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只狐狸
眼看着局面逐渐不对劲起来，暗路教练再次把自己的视线投向了那边的黑须教练，并带上了一些求救的意味。
但黑须教练的动作还有再快一点，原本只是笑眯眯看日向与木兔交流的他看到宫侑过去之后就直接对着北比划了个手势。
北信介点点头，抬步走到了宫侑身边。
毫无感情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回去训练。”
宫侑轻啧一声，但也没说什么，准备跟着北信介离开。
但下一秒，他就注意到了日向没打算走，还在恋恋不舍看着木兔，而北信介也没叫他。
头上冒出几个问号，宫侑出声抗议：“翔阳你不走吗？”
北信介耐心给出了解释：“翔阳这次不需要上场，维护手感的训练不用参加，过后黑须教练会单独给他和国治几个人安排体能训练。”
也就是说，在教练没有招呼日向干活的时候，日向可以自由活动。
宫侑挣扎：“我手感超好！一会儿再回去！”
北说道：“马上要练扣球，二传不能不在。”
“国治不是在吗？或者让治来——”宫侑的话还没说完，就在北信介的注视下咽了回去。
他紧接着转头，想要伸手把日向拉着，但距离已经太远，完全够不到了。
对宫侑和北信介行注目礼后，日向瞬间扭头看向木兔：“我在这里看看就好！木兔前辈不用管我！”
没错，只是在场边看着他就能通过观察来汲取知识。
木兔摸着自己的下巴，眯着一只眼睛靠近日向：“我现在才注意到，你……”
日向眨眨眼，略有些紧张地看着木兔，不知道对方要问什么。
木兔抛出了自己的全部问题：“是不是认识阿月？”
大脑飞速旋转了一下，日向完全没反应过来对方吐出来的两个音节是什么。
他下意识的反问：“阿……月？是谁？”
简单思考一下，木兔抬起手在眼睛上圈出两个圆：“个子高高，没精打采，带着黑框眼镜的金发副攻。”
日向闻言迅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对应的特征形容词，这几个月他接触过的副攻怎么说都有十几二十个，但能对得上所有点的有且只有一位。
他恍然大悟：“啊！是乌野的10号！”
“对对，”木兔点头，“他的拦网……”
“非常没精打采！”日向接道。
“相当犀利啊！”木兔说出了自己的评价。
“诶？”日向愣了一下。
“嗯？”听到日向评价的木兔也愣住。
另一边刚和教练确认进入中场休息的赤苇走回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日向为什么这么说：“啊，之前确实是这样的呢。”
——指六月末乌野第一次周末到音驹合宿的时候。
木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是这样吗？”
赤苇点点头：“是这样的。”
日向兴奋起来：“已经不是这样了吗！”
另一边木叶一时间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吐槽：“这三个人是在讲漫才吗？”
鹫尾辰生认真思考了一下：“大概？”
“阿月进步很大的，说不定会让你大吃一惊哦，”木兔哈哈一笑，“不过我就说怎么觉得你有点熟悉，之前黑尾和阿月他们提到过你几次。”
枭谷的王牌低头看着日向，露出了一个笑容：“——稻荷崎的小小王牌。”
日向猛地后退一步，整张脸都有点红。
王、王王……王牌？！
黑尾前辈和那个眼镜副攻居然是这么形容他的吗！
短暂怔住后，日向一步踏出，挺胸抬头看向木兔：“是！我想成为王牌！像木兔前辈这样在场上超级耀眼的王牌！”
看着身边的木兔两眼放光，赤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稻荷崎这个小不点……纯天然捧场王的功力好可怕。
“决定了！”木兔忽然一嗓子旁边的赤苇都吓了一跳。
木兔兴致勃勃看着日向：“日向你好好欣赏学习我的英姿，回去从阿兰那里把王牌的位置拿走！”
“到时候……我就可以一个人独占前五的名头了哈哈哈哈——”
赤苇开口戳破木兔的幻想：“不，木兔学长，前五是五个人，就算挤掉一个阿兰也还有三个在你前面吧。”
木兔猛的回头：“赤苇！你应该说我才是最强的！”
日向眨眨眼，非常实诚的说道：“阿兰前辈很强的，按照黑须教练的安排，就算换我上场也应该打右翼。”
也就是——不存在谁替代谁的关系，而是追求利益最大化两个一起用。
完全被拆台的木兔失落两秒，再次摸着下巴冥思苦想起来。
最终，他找到了第二个理由：“啊！那等明年你当王牌带领稻荷崎打败佐久早，那不就说明……我就是最强的！”
这次连赤苇都没挑出来毛病。
理论确实是这样讲没问题，但……木兔还什么都没教呢。
木兔兴致勃勃：“来来来，你想看什么？”
“可以吗！”日向眼睛都亮了。
“当然，正好休息，闲着也是闲着，赤苇来给我托球。”木兔理直气壮呼唤着赤苇。
默认赤苇同意后，他再次看向日向：“要看什么？”
日向没有一丁点犹豫：“小斜线！”
“桐生前辈和臣前辈都说过木兔前辈的小斜线最厉害了！”
“哦哦哦——太有眼光了！”木兔对日向竖起大拇指。
赤苇任劳任怨去给木兔托球，而日向在抛球后也跟着木兔移动到了三米钱前的地方。
一个相当标准与极限的小斜线被木兔轻松扣出，是日向见过的小斜线中最能称得上是教科书的一个。
木兔从球网底下钻过去扭头看向日向：“怎么样！”
日向啪啪鼓掌：“太帅了！打点高度都非常完美，如果正常拦网的话，刚刚那球就唰的一下从拦网前面穿过去了！”
“已经能想象到拦网员震惊的表情了！”
赤苇表情震撼，这个拍马屁的功力已经堪称登峰造极了，甚至是多角度拍。
最可怕的是……这家伙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果然，下一秒，木兔就竖起一根手指头：“赤苇！再来一球！”
木兔再次扣出一球，近距离看清楚的日向满眼都是求知欲：“好厉害！我还想看那个反手的！”
“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枭谷经理雀田看向身边的暗路教练：“活力满满啊，要是每次比赛都这么有精神就好了……”
赤苇说不定也能少掉一点头发，虽然目前发量依然非常浓密。
暗路回忆了一下：“稻荷崎第一轮是不是轮空？”
雀田点头：“是的，轮空。”
暗路表情认真：“回头你暗示一下，告诉他咱们是几号球场第几场。”
雀田翻了一下比赛排表：“明天的最后一场，同期比赛的除了两个女排还有个鸥台与临波。”
“好，暗示。”暗路教练已经看到明天木兔活力满满的样子了。
宫侑用余光观察着那边日向，最终卡着时间看向了黑须教练：“教练，是不是该让翔阳做体能训练了？”
黑须教练点点头：“信介……”
还没等他说完，宫侑已经自告奋勇：“我去喊他！”
在枭谷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宫侑伸手拎住了日向的后衣领：“走了，训练去。”
“最后一球，最后一球！”日向挣扎。
宫侑动作非常强硬：“有什么好看的？枭谷输给咱们多少次了。再不济我带你去找佐久早，佐久早的旋转球突破拦网不是更容易？”
原本情绪高涨的木兔被宫侑的话一瞬间打击到蔫了下来。
虽然……但确实是实话。
木叶搂起袖子就要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日向继续挣扎：“但是木兔前辈不一样，他的技术我可以参考。”
“佐久早前辈的虽然很厉害，但……我手腕不会变成面条。”
但日向拗不过宫侑，只能对木兔说道：“木兔前辈！明天我一定会去给你应援的！”
宫侑微微看着木兔，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但明天你要去看星海的比赛吧，不是撞上了吗？”
日向不说话了，默默被宫侑拖走。
星海前辈的比赛绝对不能错过，枭谷的他只能回去看录像了。
可恶！为什么他不会分身术啊！
心口再次被宫侑扎了一刀，木兔倒地不起。
枭谷众人慌了：“木兔！振作啊！”
看着宫侑回来，黑须教练抬脚踹了他一下：“不要总惹事啊。”
角名看着以胜利者姿态回到自己位置上的宫侑，又看了看那边准备做体能训练的日向，最终毫不留情开口：“明明是星海赢了吧。”
宫治顺势嘲讽道：“借人家的名头赢了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真没出息。”
“喂！你们俩到底是哪边的！”宫侑作势就要扑上去为自己正名。
另一边的阿兰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咳咳。”
二年级三人扭头，对上了北信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邃无光的眼睛。
角名与双子在下一瞬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整个场馆都安静了下来。
一片寂静中，只能听到另一边枭谷那里给木兔加油打气的声音。
“没关系，过去的失败代表不了什么。”
“我们今年一定要拳打狢坂，脚踢稻荷崎，拿冠军！”
“木叶学长，你之前还说让我不要哄着木兔学长。”
木叶感觉自己也要崩溃了：“赤苇！这里就不要吐槽了吧！别看热闹了，快来帮忙！”
暗路教练觉得自己的头好痛。
他就不该听猫又的来和稻荷崎合租，事情果然变成这样了……
一切都是宫侑的错！
作者有话说：
好！复活！reborn！（划掉）
晚上开始加更！
第62章 第六十二只狐狸
鸡飞狗跳的白天后是养精蓄锐的夜晚，而八月五日的早上，万众瞩目的IH开幕仪式也按时开始。
稻荷崎众人也在抵达了场馆，换好衣服准备接受检阅。
看着在大厅中聚集起来的人，日向满脸写着兴奋：“好多人——”
好多没见过的队伍，而且这个氛围……这就是全国大赛的感觉吗！
跟在教练的身后，日向好奇地东张西望。
虽然之前他和星海一起来看过场馆，但有人和没人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对于比赛来说……最重要的果然是来参赛的人啊！
黑须教练扭头对众人说道：“在这里等着别乱动，我带信介去签到。”
“是！”稻荷崎众人回应着。
和南云打过招呼，这两天和日向一起在做后勤的熊谷把自己背的包也给了日向：“我去观众席那边了，这个包里是绷带冰袋还有药，别弄丢了。”
可以作为经理进去的只有一个人，熊谷是没有办法进比赛场的，所以他也就只能送到这里了。
“放心吧！”日向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等待教练和北队去签到的时候，也有不少有印象的面孔在不远处路过。
远远的，东南的自由人走了过来：“日向！好久不见！”
“橘前辈！”日向也满脸兴奋地和对方打招呼。
橘真嗣说道：“我们比赛是第二场，记得来加油。”
日向猛猛点头：“好！没问题！”
只要不是第一场和最后一场，他就都能去应援。
送走了东南的人，实在是兴奋的日向还是犯了老毛病。
日向举手对大见教练说道：“教练，我去下厕所。”
大见教练点头同意：“快去快回。”
路过墙边，日向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井闼山那显眼的队服。
他第一时间和正在看墙上通知的古森打招呼：“元前辈！”
古森回头：“日向，好久不见。”
他笑眯眯说道：“佐久早和饭纲前辈不在，其他人在那边，要打招呼吗？”
“等我上完厕所再回来打招呼，”日向好奇起来，“不过臣前辈和饭纲前辈不在吗？”
古森简单解释了一下：“佐久早去上厕所了，估计一会能碰到。饭纲前辈有别的事，检阅不和我们一起。”
至于是什么事……就当是留给日向的惊喜了。
日向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元前辈一会再见！”
跟着旁边的指引牌子一路走到厕所附近，还没等日向往那边走，就注意到周围气氛有些不对劲。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厕所里走出来，稳妥收好了自己的手帕。
是佐久早。
周边的人被佐久早的气势逼退，隔着老远窃窃私语：“果然好可怕啊……”
“不愧是三大主攻手，这个气势太吓人了……”
“臣前辈！”日向冲到佐久早面前。
佐久早对他点头示意，他也不准备久留，打过招呼之后就准备走。
但还没等他抬脚，就有新角色出现了。
“日向！好巧啊！今天一定要来看我的英姿！哦，佐久早也在！”
左边活力满满的声音佐久早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万幸，没有听到对方喊什么臣臣……
“木兔前辈！”日向眼睛一亮。
“佐久早，日向，木兔，好久不见。”
右边沉稳严肃的声音更是熟悉，让佐久早也眼睛一亮。
“若利，好久不见。”佐久早抬眼，和牛岛打招呼。
“牛岛前辈！”日向又看向牛岛若利。
木兔指着自己：“我呢？不和我打招呼吗？”
佐久早犹豫半秒，最终还是说道：“木兔前辈好。”
日向左看看右看看，整个人处于一种有点紧张但更多是兴奋的状态。
这就是……前五主攻手中的三个了！
就在这时，一个新的声音从厕所里面传出来：“堵在门口干什么呢？开会？”
日向的惊喜更上一层楼：“星海前辈！”
眼看着日向要扑过来，佐久早第一时间往旁边挪开两步。
星海挑眉，看向同样也在厕所门口的佐久早：“佐久早你躲什么？我擦手了，没病毒。”
佐久早拉了一下自己的口罩，没说话。
绕道走的路人小声说着：“这个阵容……好厉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在厕所门口，但还是好厉害啊。”
“那个小不点哪里来的？怎么感觉都挺熟的？”
完全不放心日向的宫侑最终还是跟了过来，一拐过弯，他就看到了厕所门口这堪称是世纪大堵车的场面。
感觉两眼一黑的宫侑快步走过来，伸手按住了日向的肩膀：“等下、等下，都堵在这里干什么啊！”
“快散了快散了，空气都不流通了！”
佐久早率先从牛岛身边挤了出去，远离这片已经不干净的空气。
星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宫侑已经拉着日向进了厕所：“不要耽误我家翔阳上厕所！”
牛岛若利也跟进厕所，却看到木兔迟迟没有进。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木兔：“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不不不，”木兔摇头，“昨天赤苇跟我说，如果看到侑侑就一定要远离并等他过来，所以我决定等侑侑走了再进。”
牛岛点点头：“明白了，那我先进去了。”
“……”星海沉默两秒，最终果断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总感觉继续待下去有可能闹起来，要是赛前起冲突被禁赛就不好了。
更重要的是，他认为继续在这里可能会变傻。
看着宫侑顺利把日向带回来，理石平介松了口气。
上次在比赛场馆里去厕所，日向就和若村与间桐他们起了“冲突”，他实在是有些心里阴影。
听着广播响起的提示列队声，大见教练拍拍手：“好了，外套都给我和翔阳，准备入场了。”
“练把牌子给信介，就按照背号顺序站。”
帮众人收好衣服，日向也跟着两个教练进场观礼。
场馆中比起前天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各校的应援团早就已经在凌晨到场，把属于自家的应援区布置完毕。
从队旗到横幅到啦啦队，所有的事项都已经准备的一丝不苟。
看着挂满全场的横幅，日向满眼都是对新事物的好奇。
所有评委以及赛事负责人都已经就位，国旗与主办方旗帜都已入场，而后就是最重要的环节。
——选手的检阅。
【接下来有请大赛优胜旗入场。】
日向闻言目不转睛地看着跟在举牌礼仪身后的两个举旗人。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为什么之前饭纲前辈不在井闼山的队伍里。
【举旗手分别为男子前年度优胜队伍井闼山学院主将，饭纲掌选手。】
【女子前年度优胜队伍新山女子高校主将，日浦玲选手。】
日向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夹，满眼都是向往。
这就是……上届冠军！
检阅的顺序是从按照纬度从南到北，所以率先进场的是北海道的两个代表。
黑须教练侧头低向日向：“在想什么？”
日向盯着场中昂首挺胸向前的众人，没有丝毫犹豫地回道：“我在想要是北队上去举旗的话……一定也会很帅气吧。”
完全猜中的黑须教练垂眸微笑，随后有些遗憾地说着：“不过可惜，今年赛事能上去举旗的都是去年的冠军，咱们去年没有夺冠记录。”
日向略微有些失望。
那……好遗憾啊。
黑须教练接着说道：“争取明年有机会让结上去走一回吧，尽全力不留任何遗憾。”
“是！”日向点头。
【兵库县第一代表，男子，稻荷崎高校。女子，峰台学园。】
【兵库县第二代表，男子，神户市立神户高校。女子，北谷女子高校。】
北信介举着牌子走在最前面，对面是本次大赛稻荷崎正选全部16名首发加替补队员。
理石平介同手同脚跟在整个队伍的最后面，前面是同样紧张的云雀歌川。
余光捕捉到场边看着他们的日向，理石平介暗自安慰了一下自己，随后努力让自己从顺拐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只是检阅而已，不要紧张！
看着日向按耐不住的样子，黑须教练决定现在就给他交代一下今天的事情。
他按住日向，让他把注意力收回来：“一会儿检阅结束之后自由活动，想去看哪队比赛都可以，中午在咱们队旗前面集合，去体育馆做体能训练，最后两场开始前会再回来。”
“你可以自己去鸥台他们的比赛，也可以找侑陪你，到时候晚上记得回来开会就好。”
到时候白鸟泽那场过半，他们还要负责给枭谷的暗路教练递消息让他们过来。
“好！”日向猛猛点头，随后把文件夹递回给大见教练，相当兴奋地向整个场馆中间的位置走去。
他想在最近距离看看大赛优胜旗，那就是在场上千选手所共同向往的……终极目标。
【接下来进行赛前宣誓。】
【男子代表，井闼山学院古森元也选手。】
【女子代表，新山女子高校古川冬美选手。】
“在此宣誓……弘扬奥林匹克精神，以最饱满的热情、最严肃的态度面对所有比赛……”
听着古森带头在宣誓，日向也终于在重重媒体的包围下走到了主席台旁边的位置。
日向始终盯着古森，完全没留意脚下那个用塑料管套着的电线集合。
旁边留着胡子的中年人伸手，拉住了即将被绊倒的日向：“小心，注意脚下。”
日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从踩到管子上。
他连忙回头鞠躬道：“抱歉，刚刚没注意，谢谢您提醒。”
对方摆摆手，示意日向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事没事，注意安全就好。”
日向点点头，迅速绕过这边走向前面。
走之前，他看了一眼对方脖子上挂的牌子，虽然没有看清名字和职位，但却隐约看到了一个国旗。
但他也没在意，而是看到了鹫匠教练之后犹豫两秒，最后还是快步走了过去：“鹫匠教练，好久不见。”
鹫匠回头看了日向脖子上的工作牌一眼，从鼻子里冷冷挤出一个哼声：“做经理，真亏黑须那小子想得出来。”
“来了就别添乱，老实站着。小心撞坏了什么东西，到时候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是！”日向大声回应。
“稻荷崎的选手？”戴眼镜的人看向刚刚伸手拉日向的人。
“应该是经理吧，”对方并没太在意日向，而是顺着想起了另一件事，“说起稻荷崎，阿兰今年年末就不能来国青队了，我在思考要不要考虑一下他们的接应和副攻。”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
有胡子的人、同时也是国青队总教练的云雀田吹说道：“嗯，不过还在犹豫。后者目前成绩一般，而且我还想看看他的打法是否还有后续成长。”
“前者……怎么说呢，他的排球少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也正因如此，会导致他在成长性上缺少足够的可能性。”
推了推眼镜，火烧也叹了口气：“确实，也只能再等一等了。”
忽然想起什么的火烧教练侧头看了看已经跑去直播相机那边凑热闹的日向，对云雀田说道：“对了，前段时间宇都宫教练和我提起稻荷崎在全力培养一个小巨人。”
“小巨人？”云雀田愣了一下。
对于这个名词，最开始闯入他们视野中的就是乌野的宇内天满。
但很可惜，宇内或许在高中已经足够强，但对于更高的舞台来说，受限于成绩与当时的环境，他那个时候的成果就已经卡死在了那堵墙前面。
也许再磨练几年会有更多的进步与机会，但在宇内升学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想来是没再打排球了。
而已经跨越了那堵墙的星海光来……毫无疑问是继承了前者意志后走向更远未来的人。
当然，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云雀田哈哈笑着：“稻荷崎啊，黑须的眼光应该不会错，或许可以期待一下。”
他们怎么会不期待小巨人呢？他们期待着每一个有潜力的选手。
火烧教练指了指那边的日向：“不，我的意思是，应该就是那个小家伙。”
顺着火烧教练的手指看过去，一个小不点橘子头正在满脸兴奋地东张西望，时不时和旁边白鸟泽的鹫匠教练搭两句话。
让整个教练圈子都抖三抖的顽固老头看上去很不耐烦的样子，但还是有问必答。
云雀田头顶冒起一个大大的问号：“嗯？”
检阅结束后，紧接着开始的就是首轮淘汰赛。
男排女排同时进行比赛，按照场馆规格，每轮排八场，而首日就会淘汰接近六十支队伍。
因为赛程过于紧密且需要正式流程，除第一轮比赛外，每场比赛之间都没有热身的时间，所以才需要选手事先在其他场馆热身。
有比赛的队伍基本已经离开了体育馆，剩下的不多。
在被教练批准了可以单独行动后，日向就直接跟着鹫匠教练去了白鸟泽那边。
白鸟泽与稻荷崎同属一个大区，当然也是稻荷崎的重点关注对象。
所以，当日向抵达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同样来看比赛的黑须教练与北信介。
不过……是在场地的另一边。
看着身边教练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黑了一度，北信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倒是猜到日向可能会想看白鸟泽的比赛，但没想到是跟着鹫匠教练一起到的。
已经到三楼餐厅那边买了瓶饮料的宫侑趴在栏杆旁探出头，宫治也在他身边站定。
看着下面的情况，侑差点把嘴里的饮料喷出来。
他满脸疑惑：“翔阳怎么跑对面去了？我就说刚刚解散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人……”
大脑中迅速过了一遍要不要去把日向抓回来的优劣点，最终宫侑选择不抓。
反正日向还要去看鸥台的比赛，拦也拦不住的。
更何况那些都是攻手！他宫侑可是二传！
对日向来说，二传才是意义不一样的那个！
看了宫侑一眼，宫治嗤笑一声：“你是认清现实了？”
和星海他们斗？
宫侑就算裂成三个也不够用吧。
宫侑拒不承认：“别瞎说，我这是立于不败之地的从容。”
场中第一轮的热身全部结束，开始按照正常流程进行双方选手介绍与轮次确认环节。
看到五色工和鹫匠教练他们击掌后上场，日向在场边大喊：“阿工！加油！”
高中头一次站到全国舞台的五色信心满满，昂首挺胸接受着来自两侧观众席的注视。
而同样来看白鸟泽比赛的狢坂众人也在这个时候走到了场边。
“日向，”九刷美智子拍了拍日向的肩膀，“检阅的时候就看到你了，你和鹫匠老爷子关系还不错啊。”
日向回头和两人打招呼：“九刷教练好，桐生前辈好。”
他挠了挠头：“之前在白鸟泽的时候鹫匠教练很照顾我，就是……有点凶。”
九刷笑了起来：“哈哈哈，应该不是有点吧。”
场中白鸟泽五色工先手发球。
日向把手放在嘴边当喇叭：“阿工！发个好球！”
五色工状态极好，完全不像是头一次参加高中大赛的样子。
开场漂亮的发球为白鸟泽拿下一分的同时拿下了本届大赛第一个发球无触球得分。
“好球——”
看着日向卖力的样子，九刷塞过来一个他们教练用的纸筒喇叭：“你再把嗓子喊破了，用这个。”
“谢谢九刷教练。”日向惊喜。
于是他更卖力了：“阿工发得好！再！来！一！球！”
北信介注意到黑须教练看日向那边的脸色更黑了。
他心领神会。
果然白鸟泽不是重点，狢坂才是吗？
作者有话说：
把之前拍的亚克力色纸放到角色卡上了，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把太阳等出来才拍的，嘿嘿嘿。
第63章 第六十三只狐狸
“白——鸟泽！”
头顶不断传来白鸟泽应援的口号，而日向也努力给白鸟泽每一个人加油。
他和狢坂两人站的位置其实离球场没有那么近，在白鸟泽的横幅下面，不会耽误转播以及正常比赛，工作人员也就没管。
而白鸟泽也迅速拿下了本届IH大赛的第一轮胜利，拿到进入第二天淘汰赛的资格。
简单做完拉伸，五色工也在鹫匠教练的允许下来找日向：“翔阳，一起去看比赛吧。”
日向点点头：“我打算去看湘南的。平介刚刚打电话说他和阿熊给我留了位置，在三楼看台那边。”
“好。”五色工点点头。
湘南工大附属也是他们赛区的，虽然是稻荷崎那一侧，不过作为底蕴丰富的老牌强校，还是值得一看的。
日向按照理石说的来到对应的看台，而早就已经在等他的理石平介第一时间对他挥手：“翔阳！这边！”
看到日向不是一个人，理石平介也愣了一下：“这位是……”
刚问出来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想起来了。
这不是白鸟泽的一年级主攻手吗？被日向称为“阿工”的那个。
日向主动介绍：“这个是理石平介，阿工你之前见过。另一个是熊谷国治，和我同届的二传。”
五色工很有礼貌地打招呼：“你们好。”
他看着两个人的眼神中满是警惕，毕竟……未来就是他的主要对手了。
四人看比赛倒是意外的和谐，毕竟彼此之前水平没有差得特别多，顶多就是日向在某些比较刁钻的知识点上有盲区。
整场看下来，更像是经验丰富的三个人给日向辅导。
转道去看了东南的比赛后，在上午的比赛临近结束的时候，阿兰也找了过来，准备集合前往体育馆进行体能训练。
“阿工再见！”日向和五色道别。
“下午见。”五色工回应着。
稻荷崎众人抵达体育馆的时候，枭谷的人已经在练发球了，不过也接近尾声准备去吃午饭。
有一点好就是枭谷的比赛在最后一场，不需要为了空出来消化的时间而更改吃饭的时间。
稻荷崎的训练就是为了保持手感，所以结束得很快，教练们也需要趁今天的时间去把所有潜在对手的比赛都看一遍。
毕竟距离预赛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很有可能会有队伍在这段时间中产生质变，最终成为黑马杀出来。
临走的时候，日向在木兔身边蹦着，颇有些恋恋不舍的意味：“木兔前辈加油！回去我一定会反复研读录像的！”
小见问出了木兔也很想问的问题：“为什么不现场来看呢？”
稻荷崎明明没有比赛的吧，啊不对，他记得昨天宫侑好像提过一嘴，是要看鸥台小巨人的比赛？
就在宫侑准备开口的时候，旁边的赤苇第一时间出声打断：“没关系的，我们枭谷还有专门给木兔学长精彩表现集锦的，到时候我转给你。联系方式加一下吧。”
说着，赤苇对日向递出了自己的手机。
“前辈等我一下。”日向一路小跑去角名那里拿回了自己的手机，递给赤苇的时候，屏幕正好停留在了和星海的聊天记录上。
提示音响起，显示“时事热点新闻40”已经发送。
赤苇愣了一下，但下意识以为是什么排坛最新消息的他也没在意，而是用日向的手机添加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日向激动地看着木兔：“木兔前辈的集锦啊！好期待！”
一定超级帅吧！应该都是发球扣杀的得分场面。
赤苇适时说道：“我这里还有之前的，要看吗？都是正式大赛的精彩表现。”
“要看要看！”日向连忙点头，生怕赤苇不给他了。
看着日向打开第一个视频，宫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集锦这种东西，他是不是也应该有？
木兔兴致勃勃凑了过去。
视频刚开始播放，日向的呼声就响了起来：“哦！这个直线扣杀好帅！好极限！”
木兔附和：“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超帅！”
日向满眼放光：“小斜线！在三人拦网下得分了！”
木兔跟着点头：“这球状态超好，不过感觉今天应该打不出来。”
“哦哦哦——这个发球也好厉害！”
“没错！超帅！”
看着视频进度条走到最后，日向有些意犹未尽：“啊，看完了。”
木兔伸手把进度条拖回去：“我们再来一遍！”
赤苇沉默两秒，忍不住道：“木兔学长你之前已经看过二十遍了。”
且不说自己看自己的视频会不会羞耻的问题，就是这二十多遍……居然还没看够吗？
宫侑走到角名身边，低头问他：“话说伦太郎，你有看过我的精彩集锦吗？”
他的粉丝还是很多的，应该会有人给他剪吧。
坐在墙边的角名在视频网站中扒拉了一圈，最终把自己的平板递给了宫侑。
宫侑点开搜索界面上的唯一一个视频，上来就看到了他去年托球脚过中线被判犯规的画面。
头上冒出几个问号，隐隐猜到了什么的他退回到了视频简介界面，赫然看到本视频的发布者头像是个藏狐。
宫侑的手颤抖起来，满脸崩溃地看向面无表情抬头看他的角名。
他两眼一黑：“快删掉！我的一世英名——”
角名对宫侑伸出手。
宫侑表情扭曲，最终咬牙切齿说道：“回去之后我把零食都给你。”
满意了的角名当着宫侑的面把视频删掉，并清理了备份。
而完全没有注意到角名给他的搜索结果界面是开了筛选的宫侑松了口气。
很好，他的一世英名保住了！
在木兔比日向更恋恋不舍的送别下，稻荷崎众人先一步离开了体育馆，只留枭谷众人进行最后的赛前热身。
有些不放心日向，宫侑最终在北的指示下跟着他在体育馆中进行活动。
离着大老远，日向就看到分外显眼鲜艳的队服。
那种比井闼山还要更胜一筹的配色，让日向瞬间回忆起了两个月前的事情。
最终，日向还是出声叫住了本来无视他走过去的若村：“若村前辈。”
回头看到是日向，若村微微扬起了下巴：“啊，好久不见。”
从IH的预赛结束之后也有两个月了，不过他对日向的印象还是很深的。
之前没有机会开口，终于与若村再次相遇的日向下意识就要开口：“那个！南云前辈他们——”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我到这来不是纠结什么谁对谁错的。”若村开口用很严厉的语气打断了日向。
日向下意识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宫侑的身上。
宫侑抬手抵住他的肩膀，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对上了若村的视线。
完全无视宫侑，若村看着日向似乎是被自己吓到了一般的表情，最终还是放缓了自己的语气：“我无意怪你什么，也不想因为一些陈年旧事而迁怒于你——”
“或者说，那些东西本身就没有任何意义。”
听到这里，宫侑倒是愣了一下。
此刻，他头一次正视起了这位以前没怎么特意关注过的市立神户主将。
若村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后面正在观察他们的间桐等人。
他的语气无比坚定，对自己所行道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我来这里，是为了冠军。”
或许曾经的他只是给自己编织了一个能够接受的理由。比起“自己不如一个后辈”这件事情，或许“稻荷崎的教练不喜欢矮个子”才是他所能接受的。
日向的出现戳破了他给自己的谎言，让他去直面那个血淋淋的事实。
但……那又怎样呢？
过去已成定局，人不会永远停留在原地。
而他也会不断向前，直至攀上顶峰，向所有人高声宣告——
他来过。
最后的最后，若村抬眼看向了宫侑：“总之……决赛见吧，我们已经和之前不同了。”
最强的二传垂眸：“我期待着。”
若村转身，抬步走向了自己的队友。
当然，他也期待着。
不只是或许即将到来的胜负，更是期待着……被稻荷崎所选择的那个“小个子”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看着市立神户众人的背影，宫侑忽然说道：“说实话，我现在对若村前辈有些兴趣了。”
没理解宫侑意思的日向歪了歪头。
宫侑抬手按住了他的头：“好了，去看星海的比赛吧。”
“好！”日向点头。
陪日向去看了鸥台的比赛后，两人也结伴回酒店进行开会。
稻荷崎明天的对手是进田工业，也是一所老牌强校，在上一年度最佳成绩全国八强。
赛前的功课还是很重要的，毕竟种子队都有可能被突然窜出来的黑马打到一轮游的程度。
两个月的时间能带来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幸好黑须教练他们在看过进田工业的首轮比赛后并没有发现对方和预赛的时候比起来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隐藏实力，那么就可以暂时把对方排除“极大威胁”这一栏了。
翌日稻荷崎的比赛在第二轮。
在首日已经淘汰接近一半队伍的情况下，副场馆被挪出来用以热身。
首轮比赛的节奏出乎意料的快，基本都是2:0结束。
在万众瞩目下，“最强的挑战者”也踏上了橘色的地板，男排同期进行的是兵库县第二代表与长崎代表之间的比赛。
稻荷崎抽签先发。
场边的星海眯起眼：“稻荷崎这个手气是不是有点离谱？”
他好像就没怎么见过稻荷崎抽后发。
对于现在有二刀流发球员宫侑的稻荷崎来说，拿到了先手发球权，基本就可以保证在开赛第一时间掌握主动权。
有十足的把握，稻荷崎丝毫没有更改轮次的意思，仍然选择了s1开场。
“来了，二刀流。”进田工业的主将拍拍手。
而宫侑已经抱着球向前走了四步，准备等待裁判吹哨。
他抬手，握拳。
伴随着宫侑的动作，乐曲戛然而止。
一片寂静中，日向能听到的唯有自己的心跳。
哨声无比清晰地在耳边响起，他不由自主地想象着自己站在那里的样子。
一秒、两秒……
在指针走到第五秒的瞬间，宫侑抬手抛球。
日向紧紧盯着宫侑的动作，在他起跳的瞬间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砰的一声响起，宫侑扣出的球越过球网，砸向靠近进田工业前排的位置。
根本无法分辨宫侑发球具体是飘球还是强发的进田工业众人没能及时向前，排球落地，宫侑发球直接得分。
“宫侑发得好——”稻荷崎的应援适时欢呼起来。
同样是来看这场比赛的古森元也表情凝重：“这个飘球的刁钻程度……比之前更恐怖了。”
从宫侑开始练二刀流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半年，但整体发球质量甚至已经超越了很多靠跳飘去打关键发球员的选手。
宫侑的发球连拿了四分，才因为强发出界而结束。
进田工业的主将站上发球的位置，与此同时，原本还在为宫侑欢呼的稻荷崎应援团那边却骤然变成了嘘声。
日向愣了一下：“诶？”
怎么忽然开始喝倒彩了？他们的应援有这一步吗？
黑须教练也没说什么，静静看着对面的发球员因为紧张而发球失误，与此同时，上方的嘘声更大了。
日向猛地反应过来，等等，他记得之前有一次好像听说如果在场上不好好打球，就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原来不是被教练，而是被自家应援吗？
看到日向缩脖子的动作，黑须笑了笑：“你也别害怕，虽然不太道德，但确实是规则允许范围内的肮脏手段。”
这个传统在他接手稻荷崎的男排前就存在，属实是历史深远。
黑须认真说着：“不用在意，专注自身，打好每一球就足够了。”
日向收回了看向稻荷崎应援区的视线，点点头道：“好。”
古森的笑容都有些艰难：“出现了，稻荷崎的应援。”
这个是真的让人头疼……
佐久早也点点头。
虽然影响不到他本人，但确实也足够烦。
“啊……稻荷崎的应援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另一边赛场上，若村也轻啧一声。
地区预赛里稻荷崎那边可是收敛太多了，一旦到了全国就完全放开手脚。
市立神户这边也是顺利拿下了第一局，他们的对手虽然是没有什么底蕴的新锐，但胜在选手心态都很好。
一来二去，第二局倒也奋起直追，没像第一局被甩开那么大分差。
他们的对手中，能称得上是“王牌选手”的是其中一个副攻。
即使身高在副攻中不算高的，但反应速度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听着赛场另一端稻荷崎吹奏部的动静，站到发球位的若村却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不管那些有的没的，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拿下当前的胜利。
哨声响起后的第一时间，若村抬手把球抛了起来。
沉重的发球瞬间抵达对面球场中，被自由人鱼跃背接起来。
但这球距离球网实在太近，没有二传发挥的空间。
网前的攻手直接起跳，把这球扣了下去。
砰的一声，间桐雪丸精准拦网，把球挡了回去。
“拦得好！雪丸！”
不过对面二传的反应速度也极快，瞬间伸脚把球垫了起来。
另一边的右翼主攻迅速移动自己的位置，顶替二传的工作抬手把球托出。
“泽野！”
被呼唤的副攻拉开到四号位强势跃起，全力扣杀对上了对面的间桐。
这球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大，本意想尝试拦死的间桐没能控制住这球。
排球从拦网手中失控飞出，落向场外。
“救球！！！”
如果救不到，就变成对方借手得分了。
数道呼唤从四面八方伸向高速旋转的球，在即将落地的瞬间，修长的手指垫在了下面，让球高高飞起。
整个场馆都沸腾起来：“救得好！掩护！”
距离最近的二传拔腿冲出，最终在边线附近追上了飞速落下的排球。
倒吊的世界中，唯一不变的就是旋转的球。
黄蓝二色拼就的球体承载着所有人的沉重愿望，与手指接触的瞬间让人几乎无法控制地心下一颤。
但此时此刻，他们会想的永远没有那么多。
甚至……简单到根本不需要多加解释。
即使在紧急情况下也依然精确到厘米的托球在触球的一瞬间就已经飞出，稳稳送到了攻手手中。
“阿兰！扣下去！！！”宫侑大声呼唤着。
随后在落地的瞬间为了卸力侧着着地滚出去，在已经把教练席抬起来的日向面前止住。
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宫侑撑着地面起身，重新冲向球场。
没错。
无需回忆。
无需喝彩。
从踏上这片球场的一刻开始，他的愿望、他们的愿望，就唯有……
——“胜利”二字。
骤然跑动带来的风吹动了日向额前的发丝，他放下被举起的教练席，目不转睛地看着已经回防准备拦网的宫侑。
下一秒，稻荷崎前排联手挡回了进田工业王牌扣过来的球，拿下最后一分。
欢呼声骤然淹没了整个场馆。
“稻高最强！”
“拦得好！侑传得也好！！！”
互相庆祝完毕，宫侑扭头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在场边张着嘴看他的日向。
愣了一下，他抬步走向日向，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日向的声音。
“好帅！太厉害了！”已经被宫侑传染带上关西腔的声音中满是仰慕与激动。
“侑前辈刚刚太帅了！二传和回防都超级果断！”
能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有机会进行扣杀，作为攻手一定会无比幸福吧——
宫侑仅仅愣了不到半秒，随后就骄傲地挺胸抬头：“那当然，我可是高中第一二传。”
看着日向的表情，他勾起嘴角。
“好好欣赏我的排球吧，翔阳。”
作者有话说：
我嘞个，一眨眼怎么都快四万营养液了，加更进度21/45,[害怕]。
可恶，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去医院被传染了，好像有点发烧，我明明戴好口罩了！QAQ（[小丑]）
小枣的酒精借我消个毒……[爆哭][爆哭][爆哭]
第64章 第六十四只狐狸
场边的木兔双手抱在胸前，噘着嘴不情不愿地说着：“宫侑这个二刀流……感觉更难对付了啊……”
说实话，高中这个阶段，除了那么固定的几家外，很少有哪只队伍能称得上是“擅长接一传”的。
一个优秀自由人的培养成本是很高的，更何况还需要其他主攻手进行协调。
东京的几大巨头里面，就属枭谷在接球上最弱。
不过有赤苇京治在，一般情况下也看不出来差距。可一旦对手能在发球或者整体进攻上给予足够的压力，一传的不到位就有可能导致后续的崩盘。
赤苇摸着自己的下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宫侑发球之前似乎会用步数来量助跑距离？”
木兔扭头看向他：“怎么说？”
“大力跳发和跳飘因为扣球位置等一系列差别，会在整体的助跑上有区分。”赤苇看着已经从对面选手通道离开的宫侑说道。
“总体来说，跳飘的助跑节奏会更慢一点，也就代表需要更长的助跑距离。”
木兔这个时候脑袋转得很快：“啊，我明白了。”
“在裁判吹哨之前，可以通过看他的助跑起始点来判断发球类型？”
赤苇点头表示肯定：“没错，不过具体是什么区别还需要在观察一下。在宫侑没有把这方面调试好之前，应该都是有机会的。”
果然，只要涉及到排球技术上的东西，木兔前辈的脑子还是很好用的。
可惜稻荷崎目前不在他们的潜在对手名单中，因为分区的问题，两边即使遇到也只会是决赛。
倒时候……再说吧。
另一端的选手通道中，日向背着包，满眼期待地看向宫侑：“侑前辈刚刚那球真的好帅气，那种侧翻之后起来的动作也好干脆，是什么技巧吗？”
宫侑心情极好，眯眼笑着回答道：“就是平时测滚出去救球的动作而已，我只是拿来做卸力。”
“很多基本功本身都是互通的，只要是能够在适当时候起到保护作用的，都可以拿来用。”
前面的角名微微回头，在看到宫侑表情的时候对身边的银岛结说道：“真想给他拍下来。”
银岛没有任何意见：“那就拍呗。”
角名拍部里众人的囧照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尤其是双子，基本每一次打架都被角名忠实记录在了自己的手机里，甚至银岛自己也被拍过。
阿兰之前还提议，等他们毕业的时候，让角名做个相册，作为毕业礼物人手一本。
角名却摇摇头：“算了，不拍了。”
倒不是因为什么别的理由。他收集双子他们的囧照本身就是为了“掌握一点把柄”，而现在这个场面，如果让宫侑看到……说不定会更开心。
想到这，角名愣了一下。
不，等等，如果他记录到了这种宫侑自己都觉得很好的画面，是不是更有威慑力和价值？
最终，角名还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伴随着闪光灯亮起，宫侑和日向的身影被定格在了屏幕中。
摄影大师点点头，相当满意的收起了手机。
一向都在被拍丑照的宫侑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一连串疑问，最终停在了唯一一个答案上。
——他刚刚的样子难道很丑很吓人？
不能啊，他对自己的脸还是很有自信心的，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说过他和宫治长得不好看。
难道……是表情的问题？
宫侑连忙问日向：“我刚刚很吓人吗？”
日向愣了一下，认真回忆了一下：“不，侑前辈刚刚很认真很帅气。”
这当然是实话。宫侑也好、星海也好、还有他刚认识的木兔……日向最喜欢的就是大家打排球时候的状态。
非常认真，也非常的鲜活，让人无法抑制地对他们产生向往。
看着宫侑那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日向眨眨眼。
在他还不认识宫侑的时候，他就跟理石一起去看过稻荷崎的比赛。
当时的他只看得到频频扣杀得分的阿兰，而现在想来，那每一分中其实都有侑的身影在。
想到这里，日向脚步一顿。
宫侑疑惑回头，看向日向：“怎么了？翔阳？”
日向倒是非常诚实，直接回答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上场了，想知道在这种舞台上扣侑前辈的托球是什么感觉。”
“应该……会很幸福吧。”
如果用宫侑的话来说，应该是想要成为“能够被他使用的攻手”吧。
这次轮倒宫侑愣住了。
还没等他说什么，北信介的声音就在后面响了起来：“国体的时候应该就会把你作为关键发球员轮换上场，回去把发球好好再练一下吧。”
日向欢呼起来：“是！队长万岁！”
转头对上黑须教练的眼睛，日向接着喊道：“教练也万岁！”
赛后正常的确认比赛结果并签字后，稻荷崎众人简单拉伸后就宣布解散。
活力满满的日向第一时间就拉着理石平介准备去井闼山的比赛，而宫侑却在第一时间找上了角名。
“你刚刚拍什么了？”宫侑问出了他一直在好奇的问题。
角名没有说话，而是找到那张照片后展示给了宫侑。
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本来准备看自己丑照的宫侑睁大了眼睛。
照片中的少年表情认真地低头说着什么，带着肉眼可见的愉悦开心。
而橘发的小不点同样回以满含热切与敬佩的目光，隐隐还有一些……渴望？
从后方赛场入口处打进来的光源为他们填上了一圈说不清的光晕，让日向的眼睛亮得惊人。
不论从构图还是意境来说，在宫侑这里这都已经是一张堪称“艺术品”的杰作。
原来……日向看他的眼神在其他人眼中是这样的吗？
宫侑伸手想去抓角名的手机，但角名反应更快一步，直接收回了手。
在角名面无表情的注视下，宫侑双手合十高高举过头顶：“角名大师，请把这张照片发给我！我要拿来当壁纸！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
角名对宫侑伸出了手。
在宫侑疑惑地注视下，他补充道：“拍照免费，要原图和删照片付费。”
宫侑表情扭曲了。
另一边，日向已经找到了井闼山在的赛场，旁边同期比赛的是东南与风川谷学院。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打到了第二局的4:2，井闼山领先。
“日向。”同样来看比赛的桐生八招呼着他。
“桐生前辈。”日向拉着理石一路小跑过来。
太好了！有前辈在的话，什么不懂的都可以直接问了。
场中古森漂亮的鱼跃背接救起一球，随后一最快的的速度向旁边撤离，为雨取让出上前进攻的路线。
这球给得不算太准，但饭纲的反应速度也相当快，在两侧主攻手的掩护下，抬手送了个二次进攻过去。
对面的自由人扑过去，垫在这球下面，勉强把球接了起来。
“掩护！！！”
砰得一声，二传伸手，下手把球垫过了球网。
这个位置他已经没有继续组织进攻了，要托八成也会因为距离球网太近导致攻手触网。
“机会球！”古森重新上前，垫球给向饭纲头顶。
饭纲抬手托球：“雨取！”
给出一个背传的假动作后，他抬手把球给了另一侧的佐久早。
对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失手被佐久早拿下一分。
“臣前辈好球！”日向欢呼起来。
听到这个称呼，完全不适应的桐生八表示震撼，他还是很难将这个有些可爱的称呼和佐久早圣臣联系到一起。
但再次联想到某个和日向一样每天都在活力满满的家伙，这倒也正常……吗？
此时日向已经扭过头看向他：“桐生前辈，刚刚元前辈背接之后的移动也是掩护进攻的一部分，对吗？”
日向的双眼中满是对自己找到正确答案的自信，却隐隐还有些期待。
桐生点点头：“没错，目前的高中排球里，除了部分二传以外，战术意识最好的应该就是古森了。”
“而他强大的点还不只是意识，更在于执行力本身。”
被肯定了的日向嘴角压制不住地勾起，用鼻孔出了两口气后再次把目光投向球场，准备在观察一些值得参考的亮点。
桐生哈哈一笑，继续说道：“总之，自由人的任务就是接球。如果有让自由人接球的机会，不论是攻手还是二传都不要再去伸手了，只需要考虑后续进攻的事情就好。”
“明白！”日向连连点头。
桐生把视线投向了从一开始就没怎么出声的理石平介，敏锐察觉到了对方的紧张。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同样注意到他视线的理石平介就已经立正站好，中气十足回了一句：“明白！”
日向和被吓了一跳的桐生同时对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理石平介表情一僵，当场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救命，他刚刚光顾着想桐生说的那个接球后掩护的事情了……
旁边场更先一步开始的东南已经2:0拿下了胜利，而橘真嗣等人也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场边相顾无言的三个人。
橘出声抗议：“我听到了，日向！你给井闼山应援，都不给我应援！”
已经猜到了之后要发生什么的理石从口袋里掏出昨天九刷美智子给的纸筒，默默递给日向。
日向接过纸筒，隔着大老远就喊道：“我看了！最后一球橘前辈救得太及时了！”
另一边，佐久早漂亮的发球得分。
听到动静的日向转头：“臣前辈发得好！再来一球！”
橘真嗣脸黑了。
算了，是那个佐久早的话……
这口气他咽下了！
第65章 第六十五只狐狸
刚发完一球的佐久早用视线扫过相当热闹的场边，实在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说实话，日向他们的举动并没有不合规矩。
只是平日里即使是有人给他应援，也是都跟着井闼山应援一起的，所以显得场边的日向……
非常的吵。
和场边兴奋异常的日向对上视线，佐久早抬手，在自己的嘴上比划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看到佐久早的动作，日向瞬间收起那个喇叭闭嘴立正站好，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
古森扭头看向佐久早：“你怎么又吓人家？”
佐久早回答：“吵。”
还在前排的我妻回头，有点迷茫地看着佐久早。
而佐久早也回以很认真的眼神，两人似乎在交流什么。
有些头痛的饭纲抬起手捂住脑门：“你们有什么话可以说出声来的，真的。”
哨声响起，佐久早再次稳定发挥，打出一个转速很大的前旋球。
对面的自由人被佐久早的发球死死压制，再次飞掉了一传，完全没给队友救的机会。
日向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在手的遮掩下说道：“这个旋转……看着就感觉好难接。”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桐生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佐久早的意思应该不是让日向一句话都不要说吧……
最终，同样嘴笨的桐生只能顺着日向的话继续说道：“嗯，除了牛岛的左撇子旋转以外，目前高中旋转球打得最好的就是佐久早了，我还没见过第二个能像他这样打各种旋转球。”
听到这句话，日向忽然愣了一下。
他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回忆这段时间自己打过的比赛，最终从记忆深处揪出了一个和侑一样张扬的身影。
“大王的旋转球打得也非常好，我上手接感觉和臣前辈的发球一样难接。”日向抬头看着桐生八。
“大王的侧旋以及前旋都很熟练，而且他力气超大。”
听到陌生的称呼，桐生好奇问道：“大王是？”
“青叶城西的主将二传，发球超级厉害，而且二传也很厉害。”日向解释道，“据说是牛岛前辈看上的二传？”
回忆了一下黑须教练的话，日向补了一句：“不过黑须教练觉得他很适合和桐生前辈搭档呢。”
这次轮到桐生愣住了，不过日向倒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很久，而是继续说着：“他们队里很凶的王牌力气也超大，我完全接不住他的扣杀。”
听到这里，桐生也想起来这是哪家了：“我听阿美教练提起过，之前他们的教练有来问过技术球上面的问题。”
“而且还问过训练赛得事，不过那段时间咱们在合宿，就拒绝掉了。”
“拒绝了？”日向睁大了眼睛，他连忙说道，“大王他们很厉害的！”
理石平介垂眸看了看日向的手指，虽然很想吐槽什么，但在桐生面前还是忍住了。
他还是没有办法做到阿兰那种随时随地都能吐槽的样子。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日向的槽点没有双子多。
桐生哈哈一笑：“只是恰好没空而已，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兴趣了，等IH结束回去再让阿美教练问问吧。”
反正要来出钱的也是对方，现在日向也说对方实力不错，所以……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最终，桐生问出了他从一开始就好奇的问题：“所以为什么是大王？”
日向下意识说道：“诶？因为……是王者的前辈？所以是大王？”
场中佐久早的发球局失误下网，他在下场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不知道在聊什么的日向与桐生。
而再一次与佐久早对上视线的日向迅速抬手捂嘴，装作自己没有说话的样子。
看着场边的佐久早愣住，前面的饭纲倒是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下网没关系啦，只要不是打到队友后脑勺就可以。”
刚从三楼看台走过去的宫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总感觉有些隐隐发凉。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的重点是……
宫侑追上了前面的星海光来：“星海！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星海回头，满脸嫌弃的与宫侑拉开了两步距离：“什么？”
宫侑表情非常隐忍，但是个人都能看出他那种暗爽到完全藏不住的得意感：“我的新壁纸。”
他抬起手，向星海展示他刚从角名那里付费得到的高清原图。
看完了那张图，星海把视线投到了正一脸期待看着他的宫侑身上。
他眯起一只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宫侑一番。
最终，星海也掏出手机对宫侑说道：“来，我也给你看个好东西。”
没有得到预想中反应的宫侑眨眨眼，但最终还是探头去看了星海的手机。
不是别的，而是【宫侑被日向发球痛击后脑勺循环播放五十次】的视频。
宫侑的大脑一片空白，紧随其后的就是几乎要把体育馆天花板戳破的疑惑。
他表情惊恐且扭曲，完全丧失了那个池面二传的气质：“你……你你你，你哪来的视频？！”
角名，绝对是角名干的！
但他记得他那段时间没有得罪过角名啊，而且那天训练赛角名打替补，怎么可能带手机上场？
所以……会是谁？
等等等等，这个视频的拍摄角度极低，看上去像是趴在地上拍的，那就可以排除当天球场内的所有人。
而且那天，恰好来看比赛、还没有进场的有且只有一波人。
——白鸟泽。
名侦探宫侑迅速推理出了最终答案，还没等星海开口嘲笑，宫侑就已经气势汹汹地冲向了楼梯间。
很好，他现在就要去给白鸟泽加油打气，祈祷白鸟泽不要在进八强之前被什么不知名队伍淘汰。
这个仇，他必须亲手报回来！
走到一半，宫侑再次折返回来：“星海，你没有发给别人吧。”
看着星海脸上戏谑的表情，宫侑彻底倒地不起。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的一世英名啊——
不知道看了多久热闹的宫治走过来，对星海说道：“发我一份。”
地上的宫侑说道：“我说那天我和猪治换了衣服和发型，你信吗？”
没错，被打的不是他，而是宫治。
宫治完全无视宫侑，和星海完成了彩信的传输：“收到了，感谢，我回去就看一百遍。”
宫侑腾的一声起来，直接扑向宫治：“混蛋治！你怎么也要看我的热闹！”
不远处，鸥台的主将诹访喊道：“喂！稻荷崎的别在这里打架！比赛场馆内打架被发现要全队禁赛一年的！”
两人闻言瞬间老实了。
与此同时，球场中的日向已经和理石一起到了枭谷的比赛场。
而整个赛场中，最最引人注目的毫无疑问就是向周围散发着光芒的木兔。
“赤苇！球给我！”
看着场中的木兔拿到球后直接扣下一个压线的直线球得分，理石平介感慨着：“木兔前辈的直线扣杀一如既往的精彩啊。”
日向认真点头：“嗯，木兔前辈的扣球看多少次都不会腻。”
说实话，他还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明明是一样的助跑起跳与展臂，但在木兔身上，日向却能感受到始终如一的认真与投入。
就好像……每一球都是什么必须要去完成的使命一般，投入百分百的精神与气力。
不，对于一个攻手来说，扣球得分确实就是他们的使命。
上一个能让他有这种极致认真与诚恳感觉的……还是宫侑的二传。
日向拉着理石，绕到了球场角落的位置，想要从更侧面一点的位置观察枭谷的排球。
理石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作为稻荷崎一年级板凳三人组的成员，他们现阶段最熟练的就是通过视觉观察去提炼对自身有益的讯息。
“平介，刚刚猿杙前辈的跑位就是刚刚桐生前辈说得那个吧。”日向问向身边的理石。
理石点点头：“枭谷最常用的就是王牌四号位强攻与三号位后面的梯次，一般来说避开这两个路线就有办法组织起威胁度足够高的进攻。”
日向摸着自己的下巴费力思考：“所以，如果想要限制木兔前辈的进攻能力，是不是也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还没等他说完，场中的赤苇已经把球给向了四号位上面。
因为一传不到位的缘故，二传这球给得并不算好，只能够保证托球的高度。
迅速扫过对面栃木县代表的拦网，日向下意识判断——如果是他的话，这种时候应该会选择扣小斜线。
虽然他小斜线的成功概率不高，但不可否认这就是现阶段的最好选择。
日向忽然愣了一下，之前和九刷美智子交流的知识点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不……“过于明显的球路有可能是暗示”吗？
下一秒，对面的拦网没有变，而自由人却很明显向自己的左手边跨出一大步，摆明了就是准备防小斜线。
木兔的反应速度比日向还要快无数倍，明明是视野不够宽敞的位置，但却无比精准做出了和日向截然不同的判断。
——直线扣杀。
对面个子很高的拦网反应同样快，伸出一只手尝试挡住这球，但木兔扣杀的力量很大，硬生生砸开了面前的拦网。
砰的一声巨响，排球已经砸在了边线外面。
但在排球落地之前就已经碰到了拦网的手，所以仍然是枭谷得分。
“好！”
“扣得好！”
日向瞪大了眼睛：“好厉害——我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是陷阱！”
理石完全没跟上节奏：“什么陷阱？”
如果是他的话，他就吊过去了。
日向看着和队友们击掌的木兔，脑中却都是木兔扣刚刚那球的样子。
一般来说，高中队伍中的主将都是1号，而作为标记，队服正面的数字下方会填上一个横线。
4号则会给队伍中的“王牌选手”，例如稻荷崎自己的阿兰，亦或者是乌野选择给自由人。
而木兔，是日向见到的第一个4号主将。
日向忽然出声：“决定了！”
理石更懵了：“什么？”
日向满脸写着兴奋：“春高的时候我要去买短袖！就是木兔前辈传穿得那件蓝色的‘王牌的心得’，我也要买同款！”
帅吗？
简直太帅了！
啃着香蕉的阿兰从二楼看台路过，低头看了眼开心聊天的两个后辈，满眼都是欣慰。
但还没等他开心多久，迎面就撞上了举双手为白鸟泽应援的宫侑。
虽然带了口罩和帽子，但……他是不会认错的。
阿兰面无表情：“侑，你做什么呢？”
宫侑坦坦荡荡：“认错人了，我是宫治。”
第66章 第六十六只狐狸
宫侑和阿兰相顾无言的时候，下方球场旁边就紧接着响起了日向的声音：“阿工救得好！牛岛前辈好球！”
下一秒，宫侑果断把口罩往裤兜里一塞，也收起了为白鸟泽应援的架势，满脸都写着不满。
在阿兰的注视下，最强二传缓缓吐出几个字：“他可真忙。”
阿兰吃掉最后一口香蕉，有些无语地看着宫侑：“毕竟不像你，翔阳还是很受欢迎的。”
受欢迎到黑须教练每天都在警惕有人撬墙角，特指见一次面就要问一次的九刷教练。
毕竟日向现在还是排球部一军编外人员，是真的可以挖。
“他就不怕把嗓子喊哑了。”宫侑撇撇嘴。
阿兰坐在了宫侑身边的空位上，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第二根香蕉：“国体应该就好点了，毕竟每个县都只能指派一支队伍过来，到时候京都那边估计也是指洛山，东京只有井闼山……”
对上宫侑的视线，阿兰掏出第三根香蕉对他示意了一下：“来一根？”
宫侑连忙拒绝：“不……你哪来这么大的口袋？”
阿兰沉默两秒，最终向宫侑展示了一下破洞的口袋：“因为坏了，而外套有两层，现在整个外套都是我的储物空间。”
宫侑对阿兰竖起大拇指。
三十二进十六的整体比赛结果最终和黑须教练的预测也差不多，基本都是些熟面孔。
今天的比赛稻荷崎整体消耗不大，但他们十六进八的比赛对手是神奈川的老牌强校湘南工大附属，一所依靠防守去拉扯的学校。
可以预想到这必然是一场极度消耗体力的比赛。
翌日早上，稻荷崎的众人陆续起床准备去吃饭后出发前往体育馆。
日向推着已经呈大字形睡觉的宫侑，按照一开始前辈们的嘱咐叫宫侑起床：：“侑前辈，到时间了，该起床了。”
如果是宫治来叫，宫侑一定会选择继续睡。
但……听着这明显不是治的声音，联想到今天还要比赛的宫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打了个哈欠，还没睡醒的宫侑在日向火热视线的注视下飘进卫生间，准备洗漱清醒一下。
“侑前辈早上好！”日向依然活力满满。
听着日向这抬高之后明显哑了点的声音，正在刷牙的宫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等他漱口出来的时候，日向已经换好衣服站在卫生间门口等他出来准备进去洗漱了。
完全清醒了的宫侑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回道：“早上好，翔阳。”
啊……这跟和猪治一起住完全是两个感觉。
有人早上温柔地叫他起床，还不会和他抢卫生间，而且说话句句有回应，更不会骂他。
这是天堂啊——
两个人整理的速度很快，毕竟房间也不用管，后续会有酒店的工作人员来整理，他们只需要把今天要用的东西带好。
因为有平时早起跑步的习惯，所以日向叫宫侑的时候相当早。以至于他们结束的时候，隔壁房间的银岛他们还没睡醒。
靠在门口等待其他人出门的时候，宫侑侧头问向正在蹲在地上整理大见教练文件夹的日向：“翔阳，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日向停下手上的工作，抬头盯着淡黄色的墙纸看了半天，最终试探性回道：“IH的第三天？”
宫侑竖起一根手指头：“没错，第三天。”
他看了一眼走廊，发现其他人都没出来后，宫侑抬脚悄悄走向日向：“那翔阳知道第三天的别名吗？”
“别名？”日向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思考宫侑的问题，完全没注意提问的人已经越靠越近。
“不知道，天数居然还有别名吗，侑……”日向本想回头看宫侑，但刚转过头，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日向被吓了一跳，蹲在地上的动作本来就不稳，下意识后仰的同时直接坐到了地上。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宫侑：“侑前辈？”
看着他的反应，心情很好的宫侑嗓子里传出两声低低的笑。
他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撑在日向身边的地板上，盯着那双眼睛轻声说道：“是‘魔之第三天’哦。”
“魔之第三天？”日向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为什么？第三天有什么召唤妖怪的仪式吗？”
他怎么不记得有这个安排？不过真有这个安排他也不怕，毕竟他们有稻荷神庇佑！
宫侑眯着眼睛：“要这么说倒也不算错，毕竟第三天是唯一会安排上下午两场比赛的日子，每届比赛基本都会倒下去几个。”
“倒、倒下去？！真有妖怪吗！”日向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哈哈——”宫侑笑得相当开心，“其实怪物的名字叫做‘体力告急’。”
下意识开始认真思考‘体力告急’是那个地区妖怪的日向猛地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宫侑是什么意思。
他恍然大悟：“啊！对哦，一天两场比赛，还是全国十六进八和四分之一决赛。”
想想就觉得好可怕，不过他自认体力一向都很好，应该……
宫侑收敛了自己的笑容，仿佛看穿了日向在想什么一般垂眸看他：“没有问题，对吗？”
被那双如同黑矮星的深邃的眼睛盯着，日向紧张起来：“什么？”
虽然他刚刚什么都没说，但这种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被抓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侑打量着明显受惊的日向：“翔阳刚刚在想自己全程打下来没有问题之类的事情吧。”
日向更震惊了：“侑前辈……你难道会读心术？”
“重点不是这个。”宫侑的表情凝滞片刻，紧接着立马开口把即将一去不复返的话题掰了回来。
“我是说，即使是翔阳最好也不要抱着自己能打全场的心态对面比赛。”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某个家伙的想法已经完全写在脸上了。
“即使第一轮轮空，从第二轮到决赛也是五场的比赛量。并且还不是简单的五场，而是——”宫侑拉长了自己的声音，试图给日向带来一些压迫感。
“相当于比地区决赛还要激烈的五场比赛。”
宫侑语气相当严肃：“这种比赛强度，即使是我和阿兰也不敢说能从头到尾打全场，更别说你了。”
日向思考了一下，如果是他之前参与的那场和白鸟泽比赛的强度，四天打十七局……
他连连摇头。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即使比赛期间好好休息按摩可以保证体力能够跟上，但精神上的压力也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看着日向也正色起来，宫侑放缓了语气：“昨天对我们来说的头一轮比赛主要是找手感，所以并未进行选手的更换。”
“而从今天的比赛开始，北队他们就要进行频繁的更替上场，什么意思你懂了吗？”
日向猛猛点头：“明白！我会及时给大家发水杯和毛巾的！”
宫侑彻底败下阵来。
他盯着日向的眼睛，幽幽说道：“不对，是等你上场的时候也要做好自己体能的预期管理，不要总想着自己还能跑还能跳之类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日向点点头：“我明白的。”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具体能够打到什么程度，但黑须教练觉得我不能继续打了就会换人上去，我永远相信教练的指挥与判断。”
门口传来赤木路成的声音：“看吧，翔阳可比侑要听话。”
还没来得及感动的宫侑回头，就对上了稻荷崎众人的视线。
银岛在旁边微微挑眉，满脸写着不解：“你们这是什么姿势，你都快压翔阳身上了，自己多重心里没数吗？赶紧起来。”
阿兰实在是忍不住吐槽道：“你现在像个强抢良家少男的变态。”
从角落里探出头的角名不语，只是默默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站在最后面的北信介幽幽出声：“正好回去的时候会路过东京，教练说要去井闼山借设备做下最大摄氧量测试，一年级们还都没有历史数据。”
此话一出，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原本还在看宫侑热闹的众人瞬间表情扭曲。
而903的门口，刚往出走了一步的木兔仅仅是听到某个词就直接倒地不起。
赤木连连摆手：“新生做就可以了吧！我们就免了！”
阿兰也试图抗议：“我和侑去年年末在国青队做过了！这次不用了！”
宫治举手：“北队，打完比赛我就要生病了，所以做不了测试。”
北信介残酷的打断了所有人的反抗：“这是评价体能的重要指标，不只是新生，所有人都要测。”
“教练需要借此看一下大家的体能训练成效，好安排后续训练强度。”
看着缩到他身后的宫侑，日向满头问号。
什么情况，前辈们怎么突然集体崩溃了？北队是说了什么很可怕的话吗？
试图把自己完全藏在日向身后的宫侑痛苦出声：“在赛场上最多就是跑断腿，但这个是真的会死……”
日向的疑惑更大了。
他现在很好奇，这个最大摄氧量测试到底是个什么项目？有那么可怕吗？
宫侑心有戚戚：“上次测完，伦太郎直接失去意识了。”
宫治补充：“还有可能会被设备磕得满嘴血。”
日向闻言肃然起敬。
看开了的宫侑叹口气，拉着日向站了起来：“算了，做就做，正好也能看看翔阳你的体能具体到什么程度。”
要是选手本人和教练对此都没有概念，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身体已经到极限甚至开始发烧，但却被误认为手感正热的事情……
更何况同一个正选每一局比赛只能更换一次，如果已经换过关键发球员，那等真正倒下去的时候就彻底来不及、只能申请特殊换人了。
一旦申请特殊换人，后续的比赛被换的选手就不能再上场了。
“上次数据最好的是阿兰，不知道翔阳你能不能超过去。”
对此，宫侑还是蛮有信心的。
毕竟每次训练日向基本都能把阿兰熬走。
第67章 第六十七只狐狸
稻荷崎众人抵达场馆的时候，第二场比赛已经开始了，是东南与西大泽的比赛，以及枭谷和市阳泉的比赛。
已经结束的第一大区上半场十六进八胜者是东京第一代表井闼山学园，和……兵库县第二代表市立神户高校。
看着板子上画出来的红线，宫侑都震撼了：“嗯？谁赢了？”
两个月前还没他们打了个毫无悬念的2:0诶，怎么就突然晋级全国八强了？
这是什么？最大黑马竟在我身边？
日向也瞪大了眼睛：“是若村前辈他们！”
北信介说道：“去年他们就拿过全国十六强，能再进一步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更何况，他们的王牌自由人是新生，也在飞速成长，说不定春高的时候就会成为咱们的劲敌。”
“不，只是觉得现在八强有两个都是咱们兵库的队伍了，好厉害的样子。”日向摇摇头，满脸都写着跃跃欲试的激动。
“啊……”阿兰沉默了两秒，点头说道，“有些赛区是这样的。”
“有些？”日向眨眨眼，看向阿兰等待他解惑。
阿兰依次竖起三根手指头：“宫城、东京、京都。”
犹豫了两秒，他又竖起了第四根手指头：“可能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咱们兵库。”
“宫、宫城？”日向再次震惊。
原来他老家也是个地狱赛区吗？现在想想确实也是，青叶城西也很厉害。
赤木路成给日向简单总结了一下：“东京就不说了，现在八强就有两个，一般来说春高的主办方代表队也不会弱，最起码也是十六强水平。”
“京都那三家都有历史夺冠记录，宫城的话……白鸟泽就不说了，伊达工业也是老牌强校，乌野也有过八次春高入围记录，现在看来青叶城西也很强。”
阿兰补上最后一刀：“最严肃的是，和咱们不一样，宫城和京都一样只有一个入围名额。”
但宫城又和京都不一样，虽然仙台也是东北的大型城市，但和京都没法比。
即使没有那么多入围名额与比赛机会，京都学校受到的影响也是有限的，而宫城……
赤木想起了前段时间的大事件：“但说起东京，今年全中的冠军好像是枭谷的国中部，那个国三的王牌猿杙凪斗相当了不起啊。”
打破了井闼山连续两年的封锁，直接断掉了对方的三连冠。
阿兰点点头：“我也看了，简直是枭谷王牌的完美继任者，虽然类型可能和木兔不太一样……”
“估计明年就是翔阳他们要头疼的对手了。”
看了一眼场中的比赛进度，北信介拍手打断了众人的讨论：“好了，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准备去热身吧。”
神奈川的湘南工大也是老牌强校，发挥始终非常稳定，近几年的成绩始终是十六强或者八强，必须要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认真程度对待。
东南与枭谷顺利晋级八强，而第三场的比赛也紧接着开始。
男排这边的比赛是稻荷崎与湘南工大附属，白鸟泽与赤峰男子。
看了一眼稻荷崎的首发，湘南的主将立川阳平愣了一下：“啊？什么玩意？他们主将上首发了？”
这和他们做的功课不一样啊，不是说稻荷崎的主将只打轮换替补吗？
宫治揣着手站在候场区，看着场中准备发球的宫侑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下难搞了啊。”王牌铃木抬手挠了挠自己没有头发的头。
就今年IH预赛的录像来看，稻荷崎的核心武器就是双子加上角名的快攻体系，同时用来辅佐王牌阿兰发挥。
但……现在对面怎么把快攻核心换下去了？
立川表示很崩溃：“稻荷崎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好不容易把他们的快攻路线翻了个透彻——”
他们的拦网还是拿得出手的，所以针对如何追快攻、对快攻进行触球上是专门练过的。
尤其是在宫治本身的行动轨迹与快攻打点是有规律的情况下，他们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但对面现在的这个阵容就是明摆着放弃快攻点，转位主攻和副攻的强行火力压制……
“别慌别慌，他们主将之前一直不上首发就说明本身技术上没有双子强，他们变形成常规打法对咱们来说反而是好事。”铃木拍手安抚着所有人，同时用眼神狠狠瞪了一下这个不靠谱带头崩溃的主将。
自由人神谷悠一摸着自己的下巴：“既然对方不上快攻，那么我们就只需要让他们知道常规打法是没用的就好了吧。”
刚刚倒地不起的立川坐起来了：“有道理啊，悠一你简直是天才。”
而且……听起来超帅的好吗？
场边的经理岩本尤加利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有种没眼看的感觉：“你们……给我好好按照赛前的安排来啊！！！”
不打快攻的稻荷崎就和枭谷的打法没什么区别了，都是依靠攻坚的选手本身去打一个强攻，顶多加上副攻的拉三。
但有角名的特殊球路变化，整体威胁度丝毫不减。
可湘南也不是什么弱校，没有快攻干扰项在，他们适应阿兰强攻的速度非常快。
甚至一开始追不上角名的扣球，但在一轮转下来后也能通过前后排的协调去接了。
就在这时，场边响起换人的提示音，宫治换银岛结上场发球。
“上来了，双子。”神谷正色起来。
日向扭头问向黑须教练：“教练，单轮发球来说的话，治前辈和银岛前辈差不多吧，为什么要这么换呢？”
黑须看着银岛回到候场区，而后对日向道：“替换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发球。”
“湘南那边很明显已经从最开始的生疏慢慢变得可以适应咱们的进攻节奏了，而我并不想让他们这么快找到感觉。”
日向恍然大悟：“所以要在对方进入节奏之前彻底打乱掉吗？”
黑须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相当满意地继续说道：“没错，我们要的不只是胜利，还是尽可能高质量、高速度的胜利。”
“能打两局赢下来的比赛最好就不要拖到第三局，毕竟选手的体力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最重要的还是避免自身被拖进对手的节奏中，但一般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除非……对手的整体调整阵容节奏要快快大于稻荷崎，甚至到完全追不上的程度，才有可能导致他们被强行拖下水。
但即使真的到了那种程度……他们也还有北信介可以用来平衡。
宫治上场后，宫侑果断开始使用常规快攻，把原本中规中矩的比赛瞬间拔高了一个速度层次。
本来已经逐渐习惯阿兰那种稳扎稳打扣球法的湘南完全不适应骤然变快的节奏，上来就丢了两球。
“稻荷崎太过分了！”拦网甚至都没碰到角名快攻的立川以败犬状跪地不起。
“这家伙不是能打快攻吗，为什么之前不打！”
角名眨眼，一副什么都没干的样子。
对于湘南这种类型的队伍，他们可太熟了，甚至打过好几次他们的高配版。
没错，指的就是正在场边旁观等待比赛过半好去热身的鸥台众人。
和鸥台比起来，湘南的发球水平就整体差了一些，更别提在拦网强度上可能还比不上有昼神坐镇的鸥台。
但同样的，湘南的接球水平是很高的，只要拦网能触球，基本都能接起来拖进下一回合。
只要保证球不在己方落地并打回去，总会抓到对手失误的时候。
立川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抬手把球背传给了位置极佳的王牌铃木。
一个优秀的猎人要有十足的耐心，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瞬间，并一击毙命。
稻荷崎的拦网被铃木打偏，大耳落地的时候没站稳摔在了地上，连带着另一边的宫侑跑动都受到了限制。
好！机会来了！
立川迅速跟进准备拦网，这种情况稻荷崎根本没有办法组织起足够丰富的进攻，可选择的也就只有那么两种而已。
大耳摔倒的瞬间就抬手护住了自己的头，并尽可能压低自己的姿态。
而宫侑没有半分犹豫的从大耳身上跳了过去，追向被赤木接起的球。
宫侑的姿势很不标准，甚至是背对球网的状态，而这球本身还有旋转在，处理不好很容易被裁判吹连击。
一般来说，二传会在情况最紧急的时候把球传给自己最信任的攻手。
对于立川，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铃木。
但……他们完全不知道宫侑会把球给谁。
正常思考，宫侑的传球目标应该是和自己有着绝对默契的双胞胎兄弟宫治。
可就过往地区预赛的录像来看，宫侑甚至很多时候都不会考虑“把球给宫治”这件事。
或许，他会更信任王牌阿兰一些？
一阵头脑风暴后，立川带头拦向阿兰那边。
但宫侑根本没看立川考虑的两个人，而是把球跳传给了另一边存在感始终很低的北信介。
一声轻响，北信介把球压线扣下，为稻荷崎拿下本局最后一分。
宫侑轻轻握拳，随后和北信介击掌：“好球。”
他的视线扫过对面的湘南众人，最终露出一个相当“温和”的笑容，让湘南所有人如沐一月寒风，置身冰窖般打了个冷战。
且不说刚刚那球根本不到所谓的“紧急情况”，就是到了那一刻，宫侑也有百分百的信心可以保持绝对的理智。
因为……
“侑平等的爱着每一个攻手。”
场边的云雀田教练非常满意地笑了起来：“也正因如此，他在这种情况下犯错的次数不多。”
当然也不是说这不好，而是这种沉重的信任一般的攻手没有办法肩负起来。
想要承担起二传这种无底线的偏爱，就必须要做到即使被对面猜到、被针对也依然能够得分才行。
否则，这就是破绽。
火烧教练也跟着笑了起来：“但侑任性的时候也不少。”
没有专注的去爱哪一个攻手，但有阶段性很讨厌的攻手，例如他的双胞胎兄弟。
立川彻底跪地不起。
一个优秀的猎人要学会耐心等待猎物走进陷阱露出破绽。
但他的猎物根本不是什么小狐狸，而是披着狐狸皮的……怪物啊！
他抬手，用指尖上的汗水在地上写了个宫字的开头，疑似留“死亡讯息”一般。
下一秒，铃木伸手拎住了他的后衣领，直接把人拖向了教练席，并毫不留情用脚踩掉了他的死亡讯息。
立川眼神空洞：“阿智，帮我报仇……”
铃木翻了个白眼：“闭嘴吧你。”
第68章 第六十八只狐狸
湘南并没有在第二局扳回来，最终比分2：0，稻荷崎顺利晋级八强。
另一边的白鸟泽和对手打到了第三局，但也算得上是平稳的结束了比赛。
收拾东西下场的时候，日向抬头敏锐察觉到了白鸟泽的应援区似乎在换横幅。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另一边的宫侑：“侑前辈，白鸟泽之前那个的不用了吗？”
白底黑字的“强者当如此”，多帅啊。
宫侑喝了口水，解释道：“地方不够用的时候，确实会有根据对手来换横幅的情况。”
“如果我猜的没错，换的横幅就是给咱们准备的。”
话音落下，伴随着上放喊准备的声音，一个和白鸟泽队服颜色基本一致的紫色横幅被放了下来。
上书白色的四个大字——【狮子奋迅】。
日向的话卡在嘴边，最终抬头问向另一边的北信介：“北队，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看着日向如此果断转移提问目标，宫侑下意识抿了抿嘴。
北信介耐心解释道：“形容狮子般强大与迅猛的状态，通常用来指代一个领域中王者的气势。”
“听起来好厉害——”日向眨眨眼，期待地看向北信介，“北队北队，我们有第二个横幅吗？”
听到这个问题，北信介忽然忽然笑了一下：“目前还没有。”
“目前？”日向一下子捕捉到了重点，眼睛都亮了。
北抬手，摸了摸日向的头：“等以后你们闯出了什么名头，可以回来给稻荷崎提一个新的，黑须教练一定会很开心的。”
放下手，北的思绪却罕见跑偏了。
话说，他的身高在部里一直是垫底，日向这还是第一个能让他这么顺手摸头的……
不过他已经高三了，而日向还能长。
回头去井闼山的时候顺手也找医生给日向测一下理想身高吧。
目前日向的跳跃能力基本已经定型了，就算专项去练，能提升的量也屈指可数，所以黑须教练安排训练的重点都是“如何让单脚起跳的质量接近双脚”上。
能大幅度影响未来摸高的因素也就只有身高本身，日向和星海这种选手，在职业赛场上最起码也要够一下三米五以上，这样才有足够的价值。
所以……日向要是再能长十厘米，基本就问题不大。
嗯，最起码要比他高才好。
日向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真的吗！那我要好好想想要写什么。”
被阿兰眼神暗示了一下，跟在最后面的南云犀利补刀：“想要想出什么有深意还能激励人心的话语……果然还是要先把国文好好学学。”
已经担任起排球部劝学责任的南云弯腰看向日向：“你说是吧，差一分及格的日向同学？”
日向抱头：“我知道错了南云前辈，我一定好好听课——”
宫治把视线投向了另一端的黄绿色横幅：“井闼山不换吗？”
宫侑撇撇嘴：“人家哪里用得上现在换？到时候决赛直接挂一排多好。”
日向从南云的劝学中逃出来，追上了前面的宫双子：“侑前辈，臣前辈他们也有别的横幅吗？”
他现在对这件事非常热情高涨，很好奇井闼山的第二队旗是什么。
宫侑表情非常嫌弃：“他们那个才是真的非常狂，挂出来会被群起而诛之的程度。”
——特指对输给过井闼山好几次的队伍们来说。
后面的角名说道：“等最后一天会看到的。”
落在最后的理石本来想追一下众人，但却被黑须教练叫住了：“平介，过来一下。”
后方鸥台的人已经入场准备比赛，理石也在教练身边站定。
黑须教练开门见山道：“下午的比赛我会安排你上场，你做好准备。”
理石平介的大脑瞬间过载，完全没反应过来教练说了什么。
什么上场？什么比赛？什么准备？他吗？
始终留了一些注意力在狢坂那边的黑须教练还在继续说：“和白鸟泽的比赛我要一个能替角名发球的选手，角名平时那种发球模式打白鸟泽估计不好用了……”
教练终于注意到了已经宕机的理石平介：“平介？怎么了？”
理石飞速摇摇头，把大脑重新激活。
他看着教练的双眼仿佛在喷火：“我准备好了！一定能完美完成任务！”
这是什么？
是正式上场机会！在全国大赛四分之一决赛上场的机会！
见他这么有动力，黑须教练也放心了：“好，到时候不用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尽全力发球就好。”
“是！”理石大声回应。
看着已经开始同手同脚走路的理石，黑须忍不住笑了笑。
按照稻荷崎的正常安排，新生的磨合期一般都在半年以上，基本都是国体或者春高才能上场的。
但这届确实有些出乎意料，大家磨合的速度非常快，而且原本性格有问题的理石也好了不知道多少。
——能及时派上用场就是最重要的啊。
下午的四分之一决赛，井闼山与东南率先出线，而紧跟着的第三场就是稻荷崎与白鸟泽的比赛。
作为应援团全国有名的两家，一上来全场的气氛就热闹非凡。
“上啊上啊，稻高最强！”
“白——鸟泽！”
看台上，赤苇一边叹气一边看着垂头丧气的木兔：“木兔学长打起精神来，我们春高再战。”
木兔低着头，满脑子都是最后那被东南王牌小林拦死的直线球：“但是就差一点，要是我能拿到那一分就好了……”
后面坐着的猿杙大和和小见春树交换了眼神，小见主动说道：“你要想，东南可是击败了那个洛山晋级全国的，能打败之前的亚军，充分说明了东南本身就有冠军相。”
“我们只是差了一点，那不就说明我们也有冠军相吗？”
大和也出声说道：“而且这只是IH，等春高的时候我们再大展拳脚吧。”
木兔抬起头，眼眶中满是泪水，随时可能流下来。
赤苇在木兔身前蹲下，直视着这位枭谷的绝对支柱：“全国八强已经是我们的最好成绩了，带领我们走到这里的木兔学长应该为此感到自豪才是。”
“还是那句话，我们春高再战。”
他的眼神专注而虔诚，让木兔原本如同乱码一般的心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没错，这就是IH与春高最大的不同。
IH结束他们还有春高可以再战，而对于木兔这种三年级来说……春高就真的是最后了。
赤苇暗暗握紧了拳头，试图在祈祷自己的话可以起作用。
拜托了，振作起来吧，他们的王牌。
木兔吸了吸自己的鼻涕，泪眼汪汪看着赤苇：“赤苇，春高……我们要拿冠军。”
赤苇郑重点头：“一定会的。”
为了不留任何遗憾，他们必须……
哨声自下方传来，稻荷崎与白鸟泽的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请多指教！！！”
白鸟泽和稻荷崎的首发阵容全部如常，手气依然十分吓人的北信介不负众望带回了先发。
场中宫侑抱着球走到了发球的位置，而候场区的理石平介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宫侑的发球局拿到三分后被牛岛扣杀终结，白鸟泽一侧转到五色工发球。
作为白鸟泽的未来王牌，五色工的发球极为稳定，即使是全国这种的大场面，经验丰富的他也丝毫不怯场。
面对稻荷崎的防守阵容，硬生生靠发球拿下了一分。
“发得好！再来一球！”
日向吞了口唾沫：“比之前更厉害了……”
他在白鸟泽的时候，五色工空余时间就在练跳发，他当然也上手试着接过，但总体效果也不太好。
不过……对身经百战的前辈们来说，完全不是难题。
“我来！”赤木张开手，反应极快跨出一步，稳稳接住了五色瞄准侧面空区扣出来的球。
“接得好！”
宫侑迅速组织进攻，阿兰后排进攻得分。
在理石平介的翘首以盼下，发球权交到了角名手中。
比赛的进程和黑须教练原本的推测差不多，而且在不久前双方刚刚进行过交流，对彼此的了解同样够深。
除了宫侑开局拉开的差距以外，整体还算黏着。
事先并不知道黑须教练准备让理石上的日向也是愣了一下，直到角名和理石在他面前交接，他才反应过来。
莫大的喜悦与激动涌上心头，日向大声喊到：“平介！发个好球！”
理石重重点头：“好！”
白鸟泽众人自然对理石有印象，毕竟也是在他们那里上过场的选手。
趁着还没吹哨，山形隼人迅速组织防守：“强发强发，后退。”
理石平介抱着排球站在发球的位置上，原本耳中有些嘈杂的声音在这一刻只剩下了稻荷崎吹奏部激昂的音乐。
哨声响起，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在脑中瞬间模拟出之后发球的轨迹。
那一天，他曾经对日向说过，会连同他的份一起在比赛场上努力，直到日向也走到这里。
他想，那个时刻或许很快就会到来。
但在此之前，他仍然是走在日向前面的先行者。
这条路……就让他先闯一闯吧！
卡在时限的最后一秒，理石抬手抛球。
大步向前助跑，卡在九米线前的位置上全力跃起，
目光找球，最终跨越整个球场，锁定在指引胜利之处。
砰！！！
一声重响在所有人耳中响起，超乎预料的球速带着强旋转从五色工身边掠过，最终砸在地板上。
排球微微变形，在刹那后重新弹起，向着上方几乎要打到天花板。
短促地吐出口气，理石紧紧握拳：“好！”
他扭头看向场边的日向，第一时间对他伸出手。
日向毫不犹豫拍了上来：“平介发得太好了！”
场边的云雀田教练不住点头：“稻荷崎的新生质量相当不错啊，这发球有阿兰当年的风范了。”
火烧教练也很满意：“明年更值得期待了呢。”
第69章 第六十九只狐狸
完全接丢了这球的五色工越过球网看了一眼正在与日向击掌欢呼的理石，深吸一口气后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看来这段时间中，进步的并不只是他一个人。
也是，毕竟是那个稻荷崎的正选后补，就算不如他，也是要远远超过普通选手的。
网前的天童觉眯起眼睛，目送理石平介接过球后准备去发下一球。
不，这个家伙的成长速度，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要比五色工快，甚至可以说快得多。
并不是说现阶段理石平介要比五色工强，而是……两个人的起步点不一样。
五色工是从80分提到85分，而稻荷崎这两个小家伙，可以说是从50分提到了接近70分吧。
橘色小不点可能要更吓人一点。
虽然天童不清楚日向现在的水平怎么样，但在白鸟泽那一周，可以说是堪称质变的成长速度了。
往地上拍了拍排球，在稻荷崎应援的助威声中，理石再一次把球抛了起来。
五色工的瞳孔一缩，这是要干什么？
这球抛球的高度比上一球还高还远，他就说为什么理石平介起跑的位置和腿都变了。
看台上眼眶红红的木兔瞬间看出了理石平介想要做什么：“要临场突破？”
赤苇点点头：“作为关键发球员，没有这种魄力可不行。”
但是这种连起跑方式都改了的发球风险很大，除非……他之前就已经在练了。
咚的一声，理石平介上前助跑跨出第一步。
日向眼睛一亮，这是堪称完美的起步。
保持着同样节奏的助跑在跨出第三步后与底线还留出了一步的距离。
然后……踏上第四步。
山形隼人瞳孔一缩，一个他们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模拟出对方发球姿态的身影骤然与对面的理石重合。
下一秒，排球被重重击出，越过球网后骤然抵达他的面前。
砰！！！
日向腾的一下站起来，大声喊着：“机会球！跟进！！！”
排球高高弹起，落向稻荷崎场中。
宫侑拍手示意队友接球，而理石平介迅速上前，稳稳把球接起送给他。
在已经冲到四号位准备攻坚的阿兰掩护下，宫侑抬手把球跳传给了早已在三号位最近距离起跳打快攻的宫治。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球已经被宫治扣下，砸进了白鸟泽场中。
——堪称完美的背快。
稻荷崎一侧的看台骤然爆发出了几乎要将天花板掀起来的欢呼：“漂亮！！！”
“平介好发！太帅了！！！”
理石狠狠握紧了拳头：“好！”
这种发球他自己也是刚开始练一个月，改助跑本身就是最大的难点，所以整体成功率并不高。
即使是刚刚那看上去很完美的球，其实也出现了一些小失误。
因为他在极力控制最后一步不踩线，所以扣球的时候还是有些收敛，以至于这球直接发向自由人那边了。
——好在结果是好的。
山形隼人有些不确定地看向牛岛若利：“若利，刚刚那个是……”
牛岛点点头：“嗯，没错。”
场边的云雀田吹摸了摸下巴：“这个倒是有意思，这种起步方式是田径队那边的新东西吧。”
火烧呼太郎点点头：“倒是很少能看到在排球上有用到的……”
他的话顿了一下，随后忽然说道：“不，前段时间给牛岛评国家队转正资质的时候，我扫过他们IH地区决赛的录像。”
“嗯？”云雀田吹愣了一下，没明白对方想要说什么。
火烧接着说道：“白鸟泽当时的对手青叶城西……就是那个整个田径队前几年被禁赛过的学校，他们的主将二传发球用的就是这种上步。”
“那个选手确实挺有意思的，综合素质很高，可惜有点难出成绩。”
“之前听宇都宫说稻荷崎前段时间似乎去交流过？”
云雀田点点头：“那不意外了，就硬实力来说，青叶城西的田径队也是国家级配置。”
至于火烧提到的那个选手，他完全能猜到是什么情况。
就像饭纲掌那样，有些类型的选手确实容易因为球风本身而导致在自己有些不显眼。
尤其是在快节奏比赛中触球时间最短的二传，会被对局本身完全淹没过去，反而像是宫侑那种类型会很轻松在茫茫人海中突显出来。
这种选手往往在地区的时候默默无闻，要等到真正到了更高规格赛场上的时候，才能在那些能看懂的人面前体现出真正的实力。
但在宫城……确实是有些难以出头了。
他们确实不会主动去地区考察，但也只是因为考察不过来。
可如果是二传的话，倒是值得一看。
对于整个排球界来说，最难遇的就是二传和自由人的好苗子了。
云雀田问向火烧：“小佐野是不是还在青城任教呢？”
火烧点头：“对，她在带跳高。”
心下有了打算，云雀田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场中理石平介拿到球准备发第三球。
上一球即使发给了自由人也能让对方接飞，说明这种发球切实有效。
总之……继续大胆尝试吧。
“平介发个好球！”
哨声响起，理石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再次抬手抛球。
——这次抛球的手感也非常好。
上前助跑，起跳，展臂，然后……扣球。
砰的一声，排球瞬间越过球网砸向对面，而理石平介脸上一喜。
好！避开自由人了！
“我来！”五色工蹬地扑出，鱼跃向这球落点处，抬手把球背接向网前。
白布迅速上前：“好一传！”
这球离网有些进，但这种发球能接起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天童与牛岛在白布身前交换位置，牛岛冲到四号位后方助跑起跳：“球给我！”
宫治与大耳瞬间并过去，死死挡在牛岛面前。
一声重响，宫治的手指主动迎上牛岛这球：“触球！”
这球给得离球网实在是太近，即使是牛岛若利也没有办法进行全力扣杀，必须始终防止触网。
银岛后退，上手把球精准送到宫侑头顶上：“碰的好！”
对于这种已经被拦网削掉了八成的球，就可以采取上手接球的方式，把精准度拉到最高，给侑提供最好的传球条件。
场边来看比赛的饭纲感慨出声：“完美的一球。”
不只是指拦网的触球以及银岛的接球，更是在这种情况下……宫侑必然会给出同样完美的托球。
宫侑脸上扬起愉快的笑容。
说实话，这种球即使是稻荷崎也很少能给出来，所以他本人还是很擅长去处理那些坏球的。
但这不代表他会因为队友发挥好而失去表现的机会。
恰恰相反，当一个此前需要留出精力去处理球本身问题的二传拿到了一个好球，他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与处理战术本身。
毕竟二传从来不只是一个排球的中转站，而是……
赛场上的指挥家。
两侧同时有攻手上前，副攻也在中路打快攻，俨然是一副前排三点攻的状态。
负责拦网的天童静静看着宫侑的动作，同时放空自己的大脑，将直觉的发挥空间拉到最大。
最终，他向着中路跨出一步。
饭纲眯起眼睛。
天童判断是副攻的拉三？
但下一秒，他就注意到了天童并未卡着大耳的节奏起跳。
不，那就不是。
稻荷崎真正的进攻点应该是……
大耳的身体开始下落，而在其身后是已经跳到最高点的理石平介。
——后排加塞。
本应是主攻手的战术，此时却在宫侑的调动下由原本在副攻对位不适合上前的理石打出。
排球以直线最短距离扣出，擦着天童的手臂砸了过去，最终砸在五色工的手臂上，弹出球场。
第三分。
“好！！！”稻荷崎众人欢呼起来。
侑发球局的三分，再加上这里的三分，他们开局就已经切实拉开五分的分差了。
天童眯起一只眼睛，用和场边宇都宫教练一样诡异地眼神看向黑须教练。
所以……这都是在哪儿捡到的小怪物？
井闼山的宇都宫教练也问向身边的饭纲：“你对稻荷崎这届的新生之前有印象吗？我是指国中。”
饭纲摇摇头：“我只见过他们的替补自由人，还有据日向说目前在二军的那个熊谷。”
绝对有天赋的选手基本在国中的时候就会崭露头角，例如白鸟泽的五色，犬伏东的甲斐，还有不知道哪里去了的影山。
一般来说，高中选手互相问底细，是会问道国中出身的。
稻荷崎的选手中，宫侑那一届倒还算有迹可循，角名和双子都是国中就有知名度的选手。
理石这一届……他们有印象的反而是到现在都没被派上场过的两个。
宇都宫教练叹了口气：“好苗子倒是分我几个啊……”
现在国三这届里面明星选手也不少，但基本都是什么枭谷白鸟泽自己的独家定制，他们自己倒是还没什么目标。
饭纲出声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们换届的档口不在现在。”
宇都宫翻了个白眼，一向稳重的教练形象都消失些：“主攻副攻自由人确实不用头疼，那你怎么办？”
井闼山唯一一个替补水平落后一大截的就是二传。
能把三大主攻手与顶尖副攻都当做棋子利用起来的饭纲本身就不是一般选手，甚至比起佐久早来说都更有“不可替代性”。
更何况佐久早和古森才二年级，饭纲已经三年级了，而至今他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二传继任者。
哪怕下一届可能会碰到合适的，到时候入队也是接近一年的磨合期，很影响集体状态。
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饭纲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咳咳，缘分到了总会遇见的。”
宇都宫教练眯起眼睛，盯着白鸟泽那边嘟囔：“那个北川第一的哪里去了，早知道白鸟泽不要就给我啊。”
“什么个性太强，其实都能掰回来的，浪费啊浪费。鹫匠教练还自己偷偷养了个小二传，关键是我还不敢挖……”
场中理石平介的发球没有再拿下第四分。
原本就算不上是稳定的发球在这球再一次飞向了自由人正面，而已经有了经验的山形隼人并未接丢。
拿到好球的白布配合牛岛若利扣杀得分，自由人不在场稻荷崎没能顺利化解超级王牌的扣杀。
理石下场时，毫不意外的得到了全场的掌声与欢呼。
黑须教练起身，拍了拍理石的肩膀：“打得好，下次可以试试盯着自由人侧面打，进一步施压。”
理石点点头：“是！”
下一次上场发球……他一定会拿更多分！
黑须教练满脸欣慰。
鲜花与掌声就是最好的激励品，那种感觉……会让人想要再次拥有，也同样会促使选手成长。
理石平介回到候场区，黑须回头看向身边的日向翔阳：“怎么样？有没有热血沸腾的感觉？”
分差被彻底拉开，他也能松口气。
毕竟对手是白鸟泽，在切实锁定胜局之前，他们是大气也不敢喘。
有这五分在，只要不出什么大意外，这一局就没问题了。
日向毫不犹豫点头：“当然，感觉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大见哈哈一笑：“迫不及待想要上场了？”
“嗯！”日向再次点头，“迫不及待！”
他为理石感到骄傲，同样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蠢蠢欲动。
想象自己站在那里的场景，想象自己沐浴在喝彩之中的身影。
一定……会铭记终生吧。
看着日向的样子，黑须教练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可惜，翔阳没有办法像平介那样成为一锤定音的关键发球员。”
日向依然热情不减：“我知道！我会继续练发球的！”
黑须教练伸出一根手指：“翔阳要做的是‘决胜进攻球员’。”
“哦——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日向下意识说道。
看他这个样子，黑须就知道他完全没听懂。
于是他简单解释道：“虽然不像关键发球员那样有正式的名称，但根据不同条件即使更换球员上去进攻或者拦网都是战术的重要部分。”
“例如信介，就是标准的救火球员，在对手进攻特别强大的时候，就会在对方的强进攻点换上去接球。”
“同理，你作为替补上场要做的工作和发球员是一样的，甚至更难。”黑须教练认真看着日向的眼睛。
“也就是……在对手的防守阵容强大到无处下手的时候，肩负起所有人的希望、负责为整个队伍撕开一条生路的人。”
大见教练笑眼弯弯：“更帅了，对吧？”
日向像个啄木鸟一样点头，词汇量都在激动下减少到南云会哭出来的程度：“嗯嗯！帅！”
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到浑身颤抖。
黑须教练拍了拍日向的肩：“正常来说是王牌的工作，但同样也有阿兰会被压制的时候，那就是你们的时间了。”
在王牌无法动弹的时候肩负起王牌责任的人……
日向睁大了眼睛：“那不就是——”
“王牌的王牌吗！”
黑须跟着点头“对对，隐藏王牌一般的感觉。”
“哦——更帅了！”日向两眼放光。
赤木小声说道：“怎么教练也学会日向那套哄人法了？”
大耳练回道：“开心就好。”
另一边，云雀田已经走到走廊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
远在仙台的青叶城西中，小佐野放下了手里的羽毛球拍。
看了看联系人名称，她对那边的人摆了摆手，走到场边坐下：“哟，云雀田？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看着小佐野不打算继续打了，岩泉一也走到场边喝水，同时竖着耳朵偷偷听那边小佐野的声音。
羽毛球场的边上，某刚归队就把排球部闹得鸡犬不宁的二年生杵在那里，像个雕像一动不敢动。
“啊？我们学校排球部？”听到那边的声音，小佐野愣了一下，随后看向给她当陪练的岩泉一。
“嗯……水平还不错。怎么？你有兴趣了？”
对面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小佐野忽然坐好了，连带着另一边的岩泉一心脏都提了起来。
什么情况？怎么就突然提起了他们排球部？
他不在的时候有人犯事了？及川彻又去霸占隔壁篮球馆了？
偏偏这个时候，小佐野提起了那个姓氏：“及川？”
岩泉一两眼一黑。
不会他前脚为了京谷来给小佐野当牛马，后脚就要去教导主任那里因为及川彻被骂成牛马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混蛋及川就死定了。
小佐野沉默数秒，最终反问：“你终于从眼科出来了？”
这次轮到云雀田愣住了：“什么？”
小佐野认真道：“我是说，你终于复明了？”
云雀田一瞬间想要挂电话的心都有了，这人拐弯抹角骂他瞎呢。
下一秒，云雀田的电话里就传来了小佐野碎碎叨叨的话：“我跟你说，这可是个好孩子。我天天让他来打羽毛球他都不来，就喜欢那个破排球……”
云雀田脸都黑了。
——你要不要看看我带的是什么项目。
一句话卡在嘴里，最终他毫不留情的按下了挂断电话的按键。
在旁边官方记者的注视下，云雀田冷漠道：“我换个人问，这个人太离谱了。”
同样，在岩泉的注视下，试图回拨但发现正在通话中的小佐野缩了缩脖子。
——完蛋，闯祸了。
岩泉一有些紧张：“是及川出什么事了吗？”
小佐野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什么事都没有，我们继续。”
要是让岩泉知道她嘴欠把排球国家队的人说走了……估计她的好陪练就要原地消失了。
嗯，什么都没发生。
嗯。
第70章 第七十只狐狸
有着开场的优势，稻荷崎最终以七分的分差从白鸟泽那里拿下了第一局。
但逐渐适应稻荷崎比赛节奏的白鸟泽在第二局奋起直追，逐渐进入状态的五色工也频频策应得分，成功抢下一局。
第三局黑须教练果断选择了替换北信介上场进行防守强化，同时让阿兰进行短暂休息。
恢复状态的阿兰回归就连拿三分，加上黑须教练紧跟着换上了理石平介进行发球，彻底打断了白鸟泽的整体节奏。
伴随着宫治扣球拿下赛点，稻荷崎2:1战胜白鸟泽，拿下第三个四强的位置。
球场安静片刻，随后白鸟泽的应援鼓起掌，与此同时响起的是稻荷崎一侧的欢呼。
“赢了！！！”
日向用力鼓着掌，脸都涨得有些红：“打得好！！！”
场边胸牌上写着上野的记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整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沐浴在全场的欢呼声中感受到了一丝因激动而带来的口干。
计分板上第一局和第三局那分外悬殊的比分让人心惊，甚至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胜利感。
最强的挑战者？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新王的诞生。”
虽然还不是现在，但她已经能够看到这支队伍登顶那一天。
毫无疑问，他们足够强、足够有潜力。
比起已经在鼎盛时期的白鸟泽等校，稻荷崎还远远没有走到波峰。
明年，一定会彻底崛起的吧。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比赛场上也响起了拉长的哨声，狢坂2：1战胜鸥台，晋级四强。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星海光来越过中间的球场看向稻荷崎那边。
网对面的桐生八撑着膝盖，缓了很久才直起身。
直到现在，他的右手依然有些发麻的感觉，竭尽全力的连续扣杀让他筋疲力尽。
但……好在是赢了。
身后，狢坂的众人已经围了过来，簇拥着他们的王牌。
“阿八扣得好！太漂亮了！”
“桐生前辈好球！”
桐生缓缓放下自己的手，扬起一个憨厚的笑容，就像平时那样走向大家：“是大家配合得好，刚刚那球救得很及时。”
星海的余光扫过桐生八，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昼神从不远处走来，伸手拍了拍他的后颈：“列队了，光来。”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最后一球救得好。”
星海微微挑眉，用很危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后，将目光锁定在了白马芽生身上：“当然了，倒是有些一米九两米的家伙连个扣球都碰不到。”
白马缩了缩脖子，罕见没有和星海对着干。
就像星海说的那样，这场比赛失利确实大部分责任都在他和昼神的身上。
昼神收回了放在星海肩膀上的手，垂眸思考着刚刚的比赛。
作为拦网的中枢，他完全没能限制住桐生八。
不，该说不愧是全高中适应能力最强、发挥最稳定的选手吗？
即使二传完全无法及时跟进配合，也能接连扣出球路丰富的扣杀，甚至能够频频抓住拦网漏洞进行强行突破。
对桐生来说，这不仅仅是对体力上的考验，更是对整个人精气神的极度消耗。
那已经不是在普通的打球了。
那是……在球场上化不朽为传奇、创造奇迹。
IH大赛的第三日结束，原本接近一百二十支参赛队伍，截止现在仅剩八支。
酒店的走廊中一片安静，和首日到来时的热闹完全不同。
枭谷的人还没回来，星海和昼神等人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正好迎面撞上在走廊开门的宫侑与日向。
日向愣了一下，本想大声呼唤星海的名字，却在注意到对方脸上的疲惫时安静了下来。
他们明天比赛的对手是狢坂，也就代表了……鸥台止步八强。
宫侑微微侧头，居高临下打量着失败者们。
空气凝滞的片刻，最先开口的人却是星海：“喂，宫。”
稻荷崎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星海的下文。
鸥台的小巨人仰着下巴，即使站在宫侑的下方，但却依然有着似乎在俯视对方的倨傲。
似乎他们并不是什么败者，而是可以挺胸抬头的胜者。
星海的声音依然很响亮：“如果稻荷崎连这都赢不了，别怪我到你们体育馆门口嘲笑你。”
宫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放心，我们不会输的。”
明明双方都在笑，但却某名给日向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僵持几秒，星海率先收回视线。
他抬脚走向整层楼的另一侧，没有再给稻荷崎二人一个视线：“走了，幸郎。”
目送星海离开，完全没能搭上话的日向跟着宫侑走进了酒店房间。
他思量着开口：“星海前辈的话我没太听明白。”
“关于比赛的吗？”宫侑问道。
日向点点头：“嗯，为什么星海前辈那么肯定我们明天一定会赢？”
宫侑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全貌，但也只是简单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鸥台已经把狢坂的备用的电池榨干了就好。”
虽然桐生的恢复力也很惊人，但哪怕只有一点点状态上的影响，对于比赛来说就是不可多得的质变了。
日向眨眨眼，见宫侑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便转而说道：说道：“我还担心星海前辈他们会因为输了比赛心情不好，但现在看起来应该还好？”
宫侑衣服都没脱就直接往床上一瘫，提起星海脸上没有一点好气：“说明他脸皮厚。”
日向歪了歪头，对宫侑的话表示深深地质疑。
注意到还愣在原地的日向，宫侑拍了拍身边的床，示意日向过来坐。
日向把外套挂在门口，乖乖坐在了宫侑身边。
今天的比赛赛程没有那么长，现在的时间也才到傍晚而已。
宫侑看着视野中被染成金橙色的天花板，一扭头就看到了同一个颜色的脑袋。
“你别看他那个样子，心里指不定怎么哭呢。”宫侑牢记给星海拆台的使命。
但想起星海在日向心里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信仰一般的地位，他最终还是话锋一转：“他可是王牌。”
日向微微扭过身子，与宫侑对视：“王牌？”
“对于个人来说，肯定是不甘心更多一点。”宫侑偏头，看着日向的眼睛，“但毫无疑问，鸥台这场输得不冤，甚至已经打出了他们近几年的最好成绩。”
“败者不需要喝彩，可对于鸥台来说，他们不是败者。”
似乎是觉得这种需要微微抬一下脖子才能和日向对视的动作有点累，宫侑伸手拉了一下日向的衣服后摆。
日向顺势往后挪了挪，让宫侑更舒服一点。
耳边继续传来宫侑的声音：“输给原本能赢的对手，那毫无疑问是丢人。”
“但险些战胜原本就站在高处的对手、并打出了历史最佳成绩……还挺值得骄傲的。”
听到这里，日向有些惊讶的扭头与侑对视。
心虚半秒，随后他耿直道：“有点不像侑前辈会说的话。”
原本是为了安慰日向而给星海找补，最后却莫名拐到北信介理论上的宫侑沉默。
他眯起眼睛：“那我应该是怎么样的？”
日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脱掉鞋后在宫侑迷茫的注视下蹲在了床上。
他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故作深沉的样子。
“我不给球渣托球。”
“如果连我的球都扣不好，还是不要再打排球了吧……之类的。”
宫侑脑中嗡的一声，连忙起身按住日向。
顺便扫了一眼房门关没关，时刻警惕会从各个角落中蹦出来拍照录像的角名。
他伸手捂着日向的嘴，有种黑历史被掀开的感觉：“停停停，这种事咱们就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日向眨眨眼，示意自己明白了。
好，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在侑前辈这里提了。
宫侑松口气的同时放开手，顺势重新躺在床上，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角名不在真是太好了……
虽说鸥台那边把狢坂耗得很惨，但和白鸟泽的比赛对稻荷崎来说却远没有面上那么轻松。
尤其是作为王牌的阿兰，消耗同样很大。
宫侑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恍惚间回忆起了之前那数次堪称“一步之遥”的终局。
“对于比赛来说，没有失败的故事就只有最后捧起冠军奖杯的队伍有资格经历。”
“今天拿到了胜利的我们，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走进败者的阵营。”
没错，在这漫长又折磨的旅途中，最终的胜者有且只有一个。
“那么翔阳，你做好准备了吗？”
宫侑微微侧头，本以为会看到日向耳朵的他却在这一瞬间毫无防备对上了日向那双很亮的眼睛。
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侑甚至可以听清日向的呼吸声。
日向的声音铿锵有力：“虽然我没有上场，不知道有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但侑前辈……”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冠军。”
侑微微一愣，紧接着却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没错，没错。”
不同的历史战绩与不同的水平本身就会带来不同的要求标准。
所以从稻荷崎走到这个舞台开始，不管输给谁都是“输给了本不该输的对手”。
要思考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胜利而已。
宫侑撑着床坐了起来，俯身靠近日向，抬手按在了日向耳边的床单上。
发丝顺着额头垂下来，最强的二传看着下方少年眼中倒影的身影。
——有且只有他。
侑眯着眼，脸上带着些许满意的笑。
他如同传说中蛊惑人心的妖怪般轻轻开口。
“翔阳，你已经是个合格的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