亲吻的次数都不是很多。
日向恨恨地咬着宫侑的肩膀：“确实有一点……”
“但其实只是……感觉侑哥这几天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宫侑愣了愣：“有吗？”
日向直起腰，认真看着宫侑：“有啊。”
他猜测着：“是我和影山他们走得太近了吗？ 虽然感觉侑哥和我打球还是很开心的，但……总会露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我很不舒服。”
听到日向的话，宫侑心中的大石缓缓落地。
他其实很担心日向会因为他即将的离开、乃至于他先行的毕业而感到难过与寂寞。
但日向比他坚强，甚至远比他独立。
想想也是，日向在家里可是长子，很多事情的表现上确实要比他更加成熟。
“没有哦。”宫侑轻轻蹭了蹭日向的耳朵。
他从来不会因为日向和其他二传合作之类的事情而难过悲伤，就算有也只是一点点。
其实……
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自己无法在所有方面都做到最好，不甘心于自己在国家队教练眼中不是日向的第一选择。
归根究底，他在意的其实只是自己还不够强而已。
侑轻轻摇头：“没事的，我只是觉得影山他们太弱了，完全无法满足翔阳你。”
日向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鼻尖：“嗯，侑哥最厉害了。”
“侑哥也不要吃影山他们的飞醋，我们只是球场上的搭档而已。”日向夹着宫侑腰的腿缓缓用力，偏头对着宫侑露出一个笑容。
“这种事请只会和侑哥做。”
宫侑抬手抹了把脸。
他看了一眼自己相当精神的下半身，用手掂了掂日向，语气带着些许不满：“你拱起来的火，你要负责。”
日向想装傻：“可是咱们都还未成年。”
和宫侑对视几秒，日向兴致勃勃地提议：“我用手帮侑哥？”
宫侑脸不红心不跳：“不用，就这样，我蹭一蹭就好。”
日向用自己支棱起来的部位蹭了一下宫侑的小腹：“那我的呢？”
宫侑认真回应：“我帮你。”
第403章 第四百零三只狐狸
“看什么呢你？”
看着速水幽怨的背影，主将岚山探头看了一眼。
他本来以为速水是在看白鸟泽那边，毕竟是他们的潜在对手之一，没想到他顺着速水的视线却看到了两个在场边罚站的红运动服外套的家伙。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好像是稻荷崎的？
两个人里面都没穿队服，但他对有些“明星”还是有印象的。
岚山摸了摸下巴，揣测道：“哦，你在国青集训应该和他们见过吧。”
速水点点头，语气带着些许骄傲：“嗯，我和日向关系很好。”
但确实他们也只是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仙台出身的日向估计和白鸟泽的人会很熟，甚至能和那个鹫匠教练说上话。
选择看白鸟泽的比赛而不是他们的……也很正常，对吧？
已经猜到了什么的岚山还是秉持着看热闹的心理问道：“那宫侑呢？”
原本还在抿嘴的速水没说话，只是背影微微有些僵硬。
岚山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的，我懂。”
“不，前辈，你不懂。”速水痛苦地闭了闭眼，扭头准备返回球场。
那是常人无法想象的、非人的精神折磨。
如果能重来，他绝对绝对不会参与什么青叶的造谣活动，这样最起码能少被宫侑苛责两句。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先把你复出的这场比赛拿下，”岚山拉着他们的王牌自由人往回走，“等后面和稻荷崎对上，咱们报复回来。”
速水沉默。
真的……做得到吗？
就以他在国青集训里面和稻荷崎三个人接触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他再次被深度迫害，
毕竟即使古森前辈，提起稻荷崎的时候都是满脸的痛苦。
岚山也意识到了什么，默默闭上了嘴。
嗯，众所周知，稻荷崎那个小不点非常擅长……溜对手的自由人。
他安慰道：“努力活下去啊，昴流。”
速水努力微笑：“我尽量。”
但也没有关系，既然已经决心回到这片球场上，他就不会惧怕任何困难。
而且他也无比期待能够和稻荷崎这样的强队有一场对决，不仅仅是因为想要与日向在正式赛场上碰面。
不过……他们首要的任务是要走到稻荷崎面前去，否则一切都只是痴心妄想。
隐约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的日向微微偏头，却只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背影，对方身前似乎还有什么人，但他没能看清。
那边是哪两个学校的比赛？好像有一个是四个字的一个是两个字的，但他都不是很熟，完全忽略掉了。
不……应该说，他的注意力完全都在白鸟泽身上了。
场中双方的选手已经热身完毕，主教练向裁判提交了轮次表，正在确认首发与站位。
看到白鸟泽这边的首发人选，日向有点惊讶：“啊，是尤良。”
宫侑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直接让他打首发了？”
白鸟泽已经有一年没有在全国比赛上露过面了，而且签运相当差，去年开局首轮就和福田综合撞车导致一轮游。
所以哪怕是宫侑也不是很清楚现在白鸟泽的人员构造与实力情况。
宫城县的IH半决赛他没有仔细看，毕竟现在还不能确定白鸟泽会出线，等两轮比赛之后再看也来得及。
日向回忆了一下五色工和他说过的话：“白布前辈好像打算隐退吧，鹫匠教练看样子是准备让阿工和尤良提前磨合一下了。”
宫侑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场中的尤良正太，出声问向日向：“你知道这小家伙现在水平怎么样吗？”
抬眸思索一番，日向回道：“嗯……如果是和侑哥与影山比的话，应该差了不少？”
侑双手抱在胸前，手指轻轻敲击自己的手臂：“这个没有什么可比性吧，而且不要把我和飞雄放一起。”
他很确信他自己的二传水平放在高中界就是仅此一家的，哪怕是影山现阶段都和他差了不少，否则云雀田教练也不会属意他稍微指导一下影山。
拿他作对比，那高中其他的二传都是垃圾罢了。
日向重新思考一番，又给出了不同的答案：“风格不一样啦，尤良给人感觉……比较像赤苇前辈？不过技术要比赤苇前辈精湛一些。”
听到某个名字，宫侑原本波澜不惊的表情瞬间变得肃穆起来，站着的姿势都更正经了一些。
他给予对方中肯的评价：“那确实和白鸟泽的整体战略更适配一些。”
敏锐察觉到宫侑的变化，日向默默向他那边靠近了一些，满脸好奇地问道：“侑哥……你和赤苇前辈发生了什么吗？”
感觉是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又感觉……是宫侑不想提起的事情。
但没关系，他不是外人，侑哥一定会和他说的！
宫侑沉默了很久，直到场中传来示意发球的哨声，宫侑才满脸痛苦地开口：“别问，你只要记住以后对你的二传好一点就行了。”
日向眨眨眼，恍然大悟：“啊，明白了。”
离开宫侑后他的第一个二传应该是熊谷，再后面八成就是白鸟前辈，而提到白鸟前辈就会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木兔前辈。
联想到之前宫侑和木兔他们出去比赛的事情……估计是木兔前辈做了什么让侑哥很崩溃的事情吧。
但听宫侑话里的意思，似乎他和白鸟前辈现在关系还可以？
见宫侑不想过多提这些事，日向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胳膊碰了碰宫侑的腰。
宫侑扭头不再言语，装作一副很认真看比赛的样子。
这次白鸟泽并没有在第一轮就碰到什么状态万全的老牌强队，这场比赛赢得还算轻松，2:0获得了胜利。
结束两场比赛，终于松了口气的五色工在擦干净手上的汗后走向了场边的日向。
日向第一时间对着他举起了手：“辛苦了！”
两人重重击掌，五色工抿了抿嘴，把自己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向下压了压：“还好，是大家的功劳。”
他高一的时候，白鸟泽在IH进入过全国，当时拿下了全国八强的成绩，但总体来说还是牛岛前辈完全主导的。
后面他们的成绩就一路走低，甚至有种要走进谷底的感觉。
而这场比赛的胜利稍微让他心里的那块大石顺利落地，确信了白鸟泽还能打这件事。
这场比赛只会是开始，他会一点一点重新把那份属于白鸟泽的荣耀夺回来的。
日向看着五色工的眼神中满是星星，充满了对对方那种强势打法的憧憬。
“太帅了，阿工你最后两球简直太帅了！自接自攻的情况还能那么漂亮的完成四号位的强攻，简直……像以前的牛岛前辈那样！”
听到这句话，五色一直努力压制着的嘴角终于彻底扬起来了。
此时此刻，什么“队长应该有的样子”、“王牌的沉稳形象”全部被他丢到了脑后。
他现在只想和自己的朋友一起为这场对他来说久违的胜利而庆贺，向对方诉说他内心一直以来无法言说的话语。
他有好好肩负起白鸟泽的未来吗？
他的表现是否担得起白鸟泽王牌的称呼？
他现在……又离自己梦想中的那个人更进一步吗？
日向给予他肯定：“超级可靠的！侑哥也是这么说的！”
五色工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宫侑，但很快就收敛起了自己脸上压制不住的喜悦与激动。
白布前辈教过他，喜怒不形于色。
他现在已经是白鸟泽实质上的王牌，他必须更加成熟一点。
更何况……还有后辈在看他呢。
五色工对日向点头：“我会继续努力的。”
不远处的鹫匠教练暗暗点头，对五色工的表现非常满意。
他出声示意列队，让众人和对手致意后走赛后流程。
五色工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和日向约定明天还来看比赛。
与白鸟泽的众人分开，日向和宫侑从选手通道中前往大厅，准备去二楼找一下北信介与阿兰他们。
这次的比赛阿兰也算是他们的外援了，宫侑用一块布丁话来对方稍微帮他看一下其他的比赛，一会儿要去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部分。
路过国体的周边摊子时，日向的脚步微微顿住：“啊，对了。”
宫侑偏头：“怎么了？”
日向拉着宫侑排队：“之前光来哥送过我短袖，我也想送北斗一件。”
“还有七王……但我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宫侑抬手挠了挠头：“三宫工业IH都没有出线吧，秋田县内竞争也相当激烈啊。”
秋田县内的老牌强校不止三宫工业一家，而且成绩都不稳定，不像白鸟泽能够作为国体的保障，这次秋田派遣过来的事阳泉高校。
三宫工业没有入选，铃木七王也不可能自己自己一个人从秋田跑到这边来。
日向点点头：“嗯，但我准备先买着，回头邮给他。”
他站在队列中打量着墙上挂着的短袖们，思考要给两个人挑什么样的。
他不太想向宫侑求救，礼物这种东西还是自己挑比较好……
最终，日向为两人挑选了尺码差不多、同样款式的短袖。
红底黄字，上书“鹏程万里”。
宫侑对此表示了肯定：“翔阳你的国文作业没有白写啊，寓意很好。”
日向感觉自己背后被扎了一刀：“侑哥……有些话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他至今都忘不了在排球场旁边奋笔疾书的那个下午，痛苦到现在都想哭泣。
不只是脑子和手累，主要是还要看着别人打排球……
更痛苦了。
第404章 第四百零四只狐狸
“翔阳前辈，侑队！”
看到两个人结伴而来，原本和北信介聊天的西泽眼睛都亮了。
他们早上不是一起来的，他出来的时候日向和宫侑刚出门觅食了。角名和理石他们几个更是直接没来，在酒店没有动。
没有人带着他来，他只能自己来应援团这边找绪方，结果绪方去上面维持秩序，把他按在了这里陪前辈的前辈们聊天。
他和北信介与阿兰就只是一面之缘，纵使前辈们和和善，但他和两个人说话还是有些坐立不安。
现在日向他们过来……他终于得救了！
日向举起手里的袋子：“北斗！我正在找你呢！”
阿兰伸手招呼日向：“到这里坐。”
他们两个身边除了西泽坐的那个原本属于绪方的座位以外就只有一个空座了，是日向给宇内留的那个。
今天稻荷崎没有比赛安排，宇内就没有来，还在工作室那边赶稿。
西泽的视线盯着日向手里的两个袋子，猜测着里面是什么东西。
看着像国体官方周边店的包装袋，应该……是衣服或者应援物之类的东西？翔阳前辈买的和侑队的情侣装？
日向坐在了那个空座上，宫侑则手揣兜站在旁边。
和北信介两个人打过招呼后，日向继续自己的正事。
他看了一眼手中两个袋子上标注的尺码，把其中S码的那件递给了西泽北斗：“这个，是送给北斗的。”
接过那个袋子，西泽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空白：“诶？给我的？”
日向点头：“嗯嗯，去年这个时候光来哥送过我一件，所以我也想送给你一件。”
说着，他给西泽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就是这件，大器晚成。”
西泽出声问道：“我可以现在看看吗？”
日向也用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西泽：“嗯嗯，当然可以！”
这还是他第一次送后辈这种实质性的礼物，他其实也有些拿不准西泽会不会喜欢。
西泽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袋，将里面的短袖轻轻拿出，仔仔细细端详着这件来自他最喜欢前辈的礼物。
上面是对方对他的美好祝愿，虽然衣服本身很轻，但……拿在手中却无比沉重。
看着西泽沉默的侧脸，日向忽然有些慌，他垂眸看向西泽那件衣服，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难道西泽不喜欢这个颜色？还是他国文没学好成语选错了？
但应该不能，毕竟是国体官方出的周边，不可能选一些寓意不好的话写在上面。
有什么东西滴落在布料上的声音响起，日向有些迷茫地抬眸。
他睁大了双眼：“……北斗？”
西泽抬起手，胡乱抹着自己脸上的泪痕。
他扭头对着日向露出了一个笑容：“抱歉，我只是……太高兴了。”
西泽紧紧抱住了那件短袖：“谢谢翔阳前辈，我很喜欢。”
说实话，他会选择来稻荷崎其实仅仅只是凭借着一腔热血。而一路走到今天，他确实已经和排球成为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也正因排球、正因稻荷崎，他头一次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这种被期待的感觉。
他不会辜负这份期待的。
他一定一定会变得更强，追寻前辈们的脚步走到更远更远的地方去。
吸了吸鼻子，西泽对日向笑了一下，让他不要担心。
如果可以，他不只是想抱这件衣服，还想抱一抱日向本人。
但旁边有宫侑虎视眈眈，他实在不敢动手动脚，生怕回头就被宫侑砌进墙里。
日向眨眨眼，暗暗松了口气：“喜欢那就太好了！”
他明白的，这不是难过或者伤心的眼泪，而是喜悦的眼泪，北教过他这个知识点。
等春高的时候再给胜也买一件限定的“王牌的心得”吧。
感受到西泽的蠢蠢欲动，宫侑四下打量一番后厚着脸皮挤了进来。
“翔阳你挪一挪，给我腾点地方。”
看着他们三个人挤两个座位，西泽只想跑路。
但看了看坐的离他很近的日向，他又控制住了自己即将站起来的腿。
看了看已经快被挤扁的西泽，日向主动起身：“侑哥咱们两个坐一个。”
说着，他直接坐在了宫侑的腿上，窝进他的怀里。
北信介欲言又止。
他其实想让宫侑往他这边挪一挪的，五个人挤四个座位总要比三个人挤两个座位舒服一点，不是吗？
宫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动作，把下巴搁在日向的头顶上。
他的身体完全盖住了日向的，从后面看完全看到不到他怀里还有个人。
日向轻轻哼了两声，对这个人肉垫子的温度与触感很满意。
宫侑出声问向道：“阿兰，早流川工业的比赛我记得也是上午？”
正在翻这次比赛赛程表的阿兰点点头：“嗯，上午第三轮，就在咱们下面的三号球场。”
和规模极大的东京体育馆比起来，代代木国立竞技场还是小了点，每个球场之间时没有空余地方过人的，甚至解说台都设在了靠主席台这一侧的场外。
所以三号球场就在主席台下面，他们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清楚。
宫侑摸着下巴：“早流川工业第一轮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那明天咱们的对手就是他们了。”
国体的赛程安排相对紧凑。种子保送三十二强的同时会有一部分的队伍抽签轮空，确保第三轮的比赛晋级的队伍会正好是十六支。
极限压缩赛程的情况下，他们明天上下午有两场比赛要打。
端详着手中的赛程安排表，阿兰啧啧出声：“风水轮流转啊，这次鸥台和井闼山在一个大区了。”
宫侑依然不满：“要我说井闼山都不应该是种子，连着什么白鸟泽狢坂一起打包都塞去鸥台那个区。”
“咱们吃过的苦，也该让可恶的星海他们吃一吃！”
国体官方把福田综合的种子摘了，那就应该把井闼山的也摘点！
去年一整年井闼山一直都在拿四强和第三名，还不如有个亚军的福田综合。
阿兰嘴角抽搐：“我觉得你迟早被佐久早他们套麻袋。”
井闼山这个签运已经很倒霉了，宫侑还要再补一刀……
宫侑怀里的日向探头问道：“我记得早流川工业的教练是猫又教练的学生？”
侑点头并表示对这两家的极度厌恶：“对，打发风格超级恶心！”
“不过早流川工业应该还好，虽然也主打一个磨洋工，但没有布丁头那么恶心的二传做临场布局。”
日向自动翻译宫侑的话：“研磨确实很厉害。”
在宫侑的语境中，恶心约等于厉害。
宫侑恨恨地捏了捏日向的肚子：“我没有夸他。”
日向晃了晃腿：“嗯，我明白。”
在后面吹奏队里的云雀提议：“早流川工业的比赛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开始，咱们两个去隔壁逛一逛？”
这个体育馆里面不止配有排球馆，还有一个同规模的篮球馆，以及一个可以随时进行更改的小型副场馆。
以往IH在东京这边同期举行的时候就会用到副场馆，但国体比赛的队伍没有那么多，所以就用来给排球队热身、给篮球队中场休息了。
按照赛程来看，只有决赛的热会在安排在场馆中进行。
今井摇摇头：“应该不行？一会儿部长说一会儿给我们发乐谱，让我们给飞田和高校应援。”
说完，她递给云雀一个三角铁：“来，正好山本同学拉肚子，你来顶个班。”
云雀沉默着接过那个三角铁，开始给今井打工。
看到他拿三角铁，吹奏部的部长面无表情把他赶到了后面打击乐的队列中，物理隔离了他和今井。
跟着打鼓的站在一起，云雀欲哭无泪。
可恶，早知道他说什么都把理石拖出来，他一个人在这里打铁好寂寞……
还在酒店床上用电视点播比赛直播的理石平介感觉自己的后颈一凉。
其实理石本来是要来的，但熊谷因为补课还在酒店里面自学，云雀去找今井，十仓和照屋他们起得早，理石起床的时候同年级的只有日向正准备出门。
看着日向身边的宫侑，理石最终决定回去睡个回笼觉。
美美喝了一口果汁，理石彻底躺平。
啊，美好的床。
啊，美好的一天。
没有恶鬼前辈的威胁，不用跟着日向全场巡游一百圈，这才应该是正常的赛前整备阶段啊！
在球场旁边围观下一轮对手比赛的星海抬头，看向稻荷崎的队旗那边。
鸥台的应援区在白鸟泽旁边，基本和稻荷崎隔着一个体育馆。
他有点看不清，但那个横幅后面的一个位置上……是不是有一个橘色叠黄色的糖葫芦？
星海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表情臭的不能再臭：“干什么呢宫侑，能不能注意一点场合……”
昼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
星海咬牙切齿：“那边，宫侑抱着翔阳，这大庭广众之下，我真该撕了他。”
他才不信宫侑只会老老实实坐着！肯定动手动脚了！
昼神理性分析：“嗯……也有可能是因为没有位置了？”
星海拒绝相信这一点：“不可能！宫侑那个家伙就是见缝插针的占便宜！”
“让他坐地上！”
听着星海纯主观的发言，昼神认真思考后决定站在星海这边。
但实际上，他们确实冤枉宫侑了。
此时此刻的宫侑处于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状态，仅限于捏一捏日向，或者用脸蹭一蹭日向的头发。
毕竟……北信介就坐在他的身边，时不时会拉着他聊一聊球场里面的事情。
第405章 第四百零五只狐狸
侧头看了看一边看比赛一边玩宫侑手的日向，北信介微微勾起嘴角：“翔阳去了国青队的集训对吧？”
日向点点头：“嗯！打赢花江同学之后云雀田教练他们就准许我去了！”
北温柔地看着日向：“感觉怎么样？有意思吗？”
提到这个，日向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超级有意思！尝试了很多不同的位置，还有很多不同风格的战术，还认识了好多好——多厉害的人！”
“还和牛岛前辈以及阿兰前辈他们打过比赛了，还有那个浅上前辈！也超级厉害！”
日向絮絮叨叨地说着：“对了我还认识了一个新的好朋友，叫速水昴流，和阿昴名字一样呢，是个很厉害的自由人。”
北信介静静听着，是不是点头给予日向回应，顺便用眼神扫视后面听到某些名字后很不开心的宫侑。
日向口中的阿昴他认识，就是之前见过的新生深海，据说是因为崇拜角名所以才求教练让他打副攻的。
——很有个性的一个新生。
北信介适时提问：“那他有来比赛吗？翔阳要看吗？”
日向点头：“当然有啊！速水说他们可是他们县的十连冠。”
不过要这么论的话，稻荷崎近七八年都是兵库的冠军，应该有个十五连冠了。
北从阿兰那里接过那本国体的选手名录，接着问道：“是哪所学校？我帮你看看。”
听到这个问题，日向肉眼可见的顿住了。
诶？速水是哪个学校的来着？
好像是四个字？
日向大脑放空：“星星……一个……什么来着？”
因为和速水接触的那段时间对方没怎么提过自己的学校，他现在有些对不上了。
他应该是记得那个名字的，但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好在北信介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迅速猜到了日向想要说的是哪所学校，紧接着很轻松就在赛事安排表上找到了对方。
北信介愣了一下：“明星第一是第一轮，已经打完了。”
“我记得……在白鸟泽旁边的那个球场。”
听到这句话，日向愣住：“啊？”
一直在憋笑的宫侑终于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翔阳，你完全把人家给忘了！”
刚刚在球场里面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另一边的速水了，但日向光顾着看五色工，完全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速水。
当然，他也没有心思提醒日向。
日向满脸呆滞。
所以那个一开始因为白鸟泽而被他看都没看就选择性忽略过去的学校……是速水的队伍？
日向抱头尖叫：“啊啊啊——我之前说好要去看速水复出的比赛来着，但是完全没看到！”
他把明星第一和下午比赛的星川第一弄混了！
宫侑还在笑：“翔阳你也有这个时候啊……”
但这个确实不怪日向，国体参赛的队伍里面不止有这两个学校，还有南山第一以及本泽第一，会弄混在情理之中。
看穿了宫侑完全没有帮他的日向伸手捏了一把宫侑的腿，连忙从他身上跳下来：“我现在就去找他道歉！”
看着日向和他们道别后匆匆忙忙离去的身影，西泽在北信介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皱眉。
“速水？谁？”
日向慌里慌张的给速水发消息，对方的回复倒是出乎意料的快。
明星第一的比赛结束后他们还在简单拉伸，速水这场比赛也没有打全场，只上了一局稳固手感，毕竟还要作为秘密武器压轴出场。
日向给速水发消息的时候，速水正好在收拾东西。
听到手机响的动，佐佐木探头看过来：“谁？”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界面，速水笑了起来：“是日向。”
“啊，稻荷崎那个。”佐佐木不感兴趣了。
他对速水的私交并不好奇，而且和稻荷崎的主将比起来，王牌日向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好相处，他还是很放心速水和日向接触的。
问完他回去继续拉伸，主将岚山也微微偏头注意着他们这边。
看到原本蹲着发消息的速水调整姿势坐下，他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佐佐木拍了拍岚山的肩膀：“别担心了，他都能蹲着了。”
“没有，我比较好奇他的交友状态。”
和佐佐木不同，岚山很担心速水的社交情况，毕竟速水之前整整一年闭门不出。
当时和他同级的只有一个副攻在一军队里，所以也就他们这些前辈和速水会熟悉一些。
现在速水能交到新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看着速水戴好保暖护膝、套好秋裤与运动服外裤准备离开，岚山主动起身走过去：“我准备看看这次的短袖，咱们一起走吧。”
“阳太，帮我带队——”
副队长佐佐木阳太捏紧了拳头：“喂！你还啥也没干呢！你个主将好歹去把比赛结果确认了再走啊！！！”
和速水约好了在周边摊前面见面，等待期间不知道干什么的日向划拉起宫侑的手背。
日向咬着嘴唇：“好羡慕。”
宫侑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手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日向在说什么。
“什么？”
“侑哥的手好大。”日向双手抓着宫侑的手举起来，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可以像这样……单手把排球抓起来。”
宫侑抓了抓手底下蓬松的头发：“翔阳想要长到我这么大恐怕有些困难，不过单手抓球过几年应该能行。”
“等翔阳再长高一点、再壮一点，手上多磨出来点茧子……就可以了。”
感受着手底下美好的触感，宫侑提议：“头发好像有点长了，要我给你扎两个小揪揪吗？速水那样的。”
日向愣了愣：“侑哥不是不会吗？而且……我的头发还没有长到需要扎起来的程度吧。”
“只是侑哥你想给我扎朝天揪而已。”
看穿了宫侑意图的日向双手叉腰，脸上带着一点得意。
宫侑表情严肃：“是的，我想看。”
日向对着宫侑张开双手：“那就扎！”
“放心吧翔阳，不会扎毁的。”宫侑表情认真。
“我的手指很灵活。”
想起某些不该想的事情，日向咬着牙把宫侑的手丢了下来，脸上带了一点羞愤的红。
“侑哥你真的是太坏了。”
就在这时，一声呼唤传来。
“日向——”
听到这个声音，日向扭头看过去：“速水！”
虽说视线所及之处都是人群，但这不妨碍他可以认出速水的声音。
少年从人群中挤出来，一路小跑凑到了他的附近。
看到跑过来的人，日向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扭头看了看宫侑，想和他确认什么。
看到日向的表现，速水哈哈一笑：“怎么，不认识我了？”
日向摸着自己的下巴，上上下下打量了速水一遍：“不，就是……好像不一样了。”
别的地方倒是没有什么，重点是速水换发型了。
对方剪掉了之前那头有点长且凌乱的头发，平齐的发尾在耳朵下面，上半的头发半扎成一个小尾巴，刘海也消失不见，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对于有三分之一是靠发型认人记人的日向来说，这简直是天翻复地的变化。
他知道他刚刚在比赛场那边为什么没有注意到速水了。
即使他意识到了有人在观察他，但距离远、余光不清晰，他没有看速水的脸，光凭发型认定对方他不认识了。
“明天我们的比赛应该在稻荷崎的后面，这次你可不能错过。”速水看着日向，眼神中带着一丝丝不满与威胁。
“我也会看你们的比赛。”
日向用力点头：“嗯嗯，这次绝对会看！会给速水你应援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速水心满意足：“那我先走了，岚山队长还要去签字。”
日向蹦起来和对方道别：“再见——”
目送明星第一两人离开，一直沉默不语的宫侑忽然出声：“那福田综合怎么办？白鸟前辈会伤心的吧。”
日向愣住了：“嗯？”
他迅速反应过来：“啊，明天明星第一打福田综合吗？”
宫侑点头，给日向出难题：“对啊，白鸟前辈和清水前辈估计会来看，毕竟离得不远。”
日向内心陷入了纠结。
一边是带着殷殷期盼看他的速水，一边是老对手与老朋友的福田综合……
艰难的抉择后，日向回应道：“我给速水应援。”
宫侑笑了出来：“怎么，这次不站中间了？”
日向表情严肃：“嗯，因为风间前辈是坏人。”
现在福田综合他认识的只有风间和松田他们，都是凶巴巴的坏人。
侑摊了摊手：“白鸟前辈会哭的。”
日向肯定说道：“白鸟前辈很坚强。”
宫侑嘴角抽搐：“那确实很坚强。”
说到这个……明天白鸟不会把某个麻烦的制造者也带过来吧，大概率是麻烦自己硬要跟过来的吧。
侑决定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好了，我们去等早流川工业的比赛吧，下午还要去租的体育馆进行维持手感的训练呢。”
“嗯嗯！”日向跟在宫侑身后返回看台那边。
他思考着明天比赛的事情。
作为著名的“磨王”，早流川工业是非常擅长消耗对手体力的。
尤其擅长针对核心球员，估计不是宫侑就是他。
哪怕他对自己的体能有足够的信心，也不可以在这种先期比赛中进行挥霍。
他们要尽可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把更多的精力留给后面的比赛。
说起来，音驹去年和早流川工业的比赛相当精彩。
不知道研磨有没有在看直播，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好了……
第406章 第四百零六只狐狸
躺在床上翻看着今天早流川工业的录像，宫侑微微皱起眉。
刚洗好澡出来的日向擦着自己的头发，在他身边坐下：“侑哥还在研究咱们今天的对手？”
宫侑点头：“嗯，稍微有些麻烦。”
“麻烦？”日向疑惑偏头。
“对了，我之前问过研磨关于早流川工业的事情，”
他把毛巾塞给宫侑，准备享受对方的擦头发服务，同时拿过自己的手机，给宫侑转述研磨的话。
“我问过研磨之前的想法了，他说和早流川工业打的时候基本就是将计就计、诱敌深入……什么意思来着？”
“不用管他说了什么。”宫侑用力揪了一下日向头顶的头发，语气中满是不悦。
“音驹选择那种打法是因为他们做不到更好，解题思路有很多，只能选择最狼狈的一种是他们不行。”
日向把自己的头发从宫侑手中解救出来，用满是抗议的眼神看着他。
宫侑放过了日向的头发，转而去玩他的耳朵：“简单来讲……你认为你会被早流川工业的拦网与进攻限制住吗？”
日向想都没想就回答道：“那应该不会吧。”
“就算我会被针对性扣球，也有治前辈和角名前辈能够自由活动。哪怕被针对的是侑哥，我和治前辈也都能进行策应掩护。”
侑摊了摊手：“这不就得了。”
他点了点日向的肩膀：“既然他们最擅长的打法都没有办法起效果，那还担心什么？”
日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话是这么说……”
宫侑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早流川工业他们的打法是会根据对手进行临场调整的，相对来说还是更需要反应力。”
“他们今年的新阵容在核心指挥上也有变更，之前的比赛录像参考意义不大。”
侑的脸上写满了正义，对研磨的介入表示拒绝：“翔阳你听我的就好。”
日向抿了抿嘴，很想说什么，但最终却把话吞了回去。
侑哥和研磨的关系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呢。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侑和白鸟的关系有了微妙的改善，至少不是之前那样提起来就满脸厌恶的样子了。
明天他们早上起来就要去租赁的体育馆那边进行维护手感训练，再到球场进行简单的热身，随后就是比赛环节。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白鸟前辈他们见一面打个招呼……
事实证明，日向完全多虑了。
他从选手通道踏出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就在他头顶上响了起来：“翔阳——加油！”
“稻荷崎必胜！”
日向惊喜抬头，看到了在这边选手通道上方三楼探头出来的某个身影：“白鸟前辈！”
另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还有我还有我！翔阳阳！侑侑！你们还好吗！我可是超级好！！！”
宫侑的脚步微顿，走在最前面的他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表情扭曲了一瞬。
他原本很好的，但之后好不好……就有些说不定了。
日向向两个人挥手示意：“白鸟前辈——木兔前辈——还有清水前辈！！！”
几个人在这边福田综合的应援区里面，他们对着稻荷崎几人打招呼，把下面的应援队都弄得有点懵。
应援团的新生满脸震惊地回头看过去。
等等，这里不是他们福田综合的应援区吗！
旁边的老生戳了戳他：“前辈的事情少管。”
作为曾经在现场看过某前辈被发整个赛季唯一一张黄牌的人，他已经做好跟着前辈们一起给稻荷崎应援的心理准备了。
而稻荷崎即将使用的三号球场正对面，就是稻荷崎自己的应援团。
宇内天满已经坐在了日向为他预留的位置上，旁边就是北信介。
这次他是自己来的，犬鸣在大阪那边不方便过来，今天黑狼有训练赛安排，但他们约好了一起看决赛。
——虽然还不清楚决赛的双方会是哪两家。
稻荷崎众人入场的同时，应援团的奏乐也紧接着响起。
先来一步在球场中等待的早流川工业众人神情严肃，被这种从寂静到热烈的强势气势压得喘不过气。
哪怕之前在IH失利，稻荷崎的实力在高中排球界中也依然是顶尖中的顶尖。
接任主将的主攻手深谷谦朗拍手喊道：“不要慌！”
虽然他也紧张，但比赛还没有打就这么认输……也太丢人了。
就算是输，他们也要输得有骨气一些！
副队长山代总司也跟着说道：“冷静冷静，按照咱们之前安排的打，别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鹿尾教练轻轻松了口气。
他们IH的没有打进全国，但石川县还是保送了他们到国体来。
这是对他们实力与稳定性肯定，所以他们也必须拿出能够回应这份肯定的成绩与表现。
他走上前，准备与黑须教练握手。
不要害怕，他过去已经在全国的赛场上和自己最严厉的恩师对垒，更无须恐惧只比他大两岁的黑须。
哪怕……对方是目前能称得上是“名将”的教练中最年轻的一位。
“请多指教。”黑须教练对着鹿尾教练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猫又教练的队伍很有意思，那场比赛我们的孩子们都打得很满足，希望贵校也能带来同样精彩的表现。”
鹿尾教练整个人都是一激灵，反应过来自己走神后连忙与黑须教练握手：“我们会的。”
听着黑须教练的呵呵一笑，鹿尾知道这次交锋是他落入下风了。
对方拿去年他们没打赢音驹的事情来打压他们……属实是诛心。
但没关系，作为教练的他落下风不要紧，一会儿比赛孩子们的表现够优异就好。
看了一眼鹿尾教练这边，深谷抿了抿嘴。
说实话，对比去年杀进全国的阵容，经历了一轮大换血的他们实力远不如前。
而且他没有前辈们那么聪明的头脑，能够帮助教练进行战略战术上的协调与补充，从主观能动性上来讲就比过去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比赛中出现什么意外，例如稻荷崎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之类的，他其实没有能够处理的自信。
现在只能祈祷稻荷崎对比IH的时候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了。
深谷停止杞人忧天，带队开始进行赛前热身。
早流川工业的二传是新生，和宫侑一起站在球网两端，满脸都是紧张。
双方教练在此之前已经交流过，因为早上都已经进行过简单的手感维护训练，所以热身的项目除了活动关节以外，就定了接扣球以及发球。
看着排球从头顶落下，二传金山抬手触球。
就在他顺着排球方向看过去的瞬间，击球声已经在他的耳中响起。
球紧接着砸在地上，而比他们家王牌跳得高了不少的橘发小不点随后轻巧落地，握拳欢呼。
“好！今天的手感非常棒！”
早流川工业一侧鸦雀无声，余光看到了日向这球的选手甚至走神把球扣出了界。
特意让日向打点吓人球的黑须教练笑得相当开心，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
“不战而屈人之兵啊。”白鸟连连点头。
“夏目，这是什么意思？”木兔探头过来，脸上满是求知欲。
但白鸟知道，就算他解释了木兔也听不懂，甚至会衍生出更多令人崩溃的问题。
于是他选择装没听见。
“夏目夏目，所以是什么意思？”木兔的执着劲在此时显露。
——不要在这种地方显露啊！
白鸟脸上的温和笑意险些消失，但想着是在自家应援区，还有很多后辈在，白鸟还是保持了基本的体面。
见白鸟把他当空气，木兔神情低落起来，眨巴着眼睛试图引起白鸟对他的同情。
但白鸟铁面铁嘴铁石心肠。
只要不在赛场上就不用顺着木兔哄，这是赤苇教他的！
清水晃了晃自己的手，吸引木兔的注意力：“大太阳先生，有人说要来这边看比赛，是熟人哦。”
木兔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谁？是那个黑色的、踢足球的吗？”
清水比出一个大大的错号：“不是——”
黑羽目前在日体大学足球，之前两校交流是来过他们这的。
但对方最近在参与什么封闭式培训，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联系过，更别提来这看比赛。
还没等木兔想出答案，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前辈们好久不见。”
木兔猛地回头，看到了过道上站着的赤苇京治。
“赤苇——”
赤苇在清水身边的空位坐下：“木兔学长还是老样子，不过比赛快要开始了，木兔学长还是坐好，不要给白鸟前辈他们添麻烦。”
白鸟甩了甩手：“没少添。”
赤苇笑了笑，转而说道：“白鸟前辈不用过度溺爱木兔学长，他这个人比较容易恃宠而骄。”
“赛场下还好，之前木兔学长不成熟的时候还在赛场上因为找不到扣直线的手感而消极低落。”
“这个人上个月刚因为应援团鼓掌不齐而抗议难过，”白鸟看向木兔，进行一些告状行为，“虽然不齐确实会显得不够热烈，但你不能要求自发过来应援的老人与小孩子们也精准找到节拍。”
赤苇轻轻叹了口气：“木兔学长已经进步了，至少没因为觉得场馆人少而不在状态。”
白鸟瞪大了双眼：“所以……传言不是传言？”
那个木兔因为场馆人少、场馆小之类的荒谬的理由而罢工的传闻，他一直以为是假的！
想到这里，白鸟看向赤苇的视线中除了佩服又多了一丝敬畏。
木兔呆滞地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控诉他，耸拉着肩膀开始丧气。
清水轻轻笑了笑，从口袋里变出一颗果糖递给他。
拿到糖的木兔有被安慰到一点点。
虽然他还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住自己情绪的来去，但……他会努力的。
上面声讨不可靠王牌的同时，场下还在热身的双方也在剑拔弩张。
日向热身阶段打了不少快攻，甚至展现了自己高超的小斜线技术。
深谷小声感慨：“近距离看这种快攻果然更吓人了。”
山代点头：“扣球动作非常标准，看上去虽然只有快，但从位置、球速、以及球的落点来说都无懈可击。”
自由人轮岛感觉自己头很大：“这个技术球的水准，已经无敌了吧。”
想起那些录像中稻荷崎对手的平均救球量，他扭头看向两个副攻。
“触球也好、限制球路也好，或者直接扣球针对让他起不来也好……”
“我的性命就拜托你们了！”
日向竖着耳朵听对手夸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但随后却又轻轻叹了口气。
宫侑挑眉：“怎么了？”
他刚刚传的那球应该很完美才对，日向不可能不满意啊。
日向表情认真：“忽然明白了光来哥之前的烦恼从何而来。”
侑有些疑惑：“什么烦恼？”
怎么，星海对他有意见就要让翔阳也对他有意见吗？
日向竖起一根手指，很严肃地说道：“看不起我的人越来越少了。”
虽然被重视被针对性布局的感觉也很爽，但……他的扣球再也没有那种惊吓全场的效果了。
那种被看不起之后狠狠用胜利告诉对方他很厉害的感觉才是最快乐的啊！
宫侑嘴角抽搐，空不出来手的他用脚尖踢了踢和他隔着球网的日向：“你还是少跟星海学吧，他真是一点正经东西都不教你。”
日向躲开宫侑的脚：“侑哥你这是睁眼说瞎话。”
明明教他不正经东西最多的人是宫侑！
读懂了日向眼中的意思，宫侑轻咳两声：“我没教，是你自己学的。”
他岔开话题：“不过再往上走还会有人看不起你的，放心吧。”
要知道他们出去比赛，就连阿兰都因为身高问题被看不起过，更别提日向。
这还只是亚洲的比赛，在王牌接应平均身高都接近两米的世界比赛中，日向只会更吓人。
当然，前提是他们能赢，能用成绩去狠狠打那些人的脸。
日向摩拳擦掌：“那可太让人期待了。”
他已经准备好和星海一起为世界的舞台带来惊吓了！
深刻吸取IH的教训，黑须教练果断派遣宫治上场抽签。
看着宫治带着先发回来，宫侑忍不住嘁了一声。
黑须教练轻轻一笑：“和往常一样，给新人一个亮相与练手的机会。”
他大手一挥，把西泽的名字填了上去。
他们稻荷崎从来都不是藏着掖着的类型，又不是县内比赛需要和全国队伍打信息差，都已经在全国的比赛上了，有新东西就要大胆拿出来用。
况且明天可是上下午两场比赛，在他们拦网还没有完全练起来的情况下，需要频繁扑救的自由人本身就体能紧缺，云雀的体能当然要要尽可能去节省。
西泽人都傻了：“诶？要我上吗？”
和教练一起做出这个决定的宫侑看向他：“有什么问题吗？”
他不需要问西泽有没有做好上场的准备，因为他早就已经了解过对方对于“成为前辈身后守护神”这件事情的觉悟。
既然有了足够的觉悟，那上场就没有任何问题。
看着场中双方确认首发阵容，刚在场边站定的速水瞪大了眼睛。
他指着场中穿着白色17号队服的西泽：“岚山前辈，之前稻荷崎有这个人吗？”
岚山摇摇头：“没有吧，我记得他们之前的替补自由人是三年级？”
速水微微眯起眼睛。
是身高不高的自由人啊……
看台上的稻村也同样疑惑。
“稻荷崎换自由人了？云雀跑去打替补了？他的伤还没好全吗？”
古森摇摇头：“不能吧，他只是轻度的肌肉拉伤，又不是短腿，估计半个月就好全了。”
看着西泽身上极其眼熟的队服，稻村脑中警铃疯狂作响：“等等，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画面有些……似曾相识。”
古森抿嘴：“好像是有一点。”
佐久早点头：“嗯。”
科尔克多夫点出了问题关键：“背号也一样呢。”
井闼山众人一片沉默。
稻村试图给自己洗脑：“不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都是可恶稻荷崎狐狸甩出来的迷惑项！哪来那么多石头缝里的日向！”
他不信！
这绝对是稻荷崎掩人耳目的手段！
国体第一场比赛说明不了什么，毕竟对手实力有限。
对手表现不好就同样显不出自由人有多厉害，所以一定一定是来充数练手的。
“但同样，稻荷崎也可以反向利用这点来暗度陈仓。”
白鸟双手抱在胸前，给予赤苇的猜测以否定。
这种比赛能确认的只有一个自由人基本功扎不扎实，一旦因此断定对手水平不行，才是真的有可能陷入了稻荷崎的圈套。
而对于高中的比赛来说，只要自由人基本功足够扎实，其实就够用了。
猫又教练那一脉的自由人基本都是按照这种模式来培养的。
但如果是黑须教练……
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惊喜。
看着腿有点抖的西泽，宫侑沉默。
觉悟确实是有了，但是他好像高估了西泽的身体准备情况。
等等……西泽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打过正式的比赛？
上一个经验不足就被拉上场比赛的日向用发球砸了他的脑袋，希望西泽不要用传球砸他。
否则……
他真的觉得三馆门口的花坛挺不错的。
侑转了一下手里的排球，决定先忽略这些问题。
真的打不了黑须教练会换人了，先让西泽试几球再说吧。
他们有信心可以为队友的失误买单，所以无须犹豫。
哨声响起，主裁判示意宫侑发球。
第407章 第四百零七只狐狸
轮岛现在很紧张。
作为音驹培养模式下队伍的自由人，已经升入三年级的他毫无疑问就是对于队伍核心中的核心。
虽然他对自己的基本功还算是有点信心，但在面对传说中宫侑的发球时还是免不了心里发怵。
教练和队友们对他的要求不高，基本就是争取五次内能把球接起来而已，甚至没要求接稳。
做得到吗？
在全场应援的声音随着宫侑的动作寂静下来的瞬间，轮岛已经得出了答案。
下一秒，哨声响起的同时，球已经被抛了起来。
没有等他的视线捕捉过去，碰撞声已经出现，球几乎在一瞬间就砸到了他的脚边，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做不到吧。
哨声响起，主裁判手势示意稻荷崎一侧发球得分。
看台上爆发出欢呼声：“侑好球！再来一球！！！”
轮岛缓缓松开刚刚攥紧的手，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发麻。
刚刚甚至不是宫侑最为拿手的跳飘球，仅仅只是一个简单且纯粹的强发，也只是……单纯的快到他完全没反应过来而已。
这样别说是五球了，就算是十球他都没有完全的信心能够接起来。
“冷静！”深谷厉声喝道。
他没有回头去看轮岛，只是背对着他，再次重复：“不要慌。”
他不敢回头，怕他难看的表情干扰到轮岛的状态。
在此之前宫侑发球的最高时速是在一百一十千米上下，但刚刚那一球很明显在此之上，是他从未直面过的球速。
毕竟他们打过的球队、成绩最好的也就是音驹，音驹还是很典型的、没有强进攻与强发球的队伍。
轮岛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照着自己的脸拍了下去。
啪！
一巴掌下去，轮岛手也不抖了、心里也不打怵了。
他长舒一口气：“好，冷静了。”
不要怕。
他不认为宫侑这种性格张扬的人会在强发以这种势头拿下一分后转而去打跳飘，而宫侑的强发又会特意针对自由人，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去“猜”宫侑会往什么地方打。
二分之一的概率，值得赌，也必须赌。
日向看了看自己的手：“真的这么有用吗？”
他好像不止一次看到这个场景了，以后他紧张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做？
他要是能再早一点学会……说不定就不会用发球砸到侑了。
似乎察觉到了日向在想什么，角名回头看他：“别学。”
日向有点遗憾：“哦。”
也确实是，只要他不紧张，那这种技巧就没有什么用。
除了一开始上场比赛的几次……他确实没怎么在赛场上紧张过了。
场边的岚山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有一百一十五、接近一百二了吧。”
速水对此表示深恶痛绝：“而且还是压哨球。”
学坏了，这些发球员全都学坏了，昼神前辈就是万恶之源啊！
以后稻荷崎不止角名打压哨球，宫侑也有可能这么打，接一传的压力变得更大了……
想到这里，他同情地看了一眼轮岛。
宫侑心情很好地掂了掂手里的排球，在距离底线六步的位置站好准备发下一球。
昼神的压哨球为了追求速率基本都是平抛，但平抛会影响发球的力量与球速，并不是他的第一选择。
毕竟……如果不是追求极致的力量与球速，他为什么要打强发？
轮岛全神贯注盯着宫侑，虽然因为角名以及宫治的发球掩护，他看不太清宫侑的动作，但最起码在球被抛起来的时候他是能看到的。
但这次宫侑迟迟没有抛球，那口因为警惕压哨球而提起来的气卡在喉间，迟迟无法落下。
轮岛瞬间反应过来是卡发球时限的球。
这种技巧是他们自己也常用的，比起压哨来说更好应对一些。
但……在压哨球后面接这个有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感觉啊……
他心中默数着发球时限的秒数，在心中那根秒钟震颤第八下的瞬间，视野中有什么东西飞了起来。
轮岛向后压低自己的重心，随时准备直面冲击。
砰！！！
重响再次出现，球在刹那间越过球网砸下。
看着轮岛无比果断向自己左手边移动一步的动作，宫侑的表情稍微有些惊讶。
成功预判到球落点范围的轮岛向后压下重心，尽可能让自己以最稳妥的状态对上这一球。
猜到这球的落点全靠运气，所以绝对不能浪费这次机会。
球速依然很快，但在他已经找到接球位置的情况下，这种球速已经不是难题。
只要他能完成卸力的过程……
砰！！！
球打在他的手臂上，带着他整个人向后仰、失去平衡摔向地面。
球几乎保持了原本的速度反弹起来，并以极高的角度飞向场外看台二楼。
哨声再次响起，主裁判示意稻荷崎发球得分。
落在地上的宫侑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对着地上的轮岛笑了一下。
——骗你的。
——猜到了也接不住。
日向按住自己的胸口，试图压制自己怦怦跳的心脏，但完全失败了。
“侑哥，这也太帅了——”
宫侑抬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对着日向打了个响指：“帅吧，来，为我喝彩！”
日向围着他撒花，为他欢呼：“侑哥最强！侑哥最帅！侑哥发球无敌！”
“再来一球！第三分！”
宫治翻了个白眼：“土爆了。”
正经人谁又撩头发又打响指的，这已经不是开屏的花孔雀了，这就是纯辣眼睛来的。
角名单手叉腰：“但有人愿意给他捧场。”
治没好气回道：“这是被猪油蒙住了眼。”
侑抗议：“喂！”
站在前排四号位的副攻朝仓轻轻吐出口气：“完全……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啊。”
这么轻松的样子，这就是顶尖强队的从容吗？
从地上爬起来的轮岛甩了甩自己的手，表情凝重地说道：“不，我反而觉得他们有相当认真地对待咱们。”
作为一个防守强校的自由人，能有机会在毕业之前接到这种发球……
他无比荣幸。
场边的鹿尾教练有意叫暂停，但察觉到轮岛斗志的主将深谷对摆了摆手示意再等一球。
那种发球的力度确实是无法在短期内进行适应的，但有了刚刚一球的直接接触，他相信轮岛已经找到了一些手感。
没关系的，只要能够勉强接起来就足够用了……
吐出口气，宫侑再次走到了发球的位置上。
他抬手轻轻拨动排球，让球在指尖上旋转起来。
示意发球的哨声在耳边出现，视野中裁判也做出手势对他示意。
侑这次既没有压哨，也没有过多等待，而是在简单调试手感后直接抛球。
依然是强有力的跳发，还是盯着自由人轮岛打的。
重响过后，球直接砸在了地上。
轮岛这次没有压中那百分之五十，扑空了。
听到哨向的宫侑举手握拳。
这次不是叫停稻荷崎的应援，而是呼唤更加热烈的欢呼。
看台上瞬间沸腾起来：“哦哦哦哦哦——三分！太厉害了！侑！”
北信介鼓起掌：“厉害。”
和他在的时候比起来已经截然不同，宫侑的发球更明显进步了很多很多。
阿兰忍不住吐槽：“不愧是明星，这个发球得分后要喝彩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其实现在还在他们V1比赛的周期内，不过这两天他们正好轮空休息。
及川彻跑去京都看出云黄蜂的比赛了，是他们下一轮客场作战的对手，并没有跟着他来看国体。
接连丢了三分，鹿岛教练忍不住叫了个暂停。
暂停之后的第四球宫侑虽然没能发球直接得分，但早流川工业的阵型已经乱了，角名拦网拿下一分。
得意忘形的宫侑第五次发球下网，发球局就此中断。
看着险些被砸到的日向抱头蹲着瑟瑟发抖，宫治毫不留情嘲讽：“你这什么玩意。”
宫侑啧了一声：“有本事你来！”
连续发球也是很累的好吧，他们平时训练的时候发个三四球就会停下来调整一下手感，这种连续五次全力强发的情况很容易因为手感不对或者腿部动作疲劳出现问题。
他刚刚就是手因为频繁击球而有点发麻，抛球的时候没把握好距离。
和宫治对视五秒，宫侑认输了。
好吧，他承认是他的问题。
看来回去要再好好训练一下这方面的技巧了……
早流川工业众人如蒙大赦，轮岛感觉自己一下子活过来了。
距离宫侑的发球还有一轮，他要尽可能把自己的手感热起来……
山代发球。
西泽有些紧张，但总体没有出什么大错。
稳稳当当把这个强发接起，送到了宫侑的头顶上。
“漂亮的一传。”佐久早由衷夸赞。
虽然山代的发球不算强势，但力度球速以及旋转之类的都完全过得去。
对于一年级的新生自由人来说，能够接好这种球已经很了不起了。
毕竟不是所有新生都是古森，出场就一口气夺走了全高中最强的称号。
科尔克多夫点点头：“确实，就放眼全高中，这种接一传的水平也能算得上是中游了。”
稻村痛苦闭眼：“你想想，有宫侑角名他们在，就算是菜鸟，一传水平都能练起来了。”
“云雀实力公认不是第一梯队的，但他接一传也从来没有出过大问题……”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场中忽然响起哨声，稻荷崎再次得分。
是日向的快攻从四号位击出，规避拦网的同时打在了靠近边线的位置。
甚至没看清球在哪儿的轮岛倒地不起。
这打不了，真的。
第408章 第四百零八只狐狸
看着有些沉默的早流川工业一侧，古森轻轻叹了口气：“泄气了。”
科尔克多夫轻轻点头：“还没正式开始打，就4：1了，泄气倒也正常。”
在完全没有看到对手真正实力的情况下就已经被拉开了这么大的分差，后面基本上也追不回来了。
说难听一点，早流川工业已经可以选择放弃这一局了。
稻村趴在前排的椅背上，轻轻感慨：“确实，早流川工业没有强攻手段，还防不住稻荷崎的进攻，不管从那个角度来讲，路都已经被堵死了。”
轮岛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大脑放空。
他很清楚己方与稻荷崎的实力差距，擅长慢节奏的他们本身就和稻荷崎相性极差。
目之所及的范围内……他看不到通往胜利的路。
但就这么认输属实是有些太丢脸了，不仅丢他们自己的脸，还丢那些已经毕业的前辈的脸。
反正这场比赛估计就是他们这次国体之行的最后一场比赛，拼尽全力、无所顾忌的去打吧。
就当……是一场免费的高水平训练赛好了。
看着越过球网砸过来的球，轮岛厉声大喝：“我来！”
“球给我！”朝仓呼唤着传球。
二传金山快速就位，把球传给朝仓。
但对面的角名以及日向已经扑过来，朝仓本身不够的打点成为最致命的问题。他已经尽可能瞄准了身高不够的日向，但日向和角名靠着卡准起跳时机顺利让日向碰到了球。
“一触！”
听着日向的声音，西泽感觉格外安心。
他在对抗的情况下会因为经验不足而出现预判速度慢等问题，但只要拦网能够触球就都问题不大。
而只要他能把球好好送到宫侑的头顶上……
那这分就有了。
看着这局比赛的分差被飞速拉到稻荷崎16：7早流川工业，看台上的稻村感觉自己有些头皮发麻。
“稻荷崎这个得分能力……怎么感觉更强了？”
“没有……”佐久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并没有强太多。”
稻村扭头看向他，想要等他说下一句的解释。
原本闭嘴没准备继续说话的佐久早愣了愣，在稻村期盼的目光下重新开口：“比起得分能力变强，应该说是丢分少了。”
稻村眨眨眼，试图消化佐久早的话。
他还想要佐久早再发表一些感言，但佐久早已经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
科尔克多夫接上了佐久早的话：“防守强化后可以把原本可能会丢的分转变为己方得分，达到的效果远大于一加一等于二。”
稻村默默回头看向他：“我明白，我就是想要佐久早多说两句话。”
“哦。”科尔克多夫闭上了嘴。
古森伸手点了点正在教练附近和日向说什么的西泽：“虽然看着不太显眼，但稻荷崎这个17号，水平相当不错。”
“基本功很扎实，不过经验很明显不太够，身体反应速度有些慢。”
稻村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很厉害。”
虽说古森本身不像是佐久早那样性格刁钻，为人也算和善，但“水平相当不错”这种评价也没怎么给出去过。
更别提……是给一个自由人。
他挠了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实话，他没看懂。
基本功扎实他能看出来，但他并不觉得17号能够上厉害这个标签。
古森笑了笑，简单解释道：“他意识很好，早流川工业那边也试图打技术球来规避角名他们的刁钻拦网，17号每一次都能猜到对方要往哪里扣，只不过他没能跟上。”
说罢，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很奇怪啊。”
“他基本功很好，接球的动作以及控球能力都没有什么问题，可他却跟不上已经猜出来球路的球。”
“就好像……”
古森话语微顿，下一秒，佐久早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有什么实战经验。”
“对，就是这个感觉。”
场边的速水皱着眉，看向西泽的目光并不太友好：“动作有些犹犹豫豫拖拖拉拉的……”
岚山哈哈一笑，调侃道：“你好像并不喜欢他？”
速水矢口否认：“没有。”
“只是不明白黑须教练怎么会把他放上球场，单纯的为了练手增长大赛经验？值得吗？”
岚山摊手：“说不定啊，日向当年第一次上场就是打首发，现在看来绝对值得。”
速水皱了皱鼻子，双手插在兜里，往衣领里面缩了缩脖子：“那就太讨厌了……”
“但没有关系的，我会比他们都强。”
——哪怕做一个只能上场十几分钟的选手，他也会在那短暂的时间中做到无可挑剔。
看台上的稻村幽幽看向佐久早：“你不觉得这个形容有些耳熟吗？”
遥想当年，他们好像也是这么评价日向的。
井闼山众人同时噤声。
还在球场附近的姬宫教练已经抱着九刷教练开始嚎了。
“凭什么啊！黑须他凭什么啊！”
“那一个个的金蛋，接二连三往他碗里跳啊！我怎么就捡不到！”
九刷教练沉默：“……”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她也想知道。
单就挖人这一块，她自认运气也不错，至少知多她是挖来了。
她还看上了一个熊本县的二传，已经谈妥明年升学来狢坂，可以和知多打配合。
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未打磨的极品金蛋自己跳进她的碗里。
她自认眼光也算不错，也愿意开发各种类型的选手，可始终人才运平平。
九刷教练认真思考：“要不我也去拜一拜稻荷神大人？”
姬宫教练不嚎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起来：“别去，稻荷神偏心！”
九刷教练微微挑眉：“嗯？”
姬宫教练提起这个整个人痛心疾首：“我们家饭纲他们去拜了，然后拿了一堆大凶回来，转头就在春高崴脚。”
“这都是稻荷崎的错啊！”
场中的黑须教练打了一个喷嚏，感觉自己背后发凉：“谁说我坏话？”
他现在心情非常美妙。
早流川工业的进攻水平一般，防守倒是强势。
对于现在想要更进一步的日向来说，是个很好的磨刀石。
而也正因如此，西泽的水平也不会过于突出，不会像去年的日向那样成为众矢之的。
况且……就算自由人被针对也问题不大。
说白了西泽也只是替补，他们真正的主力是云雀，让西泽出来当幌子来保存云雀的体力效果会很好。
哨声在耳边响起，角名扣球得分，第一局的比分终止于稻荷崎25：13早流川工业。
看着这个计分板，鹿尾教练默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无声叹息。
他对猫又教练很熟悉，对音驹的风格也很熟悉，但稻荷崎的风格远不像音驹那样软。
音驹的二传心狠，计谋也足够深。
但稻荷崎的二传……心狠不狠、计谋深不深这局比赛他也看不出来，但手绝对够辣。
那个调度的节奏他们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让人眼花缭乱。
小不点王牌更是心狠手辣之最，不仅溜他们自由人，还溜他们拦网。
他们家副攻和自由人已经肉眼可见的憔悴。
朝仓一个头两个大：“那个小不点怎么搞，拦网追不上啊，能不追吗？”
自由人轮岛迅速拒绝：“不行，我也追不上。”
想要应对那种快攻，要么拦网能限制，要么自由人能判断并接起来，但现在两条路都被堵死了。
更可恶的是，他们的拦网又不可能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日向身上，毕竟其他攻手也一样难以处理。
众人沉默间，一直没开口的副攻赤松忽然说道：“我有一个提案。”
“什么？”深谷看向他。
赤松认真说道：“我们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鸥台的拦网模式吧。”
朝仓表示认可：“好主意。”
要知道，自从稻荷崎利用现有阵容攻克了井闼山的进攻防守体系，井闼山就没有在稻荷崎手上拿下过任何一场比赛。
鸥台是目前他们能够参考的队伍中唯一一个真正战胜了稻荷崎的。
而且鸥台和井闼山的路线完全不同，比起井闼山各方面足够均衡的精彩，鸥台其实是追求了在拦网上足够极致的强大。
通过从防守上的阻断转而限制稻荷崎发动进攻的可能，更何况鸥台的拦网理论上他们可以复刻个六七成像。
哪怕没有一米九两米的选手作为拦中，但只要他们能学到那种联合拦网的打法，其实就能对稻荷崎进行足够的限制。
深谷点出问题：“但春高咱们不一定会对上稻荷崎。”
赤松一本正经：“那不是更够用了吗？”
毕竟现阶段不会有队伍比稻荷崎的进攻更强了，能对付稻荷崎、也同样可以对付其他队伍。
鸥台是一个很好的范本，他们本来就擅长拦网，完全可以抄作业。
宫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向身边的黑须教练：“我有预感，咱们之后可能会面对很多‘小鸥台’。”
黑须教练点头：“我也觉得。”
宫侑皱着眉：“其他队伍还好，比较麻烦的是……井闼山要是也去学怎么办。”
黑须教练沉默。
日向放下水杯：“但我们本来就要战胜鸥台，更不用害怕其他队伍对鸥台的模仿。”
“确实，而且拙劣的模仿只会是咱们的试验品罢了。”宫侑被说服了。
攻坚主力的王牌都这么说了，他没有任何理由继续担忧这点。
比起阻碍他们登顶，这种行为会更像是给他们送经验包。
很好，他现在希望多来几个队伍这么打，例如音驹井闼山什么的……
第409章 第四百零九只狐狸
在宫侑和教练一起填第二局轮次表，可靠的日向前辈看向还在擦汗的西泽。
“北斗你感觉怎么样？有找到一些比赛的手感吗？”
在北斗看过来的时候，日向还对着他眨了眨眼，眼中满是期待。
西泽认真思考了一下，组织自己的语言后开口道：“有，感觉身体热起来了。”
说实话，之前赛前开会以及看比赛录像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而且因为紧张，宫侑和教练说的话他并没有完整听到并听懂。
但和对手打了一局后，有些看不清的东西忽然能看懂了。大概……能猜到对手想要做什么、并给出更快的身体反应了。
日向眼睛一亮：“哦，我懂，那之后可以接球会更得心应手的。”
他本来还担心西泽初次上场会用力过猛，导致自己本身就不太够用的体能被加速消耗，后面有可能打不动。
西泽点点头：“嗯。”
问完西泽，日向扭头看向了宫侑与黑须教练。
黑须教练心领神会，再次把西泽的名字填了上去。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西泽打一局，毕竟西泽体能不是特别好。但西泽有意继续打的话……在这里好好练一下手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里，黑须教练对早流川工业更满意了。
第二局是早流川工业先发，这次他们选择了S1。
金山认真看着对面的稻荷崎众人，轻轻吐出口气。
他们也算是稍微商量出了一些结果，这局不是稻荷崎的先手，他们有机会控制住局势。
教练说稻荷崎现在选用的自由人估计是生手，这就是他们最好的突破口。
金山的视线缓缓落到了还在活动关节的西泽北斗身上。
哨声在耳边响起，主裁判示意发球，对面稻荷崎的众人也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抛球并起步，金山在距离底线接近二十厘米的位置起跳，抬手扣向在被抛到预定位置上的排球。
击球点在排球中间偏右的位置，目标直指西泽与理石平介之间的位置。
他们讨论的结果是17号接球的反应速度不够快，而且打球比较中规中矩，完完全全的学院派。
也就代表他在面对“需要抉择”的球时表现会比较糟糕。
但还没等金山把已知信息过一遍，视野中的理石平介毫不犹豫斜着退了一步，把接球的空间让出来给西泽。
西泽单腿跨出压下，在侧向弓步的动作基础上伸臂压腕，直接把球顶了起来。
并不是一般处理强发时候使用的兜球，而是很强硬的直接卸力反弹，用角度与些许反作用力来控制球的落点方向。
一种……相当大胆且自信的处理方式。
金山瞪大了眼睛，但球已经被控制着精准送到了宫侑头顶上。
确认了球的位置，西泽轻轻吐出一口气。
成为前辈们起飞的基石……他有好好完成自己的职责吗？
“侑队！”
“好一传！”宫侑称赞一声。
他盯着视野中落下来的排球，透过几乎是倒三角的手型，他的视线锁定在了四号位那边角名……后面的某一抹橘色上。
副攻赤松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刚刚讨论分析了鸥台的拦网模式，比起拦中进行判断单核拦网模式，鸥台很多时候是两到三个拦网员进行独立思考的。
那种三人分立随时根据局势进行精准拦网位置调整的打法，对选手个人能力与熟练度要求极高。
虽说他们自己的拦网也有一定信心……但那种模式也无法随心所欲的进行复刻。
不过，有些要点是可以进行学习的。
——例如独立思考这一方面。
但有些人脑子并不是很好用。
那边的真野为了防角名已经起跳，绝对没有办法兼顾后排进攻的日向。
赤松心下暗骂了在没看到传球时就起跳的真野一句，连忙跟过去想要拦日向。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众所周知，在一传足够稳定的情况下……
稻荷崎是无敌的。
砰！
清脆的击球声在众人耳中出现，轮岛余光看过去的时候球已经落地了，拦网和自由人一个都没有追上日向。
落地的日向扭头看向西泽，对着他举起手：“北斗好一传！”
西泽走过来，同样举手，两个人重重击掌：“翔阳前辈好球！”
看台上的稻村用手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嘴唇都在颤抖：“谁说的，谁说这个17号打球老实的？”
“这和上一局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古森略有些尴尬地一笑：“慢热型啊……”
但比起慢热，他觉得更像是没什么比赛结经验的选手适应了一局后忽然知道应该怎么打比赛了。
这个学习与适应的速度……有点恐怖。
“你看看人家，修司。”白鸟伸手指着西泽，对后面一排的松田修司说道。
松田出声抗议：“我已经变强了！昨天的比赛白鸟前辈你都没看！”
风间在旁边帮腔：“我们都已经变强很多了，下午的比赛不会让前辈失望的！”
清水转身拍了拍两个人的头：“加油啊，孩子们。”
场中的宫侑已经走到了发球位置。
轮岛大脑放空，眼神中透露着绝望。
他们之前说好的，拦网追一追王牌，他处理好一传，和稻荷崎还有得打。
但……现在他们谁都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
视野中排球已经无限接近，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给出了反应。
早就已经在无数次训练中刻入身体的本能让他下意识伸手，虽然位置稍微有些偏差，但他的大臂碰到了这球。
砰！！！
重响把接球的轮岛都吓了一跳，球几乎是斜着飞出，掠向后方二传金山的位置。
金山的反应速度更快，果断后退拉开距离，下手垫向这一球。
这球球速太快，而且高度不够，他没有办法上手传，但就算是下手，只要他能把球传出去，前排攻手就还有机会拿分。
只要打断了宫侑的发球局——
碰撞声再次响起，角名相当从容地单手压下，把赤松扣出的球挡了回去。
鱼跃扑过来的轮岛最终还是慢了一步，球落在了距离他手指五厘米的位置。
主裁判示意稻荷崎拦网得分。
轮岛从地上爬起来，紧紧握拳。
他看向对面的角名，咬牙切齿说道：“再来！”
一传他碰到了，救球只差一点点。
他有感受到自己的状态比之前更好，马上就能适应稻荷崎的进攻强度。
什么拿下一局他现在已经不奢望了，他现在的目的就是好好接到一球，让对面的半睁眼比心两角头和上蹿下跳咋呼橘子头好好看看他们！
同样也相当兴奋的日向替角名回应道：“再来！”
这次国体的开局状态很好，这样下去……能行，他们会再一次走到那个最高峰的！
拉长的提示音响彻全场，场边的计分板终止在稻荷崎25:16早流川工业。
一片欢呼声中，轮岛和深谷面面相觑。
深谷一本正经说道：“比上一局多拿了几分，赢了。”
轮岛进行自我安慰：“最起码……接到了两次他们的快攻，不是吗？”
有一说一，他们这场比赛输得甚至没有什么实感。
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他们甚至没有什么明确的途径去取胜。
轮岛走向场地边缘准备列队，同时轻轻吐出口气：“感觉之后就算对上那谁的重炮也有把握接住了。”
深谷点点头：“这就够了，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想办法拿下春高的参赛名额。”
“保送咱们来国体，结果IH和春高都没出线……未免有些太难看了。”
轮岛点点头：“嗯。”
他们会拿到石川县的名额，然后再一次去到那个舞台……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和音驹再打上一场了。
看向网对面同样列队的稻荷崎众人，轮岛闭了闭眼。
决定了，他现在心目中最讨厌的副攻不是黑尾前辈了，是这个可恶的角名。
“多谢指教！！！”
鼓掌过后，科尔克多夫皱起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角名和稻荷崎的那个11号，他们两个拦网的水平好像变强了很多。”
佐久早回道：“不是错觉。”
古森跟着补充：“之前在青训的时候云雀田教练就着意让角名强化拦网水平，他回去之后肯定也继续练这方面了，估计也和后辈分享了心得。”
“不过……虽然稻荷崎把新生自由人拿出来用了，但总感觉他们还藏了些什么东西……”
跟在队伍的最后走向选手通道，日向对着身边的角名笑道：“角名前辈这场比赛拦网得分数超多——照着这个势头下去，最佳副攻一定是前辈的了。”
“还有发球，角名前辈的发球还没打，后面一定能吓到所有人！”
角名对此不置可否：“嗯，手感还算不错。”
“我刚刚看到北队和阿兰前辈对咱们竖大拇指了，还有巨人前辈！”
“侑哥——我们一会儿去看台那边吧！”
拿下第一场比赛的实质性胜利，终于有种脚踏实地感觉的日向情绪高涨。
和新学年的上半部分只有IH不同，国体以及春高预选本赛挨得很近，中间漫长的空档虽然被训练填满，但这种比赛的感觉终究还是不同的。
最前面的宫侑回头：“哈？你不是还要看福田综合和明星第一的比赛吗？”
“还有白鸟泽的比赛，都不看了？”
“看！都要看！”日向一路小跑冲到宫侑身边。
“我们可以在拉伸之后直接去看台和前辈们打招呼，然后用最快速度冲到球场旁边……”
“侑哥？你怎么走那么快？”
“等等我——侑哥你别着急！”
宫侑头也不回：“你自己去！”
第410章 第四百一十只狐狸
宫侑并没有拗过日向，两个人在去看台上和北队宇内他们打过招呼后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了球场。
他们抵达场边的时候，明星第一和福田综合的比赛正好开始。
看台上的白鸟用手撑着下巴，微微垂眸看着场中在解说的呼唤下依次场上的选手们。
说实话，上次他和明星第一的交手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甚至一度给当时借手扣了那球的绿川响希留下了阴影，绿川一直为此自责不已。
双方已经提交首发轮次表，被填上去的选手上场进行站位的确认。
看到站在场外自由人位置的速水，白鸟轻轻松了口气。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拍了一张速水的照片，发给了今天有课的绿川响希。
还没等他放下手机抬头，他就听到一声呼唤自远处传来。
“速水！加油！！！”
“明星第一加油！”
声音有些尖，调子也很高，是那种几乎一瞬间就能辨别出说话人身份的类型。
——是日向。
白鸟的表情僵了一下，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发现日向和宫侑此时就在明星第一那一侧应援区的下面，在奋力给明星第一应援。
一串问号从白鸟的头顶上飞出来，当然，并不是因为日向选择了为明星第一应援，而是……
“翔阳阳刚刚不是还在这边吗？他们怎么过去的？”
木兔将他们所有人的疑惑问出了口。
没错，稻荷崎的应援区和福田综合的应援区中间只隔着一个学校，都在体育馆的南面中间部分，而明星第一的应援区在体育馆的北侧中间。
已知这个体育馆中间的场地是封闭的，无法直接从场馆中穿越。
也就代表……日向和宫侑是在刚刚那么短的时间内绕了半个体育场区另一边的。
白鸟沉默了。
而此时被日向拽着一路跑过来的宫侑已经停止了思考。
他知道日向跑得快，但他自认腿还算长，应该勉勉强强能跟上日向。
可刚刚他真的觉得自己要飞起来了。
日向不止跑得快，在体型足够轻巧、而且滞空能力好的情况下，他的步幅其实要比同身高的选手更大。
而且这一年日向的身体发育速度很快，身高体重都有在长，而且力量比之前大了不少，拽着他跑相当轻松。
但……他承受不来这种速度。
他感觉自己腿要断了，肺也在燃烧。
恍惚间，宫侑想起了之前体测时候的事情。
除了最大摄氧量这种最直观的数据，还有肺活量也是教练们可以进行参考的指标。
他的肺活量虽然不算太高，可在同龄人中也是极其优秀的水准，足足有6122ml。当然，这也和他体型比较大有关系。
但日向在体型很小的情况下,测试出的肺活量也有将近6000，相比之下，理石平介只有4000多一点。
宫侑很清楚，日向很可怕，非常可怕。
平时接吻的时候他其实控制不住日向，很多时候只能用别的手段去撩拨对方，以此来达到占上风、“看似从容不迫”的效果。
但其实这里面具体有多少水分……他自己很清楚。
眼前恍恍惚惚间，日向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侑哥！那个明星第一的二传，他传球都不怎么跳诶。”
注意到宫侑迟迟没有回复，日向带着疑惑回头看向了他。
宫侑在看他，不，应该说……
在看他的嘴唇？
日向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四周都是人。
他微微靠近宫侑，抬头问向他：“感觉现在不是很方便，等回去再亲？”
宫侑抬手抹了把脸：“不是……”
日向稍微有些失望：“不亲吗？”
虽然有固定的晚安吻，但相对来说确实比较平淡……
宫侑伸手推开日向凑过来的头：“亲，回去亲。我是说……”
终于缓过来的宫侑把针对日向的控诉咽了回去，转而痛斥拒绝不够干脆果断的自己：“算了。”
或许他可以让日向自己先过来，他可以自己随便找个什么“教练有事”的理由，到时候慢悠悠走过来……
是他的错。
嗯。
日向的注意力已经被场中的比赛重新吸引了过去，速水相当漂亮的接到了风间吊过来的球，并把球给向了二传头顶。
他大声为场中的速水喝彩：“好球！！！”
没能接到明星第一那边反击扣球的风间表情扭曲，猛地扭头看向场外的日向，表情极其凶恶。
日向缩了缩脖子，在风间的瞪视下缩到了宫侑身后。
场中的速水原本还在一脸笑容的和日向挥手，一扭头就看到风间在凶人。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相当不友好地看向风间：“干什么？”
风间回应：“那个混蛋，去年就害我们前辈拿了一张黄牌，今年还特意过来给我们喝倒彩！”
说完，风间呲着牙再次瞪了日向一眼。
速水的笑容依然努力的挂在脸上：“……有没有一种可能，日向只是单纯的来为我加油的？”
风间坚决不信：“怎么可能。”
那个小不点的人缘有这么夸张吗？这样下去感觉全国上下每个学校都有日向认识的人了。
速水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扭头去场边和副攻交换位置下场。
去年和福田综合的比赛令他刻骨铭心，而这一次他必然会报这一箭之仇。
听着哨声在耳边响起，日向欢呼起来：“哦！赢了！速水他们赢了！”
“那我们和明星第一明天就是对手了。”
听到这个声音，日向扭头看过去，发现是带着白鸟泽队伍走过来的五色工。
鹫匠教练和齐藤教练还没有到，应该是结束在副场馆的活动关节后还在和对方教练协调场中的热身项目顺序。
日向对着五色工举手：“阿工！”
和五色打完招呼，他看向另外两个走过来了的前辈：“白布前辈！川西前辈！”
白布对他点点头：“好久不见，你长高了。”
听到这句话，日向两眼放光。
之前星海看到他的时候都没有问他身高，现在终于有人问他了！
他相当激动地凑到了白布身边，举手比数字：“我已经有一米六九了！四舍五入就是一米七啊！！！”
宫侑哑然失笑。
现在日向的食谱是云雀田教练找人给他定制的，黑须教练也挪了不少日向的个人经费用来给他改善伙食补营养，和两个月以前比起来，日向足足长了一点五厘米。
按照这个速度长身高，等到明年春高，日向估计就能有一米七了。
一米七是一个很重要的分水岭，以日向这种体能与技术基础，只要长过了一米七，就一定能有更广阔的天地。
当然，他觉得日向最少能长一米七五。
“工也长高了不少，之前还看着你的比赛录像学习技术球来着，有空你可以和他交流一下。”
白布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但整个人的态度却柔和了不少，至少提起五色工不再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
五色工脸涨得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的手和脚应该放在哪里：“前辈！”
白布一眼瞪过来：“忘记牛岛前辈说过什么了吗？忘记了就重复一遍。”
听到某个名字，五色工老老实实站好：“是！牛岛前辈说过只要能得分的技术就是好技术！还有不懂就要问，学习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日向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脸上都带了一下小激动：“阿工你有要问我的东西吗？”
哇哇哇，以前都是他找五色请教球路变化之类的事情……现在他也可以帮到对方了！
在白布的凝视下，五色工对着日向开口：“……有。”
看着日向和白鸟泽的众人打成一团，宫侑抿了抿嘴。
场中已经清理干净，明星第一与福田综合的队员已经离开。
他看向主将川西太一：“行了，裁判叫你们进去呢。”
川西看向五色。
和日向简单交流过的五色抬头，对着其他人说道：“那我们进去吧。”
白布轻轻咳嗽了一声。
五色站直了身体，中气十足的说道：“进场！”
目送白鸟泽众人入场，宫侑忽然开口问道：“对了，翔阳你明天要给谁应援？”
速水在选手通道那边和佐佐木说了什么，最后扭头走了过来。
白鸟泽众人还没有走完，日向和宫侑被两波人夹在了中间。
大脑飞速运转后，日向坚定说道：“我站中间。”
“什么？”
没听清的速水疑惑歪头。
而比速水更早来一步，正好听到这句话鹫匠教练毫不客气地笑了一声：“呵。”
日向立正站好，满脸肃穆。
看着日向僵硬的身形，宫侑心情很好地笑了笑。
鹫匠教练对日向颔首后走进了球场，落后一步的齐藤教练伸手拍了拍日向的肩膀：“记得来应援，阿工会很开心的。”
目送白鸟泽众人鱼贯入场，速水嗓子中溢出轻轻一声：“嗯？”
日向抱头蹲下。
宫侑继续在日向的伤口上撒盐：“还有，之后鸥台和井闼山对上的话，你也要站中间吗？”
“侑哥！”日向猛地抬头。
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窘迫，语气中满是控诉：“我今天要去和教练一起睡！”
太坏了！非要在这种地方戳他痛处！
宫侑摸下巴的动作瞬间顿住，一秒滑跪认错：“我错了，你别走。”
这次教练特意把大床房安排给了他们两个，不用再挤标准间的小床。
自己一个人睡大床的话……会很寂寞的啊！
看着两个人表演节目的速水试探性开口。
“那个……这是我能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