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只狐狸
今天都没怎么训练的饭纲给两个小辈托球还是绰绰有余的,而时间也在日向与五色交流直线球的过程中一点点过去。
从一开始日向总是控制不住方向开始,到后来能打出标准直线球,整个过程进度飞快。
看着五色扣出的压线球,日向再次举手:“五色同学好厉害!这种压线的直线球我能再看一遍吗!”
“好……”五色正要一口答应,大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今天到这里,开始收拾东西吧。”
日向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石英钟,已经九点半了,到教练规定的闭馆时间了。
众人同时回应:“好!”
捡球的时候,五色凑到日向身边,有些别扭地说道:“叫我名字就好,前辈们都是这么称呼的。”
听到有人在球场上叫他姓氏,还多少有点不习惯。
日向的表情瞬间变得惊喜起来,立马回道:“阿工也可以叫我翔阳!”
和日向拉近距离后,五色终于问出了自己从昨天开始就在苦恼的问题:“在二传不到位的时候,翔阳一般会想什么?”
说之前,他还打量了一圈附近,确认白布早就走了之后才说。
白鸟泽的绝对核心就是牛岛,在牛岛在场的时候,条件好的球、或者没差到完全扣不了的都会优先给他。
而五色除了在必要的战术球上,很多时候需要肩负起“帮助王牌消化坏球”的责任。
但很显然,他现在在这方面做得相当不好,无法保证每一球扣出的质量。
尤其是昨天和稻荷崎的比赛,让他的缺点暴露无遗。
日向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说道:“因为我一传没接好?或者是反应太慢居然需要侑前辈去救球?”
这次轮到另一边的饭纲表情扭曲了。
五色也沉默了一瞬间:“不,不是这个……我是指扣球的方面。”
他们现在要讨论的是发生失误之后的补救方式,而不是产生失误的原因。
日向认识桐生八,而桐生就是目前高中方面在“扣坏球”这方面最强的,说不定能有什么好的方法。
“嗯……”日向摸着下巴,随后真诚道,“扣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啊?”五色很明显愣了一下。
“真的,要不明天我练练托球,阿工来扣?”日向抬起手,向五色示意了一下。
完全没跟上节奏的五色愣愣回道:“可以倒是可以……”
但日常训练根本没办法模拟比赛时候的紧急情况吧,毕竟就连不擅长托球的他自己在站桩的情况下都不会失误。
日向清了清嗓子,学着宫侑的样子沉下声音:“不过话说在前头,不许说我的托球不好。”
在五色看过来的时候,日向哈哈一笑,挠着头说道:“开玩笑的,其实我托球超烂的。”
五色工倒是不以为然。
再烂能有多烂?
捡完球卸球网,最后拖完地,一整天的训练就正式结束了。
头一次住宿舍的日向兴致勃勃跟在饭纲身后,看着他打开了位于白鸟泽宿舍楼顶层角落中的房间门。
上下铺的二人寝,还有单独的桌子以及独立卫浴,甚至空调都备齐了。
“好厉害——”日向今天不知道多少次发出感慨。
这就是豪门吗!
井闼山众人的行李早就已经放进来了,而被褥是白鸟泽这边提供的。
饭纲没有进门,而是直接说道:“日向你先去把澡洗了,我和雨取他们还有话要说。”
“是!”日向迅速行动。
看着日向率先进屋准备洗澡,雨取愣了一下:“你不先洗吗?”
他们这个主将也相当爱干净,同时极其注意个人形象。虽然达不到佐久早那种程度,但一般来说也都会先去用浴室。
饭纲摇摇头:“我后洗吧,可以顺手收拾一下浴室。”
相比起来,果然还是浴室一片乱比较不能忍受吧。
雨取也没再说什么,而是拉着饭纲讨论了一下明天的轮次与战术。
不过大部分教练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确认也还算快。
确认完毕后,靠在走廊墙上的饭纲有些感慨道:“说实话,真的挺意外的。”
雨取侧头看向他,眼中传来疑惑的情绪:“什么?”
饭纲回道:“我是说日向,对二传的适应能力意外的很强,他真的很会找球。”
他托球的时候其实有几球是特意调过距离的,但日向反应都很快,可以在助跑的时候调整自己的助跑路线、缩短或拉长步幅,可以确保能扣好每一球。
即使是他们井闼山,一年级的队员中都有很多完全不看球就起跳的,最后能给大家表演头顶排球……
雨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确实,我以为稻荷崎的攻手在这方面会弱一点,毕竟二传是那个宫侑。”
性格方面暂且不提,就技术来讲,宫侑称得上是一句无可挑剔。
他的二传能做到保有足够个人色彩的情况下满足攻手的需求,这就已经领先于绝大部分二传了。
更别提那种甚至能够精确到毫米的托球……
去找牛岛他们的古森和佐久早也在这个时候走了回来。
听到两人讨论的内容,佐久早忽然出声:“就是因为是宫,所以才会强吧。”
跟在佐久早身后的古森瞬间明白他想说什么:“啊……宫确实在对攻手的要求上相当严格,甚至可以说苛刻了。”
毕竟是传说中能因为攻手状态不好,就能当场让人家从球场上滚下去的人。
至于传言是从哪里来的……去年年末那届国青某些人的小群中自然有人会传递消息。
“还是有些想象不到。”饭纲摸着自己的下巴。
五色问的时候,日向给出的答案是多练,但很明显宫侑绝对不会托那种球。
饭纲试图推理:“我记得稻荷崎的替补二传是南云?他托球也很稳的吧,难道是他们一年级刚升上来的后辈?”
古森摇摇头:“不,他们一年级后辈的二传是鹤田中学的那个吧,叫熊什么来着,记不清了。”
鹤田也是老牌的名校了,虽然这几年成绩不佳,但也不会有人质疑他们的底蕴,甚至偶尔也会关注一下。
其实主要是因为他们教练为了马上要到来的IH已经快把稻荷崎的底裤扒下来了,包括但不限于没上场的潜在敌人。
有同样待遇的可能就是狢坂和京都那几个了。
不过京都那边实在是掐得太狠,三个强校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全国八强甚至四强的水准,所以每年只需要研究出线的那个就好。
见话题越来越偏,古森主动提起了另一件事:“对了,饭纲前辈,你见过那个表情包吗?”
饭纲一愣:“什么表情包?”
“前天星海发的,这个……”
飞速洗了个澡的日向简单整理后冲出浴室,他刚拉开门准备喊饭纲,就听到门外骤然爆发出众人极其张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啊!哈哈哈——”
“宫侑你也有今天!”
“嘘,声音太大了,别人已经睡觉了……”
日向从门缝中探出头,超级好奇地看过去:“侑前辈怎么了?”
啊,佐久早前辈居然也在笑,他还以为是个超级严肃的前辈呢。
古森迅速收起了自己的手机,欲盖弥彰地说道:“没什么,别在意。”
日向歪了歪头,眼中流露出不解。
饭纲也连忙结束这个话题,把众人遣散:“好了好了,都去睡觉,明天还有训练赛。”
随后他迅速把日向推了进去,然后关上门,彻底把日向和古森他们隔开。
救命,这要让宫侑知道,估计明天就能从兵库闹到宫城来。
饭纲进门后侧头看了一眼卫生间,发现地已经被简单拖过了,毛巾也都在原本的位置挂着。
他有些意外:“日向意外的会打扫卫生呢。”
日向有些不好意思:“小夏……我妹妹每次都在我后面洗,所以顺手打扫习惯了。”
也就是浴室了,他收拾自己房间还是有些敷衍的,只能做到面上过得去。
饭纲笑了起来:“哈哈哈,和我妹妹一样。”
看了一眼日向湿哒哒的头发和被滴到水的地面,他补充了一句:“我箱子里有吹风机,你把头发吹一下。”
“吹风机!”日向睁大了眼睛,“居然还会有这种东西吗!”
他妈妈也是短头发,基本都是毛巾擦过后自然风干,他只看过别人用吹风机。
饭纲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因为需要热风塑型,可以少抹一些发胶。”
日向这个倒是完全自然生长,连湿了都没太压下去……
他翻出吹风机放到日向手里,仔细教他用:“这个是开关,按一下就开了,这个是调温度的,不要离头太近,会烫伤……”
“完全明白了!”日向拿着吹风机非常兴奋。
饭纲心情超好地看着日向开始吹头发,随后,拿好了自己的睡衣准备去洗澡。
日向身后放在上铺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同时响起了电话的提示音。
但吹风机的噪音有点大,他完全没听到。
吹干头发,日向有些好奇的抬手按了按自己那头被吹到彻底蓬起来的头发。
——好神奇。
把吹风机板板正正放在桌子上,他迅速拿房间角落的拖布把水渍拖干净。
干完所有的活,日向这才爬上上铺躺下。
他拿起手机,赫然发现有三个未接来电。
两个是宫侑的,一个是北队的。
认真思考两秒,日向给北信介回拨了过去。
电话拨通的瞬间,还没等他进行一些打电话的礼仪,对面就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翔阳你怎么跑白鸟泽住去了?!”
作者有话说:
被勒令不许熬夜了(合十),以后虫可能就早上起来捉嘞QAQ
ps.我不管,太阳没落山就是中午!
第52章 第五十二只狐狸
“侑前辈?”日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确认了一下是北的号码。
对面宫侑的声音还在响:“翔阳!北队说你在白鸟泽住了!”
住白鸟泽还不如和他们一起回来。
就算日向家没人,他也可以把狗治轰出去让日向和他一起住。
日向在上铺坐了起来,给宫侑解释了一下:“啊,今天走得有点晚,所以就在白鸟泽住宿舍了。”
但他没有等到宫侑的下一局回复,因为电话那边已经响起了北信介的声音:“侑,手机还我。”
安静了一会儿,最终和他通话的人变成了北信介:“牛岛和我说了你的事,住在白鸟泽不要给前辈们添麻烦,另外睡上铺的话注意安全……”
饭纲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日向抱着被子坐在那里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对手机不断点头:“是,我记住了。我现在和饭纲前辈一起住……”
下一秒,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在地上的饭纲都能听到的大叫:“翔阳!你怎么又和井闼山的人在一起了?!”
伴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那边彻底安静了。
饭纲觉得好笑,联想到那个表情包,心情超好地对日向伸出手。
日向把手机递给饭纲,听着两家队长公式化的问候聊天。
说实话,他现在有些好奇电话对面是个什么情况。
宫侑也很好奇。
但他现在被北一只手按着完全动不了,另一边还有一个角名在录像。
他们现在在稻荷崎唯一住校生角名的宿舍屋里,在角名舍友都已经回家的情况下,他们合理占用了剩下的三张床。
至于为什么会来……其实只是他们临走的时候听到北接到了来自牛岛若利的电话而已。
加上他们打的电话发的短信日向一直没回复,有些担心的北信介就干脆决定在学校等日向回拨。
最终,宫侑也没有得到和日向说话再嘱咐几句的机会。
在北和饭纲交换完情报后,两边就互相说了晚安。
直到后半夜,怎么也没睡着的宫侑猛地坐了起来。
失策了,他应该也申请留仙台的!
第二天一大早,日向就起床洗漱,在宿舍楼的一层遇到了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五色工。
“阿工?”日向疑惑出声。
看到是日向,五色松了口气,随后一本正经说道:“去跑步吗?”
日向点点头:“好!”
两人结伴出门,就在日向以为五色准备去操场跑圈的时候,对方就带着他离开了白鸟泽。
“这是要去哪?”日向满眼疑惑。
五色工回应道:“啊,牛岛前辈和佐久早前辈一起出去了,我有点好奇他们跑的是哪条路。”
跑过商店街以及一片居民区,视野中还是没有两个前辈的身影。
在某处盘山公路尽头站定,五色也放弃了继续找:“算了,已经很远了,再跑有可能赶不上早饭。”
下方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喊声,日向愣了一下后探头看去。
看着在下方半山腰穿着白色T恤独自跑过去的少年,日向愣了一下:“啊,王者。”
五色工愣了一下:“什么王者?”
日向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乌野的二传,很厉害的人。”
确实,这里已经在白鸟泽和乌野中间的位置了,能碰到乌野的人在跑步也不稀奇。
两人回到学校的时候,他们找的牛岛与佐久早已经在吃饭了,很明显是早就回来了。
——尤其是佐久早怎么看都像是刚洗过澡的样子。
早训就是简单的热身找找手感,而热身过后,合宿首日的训练赛也正式开始。
井闼山那边一上来的进攻就让日向震惊到合不拢嘴。
日向满脸写着震撼,下意识问向身边的教练:“教练,刚刚那个球是怎么打出来的?好像……从拦网旁边绕过来了?”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不是黑须教练,而是白鸟泽的鹫匠教练。
不过鹫匠教练倒是很自然地回答道:“佐久早的手腕很柔软,在扣球的瞬间,他可以通过手腕的扭转来改变球本身的旋转。”
“和侧旋的发球一个原理,左旋或者右旋都可以让球打出一个弧线,不过需要和球网拉开一定的距离。”
日向点点头:“大概明白了。”
看着山形隼人和五色工两个人冲出去救球都没能完全削掉旋转让球重新过网,日向表情凝重起来。
这种球不仅不好拦,同样也不好接。但说实话,他有点想接接看。
日向,鼓起勇气来!不要怕被凶!
晚上一定要去问问!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佐久早前辈在赛场上扣球的样子,昨天佐久早前辈一直在练发球,他只是看了一次示范,远没有这么夸张。
现在想来……那种不调整初始状态就能扣出直线球应该也是靠手腕?
他看着场中的饭纲再次准备托球,试图判断托球的目标。
中路的副攻是掩护,最终托球的目标应该是四号位上的佐久早前辈?
但饭纲这球却直接给了后排的雨取进行加塞。
伴随着一声重响,排球被雨取扣出,重重砸在白鸟泽中场。
日向满脸写着震撼。
等等,这个球速?!
这种扣球的力量感觉和阿兰前辈差不多……不,或许单从力量来说会更强?
鹫匠看出日向的震惊,随后说道:“井闼山的的主炮是佐久早,另一个主攻雨取应该被称为副炮。”
“佐久早擅长技术球,那么雨取就是纯力量派,和岩泉比较像。”
日向点点头。
他也感觉到了,井闼山这个2号前辈扣球时候的状态很像青城那位4号前辈。
鹫匠看了一眼对面教练席上的宇都宫教练:“虽说进攻很厉害,但高中排球也不缺进攻强的学校。”
就单论火力来说,同时用四个进攻点的稻荷崎才是最猛的。
“其实,井闼山更擅长的是防守。”
场中的佐久早直接把自己的身体压低到贴近地面的状态,手臂借助地板的支撑稳稳接起了牛岛的扣杀。
对,就是这样的扣杀,昨天让他几乎没有招架之力,但佐久早前辈却稳稳接起来了。
膝盖骤然触地会导致大概率受伤,但却可以有预判的使用手臂吗……他学到了。
看着白鸟泽这边接丢了一个副攻我妻的扣杀,逐渐和鹫匠熟起来的日向提问大胆多了。
他比划了一个动作:“教练,这种球要怎么接?感觉侧接的话有点来不及?直接鱼跃的话又有点瞄不准。”
鹫匠抄起身边斋藤的文件夹,直接把日向错误的手型打了下来:“侧接什么侧接,你腿是断了吗?直接看着球往侧面扑,不会吗?”
说着,鹫匠伸出一只胳膊比划了一下:“这样,单手去够,把身体的长度发挥到极致。”
“这种球自己的初始速度很大,只要确保不落地自己就能弹起足够的高度,剩下的交给队友就好。”
黑须这是怎么教的?这种救球的意识都没有?
正在稻荷崎排球馆训宫侑的黑须忽然打了个喷嚏,如果让他知道鹫匠的想法,他一定会回几个字。
——还没来得及教。
日向的鱼跃还是有点问题的,所以现阶段还没有让日向去尝试侧向扑出,毕竟很容易受伤。
不过鹫匠教练本身在接球方面造诣就很高,要是愿意教教就再好不过了。
思索了一下,鹫匠向着球网边上的主裁判位置示意了一下:“翔阳,下一局你去吹哨。”
接球这方面确实没有办法一朝一夕练成,等专门练的时候再说,现在主要还是让日向观察一下两边的进攻方式。
而就角度来说,没有比主裁判那个位置更合适的了。
终于可以解放的白鸟泽三军队员松了口气,宣告井闼山胜利后非常迅速的从梯子上面爬了下来。
头一次当裁判的日向有些兴奋。
主要吹持球、连击、触网、过网击球就可以……吧。
日向的裁判当得还算顺利,而这里也确实是观看空中战的最佳位置。
当佐久早冲到他这边扣球的时候,他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对方手腕的动作以及和拦网交锋一瞬间视线的移动。
两边都打得很仔细,一直没怎么给日向吹犯规的机会,唯一一次还是井闼山那边的雨取扣球触网。
“球给我!”五色工呼唤着托球。
一般情况下白布不会理他,但这次情况特殊,刚刚牛岛被迫去救雨取砸穿球网的球,没有办法及时就位进攻。
五色也是迅速移动到球网边上,助跑后准备起跳扣球。
日向瞬间就发现了五色起步的时间其实要比托球抵达击球点的时间早。
也就代表……这其实不是五色正常的起跳时机。
——攻手的个人时间差。
日向睁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看着五色工的动作。
这还是他头一次看五色使用时间差,确实能看得出来没有那么熟练。
事实证明,这种不够熟练的时间差没有办法骗过经验丰富的副攻,更别提本身二传的球迷惑性就一般。
我妻根本没有被骗过去,而是瞄准了二传这球落到五色打点附近的时候才起跳。
井闼山这次的起跳是以限制扣球方向为主,留出了五色工最擅长的压边线直线球的空间。
日向皱了皱眉。
就他这几局下来所看到的,井闼山4号副攻我妻的拦网风格很激进,基本能封死就不会去限制方向。
当然,这也导致失误的频率会变高,所以后排接球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但正如鹫匠教练所说,井闼山的接球水平非常强,尤其是自由人古森和王牌佐久早,接球效率很高。
事实证明,日向一开始的预感是对的。
在五色工即将扣球的瞬间,我妻就着这个起跳的姿势扭动自己的上半身,硬生生把原本在五色侧面的拦网调整到了单手挡在球路上。
这球……会被挡住。
日向想,这个时候就应该起步冲过去准备救球了。
但这是从他这个角度看的,因为球场上的纵向高度差以及视野遮挡的问题,场中的其他人其实很难判断。
下一秒,伴随着砰的一声,排球以极快的速度落向白鸟泽场中,后排的山形与牛岛同时扑出去,但都没有救到。
果然!拦住了!
日向的表情兴奋了一瞬间,随后吹哨抬手,示意井闼山一侧得分。
我妻前辈果然很厉害啊,这种反应速度是他见过的副攻里面最快的了。
怪不得之前角名前辈提起的时候,总是强调很恶心了。
完全是是在守株待兔一般,布下陷阱等对手自己跳。
当然,这也是对自己能力极度自信的表现。
毕竟五色的扣杀水平还是在线的,直线球的球速也相当快,一般人即使知道会扣,也不敢就这么拦。
如果换了他进攻,要怎么做呢?
平拉开?跳高球超手?
回忆了一下记忆中的星海,再结合刚刚观察到的五色工的行动……
不,最优方案应该是通过时间差引诱对方早跳,通过借手得分吧。
实施起来确实有难度,不过成功率应该挺大的。
时间差再熟练一点,侑前辈也能给出更好的掩护,加上他本身跳跃能力的优势,再完善一下滞空问题,应该就能顺利突破。
如果他的力量能再大一点,就可以把球在借手之后直接打向又高有远的地方,不给对手救球的机会。
白鸟泽和井闼山的对局强度非常高,所以到下午四点多打完第六局的时候训练赛就停了,后续就是集体进行基础训练的时间。
在鹫匠有意狠抓下,今天的接球项目被延长了不少,甚至加入了所有人都讨厌的防反练习。
“工!手呢,手呢?伸手啊!”
“饭纲!你那后腿是卡地里了吗?为什么不跟?!”
“翔阳!非得手断了才开心是吧!说了多少遍,手腕不要往下压!不要往下压!!!”
听着鹫匠教练在场边怒吼,井闼山的教练宇都宫以及姬宫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只能看着自家队员一个一个被骂得像个小鸡仔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体验了连续在地上滚了接近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进入了日向满心期待的自主训练环节。
他好怀念黑须教练,刚刚他堪称是被骂得狗血淋头。
不知道为什么,鹫匠教练骂他和五色的次数尤其多,明明其他前辈都不太会被骂。
满眼敬意地目送鹫匠教练离开,日向抱着球看向五色工,满眼都是期待:“阿工!昨天说好的!”
——他托球,五色来扣。
同样差点被骂自闭的五色这才找回一点活着的感觉,他点点头:“好。”
但仅仅三十秒以后,他就想穿越回来扇自己一巴掌。
别说托到网前,日向这一球直接飞去了隔壁球场,压根没给他扣的机会。
“失误失误,再来一次!”日向试图狡辩。
第二球传得还算可以,但也只是和第一球比起来。这球传得离网极近,就差直接送过网了。
这种球完全扣不了,正常比赛的时候也都是选择下手送过网。
毕竟……谁扣都得触网,包括桐生。
在场边饭纲看热闹一般的注视下,五色体验了七球就宣告败退。
这哪是给他练扣坏球的能力,这是挑战他的心脏承受能力……
他觉得,就算白布前辈状态再不好,都传不出这种球。
在五色控诉地注视下,日向老老实实道:“我好久没托过球了……”
上次托球还要追溯到他给理石托的时候。
五色试图提议:“要不,还是换一个吧。”
他宁可先好好教一下日向托球,都不想继续受折磨了。他确实乐于挑战,但也不是这种挑战法。
看得非常开心的饭纲停下了自己练发球的动作,主动向二人提议道:“那来打三对三?稻村他们去专门练拦网去了,正好我用你们尝试一下几种战术。”
“饭纲前辈万岁!”日向欢呼起来。
“好,没问题!”五色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饭纲抓住了准备走掉的佐久早:“别跑,一局三对三费不了多长时间,我们打21分的,就当练扣球了。”
“而且这又不是集体澡堂,想什么时候洗都可以。”
佐久早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就一局,而且……我拒绝和打得不好的人一队。”
——特指刚刚托球都托到隔壁球场去了的日向。
让他扣那种球……还不如给他个痛快。
说完,佐久早看向另一边的日向。
他本以为日向会露出受伤的表情,却没想到看到了似乎在回忆什么的对方。
日向摸着自己的下巴。
等等,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于是饭纲看向了正在另一边独自连发球的牛岛:“牛岛,来打三对三!”
于是,最终站到球网两边的就是牛岛佐久早雨取,以及饭纲五色日向。
体力有点告急的古森给自己找了个相当好的位置——主裁判。
相比起另一边跃跃欲试的日向,五色工此时表情无比紧张,甚至额角都渗出了一些冷汗。
和牛岛前辈面对面站在球网的两侧……压迫感好强。而且还有白天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佐久早,更可怕了。
简单收拾因为刚刚练习而有些乱的球场时,五色忽然问向身边的日向:“稻荷崎在IH之前应该还有最后一次合宿吧。”
井闼山要在这边待一周左右,其实这次合宿的成员秋田那边的三宫工业,他们会晚一些过来。
IH前的合宿安排基本都是各个高校间类似于潜规则一般的事情。
日向点点头:“嗯,我大后天中午走,就直接带着东西去大阪了。”
暑期的合宿最终是安排在了改方,虽然改方的男排的水平不是很强,但他们女排和剑道都是全国强校,本身也是私立的豪门。就环境来说,其实不会比犬伏东差多少。
——就是可能需要去女排那边借场馆。
“改方……”古森元也摸着自己的下巴,“我记得他们女排是枭谷联盟的?”
井闼山倒是没有专门搞这种固定的合宿,靠着教练广阔的人脉,基本每年都能换两三个合宿目标。
说到自己熟悉的知识点,日向兴致勃勃举手道:“这个我知道!研磨和影山他们也是枭谷联盟的!”
古森笑了起来:“啊,研磨是音驹那个不爱动的二传吧。”
这个印象实在是太深了,主要是饭纲前辈怨念很深,因此催了他们练一传精准度。
但……成果有限,音驹的那种防守体系不确实不适用于所有人。
提起这个,古森忍不住感慨道:“夜久前辈真的很厉害啊。”
他们和音驹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有夜久在,音驹的防守成功次数真的永远可以保证又有数量又有质量。
而且夜久会比他更擅长救球,在单纯的防守上确实也能做到无可挑剔。
日向有些惊喜:“古森前辈认识研磨和夜久前辈吗?”
一个是他的好朋友,一个是他在防守方面最最尊敬的前辈。
“前段时间东京的IH预赛我们和音驹打过一场。”古森解释了一下,比赛的最终结果当然是他们井闼山赢了。
五色不知道音驹是哪个,但是他听到了日向过几天要走。于是他正色起来:那等之后翔阳离开,下次见面就是IH了。”
“到时候好好打一场吧,在正式比赛的赛场上。”
日向的回应和五色想象中完全不同,并没有激动起来,而是瞬间蔫了下去。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这个……IH我是经理,不上场。”
这次连古森都愣住了。
他听到了什么?什么经理?不应该是替补吗?
日向理不直气也壮:“没办法,我球打得还超级烂,替补都够不上!”
让他打全场去接球,估计能把侑前辈直接气死。
虽然他也很想上场打比赛,但……他还不想被宫侑拎着脖领子从球场丢到二楼观众席。
五色还是震撼:“经理?不上场吗?”
他的大脑短暂放空,试图停止思考。
这一刻,他忽然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什么叫做“最强的挑战者”。
日向这进攻打得不是还可以吗?在稻荷崎连替补都混不上?
但想想也是,换种说法就是只有进攻打得还行。
而且稻荷崎确实比起白鸟泽来说更追求均衡的极致,他们选手没有特别偏科的,甚至临时换了位置也都没有任何问题。
站在场上的……可以说是六个实打实的六边形战士。
就像前天日向对鹫匠教练说的那样,身高不够的部分确实只能用“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的方式去解决。
日向抬起手,拍了拍五色工的肩膀:“总之,我会在场下给大家加油的……只要不是和我们打的话。”
“国体的时候我就有资格上去打替补了!阿工等我!”
五色工闻言愣了一下,随后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我不会等你。”
日向只是犹豫了一秒,紧接着就对五色工伸出了手:“当然,是我会拼尽全力追上去。”
两人击掌,随后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如同小孩子的拉钩一般留下约定。
完全乐天派的日向斗志满满:“现在先联手合作在前辈们手底下少丢几分吧。”
五色沉默:“我会努力的,主要是你……”
天童觉拄在00:00计分板上面,眯着眼睛看着场中已经在各自位置上就位的两个后辈。
自信、勇敢、无畏、永远向前,和各种各样的人结下“缘”。
这样……就不会孤单了吧。
“真好啊,人生就是应该这样啊~”
作者有话说:
30币没有,20币将就吃吧[撒花](理不直气也壮)
第53章 第五十三只狐狸
见天童已经自告奋勇占了计分板那边的位置,饭纲就没再叫人过来。
这种小型的三对三,两边有没有裁判影响不大,选手自己判断就好,顶多让古森留意两眼。
抽签五色工先发。
和对面三个人比起来,五色工的发球实在是有些不够看,但毕竟是三对三,防守的空区其实要比正常六对六大很多。
就他所知,佐久早的接球水平确实高,但在鱼跃救球这方面要差一些。
这么想着,五色工把球扣向了对面后场佐久早身侧三步的距离。
这个位置一他自己发球的球速来说,正常移动肯定跟不上。
但佐久早的反应极快,甚至在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五色想瞄什么地方。
还没等五色自己反应过来,佐久早已经卡着可以移动的时间限制预判到了那个位置。
随后无比熟练地伸手,垫在了这球底下。
砰!
“接得好!”雨取自然而然接过了二传的任务。
他抬手做了个背传的假动作,最终以疑似投篮的姿势把球传向了二号位标志杆的地方。
刚刚接球的佐久早迅速上前准备扣球。
日向有些意外,他是没想到这个井闼山的主攻前辈居然二传水平也很高,这种假动作坐起来堪称手到擒来。
情急之下,饭纲也没能追上去拦网。
动态视力很好的日向看准排球的球路,毫不犹豫地向自己右手边迈出一步。
然后……与这球完美错过。
听着排球落地的声音,日向有点懵。
什么情况?排球拐弯拐过去了?这还是排球吗!电动的吧!
看出日向的窘迫,饭纲笑了笑:“这个是侧旋的一种。”
“明白!下一球我一定追上!”日向点点头,他记住了,刚刚佐久早前辈的手腕是那么转的。
因为身高的缘故,日向这边拦网的任务就放在了饭纲和五色身上,日向则负责后排的接球。
但他面对的事全国三大主攻手中的两个,再加上一个井闼山经验老到的主攻,就日向现阶段的接球水平,接起来相当困难。
虽说能送起来,但准度完全无法保证。
而问题更大的还是接球后没有办法重新起来助跑吧。
“触球!”五色大声喊着。
牛岛前辈这种扣杀,他总体来说来算熟悉,即使拦不下来,确保触球还是可以的。
日向深吸一口气,压低了自己的重心去垫球:“饭纲前辈!”
有些狼狈的起身,日向向前助跑。
这种已经被拦网触球过的球他再接不住就丢人了啊。
佐久早看了一眼另一边表情极为认真盯着日向的牛岛若利,然不住有些好奇。
这个小不点,除了跳得高以外,基本就是个菜鸟,正常情况下基本不会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但出乎意料的……白鸟泽全员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饭纲其实也有些摸不准日向和五色工的具体水平,所以从始至终托球的节奏都很慢。
就在他回头的瞬间,他看到日向迅速对着他比出了一个手势。
那是二传会用的通用指挥手势,代表四号位上的短平快。
日向的速度很快,加上有网前饭纲以及五色的掩护,他比较小的身形完全被遮蔽起来,没有让对手看到他的手势。
虽然心中有疑虑,但饭纲还是决定配合日向。
排球在他头顶落下,与此同时,日向在中路的五色工身后冲向了二号位的标志杆附近。
等等,二号位?
网对面的佐久早和雨取不约而同冲向日向,时刻警惕着他配合饭纲扣高球。
就在饭纲满头问号准备把球转方向托向四号那边的时候,已经冲到标志杆下面的日向猛地一刹车,随后在雨取震撼的目光中骤然转身,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冲去。
差点被日向假动作吓到的饭纲最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按照一开始的打算把球托到了四号位上方。
距离较近的佐久早大跨步追上去,有着身高的优势,即使反应慢了一些,应该也能……
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
这个速度……怎么回事?!
在佐久早距离球网边缘还有一大步的时候,日向已经在那里单脚起跳。
佐久早迅速后退半步,与球网之间拉开距离,同时单手伸出,尽量拉长自己身体的长度,全力去尝试触球。
日向的视线向下移动,抬手打在了排球的上方。
就着佐久早与球网之间拉开的距离,把球扣进了那个缝隙。
佐久早瞳孔一缩。
——卧果。
他伸腿尝试救球,但最终也没能碰到。
在被对面的扣杀压制半场后,日向无比强势地拿下了他本局的第一分。
“漂亮翔阳!”五色工和日向击掌。
“打得好,就是有点吓人。”饭纲也伸出了手。
这一下对他的心脏有些不好。
但也是因为他不够了解日向的缘故,刚刚日向那种平拉开的速度……
佐久早头一次正视起了日向。
不仅仅是速度高度本身,日向刚刚那个卧果打得非常果断,似乎是猜到了他会因为想要触球而后退一般。
而且就熟练度来说……确实很高。
说实话,他有点兴趣了。
雨取的发球球速同样很快,除了没有那种特殊旋转以外,可能和牛岛也差不了多少。
日向深吸一口气,盯着向他身侧砸过来的排球。
回忆一下,前天接牛岛前辈那球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判断排球的落点,重心压低然后向前……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五色工已经向日向这边冲了过来。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巨响,日向完全没控制住球,排球保持着一个极低的状态飞向另一侧球场。
“接得好!”五色工蹬地扑出,漂亮的鱼跃把这球垫了起来,“翔阳!”
日向迅速起身,向前冲出助跑。
控球暂时还没有办法过分追求,而且现在已经来不及去懊悔什么。
不论接球结果是什么样子,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完成后续的进攻,然后得分。
牛岛与雨取同时上前,挡在了排球飞来的方向。
这球其实不具备“扣球”的条件,毕竟高度勉勉强强超过球网的同时离网还很近。
但日向那种无比果决上前的状态,却让人根本无法去质疑这球会被扣出的可能性。
救球的五色工从地上爬起,目不转睛地看着日向上前的动作。
日向助跑的路线并不是直线,而是瞄准着这球落下的位置调整了自己的步幅。
他从二号位标志杆下面冲过去,以一条与球网夹角极小的斜线移动向起跳的位置,把原本几乎平行于球场边线的挥臂动作转变为了横向。
咚的一声响起,日向在排球下方稳稳跃起,抬手扣向这球。
雨取的视线在一瞬间就锁定在了日向扣球的手上。
这个角度能扣出来的球绝对不会是什么直线与大斜线,而是……接近极限的小斜线。
他拼尽自己能拿出的最快反应速度伸出一只手,试图挡在这球的必经之路上。
但最终,他错估了这球的球路,也错估了日向扣球的球速。
排球从他的手臂下方瞬间掠过,擦着球网砸进了他身后的球场。
砰的一声,排球带着旋转重重砸在了靠近三米线的位置,球速极快,快到后排的佐久早都没来得及冲过来的救球。
球重新弹起,最终落在场边旁观的白布脚边。
“精彩。”看了已经有一会儿的宇都宫教练鼓起掌,看着日向的眼神中是没有保留的赞赏。
尽管一开始的接球过程出现了瑕疵,但日向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后续全部弥补了回来,甚至扣除了一个相当极限的小斜线。
这种临场的反应的能力其实能看出平时在这种方面没少下功夫。
不什么特殊练过的技术球,只是最简单的、将平时训练中的各个步骤接合起来,自然而然打出来的球。
就像是……积累的养分终将让花朵绽放一般。
不过日向这种战术执行力,加上那种能够把快攻发挥到极致的速度,确实很有稻荷崎的风格就是了。
现在看到也不算晚,估计这就是明年稻荷崎的主力了,就当提前备课。
到时候日向应该就已经把技术球都学得差不多了,加上二传是那个宫侑的话,能够打得战术球只会更多。
“翔、翔阳!”五色工满脸写着震撼地看向日向,“你居然会打小斜线吗!”
还没来得及庆祝,日向就被五色的问题问得一懵:“小斜线?”
他什么时候会打小斜线了?
下一秒,日向就猛地反应过来,他刚刚好像误打误撞扣出了一个小斜线诶!
“哦哦哦——居然是小斜线吗!”日向也跟着激动起来,随后对着五色工高高举起手,“阿工刚刚真是帮大忙了,救得好!”
他都以为自己要闯大祸了,没想到居然五色居然能跟上救到球。
“翔阳反应也很快。”五色和日向击掌。
这倒是实话,而且不仅仅是日向后续进攻的过程。
如果一开始没有日向碰到球的过程,他无论如何也是追不上去的。
抓住这个机会,五色再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刚刚传球传成那个样子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这一次,完全明白了五色想要问什么的日向回答道:“无论如何都要追上去,把球扣出去。”
“能得分最好,大不了……就再来一次。”
那球五色能送到球网附近就已经是奇迹,如果这都扣不出去,那他这攻手也当得太失败了。
“至于过程……就是球在哪就往哪里跑,怎么能不触网就怎么做吧。”日向努力总结着自己的语言。
“刚刚那球,只有从侧面过去扣才能不触网。剩下的就是尽可能避开拦网……吧?”
原本还在认真记的五色听到最后一句话差点两眼一黑。
——自己都拿不准是要闹哪样啊?
已经努力用言语本身来形容的日向放弃了,转而开始抽象派:“就是球呼哇一下过来,然后突突突,咚得一下,啪!”
手舞足蹈的演示完毕,日向满眼自信地看向五色工:“就这样。”
如此形象,这次阿工一定能看懂了吧!
五色的表情好像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一般:“好像……有一点明白了。”
饭纲表情扭曲了一瞬间。
明白了什么啊!他怎么不明白!
佐久早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牛岛也跟着点头:“嗯,不止纵向需要调整,横向同样需要考虑。”
饭纲更迷茫了,满脸写着震撼。
这几个人怎么就听懂了,还开始交流心得了?
是他漏听了了什么吗?
他看向网对面摸着下巴似乎也在跟着思索什么的雨取透,用眼神询问。
雨取放下自己的手,一本正经说道:“完全没听懂。”
这一刻,饭纲忽然有种感动到快要哭出来的感觉。
——原来他真的是正常人。
吃完饭回来的鹫匠教练同样在场边站定,看着场中正在比划的日向与五色工问向宇都宫教练:“怎么样了?”
宇都宫教练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同情之色:“您错过了一个好球。”
良久,他身边传来一声轻啧。
作者有话说:
日向:我要调监控!我要录下来给平介以及星海前辈他们看!我会扣小斜线啦!
ps.偷懒一天,明天再加更。[让我康康]
算了算,我的加更进度是14/35……哦,遥遥无期。[小丑]
第54章 第五十四只狐狸
对局的结果最终以牛岛一侧的胜利告终。
打完这一局,趁着天还没黑,鹫匠教练就以极其强硬的态度把日向赶出了白鸟泽的排球馆,勒令他去食堂先简单吃口东西马上骑车回家。
即使日向有百般不甘,最终还是抱着自己的包离开了球馆,向白鸟泽的食堂走去。
小夏还在家里等他,他也不可能一直住在白鸟泽,更何况明天还有来的机会。
饭纲抻了一下有些疲惫的肩膀,套上外套跟在日向的身后走出了排球馆:“那我也去吃饭吧。”
古森看了一眼自然而然开始和牛岛练发球的佐久早,认真思考两秒后也跟了过去:“我也吃。”
有牛岛在,佐久早应该不能再惹出什么事来。
——特指失败的交流。
“日向,你觉得佐久早怎么样?”看着对面的日向吃饭,饭纲问出了一个让日向有些意外的问题。
日向毫不犹豫地回道:“很厉害,超级厉害。”
那种球要怎么样才能接住啊……
决定了,明天他一定要鼓起勇气再去找佐久早前辈问问!
想起昨天的事情,古森笑道:“反正你也不要怕他,虽然平时看上去不好接触,但其实是会在心里吐槽的类型。”
日向认真思考了一下,吐槽的话是阿兰前辈,而在心里吐槽……
那就是角名前辈?超级在意个人形象的角名前辈?
一天洗两次的澡的佐久早给日向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
看着井闼山的两个前辈,日向把心一横:“饭纲前辈,古森前辈,我想找佐久早前辈讨教一些问题,请问有什么方法可以和佐久早前辈拉近距离吗?”
饭纲丝毫不意外,非常认真地回道:“其实我觉得佐久早应该对你有兴趣。”
毕竟日向是个相当诚恳的孩子,而且他和佐久早说了日向昨天会主动打扫房间的事情。
“真的吗!”日向很惊喜。
古森点点头:“没错,这个时候应该主动拉近距离,而拉近距离最好的方法……”
日向的脑海中出现了宫侑和阿兰他们让他改口的场景,瞬间有了答案:“是称呼是吗!”
刚想说多打两局排球的古森愣住了:“嗯?”
“那我可以称呼古森前辈为元也前辈吗?”日向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答案,率先向古森发起攻势。
果然接球超厉害的古森前辈也是需要拉近距离的人啊。
古森倒是直接顺其自然:“可以哦,直接叫元前辈吧,听起来比较顺耳。”
紧接着,古森再次提议:“另外不要问他,直接喊就行。”
日向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我完全明白了。”
饭纲笑笑,倒是没有说什么。
——绝对不是因为他也想听佐久早被人喊名字。
第二天一大早,日向在来到白鸟泽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佐久早:“臣前辈早上好!”
听到这个称呼,佐久早头上缓缓冒起一个问号。
在看到自己的表哥和队长都在偷偷笑的时候,他就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最终,他和古森想象中一样默认了这个称呼:“早上好。”
——拒绝起来绝对会很麻烦的吧。
日向满脸惊喜:“臣前辈今天也多多指教!”
他即将离开白鸟泽的倒数第二天,这场合宿出现了新的成员。
看着鱼贯而入的一队人,古森小声对日向说道:“三宫工业的人,秋田县的老牌强校,比较擅长拦网。”
三宫工业的教练走到鹫匠的身前。作为昔日曾经在鹫匠锻治手下活动的白鸟泽毕业生,他十分谦逊地和鹫匠教练打着招呼:“好久不见,鹫匠老师。”
鹫匠的视线扫过走陆续进来的选手,认可地点头:“好久不见,今年新生质量不错。”
虽然三宫工业在IH没能打进全国,但决赛的录像他也看了,比分咬得非常紧,而且他们王牌的状态直到后面才好起来。
要是五局三胜,说不定就有机会赢了。
有三宫工业的加入,三支队伍互相打训练赛也能穿插开,其中一支队伍也有了休息的机会。
而日向从一早上开始就被鹫匠教练放到了主裁判的位置上,负责吹哨。
用过午饭后就是日常的体能训练,日向和五色照常进行之前青城小佐野教练安排的项目。
这一次鹫匠教练也没有再安排接球发球练习,而是用训练赛填满了一整天。而下午的比赛结束后才是自主训练时间。
在上面站了一整天的日向不免有些腰酸背痛,简单活动了一下后,日向兴致勃勃地走到场边准备带护具进行训练。
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的门口处传来个一个很明显还没有变过声的声音:“你好?”
听到这个明显有些稚嫩的声音,日向回头,刚准备弯腰和对方打招呼,就看到了一个没比他矮多少的“小朋友”。
没比他……矮多少……
心有点凉,但日向还有很热情地说道:“你好,来找人吗?”
好高,这估计能长个一米八以上吧,妥妥的排球好苗子啊。
对方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有些小声地说道:“哥哥带我来的,我来看看……”
“诶——”日向拉长了声音,“我是日向翔阳,你呢?”
“铃木……”听到日向声音最后莫名拐出来的一点关西腔,他终于有些好奇地看向了日向。
在日向带着鼓励的声音下,他最终还是告诉了日向自己的全名:“铃木七王。”
“很霸气的名字啊。”日向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应该是三宫工业主将铃木五乐的弟弟。
但……说实话两个人长得很不像。
应该是之前昼神前辈说过的,一个随爸爸一个随妈妈?
日向看了看对方背包中露出一角的排球鞋,问道:“所以……要进来打排球吗?现在在自主训练,你可以和我一起。”
“算了吧,”铃木看上去兴致不大的样子,“我不想打排球,看看就好,日向前辈不用管我。”
在铃木疑惑地注视下,日向猛地后退一步。
前、前辈!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但只是在场边闲着也不是个办法吧,正好我要练垫球,缺个搭档。”
正好听到这句话的五色默默收回了准备拍日向肩膀的手。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铃木七王,意识到了日向似乎在哄小孩儿。
铃木犹豫了片刻,最终坚决摇头:“不用了,我在这等结束就好。”
和五色工示意了下,日向主动拉着对方的手到了场边的长椅那边:“那正好,我也休息一下。”
“铃木君现在多大了?”两人坐下,日向问出了他很在意的问题。
铃木七王回答道:“五年级。”
日向的话卡壳了一下,大脑都停止运转了几秒。
才五年级?!
这个身高……一米九很稳啊!
“你……打排球一定很厉害吧!什么位置的?”日向满脸激动,上面有着不加掩饰的羡慕。
他六年级的时候还不到一米五!
可恶,好羡慕。他也想长一米九两米,这样一定能更好的打排球吧。
“副攻,”铃木七王看着正在和饭纲以及佐久早说着什么的哥哥,在日向的身边莫名放松了下来,“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排球。”
“只是因为妈妈在打,哥哥也在打,就开始学了。”
“你的妈妈是职业排球运动员吗!”日向更羡慕了,这称得上是排球世家啊。
铃木点点头:“是,她以前是V1球队光新叶红兔的副攻,现在转行做教练了。”
对上日向那种满是艳羡与憧憬的目光,铃木有点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
知道自己猜对了的日向暗暗握拳:“铃木前辈也是副攻。”
果然是家学渊源吗?昼神前辈的哥哥好像也是打副攻的。
听着日向喊什么铃木前辈的铃木七王有些局促:“嗯……日向前辈还是叫我名字吧。”
日向从善如流:“好,七王。”
“不过排球这件事确实需要看个人喜好啦。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知道排球是什么呢。”
铃木并不是第一个和他说不喜欢排球的人,南云前辈也好、星海前辈口中的昼神前辈也好,都是有一定才能但却有其他理想的人。
固然会感到可惜,但任何一个梦想都应该值得尊重与祝福。
“那七王对自己未来的事情有什么想法吗?”日向笑着看向身边的小铃木。
铃木摇摇头:“还没有。”
不过家里人希望他打排球就是了。
“翔阳!来打三对三!”古森呼唤着日向。
日向明天就要走了,要抓住最后的时间啊。
日向迅速起身回应:“来了!”
临走前,他看向铃木七王:“不要过于纠结,你还有大把时间去思考。”
“说不定什么时候,让你喜欢上排球的那个瞬间就会到来呢。”
“而且,如果喜欢的话,打排球也会变得更快乐吧。”
看着日向离开的背影,场边的铃木缓缓垂眸。
喜欢的话……就会快乐吗?
“白布前辈请多指教!”日向对白布打了个招呼。
这还是这几天他头一次和白布合作,倒是佐久早前辈已经在球网两侧都一起打过了。
除了佐久早严禁他二传以外,都还算和谐。
铃木七王静静看着日向那边,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而距离他最近的球场,日向佐久早白布与五色我妻古森的对局已经开始。
我妻的拦网水平是相当之高的,甚至一定程度上要比日向记忆中的昼神还要厉害不少。
不过日向也没有什么对上的机会,因为白布很明显更偏向使用佐久早,把接球的任务丢给了他。
日向压下重心接球。
——正和他意!
这几天他一定要把接球练得比之前更强,回去给前辈们一个惊喜才行啊!
“接得好!”白布出声夸了一句。
虽然球的位置不算太好,但毕竟日向接得是五色工的扣杀,已经很不错了。
接球过后,日向毫不犹豫地上前。
确保接球的时候膝盖不触地不仅仅是为了避免受伤,更多的其实是为了确保自身保有后续进攻的能力。
接球后就必须上前,哪怕没有时间进攻也要做出佯攻的样子。
尽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价值,掩护队友进攻得分。
白布扫了一眼对面的拦网,忽然放弃了把球给佐久早,而是抬手给了中路。
看着球过来,日向脸上有些惊喜,随后迅速调整自己上前的路线,追向这球。
场边的铃木七王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脑海中出现了一张张面孔。
恐惧的、绝望的、不甘心的……
明明对面是那么令人绝望的拦网,为什么还能像这样毫不畏惧的向前?
我妻的判断速度很快,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收起了自己的手指,防止被借手得分。
砰的一声,排球从拦网上方飞过去。落向靠近底线的地方。
确认这球不会出界后,古森直接蹬地扑过去,把球垫了起来。
“抱歉!”排球再次越过球网,飞回日向白布这边。
日向高声喊着:“机会球!白布前辈!再来一次!”
白布的视线扫过对面的拦网,毫不犹豫把球给了另一边的佐久早。
五色和我妻再次上前,两人挡在了佐久早的正前方。
下方随时准备防反的日向紧紧盯着佐久早扣球的动作。
佐久早的手腕十分柔软,但也因此在调整扣侧旋的时候会有很大的手部动作,导致很难再调整回来。
而这种……是可以通过反应速度来防的。
正如日向所料,对佐久早极为熟悉的二人精准抓到了佐久早打侧旋的瞬间,联手调整位置把球挡了下来。
日向瞬间扑出去。
这几天的三对三打下来,基本一直在进行防守的他鱼跃比一开始熟练了不知道多少,卡在很极限的位置把球救了起来。
“漂亮!”刚落地的佐久早都忍不住赞扬了一声。
场边的鹫匠点点头:“这样才对啊。”
短板不可能一辈子都是短板,总会一点点进步,补足到正常水平,甚至更强的地步。
要是始终停滞不前,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废柴了。
白布调整自己的位置追了上去,再一次抬手把球给了佐久早。
佐久早抓准机会,把球打在了我妻苍式的手上,借手得分。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日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将佐久早的整个动作都记在了心里。
看出来日向的蠢蠢欲动,在下一轮的进攻中佐久早主动后退了一些接球,把日向从防守的位置中解放出来。
但刚接完球,他就有点后悔。
——他似乎有些多此一举了。
对日向来说,在接球后重新起步也是一个重要的训练点。
日向不需要任何人去迁就他,他会主动去寻求自己的生存空间。
下一秒,日向的声音完全打断了佐久早的思考:“球给我!!!”
听到要球的声音,白布没有犹豫,抬手把球给到了日向的正前方。
日向四步上前,咚得一声跃起。
白布这球没托那么高,但因为对面在警惕佐久早,所以拦网并没有快速跟上。
对于日向来说,这球扣杀的空间还是很大的。
会扣吗?
五色追过去的同时脑中出现这个疑问。
会扣吧。
我妻果断起跳拦网,以自己的身高压死了日向扣球的球路。
佐久早表情倒是很平静,脑中已经出现了和日向实际行为一致的判断。
——不会扣。
原本日向极快的挥臂在即将接触排球的瞬间慢了下来,他的手轻轻打在排球下半部分,将球吊了过去。
砰的一声轻响,排球落地,日向得分。
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古森都愣了一下:“居然是假动作吗!”
他以为绝对会扣斜线的。毕竟不管是刚刚那个情况上考虑,还是从日向被压制的心理上考虑,刚刚都是个扣杀的好机会吧。
“臣前辈接得好!白布前辈好传!”日向高举双手为自己欢呼。
古森看了一眼正为得分欢呼的日向,不由自主摸了摸下巴:“某种意义上,真的挺厉害的。”
那种情况居然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最终冷静打出一个吊球……
“好厉害啊,这些王牌们。”已经坐到自己弟弟身边的铃木五乐不由自主地感慨着。
三宫工业目前也是更擅长拦网一些,不过就今天和井闼山以及白鸟泽的交手来说……输得不是一般的惨。
在全队综合素质都在线的情况下,一个超级王牌带来的收益只会更大。
“还有那个稻荷崎的小不点,我看他一开始一直在接球,还以为是自由人……”五乐回忆着刚才的误会。
也是,中午的时候日向可是和白鸟泽王牌继承人一起在练爆发推举,很明显是在为扣球上步做准备的。
七王点点头,原本没什么波动的心绪此刻却不由自主被球场中牵着走。
确实很厉害,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强大的主攻手。也头一次知道,原来在面对这种拦网的时候能有这么多种攻克的方式。
好帅,真的好帅气——
完全没有任何畏惧,不论什么时候都在想着下一步的动向。
似乎……有牵动人心的魔力。
“接得好!佐久早!”
“我来!”
五色工作为古森那边的重要得分点,扣杀的频率同样不低,但日向和佐久早还是通过在防守上的配合没怎么让他拿分。
相比之下,反而是我妻打拉三和拦网直接得分的频率更高一些。
场中佐久早后退把五色工扣过来的球接起来,同时上前准备进攻。
白布看了一眼被古森警惕着的佐久早,最终选择背传把球给日向。
日向盯着飞过来的排球,调整了一下自己上步的步幅,最终在网前双脚起跳。
耳边传来咚得一声。
刹那间,铃木七王仿佛看到了有羽翼展开。
啊……
飞起来了。
网对面的反应也极快,已经对日向的扣球有概念的五色与我妻同时包围了过去。
刚刚起跳的瞬间,五色就微微皱眉。
这球并不是日向的最高打点,很明显目的不是超手。
这也代表了,目标是更高点的他们……跳早了。
日向的视野中倒映着五色的手指,他瞄准了目标的点位,抬手把球重重扣出。
一如既往的快挥臂,让整个排球的球速都快到了五色与我妻反应不过来的程度。
排球高高飞起,落向场外。
古森元也尝试去救,但没能追上。
日向借手得分。
白布看向落地的日向,真情实意地夸了一句:“好球。”
和白布轻轻击掌后,日向满眼期待地看向了另一边的佐久早:“臣前辈!”
佐久早沉默了两秒,用手轻轻拭去鼻尖上的汗水:“打得好。”
不仅是借手上抓机会的敏锐程度,还利用了自己的摸高诱导对方起跳过早给自己创造机会。
——倒是很有稻荷崎的风格了。
日向激动地原地蹦了两下。
被借手超级厉害的臣前辈夸奖了!
“小七?”铃木五乐看向忽然愣住了的弟弟,有点迷茫。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铃木七王的脸上是根本掩饰不住的兴奋,他盯着球场中那两个人的眼神中满是憧憬:“哥哥,我决定了。”
“什么?”五乐愣了一下。
决定什么了?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弟弟身上看到这种表情,尤其是……还是对着他平时没什么兴趣的排球。
“我不打副攻了。”铃木七王的声音非常果断。
“哈?”五乐脑中嗡的一下。
因为平时弟弟对排球的态度,他下意识以为对方是要放弃排球了。
但下一秒,小孩子活力满满的声音就接着响起。
“我要当王牌!!!”
作者有话说:
来自日向的惊喜即将抵达稻荷崎(?)
第55章 第五十五只狐狸
看着21:19的计分板,白布垂眸看向地面。
——赢了。
本来开鹫匠教练让他来给日向与佐久早打二传的时候他是拒绝的,毕竟日向的水平其实有目共睹。
但……最重要的点是,白布其实没有足够的信心来使用这两个人。
在白布的印象中,日向也好、佐久早也好,都是需要高水平二传的攻手。
想要托出这两个人平时打的那种战术球,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毕竟他平时托得最多的是牛岛喜欢扣的那种球。
但这一局打下来,他发现自己想错了。
不论是还很生涩的日向,还是三大主攻之一的佐久早,都不约而同的来主动配合他的托球。不管他托出的具体是个什么球,这两个人都能完美的扣下去。
或许对于一个二传来说……这就是最大幸福了吧。
白布深吸口气,抬脚走向场边和吃完饭回来的饭纲换位。
这些与他无关,他要做的永远都是给牛岛前辈托出更舒服的球。
无需在意,无需赞美。
他只是白鸟泽的一块基石,助力王牌飞翔更高的天空。
——这就是应该属于白鸟泽二传的理念。
看着日向下来,铃木七王瞬间丢下自己的哥哥冲了过去:“日向前辈!太厉害了!能在那么强的拦网下得分!”
“那个打手出界,太精彩了!”
古森元也小声对五色工说道:“看,天然捧场王正在被别的人捧场。”
这画面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铃木七王的激动溢于言表:“我也要像日向前辈这样!拼尽全力接球,然后跳起扣杀得分!”
“好是好,不过你是副攻吧,应该去拦网?”日向比出了一个拦网的姿势。
铃木七王满脸正义:“不,我不打副攻了。晚上我就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她我要转主攻手。”
与此同时,铃木五乐倒地不起,感觉自己的心脏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不出一会儿,他又重新坐了起来。
算了,不打副攻就不打副攻,只要还在打排球就行。
说不定打主攻也能打出什么名堂,毕竟之前找人估身高都是一米九以上,比牛岛都高。
再做做梦……说不定他弟弟也有机会进国家队呢!
不过说起这个,牛岛不久前已经在国家队转正了。
可惜今年的伦敦奥运会他们没拿到参赛资格,要不然就能看到高中生参加奥运会打男排主攻的场景了。
本来只是跟着哥哥来看看的铃木七王在第二天早上也准时到场,非常积极的准备看牛岛若利的比赛。
而作为裁判参加完上午的训练赛后,日向趁着午饭前与五色工等人完成了最后一次体能训练与接球训练。
借用宿舍的浴室洗过澡后,日向就要出发坐车前往大阪了。
白鸟泽的大门口,日向一边抹眼泪一遍和众人道别:“牛岛前辈再见,饭纲前辈再见,臣前辈再见,元前辈再见,阿工再见……”
“下次见就是IH了,我一定会努力给大家应援的!”
看了看日向身上的稻荷崎运动服,佐久早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嫌弃。
古森努力挤出笑容:“应援……就算了吧。”
说实话,真的吓人,尤其是全国大赛上火力全开的稻荷崎应援队。
日向眨眨眼,他忽然想起之前他这么和星海前辈说的时候,对方也是这个表现。
但他印象中稻荷崎的应援应该还好?大家都很热情呢。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小朋友在哭:“日向前辈再见!等国体我哥哥他们能去,我一定会跟着给你应援的!”
日向张开怀抱,和这个几乎和他一样高的孩子拥抱:“好!一言为定!”
“等以后七王到全国打比赛,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来看的!”
鹫匠教练叫过来的计程车在白鸟泽的大门口缓缓停下,按了按喇叭示意可以上车走了。
上车前,日向使劲挥舞着双手:“大家——再见——”
与此同时,改方学园的体育馆中,来参加合宿的众人都已经到齐。
扫了一圈稻荷崎的众人,桐生八出声问道:“你们……是不是缺个人?”
——特指某个本来应该在见面第一时间就扑上来的橘子头。
桐生八满脸严肃地推测着:“难道是受伤了?还是生病了?”
不应该啊,这次稻荷崎连后勤都多带了几个,不应该没有日向。
而且他有点想象不出来日向会因为别的什么理由不来排球部的集训,除非是因为什么原因根本来不了、
狢坂的二传臼利满嘴角抽动:“为什么不能是因为期末考试不及格被迫补整个假期课?”
猯望回道:“稻荷崎可是兵库县数一数二的公立学校。”
换而言之,能考进去的成绩不会差得太离谱。
理石平介沉默了一下。
不好意思,日向还真就挂了两科被留下补习了,不过没有补一整个假期就是了。
还是靠谱的队长北信介给予了狢坂几人答案:“翔阳大概晚上会到,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在新干线上了。”
听到不是完全不来了,桐生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不是受伤就好。他们这些打排球的,最大的敌人就是伤病。
臼利满眨眨眼:“日向这是去哪儿了?”
宫侑板着一张脸,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肉眼可见的急躁:“宫城,他留白鸟泽了。”
“那么远!”臼利满震惊,最后反应过来,“哦,他原来就是宫城人是吧。”
在这个关西关东口音交杂的合宿大联盟中,他们已经快要忘记其实日向是个东北人了。
“白鸟泽啊……”桐生倒是有些感慨。
相对来说,全国三大主攻手中,他和另外两人并不熟,不过也和地理位置有一定的原因。
毕竟大分县实在有些太偏僻,他们最多就来京都大阪这边方便一点。
尽管有些遗憾,但知道日向晚些回来,众人也就放心了。
简单整理了一下,下午的训练赛也照常开始。
以一负的战绩结束首日的训练后,众人简单洗澡后也进入了用教室改出的房间休息。
就在稻荷崎众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九刷教练的声音:“IH的对阵表出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躺在地上的宫侑猛地坐起,冲到了走廊里已经被围起来的教练那边。
黑须教练叹了口气:“已经发到你们手机里了,都别挤在这。”
在简单扫过对阵表之后,东南的自由人橘真嗣疑惑出声:“怎么你们都轮空?”
IH的种子制度与春高是一致的,保送最近两次IH与春高的冠亚军。
加上国体,稻荷崎连着拿了三次第三。但是前几次都是第四的狢坂在年初的春高半决赛战胜了犬伏东晋级决赛,最终成绩全国亚军。
而去年IH的时候,井闼山顺利夺冠,而亚军是京都的洛山。
但这次京都这次IH晋级的队伍……是东南。
所以这个轮空位位置就直接空了出来,甚至因为井闼山的两次冠军,最终本次IH的种子就只有井闼山和狢坂两支。
不过……这次稻荷崎抽签轮空了。
对于全国大赛这种长线作战来说,能够少打一轮就是最大的优势。
按照惯例,上届冠军井闼山在A区,狢坂在D区,是整个对阵表距离最远的两个位置,而稻荷崎则是被分在了C大区。
宫侑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顿时眼睛一亮:“这不是白鸟泽吗?”
银岛皱起眉:“湘南大附怎么也在?”
赤木路成再补一刀:“这还有个进田工业。”
阿兰实在是忍不住了:“等等等等,这表谁排出来的?”
来个人救救他,这个要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
究竟是什么概率,才能把去年IH八强中的四个排到同一个大区?
赤木哈哈一笑:“问题不大,进田工他们王牌毕业走了,新人还没成长起来。”
这就是典型的没有提前把继任者培养起来的,同理其实还是有京都的另外一所强校洛山那边,也是在王牌的培养上出了问题。
相对来说,比较麻烦的就是白鸟泽和湘南大附了。
宫侑动力满满,他决定了,这次大白鸟泽一定要打个2:0。
而且他会帮白鸟泽祈祷的,祈祷他们不要在四分之一决赛之前就出局。
阿兰注意到了下面的分组:“星海他们和狢坂在一个大区啊。”
如果没有黑马的话,D区的出线名额估计就是狢坂鸥台二选一了。
兵库第二代表市立神户倒是被分到了井闼山在的A区,东南在的B区是枭谷阳泉等几个老牌强校,竞争还蛮激烈的。
宫侑忍不住说道:“我们是不是已经连续四次和白鸟泽排一起了?”
而且每一次都是在四分之一决赛碰上,无一例外。
“命运的安排,”角名点点头,“不过提起白鸟泽……不用去接翔阳吗?”
北信介说道:“他从车站坐计程车过来,黑须教练给他报销。”
他们是坐大巴来的,教练也没开车,去接也是不方便。
坐计程车的话……日向应该不至于迷路。
IH排表引发的骚动也只是一时的,毕竟能看到的基本都是老朋友,众人的热情也很快消退。
一般来说,能引发大规模讨论的可能只有什么稻荷崎马失前蹄,连县内决赛都没进去之类的事情。
——但那是不可能的。
“白鸟泽啊……”银岛摸着自己的下巴,“说实话,还是很厉害的。”
“原本他们是靠大平撑防守,但现在那个五色水平也在一点点拔高,完全可以成为牛岛的左膀右臂。”
宫治的表情很平静:“不过白鸟泽的战略也很难在短时间之内有所改变吧,毕竟他们那种注重个人实力的球风已经根深蒂固了,除非他们的某个选手能得到重大的突破。”
“话是这么说,不过……”
宫侑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教室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紧接着一个满是活力的熟悉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回来啦!”
稻荷崎众人抬头,看到了满脸写着兴奋的日向。
距离门口最近的理石平介惊喜起身:“翔阳!”
他冲上去,给了日向一个大大的拥抱,差点哭出来。
救命,这段时间他和云雀每天都在排球部忍受侑前辈的低气压,甚至都没有人在旁边给他加油打气。
从他认识日向的第一天开始,这是他头一次这么久没看到对方。
日向也相当激动:“平介!我超想你!”
白鸟泽和井闼山的前辈们虽然都很好,但果然还是稻荷崎更像家一点。
在宫侑眼巴巴地注视下,正好趴在门口刷手机的角名坐起来,看了一眼宫侑后主动向日向伸手:“好久不见。”
日向直接抱上去:“好久不见!角名前辈!”
松开日向,角名很自然地对日向伸手。
日向心领神会,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递给了角名。
这几天他和星海前辈聊天基本都是排球的事情,好久没有让角名前辈给对方发什么了。
角名前辈转发的东西他倒是没怎么看过,毕竟他也不太感兴趣,只是每一个压缩包的名称都叫“时事热点新闻”,已经从一开始的1变成了现在的37。
先后和北信介与阿兰等人打过招呼,日向终于在宫侑期待的目光中走到了他的面前。
日向对宫侑张开双手:“侑前辈!我回来啦!”
宫侑毫不犹豫抱了上去:“欢迎回来!”
他轻轻蹭了一下日向的颈窝,有些蓬松的头发在他脸上扫过。
宫侑眯起眼睛,呼吸着日向身边的空气,有着淡淡好闻的梨子味道。
等等……梨?
“翔阳你换洗发水了?”宫侑微微和日向分开,侧头看向日向近在咫尺的侧脸。
“没有啊……”日向刚否定,就忽然反应过来宫侑是在说什么,“啊,我中午走之前在元前辈那里洗了个澡,用得是臣前辈带的那种一次性洗发露。”
两个陌生的称呼从日向嘴里蹦出来,但宫侑却敏锐觉得他应该认识这两个人。
会带一次性洗发露这种东西、而且名字里有“臣”这个字的人……在他印象中有且只有一个。
另一边的阿兰还没察觉到哪里不对,指示下意识觉得可能是白鸟泽二军的人,他们不知道也正常。
宫侑放开了日向,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在自己面前乖乖跪坐好,随后才满脸严肃的呼唤他的名字:“翔阳。”
不懂发生了什么的日向眨眨眼,脸上快乐的笑容依然挂在那里:“侑前辈?”
他怎么感觉侑前辈有种要哭的感觉?是因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又和治前辈打架了吗?
宫侑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你说的人……不会是佐久早吧。”
日向老老实实回答:“嗯?对啊,洗发水是臣前辈给的。”
难道侑前辈对梨过敏?所以被味道刺激到了?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宫侑仰头倒下,再起不能。
一定是在做梦吧,有生之年居然能听到有人喊那个家伙臣前辈……
他似乎有些低估日向的社交能力了。
尾白阿兰也露出了很惊恐的表情,他听到了什么?佐久早?臣前辈?
那个人是可以这么称呼的吗?
不过……想想也是,上次他们去国青集训的时候,某位和他同是前五的王牌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给他们所有人都取了昵称。
——虽然不是经常喊。
另一边,完全知道宫侑在想什么的宫治轻啧一声,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之色。
宫侑难道以为他自己是什么很平易近人的类型吗?
硬要说的话……这家伙和佐久早五五开吧。
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重新坐起来的宫侑再次按住了日向的肩膀:“翔阳,你听我说。外面的二传都是坏人,那帮王牌也是。”
这一次,日向罕见的没有听宫侑的话:“但牛岛前辈臣前辈他们都是好人。”
饭纲前辈当然也是好人,他有什么问题都能耐心解释。
心上再次被扎了一箭,宫侑彻底倒地不起。
帮日向铺好了被褥,理石平介第一时间问道:“怎么样?白鸟泽的人没欺负你吧。”
日向摇摇头:“当然没有。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当裁判,偶尔打三对三,剩下的时间都在和阿工对练。”
理石愣了一下:“阿工是?”
提起自己的新朋友,日向相当开心:“五色同学啦,他直线球打得超好!”
其实斜线球也很厉害,就是这段时间他在练直线,所以看得多而已。
理石也沉默了,一瞬间居然和宫侑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听说日向回来所以来看看情况的黑须教练刚推开门,就看到原本他以为会很热闹的房间中诡异地安静。
黑须教练看向已经准备钻进被窝的日向:“翔阳,回来了?”
“是!教练!”日向下意识准备起来,但随机就被黑须教练按了回去。
黑须教练哈哈一笑:“坐车回来也挺累,坐着吧。”
他在日向身边坐下,问道:“这段时间训练感觉怎么样?又学到什么吗?”
“鹫匠教练带我练了各种情况下的救球,主要是防反,还有侧接,也练了背接……”日向掰着手指头数着。
鹫匠教练这段时间确实只着重掰了他的接球方面,进攻上他都是打比赛的时候跟着几个前辈学的。
而鹫匠教练其实也挺有耐心的,就是……如果不骂他就好了。
随着日向念出来的项目越来越基础,黑须教练的表情逐渐僵硬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仿佛看到了鹫匠教练站在他对面数落他基础不教好的样子。
宫治在心里默默鼓掌。
很好,现在所有人都不开心了。
宫侑从旁边角名的褥子上滚过来,对着教练举手:“我要用翔阳,明天就要。”
给宫治托球托得他都快吐了,他需要给自己换换口味。
“明天啊,是不是有点太急了……”黑须教练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
甲斐涼晴说道:“我也想和翔阳打球。”
既然对手都同意了,黑须教练就果断改口:“行,那明天上一场试试吧。”
其实以为是稻荷崎学生们在讨论问题的甲斐缩了缩脖子。
救命,他怎么和对方教练搭上话了?
和日向打了招呼,他灰溜溜地离开了稻荷崎房间门口。
——好丢人。
但丢人归丢人,他也为自己争取到了第二天第一个和稻荷崎打的资格。
套好17号的马甲,日向在宫侑身边站定,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的犬伏东众人:“我准备好了!”
宫侑转了一下手上的排球。
就让他来看看日向在他不在的时间都学了些什么东西吧。
——希望没有被那几个人带坏。
作者有话说:
这本的周边大概情人节当天开始抽,到时候大家可以留意一下!
万收了噢耶!等我明天表演一个三十币![让我康康]
第56章 第五十六只狐狸
首轮轮空所以被安排多跑了几圈的狢坂众人也在此时回来,众人不约而同来到了稻荷崎这边准备看这场比赛。
臼利满眼睛一亮:“哦哦哦,日向上场了啊。”
几个月没见,不知道日向都新学了什么。
上次合宿的时候,日向的球还接得相当糟糕,鱼跃也经常摔地上。
看到狢坂众人过来,日向瞬间激动起来:“桐生前辈!好久不见!”
现在三大主攻手他已经全都认识了,想想就好开心。
就是前五似乎还差一个人,阿兰前辈说是什么谷的王牌,不知道IH的时候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
桐生八也对日向挥手:“好久不见。”
日向还想说什么,就被宫侑拉回了位置上:“要开始了,别乱跑。”
“好。”日向点头。
等打完比赛他再好好和桐生前辈打招呼吧,现在果然还是比赛更重要一些!
在白鸟泽学的东西也是时候在自己的队伍中融会贯通一下了。
宫侑先手发球。
这段时间,他可是着重修炼了一下原本成功率不高的飘球。
毕竟双刀流也好、单纯的飘球也好,成功率上不来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去打普通的大力跳发。
开场的第一分,就让他来拿下吧!
“侑前辈发个好球!”日向抬手掩护,大声喊着。
哨声响起后的第一时间,宫侑没有丝毫犹豫地抬手把球抛了起来。
助跑上前,卡在底线前跳起,保持着用手掌击球的状态——
砰!
一声重响在日向耳边响起,日向同时后撤,准备进行后续的接扣。
前排的角名和宫治也开始调整自己的位置,在球网中路准备好。
整个发球后调整站位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气呵成。
但对面根本没给他们做后续防守的机会,在一传失误后,第二次触球直接把球送得更远了。
排球落在场外,稻荷崎得分。
开局顺利拿下一分,宫侑狠狠握了握拳:“好!”
“侑前辈发得好!”日向第一时间欢呼起来。
“好球!”场边的桐生也喊了一句。
昨天的比赛中宫侑用的一直是强发,这还是本次合宿他第一次看宫侑打飘球。
这个熟练度与刁钻程度……比之前强太多了。
他来接这球的话,应该怎么处理呢?
接过对面犬伏东的人丢回来的排球,宫侑满脸骄傲地走回了发球的位置。
好,看他发球连拿十分!
但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犬伏东也不是什么弱旅,虽然自由人石川让才二年级,但却格外擅长上手接球。
宫侑发出的第二球就被他稳稳接起送到了二传里见手中。
“里见前辈!”
里见迅速扫了一眼角名和宫治的站位,与此同时王牌香取也在四号位那边高声呼唤着托球。
“球给我!!!”
角名的视线扫向香取佐雨那边,但没有第一时间动。
他对自己拦网的高度还是很有自信的,这个时候只需要耐心的……等待二传托球就好。
不出角名所料,里见这球没给香取,而是以最短的球路给到了在中路打背快的甲斐涼晴。
角名与宫治从两边围过去,只给甲斐留下了中间扣直线的机会。
尽管很难受,但甲斐也只能这么扣。
他还不敢直接对上稻荷崎的妖怪拦网,更何况直接扣出去的球总比被触球来得强。
早就已经等在拦网空缺处的赤木压下重心,稳稳把球垫了起来。
宫侑第一时间上前,在三米线后轻轻起跳,疑似准备跳传。
另一边的角名和宫治已经向着四号位那边移动准备打位置差掩护阿兰,而原本准备在二号位平拉开的日向看着宫侑的动作却停顿了一下。
这不是跳传……而是二传的后排进攻。
阿兰前辈已经起跳,侑前辈也没有给他指示,所以这个时候他不能再向前了。
如果他也进攻,稻荷崎后排就只有赤木前辈在,防守的缺口太大了。
而日向能发现的,网对面的犬伏东众人自然也发现了。
甲斐涼晴第一时间冲到了宫侑面前准备拦网,而已经和副攻甲斐换位的香取并没有急着和另一边的村上一起行动。
他们需要警惕宫侑再次把扣球转成传球,比起宫侑的进攻,果然还是这边的阿兰与角名更难对付一些。
而宫侑压根就没有打算再把球给别人。
他这边只有一个新生拦网,这再拿不到分就有些过分了。
甲斐盯着宫侑的动作。
其实因为宫治过于全能、可以补足稻荷崎缺的任意部分,所以宫侑在正式比赛上的扣球次数不少。
因此,他看过的参考也很多。
而现在这个姿势、这个角度,加上挥臂的速度与状态……
是这边!
甲斐瞬间调整自己的拦网方向,顶在了宫侑这球的必经之路上。
日向瞳孔一缩,直接向前了一步。
这球会被拦网拦住,必须上前准备防反了,不然就必须鱼跃扑救了。
场下的黑须教练眼睛一亮。
判断的好!这个位置不错!只需要之后临时反应进行一点点微调了。
下一瞬间,伴随着砰的一声响起,排球被拦网挡回后快速落向地面。
单人单手揽住了宫侑的扣球,甲斐脸上满是兴奋。
他是谁?
是一年级就能在全国级别的强校拿到正选位置的——天才副攻啊!
还没等后面的赤木扑过来救球,一声惨叫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耳中:“嗷——”
正好在这球下面还没站稳的日向被球带着向后仰过去,球砸在他的脸上,随后高高弹起。
“翔阳好球!”
虽然良心很痛,但宫侑还是第一时间从日向倒地的身上跨了过去,抬手把球传给了已经在中路上前的角名。
角名没有辜负日向的救球,在甲斐涼晴他们起跳追过来的时候顺势调整自己上半身的状态,扣了个直线球过去。
排球压线落地,稻荷崎得分。
日向从地上坐起来,刚准备进行后续的防守就看到角名已经得分了。
于是他坐在地上,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好痛!
宫侑蹲下来,伸手拽日向的手:“没事吧,给我看看。”
被排球砸脸这种事,很有可能导致鼻内破裂出血,血止不住也是很麻烦的。更别提也有可能鼻梁骨折,更严重还有失聪的。
日向松开手:“就是有点疼。”
刚刚又不是扣杀,只是被拦网挡回的球而已,疼痛本身其实更多的是因为排球的硬度。
确认日向没事,场边的黑须教练表情严肃起来,拎着日向开始训:“鹫匠教练就是这么教你的?”
“你知道要上前防反,看到球落回来不知道调整一下位置?”
“就半步的事,你这脚是粘地上了?非要被打一下才知道疼?”
“看球看球,光看不动是吧,那你看什么!”
日向被数落的头都不敢抬,但很明显现在也没有任何一个前辈站在他这边,甚至北队刚刚还用很危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救命,为什么感觉自己还在白鸟泽被鹫匠教练骂?
甲斐涼晴抹了一把鳄鱼的眼泪:“好惨啊,翔阳。”
旁边的香取沉默片刻,别以为他看不出这家伙在偷偷笑。
交友不慎啊,稻荷崎的小不点。
发球权转到了犬伏东主攻手村上正邦手中。
和大部分的主攻手一样,村上的发球也是很标准的强发。
但从球速上来讲,和及川等人差距还是很大的。
“我来!”赤木出声后一步踏出,稳稳把球送到了宫侑的头顶上。
他确实经常性接球不稳,但那也是因人而异的。
接不稳牛岛的发球,他还接不稳村上的?
宫侑抬头看着落下来的排球,思量着要怎么托。
对面的拦中很明显在警惕角名,自由人的站位倒是居中。
首先排除给角名,剩下的选项中给宫治和阿兰配合打梯次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再次扫过甲斐准备向宫治那边迈的下半身,宫侑原地起跳,在保持正常正向传球的姿势跳到最上方后,他忽然微微后仰送了个背传出去。
——二号位上平拉开的背飞。
场下的桐生点点头:“不愧是宫侑。”
对于二传来说,基础选项中最难的就是两侧平拉开的托球。
像是臼利满就有点托不明白,所以桐生对他的要求有且只有传高这一点。
而宫侑的平拉开,每次看都觉得赏心悦目。
间宫一步踏出,扑向日向的面前。
但只是这一起步,他就猛地发现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按照他记忆中上次合宿时日向的快攻打点来说,他这个拦网顶多会被半超手。
可这球的高度……却完全在他的拦网之上。
他跳低了?
还不等间宫细想,日向这球已经卡在标志杆的旁边扣了下去。
排球平行于球场边线,以最短距离砸在了犬伏东后场。
同样在旁观的九刷教练倒吸一口凉气:“这球……”
对于平拉开来说最短的托球距离,攻手冲过来后最快的单脚起跳速度,加上几乎快到离谱的挥臂与最短的扣球球路。
虽然不是快攻,但整个进攻完成的速度已经和快攻差不了多少了。
“第一次对上估计完全反应不过来。”桐生也点点头。
尤其是犬伏东的自由人刚刚求稳而在中路,日向这个靠边线的直线球简直太致命了。
宫侑抬手与日向击掌:“好球翔阳!”
看着日向去发球,宫侑才忽然感觉自己的手居然有些发麻。
刚刚那球他本来是要给日向在二号位打正常球的,没想到日向居然保持了普通快攻的上步节奏,单脚起跳打到了那个位置。
有些吓人,但……更多的还是兴奋吧。
黑须教练摸着下巴:“小佐野不愧是国家队的体能教练,这一周多练下来,到意外的有效果。”
高两三厘米那也是一个重大突破了,半超手和超手的性质就是有决定性差距的。
就像刚刚那球,如果被对方拦网触球,最终球路很有可能会变,结果可就说不好了。
“翔阳发个好球!”稻荷崎的众人给日向助威。
虽然宫侑现在在后排,但他还是抬起手挡住了后脑收。
毕竟……他上一回就是在后排被砸的。
日向信心满满的在听到哨声后把球抛了起来,他的发球也是跟着牛岛前辈他们练过的!
成功率已经从百分之五十变成百分之五十五了!
可能是刚刚日向的直线球过于惊艳,犬伏东那边对日向的发球也提起了百分之二百的警惕。
但……
伴随着砰得一声,排球擦着角名的头边过去,直挺挺砸在了球网上。
——日向发球下网。
差点被谋杀的角名一瞬间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还好,只是差点被砸到。
要不然……他就可以成为下一个表情包了。
日向缩着脖子,在北信介的死亡注视下连忙向角名道歉。
完蛋,在白鸟泽那几天跟着牛岛前辈他们发球习惯了,完全忘记之前北队说的要尽量发高避免误伤队友。
他知道错了,北队不要再这么盯着他了……
黑须叹了口气,果然发球才是最需要长线练习的啊。
从开局到现在,他们这边一共发了三个球,失误了两个,有点丢人。
甲斐还没有练到跳发这个项目,毕竟他是副攻,偶尔还会被关键发球员顶下去。
而宫侑也顺利组织起进攻,在角名的掩护下白去给了阿兰,由王牌扣杀得分。
日向看了看击掌的宫侑和阿兰,小声问向身边的角名:“角名前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侑前辈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想给治前辈托球?”
角名面色如常:“啊,可能之前托多了有点恶心。”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日向有点迷茫:“啊?”
倒是宫侑幽幽看过来:“伦太郎,我听到了。”
而且……这是猪治的错!
角名扭头去发球,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宫侑留。
哨声响起的第一时间,他就把球抛了起来。
他的发球一如既往的刁钻,卡在犬伏东后排二传里见前面的位置。
“我来!”
村上反应迅速,第一时间伸手把球垫了起来,同时后撤给二传留出上前的空间。
一直在偷偷关注的日向眼睛一亮。
这个后撤的速度好快,和古森前辈的速度差不多了。
甚至还能继续绕场助跑准备进攻,好厉害!
他记得之前元前辈跟他说过,接球之后的移动需要综合考虑到所有队友的后续移动情况,不能随便跑。
回头有机会找侑前辈把后排的移动情况全部确定一遍吧。
在日向盯着已经到了里见手中的排球时,他的余光注意到了宫侑连着比了两个手势。
大脑飞速过了一遍对方传递过来的讯息,日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对面的扣球就已经砸到他的面前了。
日向下意识一蹲,侧身把球接了起来。
“接得好!”
终于反应过来宫侑意思的日向顺势后退,一步上前直接单脚起跳。
在前排阿兰的身形遮挡下,完全没人注意到刚刚还在接球的他。
还没等松代他们移动向阿兰的位置,耳边就响起了击球声。
下一秒,排球已经越过球网落向了后排的边线。
莫大的疑惑出现在石川心头。
等等?发生了什么?球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以为有可能是王牌来掩护后排的日向打梯次,结果是在一切都没开始的时候让日向打快攻?
臼利满瞪大了眼睛:“哦——那个快攻的后排进攻版本吗?”
另一边裁判和日向正在大眼瞪小眼。
似乎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的场景,最终裁判并未判日向踩线。
黑须点点头,确实差一点点就踩上了。
总之……还得练。
阿兰看向宫侑,用眼神暗示着他。
来点掩护!让我扣,我要扣空网!扣三米线!
宫侑比了个OK的手势,转而把球给了另一边的大耳练。
完全被欺骗感情成为诱饵的阿兰快哭了:“侑——”
但最终宫侑还是满足了阿兰的要求,前后同时调动了日向与宫治,让阿兰心满意足地扣了一次空网。
而阿兰也才刚刚扣了一次,就被迫转到了发球位位。
看着阿兰大脑放空的表情,宫侑拍了拍他的肩膀:“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阿兰表情严肃:“那我要打梯次。”
后排怎么了?他后排进攻打得比牛岛他们好多了!
在阿兰的殷切期待下,宫侑终于呼唤了他的名字:“阿兰!”
然后……把球托给了四号位上的日向。
看着这球的高度,日向瞬间改变了自己助跑的步幅。
在最后一步踏出之后还留有一小段距离,用来……并上右腿。
咚!
小小的身影拔地而起。
这是日向本局第一次打这种高球,那种打点完全越过了甲斐他们拦网的高度。
简直……令人绝望。
——但只是对拦网来说。
石川看好了日向扣球的方向,直接蹬地扑了出去,鱼跃把这球救了起来:“里见前辈!”
“救得好!”里见秀次抬手,把球托给了另一边的香取。
角名大声喊着:“一触!”
“碰的好!”赤木向后撤去,把球垫向网前的宫侑那边。
宫侑侧头看了一眼在他身侧起跳的宫治,带着对面的拦网也看了过去。
下一秒,已经起跳传球的侑收回了手,任由球越过球网落向对面。
赤木得分。
犬伏东众人则是迷茫地看了一眼落地的球。
“玩这手?!”狢坂众人也是感觉有点恶心。
甚至都不是二次进攻,而是让自由人拿的分。
同样被宫侑骗过去的日向说道:“我以为要给我的!”
而已经习惯了的宫治面无表情,亏他还准备打加塞呢……
发球权转到宫侑手中。
有了一开始的光荣失误,宫侑这次打得谨慎多了,甚至放弃了飘球,开始打强发。
但犬伏东那边还是在第三球就把球送了起来。
面对甲斐三号位超手的高球,赤木果断鱼跃向前接球,勉强把球打了起来:“侑!”
宫侑抬脚追向这球:“接得好!”
甲斐的视线瞟向已经上前的角名,在大脑中迅速判定稻荷崎的意图。
副攻的拉三?
不……
视野中有一道橘色的身影在刹那间从二号位移动到了四号位那边,速度奇快无比。
与此同时宫治也跟着在二传身前进行交叉,冲向二号位的标志杆。
这是双快?
下一秒,宫侑手中的排球已经飞出,向着四号位那边落下。
——是四号位的平拉开快攻。
几乎是身体本能的反应,甲斐涼晴与村上正邦就已经冲了过去,两人联手在日向原本扣球的位置跃起进行拦网。
日向也已经冲到了网前,作势准备起跳。
但起跳之后的一瞬间,甲斐忽然注意到了宫侑托出的这球意外的高。
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快攻,倒像是……
始终看着排球的甲斐在这一刻才将视线扫向了下方的日向。
——没跳。
甲斐骤然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
什么都不是,而是在最普通的四号位强攻基础上打出的个人时间差。
怎么办,这样下去绝对会超手吧。
他们的自由人还没过来,这个距离被扣直线就完蛋了。
拦网已经下落,而日向像是一个很有耐心的沙漠捕食者,在这时才轻轻跃起。
甲斐心中骤然一喜。
不知道是二传托球失误,还是日向的问题,他好像跳早了,这个高度他还是有办法触球的。
这么想着,甲斐的身体向后仰了一点,试图在最后的最后进行触球的补救。
犬伏东后排的二传里见也已经冲了过来,试图卡死直线球的位置。
但下一秒,精准定位到宫侑这球的日向抬手把球扣向了甲斐涼晴的手指。
砰得一声,排球高高飞起,落向了场外。
借手。
骤然失去平衡的甲斐涼晴摔在地上,有些震惊地看着对面还没有落地的日向。
什么失误,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丁点失误,那球就是宫侑卡好位置给日向用来打假动作的。
让他以为自己抓住了希望,但其实根本没有走出捕食者们布下的陷阱。
最终的结果就是被引诱着后仰的他成为了借手的最佳踏板,稻荷崎那边完全规避了这球会被接到的可能性。
什么诱饵啊……
有宫侑在,这简直就是一个妖怪一般的顶级欺诈师。
“翔阳好球!”宫侑向日向伸手。
“侑前辈好传!”日向重重拍了上去。
银岛刚刚差点紧张到无法呼吸,看着场中欢呼的众人,他也是松了口气:“真敢打啊。”
犬伏东那个新生的反应速度太离谱了,在有三个进攻点的情况下还能追上去拦日向的网……
场边的黑须教练用手摸着下巴。
刚刚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星海光来,还有当初他带日向出去看的第一场比赛。
那种时间差,如今日向也能运用了。
甚至有宫侑托球的进一步辅助,迷惑性只会更强。
“好厉害啊。”臼利满吞了口吐沫。
不只是日向,还有刚刚能托出那球的二传宫侑。
桐生点点头:“确实,这种对彼此的信任程度,很难想象是刚开始搭档没几个月的两个人。”
不过那球应该也有一点运气的影响,要是甲斐没有按照宫侑预想被骗,就很有可能会被对面二传把球救起来。
宫侑再次发球。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发挥太好导致他有点热血上头,他果断选择尝试再扣一个压线的飘球。
但……不出众人所料失误了。
“界外!”
黑须用手捂住了脸,大声对宫侑喊着:“让你挑战,没让你给对面送分!”
银岛和北同时看着宫侑,满眼都是“能打打,不能打就滚下来”的意味。
看戏的宫治嗤笑一声:“该。”
宫侑表情更臭了。
他狠狠瞪了宫治一眼,在心里暗暗发誓这局都不会给对方托任何一个球。
——虽然他本来就没怎么给过宫治球。
但犬伏东的众人可不知道宫侑具体是怎么想的,他们该防守还得防守。
更别提宫治本身就是稻荷崎快攻的绝对核心。按照一般情况来说,角名和日向也只是配合他而已。
转到前排的松代在拦网上比甲斐熟练了很多,毕竟有着更多的经验,应对各种技术球也有自己的独家见解。
“一触!”
“碰得好!”
里见呼唤着自家王牌的名字:“香取!”
在稻荷崎众人看向香取的时候,里见抬手送了个二次进攻过来。
日向与赤木扑过来的动作都慢了一些,让犬伏东顺利得分。
猯望点点头:“他鱼跃的动作熟练多了。”
他印象中的日向还是那个鱼跃往地上砸的人,但这一局下来,日向几乎没出什么错。
不过日向和赤木一个问题,就是稳定性不高。
提起这个……
猯望忽然想起了古森元也,那个人也是在救球的时候没有办法顺利稳定球路。
但想想也是,就他印象中高中排球的自由人中也没有哪个能做到接球救球都满分,还能把每一球都送到二传头顶上的。
如果真有,估计二传会被捧上天吧。
场中赤木接起了甲斐扣过来的快球。
但情况紧急,这球传得有些偏。
宫侑快步追上去,直接冲出了球场。
卡在排球滞空后下落的瞬间,宫侑起跳抬手背传。
刚刚和赤木一起救球的阿兰很明显没法扣球,角名那个位置离网太近,传过去必然会触网。
在不考虑宫治的情况下,唯一的选择就是日向了啊。
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宫侑心下有了决定。
一般来说,侑给得每一球都是综合思考后的最佳位置。几乎同时会考虑攻手的打点、视野以及距离球网的距离。
但这球一开始的位置偏到离谱,饶是宫侑也没有办法保证二传的质量。
这一球……宫侑可以保证的只有尽可能让日向不要触网。
星海也好,日向也好,其实从来都不会放弃所谓的制空权。
既然身高不够,那就为自己装上人工双翼,跳得比任何一个人都更高。
但……问题也在这里。
持续的打高球只会加速职业寿命的终结,所以他们必须开辟出另外一条道路。
其中一种就是技术球,而其中最有效的就是借手、时间差以及直线球斜线球的球路变化。
目前日向都还不太熟练,所以迄今为止他们选择的事另一条路——用速度甩开拦网。
抬手把球背传出去,宫侑静静看着视野里倒挂世界中日向的身影。
因为二传没有掩护的缘故,对面的拦网起跳时机很完美,想要借手难度不小。
保守一点打的话,最好的选择就是假动作吊过去,不过在对面的自由人已经上前的情况下,想要得分……有点难。
在宫侑的记忆中,或许这是他和日向搭档以来,日向第一次以如此被动的姿态面对强校的拦网。
可从某种角度来讲,这又是日向拿到主动权最多的一次。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宫侑其实都能接受。
没得分也没关系,只要不是被直接拦死,再来一次就好。
日向静静看着视野中甲斐涼晴的手,脑中出现了和宫侑一样的判断。
没有办法借手,打吊球还会被对方自由人精准防守。
那……要怎么办才能得分?
在这一瞬间,日向的视线下意识瞟向了自己的右手边。
越过拦网与球网中间的缝隙,出现在他视野中的是几乎空场的前半场。
脑中出现了佐久早的身影,日向反方向翻腕,在甲斐涼晴堪称震撼的注视下反手把球打了出去。
排球掠过整个犬伏东的拦网,以一种和拦网夹角极小的角度砸向了犬伏东的三米线处。
砰!
排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出现在了每个人的耳中,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排球已经高高弹起落向了场外。
原本还要去准备下一轮进攻的宫侑脚步一顿,视线跟着排球的路线久久不能移开。
直到排球彻底滚落在墙边,他才有些僵硬地看向日向。
场边的黑须教练都不受控制站了起来。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刚刚那球太精彩、也太意外。
日向落在地上,愣愣地看了一眼自己因为刚刚的击球而有些泛红的手。
他……成功了。
通过自主的判断与调整,扣出了佐久早给他正式演示过两次的小斜线。
虽然有预料自己应该会成功,但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反而有些懵。
“翔、翔阳?”宫侑向日向迈出了一步,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都已经做好日向扣球不得分之后重来一次的准备了,但日向却忽然交给他了一张堪称是满分的答卷。
在刚刚那种情况下,确实小斜线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也是唯一一个不在宫侑预料之中的选项。
后排进攻的直线球、快攻,比之前更熟练的借手,甚至是小斜线……
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漫长的剧情,一下子觉得日向陌生起来了。
“侑前辈?”日向歪了歪头。
宫侑满脸震撼地看着日向:“你学小斜线了吗?就是——内角球?!还是反手的?”
还没反应过来的日向下意识说道:“啊……之前有一次饭纲前辈给我托球的时候自然而然打出来了,后面找臣前辈给我演示了两次,刚刚觉得合适就打了……”
不,不对。
他刚刚扣反手的小斜线成功了?还是在训练赛上?
日向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最后对上宫侑那张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的脸。
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日向爆发出兴奋的喊声:“我成功了——侑前辈!我能主动打小斜线了!”
“哦哦哦哦!!!我成功了!”
过于激动的日向第一时间像之前侑教他的那样,扑到了自己的二传身上,用拥抱来庆祝。
还没等宫侑回过神反手抱回去,日向就松开了宫侑,转而冲向场边的黑须教练:“教练!我会扣小斜线了!”
他紧接着又冲向北信介:“北队!我会扣小斜线了!”
一圈下来,大有种要告诉全世界的感觉。
看着宫侑愣在原地,宫治用手肘怼了怼他的肋骨附近:“你傻了?”
似乎被宫治按到了什么开关,宫侑忽然仰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在宫治看傻子一般的眼神注视下,宫侑的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好帅啊——完全出乎意料的帅。”
“我预想了所有的可能,但下意识的排除了满分答案,可翔阳……却真的给了我这张满分的卷子。”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已经变得这么强了。”
“简直就是——”
说道最关键的地方,宫侑却忽然噤声。
看着日向重新走到他的身边,最强的二传微微垂眸,看着那双几乎与太阳同色的眼睛。
惊喜固然是有的,但此时此刻,宫侑却更能感受到一种来自身后的被追逐感。
不是在遥远的彼岸,而是在更近的地方,近到他已经能清晰地感知。
从乌野出来的后,日向那句要比他更强从来都不只是说笑,而宫侑也如此相信着。
只是……他以为还要更久的。
但很明显,日向的吸收的上限还远在他们稻荷崎投入的养分之上。
在他完全看不见的地方,日向已经以几乎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再次攀爬了一个阶梯。
对上宫侑的视线,刚刚退去片刻激动的日向被看得有些迷茫。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与此同时,裁判吹哨示意宫侑去发球。
没有再和日向说什么,宫侑一边思考着什么,一边扭头走向发球的位置。
伴随着宫侑的发球得分,本局比赛彻底画上句号。
比分25:20,稻荷崎以一种比想象中还要大的分差取得了这局的胜利。
毕竟对犬伏东的众人来说,日向的变化实在是有些大。
原本东一块西一块的漏洞也补了不少,更别那种本来就存在的极快反应速度与跳跃能力。
即使日向打高球的次数不多,但只要出现,基本就是超手扣。
原本银岛在那个位置的时候,稻荷崎的打击更偏向一个均匀的强火力打击。
而日向则是让原本是个坦克的稻荷崎阵容插上了一对翅膀,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战斗机。
修整期间,宫治抬眼看向了宫侑:“所以,你刚刚想到了什么?”
宫侑用手指弹开水杯的盖子,看着正在和教练说什么的日向,低声笑道:“只是忽然觉得……是时候给翔阳上一点难度了。”
听到这句话,宫治挑了挑眉,用之前宫侑的话怼了过去:“怎么,你不当乖宝宝了?”
“我哪有乖宝宝,”宫侑出声抗议,“我和飞雄君还是不一样的吧。”
他说影山乖宝宝只是因为对方打得像个只会讨好攻手、卑微地乞求自己的托球有人扣的可怜狗。
而他自己,只是单纯处于战术考虑,避免有攻手脱节而已。
总之……主导权还是在他自己手里。
宫治对宫侑的行为并不看好,他皱了皱眉:“小心玩太过,到时候控制不住。”
虽然平时表现不明显,但……日向很明显是个肉食系。
宫侑看似无所谓地笑了笑:“我知道,我非常清楚翔阳是什么样的人。毕竟是我一点点养出来的,不是吗?”
宫治翻了个白眼:“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这话倒也没错,虽说宫侑在技术上没有教什么,但那种托球与调动的风格也潜移默化中影响了日向。
而且和他们不一样,对于宫侑来说……
日向是他自己定制出来的。
“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宫侑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看向日向眼神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毕竟翔阳和猪治不一样,是个听话好孩子,不是吗?”
宫治对着宫侑翻了个白眼:“无聊。”
“治你小心未来有一天被翔阳抢走首发的位置哦。”宫侑笑眯眯地继续挑衅自己的双胞胎兄弟。
但和预料中的场景不同,宫治只是淡淡回答:“我期待着。”
可这是不可能的,他们从幼时到现在接近十年的努力不可能会被一个新手在两年中超越过去,即使是再顶级的天才也一样。
不过……
宫治抬头看了看体育馆的天花板,默默扒了一根香蕉来啃。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一年也好、五年也罢,他会在这里等待日向从他手里拿走那个所谓的“正选位置。”
宫治忽然眼睛一亮,加快了自己啃香蕉的节奏。
好甜,好好吃。
另一边听完了全程的角名轻轻叹气,和旁边的银岛小声说着:“和这几个家伙做队友……迟早会累死的吧。”
根本不给人一丝一毫的休息时间。
银岛迷茫:“会吗?”
作者有话说:
有30币吗?应该有吧[撒花]
总之来吃饭!
第57章 第五十七只狐狸
距离IH开幕仅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简单确认了一下日向现阶段的进度后,黑须教练也就没有再安排他上场了。
不过稻荷崎和犬伏东的第一局后也进入了轮空休息阶段,同期进行比赛的是东南与狢坂、犬伏东与改方。
和黑须教练简单打过招呼,日向和上次一样悄悄走到了狢坂那边。
看到日向过来,九刷教练相当自然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
日向在九刷美智子身边坐下。
还没等他打招呼,九刷就率先开口:“怎么样?牛岛和佐久早都很厉害吧。”
听到九刷的话,日向使劲点了点头:“嗯!牛岛前辈的扣杀我这段时间就接好了三球,其他时候基本都会飞掉。臣前辈的扣杀倒是……不怎么能碰到。”
在这段时间的适应下,日向已经大概摸清了接佐久早那种旋转球的诀窍,如果提前猜对了落点还是可以接到的。
可对于日向来说,佐久早的扣球方向相当难以判别,根本碰都碰不到。
至于牛岛若利,那就是纯粹力量上的压制。
加上其特殊的左撇子旋转,导致日向即使碰到球,也无法顺利控制,想要稳住很多时候还是要靠运气。
九刷瞬间就听懂了日向在说什么,毕竟他们和井闼山白鸟泽也都是有过交手的,佐久早那种绝对特殊的扣球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她看着场中的桐生八:“确实是这样的呢。”
比起佐久早或者牛岛来说,桐生八或许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没有佐久早那样炫酷的球技,也没有牛岛那样力破千军的气魄,但……
看着桐生再一次忠实地扣下二传传来的球,日向忽然开口:“但我果然还是觉得桐生前辈更厉害一些。”
九刷看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但紧接着她就低下头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日向的视线追随着场中的王牌,再次肯定道:“对我个人来说,桐生前辈的球技在各个方面都是最厉害的。”
身体上的天赋是母亲与父亲给予他们的礼物。
佐久早与牛岛的球技东充满了强烈的个人风格,即使日向和他们进行同样的艰苦训练,也没有办法做到那种程度。
但桐生八不同,他给日向的感觉其实和星海光来几乎是一样的,是那种如同泥土般湿润扎实的厚重感。
将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东西磨练到极致,那种感觉简直就像——
成为理想中的自己般。
九刷教练笑得非常开心:“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不管外面的人到底怎么说,对于狢坂的人来说,答案始终只有一个。
“我们家阿八……就是最强的王牌啊。”
九刷看向身边的日向:“晚上你要是找他们打球,记得说给阿八听,他会很高兴的。”
桐生什么都好,就是自信有些不足,还太惯着其他人。
就应该多和日向打打,一方面让桐生找找自信心,另一方面让狢坂其他人感受一下被后辈追上的紧迫感。
可惜了不能挖。
虽然日向没参加过正式比赛不会有禁赛期,但毕竟是老朋友的得意弟子,挖走了某人会哭的。
“好!”日向点头答应。
感受到九刷教练心情很好,日向也直接开始提问:“对了教练,我想问刚刚桐生前辈那球为什么会选扣左翼啊,对面的自由人在那边不是吗?”
“刚刚那种情况没法打手,想要切实的得分,最好的就是把每一球扣死。”九刷也开始讲。
“而且刚刚阿八有引诱对方自由人向反方向移动,算是主动为自己提升扣球成功的概率。”
“引诱?”捕捉到陌生的知识点,日向第一时间问道,“是诱饵战术的用法吗?就像打快攻掩护那样?”
不过他刚刚好像没有看到其他人给桐生前辈打掩护?
“嗯……”九刷思考了一下要怎么解释。
“对于很强的自由人来说,他们可以通过观察攻手的扣球习惯来提前调整自己的初始站位,主动创造‘正面接球’的机会。”
日向一下子就明白了:“啊!之前夜久前辈也这么做过!”
他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所以……其实可以反方向利用这一点?”
九刷美智子给了日向肯定的回答:“没错。”
“橘在打排球之前是踢足球出身的,在动态视力与大局观上很好,虽然他接球可能接得一般,但他就是典型的会去捕捉机会的人。”
“阿八刚刚就是通过起跳后身体朝向的微调暗示了对方他会扣直线,从而把对方调离原本的位置。”
“目前在这种事情上做的最好的人……”九刷美智子看向稻荷崎那边,“其实是角名哦。”
日向恍然大悟:“哦——角名前辈确实是这么打的。”
不同点可能就是角名前辈可以大角度调整最后的扣球方向,而桐生前辈是微调。
怎么想这都是个绝对实用的技巧。
毕竟他个人的力量还是差的多,打高球即使可以超手,很多时候也会被对方的自由人接住。
九刷继续说道:“你可以尝试在赛前通过录像去观察对方防守球员的习惯,例如接不同方向的扣球会选择侧接还是鱼跃之类的。”
“不过这也是个需要经验的技术,多练多看总不会错。”
听完九刷的话,日向却忽然陷入了沉默。
一点一点将自己脑中属于排球的知识串联起来,他抬头看向了身边这位名将:“教练,我还有一个问题。”
对上日向的那种视线,九刷美智子不由得怔住。
她迅速调整回来,紧跟着问道:“是什么?”
“教练刚刚说攻手可以通过假动作去引诱对方自由人犯错。”日向的眼中满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兴奋,语速都不由自主变得有些快。
“那反过来的话,作为守备球员的选手是否可以通过假动作来诱导攻手的扣球路径呢?”
日向的话音落下,像是松了口气般盯着九刷的眼睛,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九刷美智子却不由自主睁大了双眼,一时间没有消化日向的话。
安静了几秒后,她忽然笑了出来。
她看向日向的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当然,这也是所谓诱饵的第三形态。”
这小家伙举一反三的能力强的离谱啊。
就刚刚说的那些,她甚至没给狢坂的选手讲过。
一是他们接球本身就有硬伤,更别提把多余的精力拿出来放在这方面上。
二是……他们自主思考的能力有些差,很有可能起反效果。
被肯定的日向暗暗握紧了拳头,压制着自己想要跳起来的冲动。
进入状态的九刷美智子相当有耐心地给日向讲知识点:“排球虽然看上去是用绝对的力量解决问题,但其实是靠脑子的项目,比赛本质就是双方的心理博弈。”
“从二传托球到扣出的这短短一两秒时间,就是信息量最庞大的时候。”
“就拿三大主攻手举例,佐久早和牛岛他们的扣球有着绝对的特殊性,这是他们和整个队伍都无法放弃的优势,这也就代表了——”九刷拉长了声音。
而日向自然而然接上:“越是特殊,就越容易被预判吗?”
“没错,就是这样。”九刷用手比了个圆。
听着九刷教练的讲解,日向认认真真从头到尾记了下来。
看着把他们抛之脑后的教练,刚换下场的猯望都有些迷茫。
他怎么感觉……九刷教练有点过于兴奋了?
她接着说道:“你一开始说佐久早的球不好接,其实只是因为数据量不够大。”
“他的手腕确实灵活,但二传托出的球本身角度不会变。综合下来,其实是可以把选项范围缩小到二到三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这个需要收集的数据量大到离谱,是九刷都不会让自家自由人去记的程度。
但同样的,日向也不需要记,他只需要知道这种特殊的扣球都是有同样特殊的预兆就好。
至于如何把这点利用起来……那就是稻荷崎自己的事情了。
九刷脸上带着骄傲:“所以,对于最顶尖的自由人来说,更难应付的反而是阿八这种类型。”
“桐生前辈好厉害!”日向更佩服桐生了。
正好转到边上的桐生一下子就听到了这句,还没等他开始感到难为情,日向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
“那桐生前辈的扣球要怎么判断呢?”
听不下去了的臼利满打断日向的追问:“稻荷崎的小不点,不要得寸进尺啊。”
偷偷研究他们的王牌就好了,现在跑到他们教练这里来打听机密?
被狢坂前辈们瞪了的日向缩了缩脖子。
完蛋,有些得意忘形,忘记这不是自己学校了。
桐生本人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想知道的话,晚上要一起打球吗?”
要是这么轻易被研究透彻,那就是他自己的能力不到位了。
日向第一时间蹦了起来:“桐生前辈万岁!桐生前辈最好了!”
九刷美智子第四次在心里叹气。
可惜,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是他们狢坂的?
要不和黑须商量商量?
反正也没出日本,大不了住校……或者来她家住都行啊。
宫侑非常不悦地看着狢坂那边。
此时此刻,日向已经完全混进了狢坂的队伍中,甚至本来颜色就有点像的马甲没有丝毫违和感。
他皱了皱眉:“那边干什么呢?”
黑须教练也看向那边,莫名感觉有些不祥的预感出现在心头。
在九刷教练走过来的第一时间,隐约猜到对方要说什么的他抬手。
“不行,免谈,想都别想。”
九刷表示无辜:“我还没说呢。”
稻荷崎众人心里不约而同出现了同一句话。
——都写脸上了啊!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说什么,就让小翔来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吧。[害羞]
翔阳:学佐久早热身压腕——失败
翔阳:学角名热身扭腰——再失败
总结:今日模仿秀——完败
小翔:QAQ
侑:没关系,你的热身他们也学不会。(指像个弹簧原地蹦)
第58章 第五十八只狐狸
看着那边快要被日向捧上天的桐生,九刷教练笑得非常温柔:“佐久早和牛岛都是内核极为强大的人,在这方面来讲,阿八还是差了不少啊。”
脚踏实地的坚实感固然好,但作为整个队伍脊梁一般的的王牌角色,果然还是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拿出那种王者一般的霸气吧。
另一边听到了九刷与黑须对话的理石平介垂眸,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这一点上,果然还是他最有发言权吧。
或许有人生来自信,但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果然还是需要那种他人坚定不移的肯定才行啊。
九刷教练认真看着黑须教练:“说真的,要不然把小不点借我几天。”
“倒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想让他给我们家二传一点压迫感。”
桐生是不可能开口对二传做出严苛要求的,而单是说也没有任何意义,必须要臼利自己打心底里觉得应该变强才行。
黑须教练嘴角抽动:“你这是贼心不死啊。”
九刷跃跃欲试:“所以……”
根本没等九刷美智子把话说完,黑须已经说道:“不行,免谈,想都别想。”
阿兰小声和北信介吐槽道:“这话是不是有点耳熟?”
因为是在IH之前的合宿,考虑到后续还需要各自整队休息,所以本次的合宿只安排了五天。
日向的日常也基本在跟着教练看比赛、偶尔客串一下裁判,然后进行各项基础训练中度过。
虽然他也很想上场打球,可毕竟稻荷崎目前还有更重的任务在,教练不安排他上去他完全能理解。
但问题是……自主训练期间黑须教练也没给他留去和桐生前辈他们打球的时间。
可恶,之前九刷教练还让他在和桐生前辈打球的时候多夸夸对方呢,结果根本没有机会。
黑须教练对刚结束发球训练的日向勾了勾手:“来,今天练挥臂。”
他身边摆着一筐排球,还有一个训练用的垫子。
日向立马把排球塞给宫侑,小跑到了教练和北队身边。
非常熟练得的在垫子上单膝跪好,日向抬头看向同样在他身边蹲下的北信介:“我准备好了。”
北点点头:“右手先来二百个,每二十五个休息一分钟。”
这种挥臂练习的传球可以说是零技术含量的东西,唯一的要求就是每一球都得传到同一个位置,所以也用不到宫侑。
对于北信介来说,这同样是很简单的任务,甚至可以同时练一下自己的控球精准程度。
看着日向,宫侑摸了摸下巴。
他今天的基础训练已经结束了,改方这边也没有准备练进阶一点二传用的设备,现在日向也被叫过去练挥臂了……
如果继续留在这边,估计没一会儿就被会叫过去捡球。
——他可不想捡球。
决定了,去隔壁骚扰一下阿兰吧。
黑须回头看向理石平介:“平介,下一个你来,先继续练发球。”
“是!”理石回道。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原本连贯的扣球动作拆分成各个部分,通过专项训练的方法在损耗最小的情况下达到足够的训练效果。
就像组装机器的零件一样,把每个小零件都打造到最好,最终一点点组装在一起。
整个挥臂训练的过程是很快的,从北信介在黑须教练手中拿到球再到日向把球扣出,整个过程基本不超过三秒。
而且因为是在墙边,球也不会飞得太远,捡球的速度也很快,甚至耗费时间最多的其实是休息。
看和日向飞速扣完了二百个,黑须教练点点头。
看了一眼还在发球的理石平介。黑须教练对日向说道:“好,我们现在换左手来试试。”
对于日向现在的挥臂速度,他还是非常满意的,在同龄人、甚至整个高中届中都是很优秀的。
日向抬手在击球的位置示意了一下,负责抛球的北信介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北信介随即从旁边的筐里拿出排球,精准丢到了日向挥臂的打点上。
砰的一声,排球被日向一极快的速度击打出去,依然打在了之间黑须教练标的那个点上。
“对,保持这个状态,再来一次。”黑须教练点点头,随后眼神示意北信介继续抛球。
就在这个时候,体育馆门口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翔阳!来打球!”
看着空旷体育馆中的情况,甲斐涼晴缩了缩脖子。
救命,怎么又是教练和队长在……
黑须教练倒是没在意那么多,直接扭头回道:“今天不行,练完挥臂之后还有其他体能训练项目,明天吧。”
甲斐的表情几乎裂开。
昨天和前天就都是这么说的啊!除了项目不一样,几乎一模一样!
日向也投来可怜巴巴的视线,但被教练出声拒绝的甲斐完全不敢说一个不字,只能在日向的的注视下灰溜溜离开:“好的教练。”
他垂头丧气地走进隔壁大的排球馆,抬头就对上了一圈人的视线。
“日向还不来吗?”猯望出声问道。
甲斐如实回答:“被他们教练扣下练挥臂了。”
眼中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失望,桐生八拍了拍手:“没关系,我们继续就好,明天再去问问吧。”
甲斐把即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觉得明天也是一样的结果,日向那边训练项目排太满了。
在场边坐着刷社交软件的角名没出声。
作为附近唯一一个稻荷崎人,他倒是很清楚为什么黑须教练不让日向来。
简单来说就是日向在白鸟泽吃太饱,现在需要用基础训练来好好巩固消化一下。
一直不停灌新东西是没有用的,必须实打实把前面的知识点学透彻才行。
角名关上自己的手机,起身准备去日向那边看看。
但还没等他迈出第一步,身后就传来了臼利满的声音:“角名角名,你们小不点不来我们差一个人,所以……”
“我拒绝。”
说完,角名拿出了自己在排球场上追快球的速度直接冲出了排球馆。
这些人打起来真的会没完没了的……
晚上的自主训练结束后,众人都先后洗漱休息,而教练们倒是离开学校去外面吃夜宵了。
这次的合宿已经过半,他们需要总结一下现状。
“来大阪就是要吃大阪烧啊!”这几天心情超好的黑须教练果断给自己加了份肉。
大见教练看着众人,最终也没说什么。
在高中的教练组里面,众人也都还算年轻,最大的九刷美智子教练也才42岁。
这种程度的夜宵而已,还不到需要夜跑消耗的程度。
所以……
大见举手:“我也要加!”
众人的讨论也基本围绕着即将开始的IH大赛,重点都在各个潜在对手身上。
提起王者井闼山,藤峰教练感慨着:“可惜了,就是日向这个基本功还是差得远,要不然拿去打井闼山相当合适啊。”
稻荷崎屡屡输给井闼山基本都是因为最引以为傲的进攻被对面的接球与拦网防得太死,日向倒确实是个不错的对策卡。
“技术方面不能着急的,”黑须笑着看向藤峰教练,“翔阳才刚刚16岁,不论是身体发育还是球风技术都远远没到需要定型的时候。”
“更何况,他的进度已经快到出乎我的意料了。”
藤峰教练愣了一瞬。
换了他的话,肯定是怎么快怎么来,选手也基本都是能用就用。
但想想也是,稻荷崎不缺人,当然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一个选手准备万全再登场。
——所谓豪门的气度啊。
作为整个联盟中唯一摸不到全国线的队伍,在这方面确实是没有办法改,毕竟校董会本身的重点就没有放到过他们男排身上。
黑须推了一下脸上的眼镜:“现阶段、乃至于今年一整年,技术上的硬性要求我都不会定的太高。”
“我需要的……其实只是他能意识到‘自己可以变得很强’罢了。”
藤峰教练点点头:“我懂您的意思,要从心态上着手关注选手,对吧。”
这次轮到黑须教练意外了:“所以你们家那两个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很清楚作为师长“育人”的责任吗?还能让队内的选手出现这么严重的矛盾?不出手调解的吗?
藤峰教练的表情很明显扭曲了一瞬间:“我已经调解完了,现在他们就是觉得对方呼吸污染大气而已。”
黑须头上问号更多了。
他回忆了一下这几天改方的情况,好像确实没有出现过上次合宿时候那种比赛都不打了的情况,顶多就是往彼此身上甩锅的时候很积极。
对比起来……简直是天大的进步啊。
“辛苦了。”黑须由衷佩服藤峰。
上次听说他们吵到这个程度的时候,他都觉得改方这届要完蛋了。
藤峰连连摇头:“不辛苦,还是你更厉害一点。”
他家让人头大的有且只有两个,稻荷崎才是真的问题儿童聚集中心吧,这几年他感觉黑须的发际线显著后移。
“来,最后一杯。”苦笑着,藤峰示意黑须教练来碰杯。
后面的九刷教练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俩人喝个可乐为什么像喝酒?”
犬伏东的教练哈哈一笑:“咱俩也碰一个?”
九刷拒绝了这个幼稚的提案,转头控诉黑须教练:“对了,黑须,你不讲究啊,都不放人来和我们家阿八打两局。”
黑须练练摆手:“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他绝对不是因为怕对方挖人,绝对。
与此同时,改方的教学楼中,稻荷崎也迎来了串门的人。
东南的主将近藤千秋问向北信介:“新泻那边体育馆不多吧,稻荷崎打算怎么办?”
是教练派他来悄悄打探情况的。
东南去年都没进全国,和原来有些关系还不错的学校多多少少也有些疏远。
原本他们打算和狢坂那边合租一下,但狢坂说是答应了广岛那边的代表队一起用体育馆。
北信介回答:“音驹的猫又教练帮我们介绍了别的学校,已经决定租用那边市民体育馆的球场了。”
虽然音驹这次输给井闼山没能进全国,但还是给他们介绍了人脉。
近藤叹了口气:“可恶,怎么都有伴了。”
“算了,让教练自己头疼吧,反正就头一天需要用一下。”
赛前租用体育馆一般都是为了热身,尤其是首日比赛特别密集、根本没有时间让选手充分热身。
但稻荷崎和狢坂他们第一天轮空,所以还是以保持手感为主要目的,在关键时候不会和他们起场地使用权上的冲突,所以都很抢手。
“那就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睡。”近藤铩羽而归。
“北队,体育馆是猫又教练推荐的?”听到熟悉的学校名,日向凑过来,满脸写着好奇。
他其实一直和研磨有联系,但也没听说这件事。
北信介回答道:“刚定下来,据说对方是音驹的老朋友。”
“距离比赛用的体育馆与酒店都不远,位置很好,是对方抢到的租借权。”
同样的,价格超贵,应该只有他们稻荷崎这种豪门能承担的起这种程度的租金了。
看着日向试图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其实也不是很清楚的北信介决定转移话题。
“对了,虽然教练没说,但你作为经理跟队的话,多少学一下记录数据的事情,给教练他们减轻一些负担。”
不出北信介所料,日向的注意力轻而易举就被勾走了:“好的没问题!我这就去学!”
但下一秒,他就顿住了:“但是北队,好像……大家都没有经理?”
关西联盟五支队伍,只有日向这半个经理。但除了狢坂以外,都是两个教练在带队。
北信介也沉默了两秒,最终说道:“我教你。”
他之前在稻荷崎二军的时候就经常帮忙整理总结数据,这方面还是很熟练的。
“北队万岁!”日向惊喜。
北队简直就是万能神,什么都会。
简直太棒了!
短期的合宿很快接近尾声,各家也都离开大阪回去各自备战,而日向也在这个阶段跟随着北信介把整理数据的事情学了学。
虽然他看不懂数据本身都有什么含义,但最基本的查数与记录这种机械性工作还是会的。
而八月三日,稻荷崎的众人坐上大巴离开尼崎市前往本届IH的举办地新泻。
作为历届成绩都相当不错的学校,稻荷崎自然也有资格住进主办方安排的酒店。
站在阶梯上方仰望着二十多层的酒店,日向满眼都是震惊:“这就是——大酒店!好高!好大!”
南云叹了口气:“别站在那,翔阳,小心摔下去。”
这楼梯还挺高,摔一下很容易出问题啊。
还没等日向回答,他倒挂的视野就变暗了一些。
日向正疑惑之际,一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好久不见。”
日向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迷茫瞬间变得惊喜起来:“昼神前辈!好久不见!”
他瞬间站好,第一时间歪头越过昼神往后面看去。
在酒店的台阶下面,果然站着正双手抱在胸前看他的星海光来。
已经办好入住手续的宫侑拿着房卡走了出来:“翔阳,你和我住一起……”
但就在下一秒,原本站在那里的日向忽然冲下台阶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紧接着,一个响亮到整条街道都能听到的声音响了起来。
“星海前辈!!!”
酒店大厅中,被吓了一跳的黑发少年回头,看到了门口的宫侑。
那个背影异常萧瑟,即使是在炎热的夏日,都能让人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寒。
“宫侑?”
旁边的人跟着看过来:“怎么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喊星海?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吧。”
“这叫什么来着?嗯……我耳朵不好使了?总之好有活力。”
黑发少年回答:“听到了,应该是鸥台的人到了。”
“另外,是震耳欲聋。”
不过鸥台的人到了为什么是稻荷崎的人在门口惆怅?
难道两边不对付?有矛盾?
与此同时,明显是教练的人拍了拍手:“好了,办完了,去9楼。”
看着对面穿着黑白拼色运动服的众人进入电梯,还在等宫侑的阿兰愣了一下:“怎么都到了?”
IH的开幕式要后天才开始,他们是因为距离有点远的缘故才今天来的,防止有人因为赶路而状态不好。
怎么东京和长野的的也都今天到了。
北拿着房卡过来:“910,可以上去了。”
阿兰拿好包准备和北信介一起上楼。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宫侑的背影,疑惑问道:“对了,治和谁住?”
北回答:“侑抢得是平介的房卡。”
换而言之,宫治和理石住一起。
他们首发加替补一共是十五人,加上日向与两个教练正好开九个房间。
稻荷崎的应援团与吹奏部不住这边,是校方提供的住所。毕竟给排球部应援完,吹奏部还要转道去给棒球部那边应援。
银岛说道:“不愧是侑。”
抢后辈东西这种事,他这辈子干不出来。
而且和谁都无所谓吧,就算宫侑不想和宫治一起,也可以来和他换房卡。
似乎察觉到了银岛在想什么,角名握紧了手里的房卡。
不,他拒绝和宫侑一起住。
另一边的赤木路成还没有跟上大家的节奏,相当乐呵得说着:“可惜经理不能参加检阅环节,要不然翔阳会很激动吧。”
北认真回应:“国体的开幕式会更正式。”
毕竟IH只是高中比赛,而国体才是真正的国民级赛事,到时候来看的人……只会更多。
作者有话说:
我懒惰,我向码字之神忏悔(合十)。
决定了,如果这本完结之前两万收藏的话我就给大家整个60币的活。
(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吧OwQ)
另外周边在原来的三件套基础上我又整了个合影透卡,嘿嘿,还有三天(傻乐ing)。
第59章 第五十九只狐狸
和前辈们打完招呼,日向也在教练的嘱咐下先和侑去房间收拾东西。
临走的时候,宫侑回头瞪了星海一眼。
星海倒是没在意,只是默默把手机里的新表情包转给了古森元也。
刚把日用品摆好,日向就听到了敲门声。
他拉开门,看到了叉腰站在门口的星海光来:“星海前辈?”
不是说下午才一起出去看场馆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看了一眼后面刚脱了上衣准备换个背心躺下休息的宫侑,星海嗤笑一声。
他伸手抓住了日向的衣服,把人从房间中拽了出来:“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顺便一起吃个饭。”
没有哪怕一毫秒的犹豫,日向果断回答:“好!”
顺手拿了房卡与放在门边的外套,日向跟在星海身后彻底离开了房间。
伴随着砰的一声,门被关上,本来热闹的酒店房间中瞬间鸦雀无声,不久后灯也暗了下来。
机械性地把背心套在身上,宫侑有点懵。
不到三分钟,房门再次被敲响,随后传来用房卡开门的声音。
“啊,星海说要带翔阳去吃拉面,房卡我给你拿回来了,一会儿咱们去酒店的餐厅……”看着一片漆黑中发呆的宫侑,阿兰迷茫,“你怎么不拉窗帘?”
他抬手把房卡重新放回去,房间中的灯重新亮起。
宫侑表情非常严肃,他在床边坐下后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阿兰也坐下。
虽然很疑惑,但见宫侑这个样子,他还是在宫侑对面坐好,准备听听宫侑要说什么正经事。
“阿兰,我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宫侑的手拄在自己的腿上,用手背撑着自己的下巴,一整个故作深沉的样子。
“什么问题?”阿兰吞了口口水,也严肃起来。
不会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吧,例如刚刚把脚扭了所以IH上不了场了?
不不不,这可是宫侑!
一方面是宫侑不可能出现赛前崴脚这种问题,另一边是作为双子的幼驯染,他很清楚够宫侑此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翔阳招惹的外校选手是不是太多了?”宫侑一本正经地开始推理。
“而且我忽然想起来,我去年夏天许愿的时候好像是对着稻荷神许愿的。是不是因为我……忘记去还愿了?”
阿兰面无表情起身,准备离开宫侑这屋:“我建议你现在睡一觉,好好回忆一下你从去年开始到现在的所作所为。”
他就知道!
宫侑此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亏他还真心实意担心了一下!简直是浪费感情!
门口再次传来一声嗤笑,宫治站在门外,身边跟着举着手机录像的角名。
双胞胎兄弟毫不留情嘲笑:“该。”
就他和角名总结的来说,宫侑此人极为擅长——给他人做嫁衣。
宫侑试图反抗:“喂!够了!”
角名伸手,把房卡拔了下来,然后在阿兰出来之后迅速伸手关门。
“混蛋!房卡还我!”
宫侑打开门追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直接冲到了走廊尽头,只看到留下一个门缝的电梯中角名对他挥了挥手。
气急败坏的宫侑使劲挠了挠头,最终放弃去追,扭头往房间那边走去。
虽然很想把房卡抢回来,但想到到他现在只穿了一个背心与大裤衩,为了池面最强二传的面子考虑,还是不要出去见人比较好。
等他回去拿了外套再换条裤子……他绝对要让宫治和角名好看!
从电梯间回到走廊,宫侑一眼就看到北信介从他的房间门口路过,顺手给他关上了门。
顺手……
关、上、了、门。
一声“不”字卡在喉间,侑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在903的门口跪地不起。
欲哭无泪的声音从在最终传出:“北队……我……没有房卡……”
看到队员不关门所以好心帮忙的北信介:“……”
与此同时,903的门猛地人被打开。
一个让宫侑再次两眼一黑的声音传来:“侑侑?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宫侑试图把自己的脸埋进走廊的地毯:“我不是宫侑,你认错人了。”
“啊?我绝对不会认错人的!”木兔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看着衣衫不整的狼狈宫侑,木兔震惊后退一步:“你是被抢劫了吗?谁干的!我去帮你报仇!”
后面跟着的赤苇用自己的良心谴责木兔:“木兔学长,这个时候就不要火上浇油了吧。”
被拆台的木兔委屈:“赤苇!你应该说木兔学长是关心后辈的好人!”
与此同时,日向已经在星海的带领下来到了IH要用的体育馆。
比日向去过的神户那个规格还要更大,从观众的位置到比赛场馆的配置,都要更上一层楼。
“这个和代代木国立竞技场是同时期建造的,基本长得也一样。”星海指了指里面橘色的地板。
听到陌生的名词,日向疑惑:“代代木国立竞技场?”
星海神秘一笑,在日向的注视下说道:“就是小巨人宇内前辈曾经带队登上全国舞台的那个场馆。”
日向睁大了眼睛:“乌野的——小巨人吗?!”
原来姓宇内吗?这还是他头一次听说。
不不不,原来这个场馆和小巨人的舞台长得几乎一样吗!
星海熟练地说道:“现在看着还有些空,等明天各个赞助商的广告牌还有解说席什么的就都会搬过来了。”
“后天上午就是开幕式,紧接着首轮淘汰赛就开始。”
“我会给星海前辈应援的!”日向兴致勃勃。
他看了赛程表,鸥台白鸟泽的比赛不冲突,他可以都看。
星海双手抱在胸前:“你一个人来就行。”
对,不要带什么稻荷崎的应援队,还有什么可恶的二传。
日向猛猛点头:“嗯嗯!”
“场馆看完了,然后去最重要的地方。”提起这个,星海很明显兴奋了不少。
从选手通道中绕出去,星海带着日向来到了二楼某处餐厅门口,已经摆好的周边贩售摊就在那里。
——没错,他是来买短袖的。
等比赛正式开始,他可能没有办法抽出足够的时间来买。
他的尺码本来备货就少,很有可能会提前被观众买完,毕竟还是有不少国中生或者带孩子来看比赛的家长的。
所以在听说周边摊子今天就开业的时候,星海第一时间就要拉着昼神来。
但昼神残忍的拒绝了他,理由是要补觉。
不过……带日向来也挺好。
从销售手中接过那件“常胜”短袖,心情超好的星海对日向说道:“每个大赛都有属于自己的限定款,当然也有常驻的款式,像是那个就是三大赛事都有的,就是颜色不一样。”
星海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红底黑字的短袖:“春高是蓝底的,不过那件我有了。”
日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墙上所有短袖的款式中字最多的,因为遮挡的缘故从他这个位置看,只能看到最边上的几个字。
【王牌的心得】
看着日向的样子,星海愣了一下,随后小声跟销售说了什么。
没过一会儿,一件白底黑字的短袖就被递到了星海手中。
在日向投来疑惑目光的时候,星海把那件衣服递给了他:“虽然我也没教过你什么,但你也勉强算是我半个徒弟。我还没送过你什么见面礼,就拿这个补一下吧。”
“我第一次到全国来的时候,艾隆教练送过我一件一模一样的。虽然是全场最便宜的款式,但我觉得还蛮合适的。”
日向从星海手中接过了那件短袖。
是成人款最小尺码的,本体白色的短袖上写着黑色的四字熟语,他能看到的反面是【大音希声】。
把衣服翻过来,映入眼帘的才是星海想要赠予日向的四个字。
——【大器晚成】。
日向愣愣了看向星海,眼眶都有些红。
星海的脸上带着相当肆意的笑容:“加油吧,等你自己打进全国,再来给我回礼吧。”
伸手抹掉差点流出来的眼泪,日向重重点头:“好!”
正选队员进全国是有学校与县里发得奖金的,到时候他一定给星海前辈买最贵的!
星海接着道:“好了,去吃饭吧。幸郎之前说这边有一家他哥哥之前去过的拉面店,平价好吃,一起去吧。”
“好!”日向回应。
看着他的样子,星海觉得有些好笑:“先说好,自己付自己吃的,我不请客。”
日向似乎变成了一个只会点头的机器:“好!!!”
果然星海前辈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前辈!他永远喜欢星海前辈!
拉开拉面店的门,看到里面用餐人员的瞬间,星海果断再次关上了门。
日向疑惑:“嗯?怎么了吗?”
带着扭曲的表情再次拉开门,星海表情超臭地走了进去:“你不是要补觉吗?补到拉面店来了?”
正在吃面昼神的与白马对视一眼。
哦豁,被抓到现行了。
昼神脸不红心不跳:“我补了十分钟觉,饿得不行就来吃饭了。”
嗯,他没骗人。
星海拽着日向在昼神身边坐下:“行了翔阳,今天幸郎请客。”
这种借口也好意思说出口,不就是不想陪他走一趟吗?
昼神哈哈一笑:“好哦。”
请客而已,他的小金库还非常充裕。
美美饱餐一顿,日向跟着鸥台三人重新返回酒店。
鸥台的众人也在九楼,不过是另一边,倒也还算顺路
从电梯间出来,看着在走廊头上排队罚站的三个人,日向有点懵:“前辈们做什么了?”
宫侑:“我什么都没干。”
宫治:“翔阳你信吗?”
角名:“……”
日向恍然大悟,果然是侑前辈做了什么吧!
后面跟着的星海默默举起自己的手机,给三个人来了一张合影:“这回是现场版啊。”
“应该一人举一个牌子,就更有既视感了。”
作者有话说:
我好苦呜呜呜呜呜……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折腾完QAQ
第60章 第六十只狐狸
看着存在感最低的罪魁祸首角名,宫侑轻啧一声。
就是因为角名拿走了他们房间的房卡,最后才会演变成他和宫治在酒店走廊打架,最终被罚站啊!
不过,他该说幸好北队给他留了点面子,让他回去套了个外套吗?
要不然……就要被星海这家伙拍下来了。
——虽然黄色大裤衩配红色外套也没好到哪里去。
角名在星海路过的时候和他交换了个眼神。
星海抬手比出一个OK的手势,随后立刻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在北信介的注视下,日向一句话都没敢为宫侑说,只能钻回房间。
救命,好可怕。
而直到晚饭时间,三人才被北信介允许离开。
有了中午闹事被罚站的前车之鉴,下午和晚上众人都非常老实,一点祸都没闯。
第二天早上,稻荷崎众人就按照原计划前往了和枭谷一起合租的体育馆。
热身期间,阿兰指了指那边活力满满的木兔:“那个就是木兔光太郎,你好奇的前五最后一人。”
日向露出了好奇的眼神。
原来就是这个前辈吗?
眼看着木兔在那个黑头发粗眉毛的人面前摆了个疑似奥口曼的姿势,日向脑中缓缓出现了个问号。
嗯……看着就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调整赛前状态的环节和日向也没什么关系,他最多就是帮忙拿拿东西,或者帮教练记录一点数据。
从放在走廊柜子中的包里拿出剩下的活页,日向一路小跑从枭谷那边的球场路过。
“球给我!!!”
一声呼唤在日向耳边骤然炸开,他不由自主的驻足,侧头看向出声的人。
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那个之前阿兰前辈说过的木兔前辈已经向前助跑。
扎实的肌肉,宽厚的背脊,一往无前般的气势。
咚得一声重响,他高高跃起。
这一瞬间,日向的视野中无比清晰倒映着对方短袖上的字。
【王牌的心得】
是昨天他和星海前辈一起去买衣服的时候看到的那个,不过是星海说得春高蓝底版本。
而此时此刻,原本不能足够理解上面文字的日向却忽然看懂了。
木兔的身影挡住了对面投射下来的光线,影子随着他跃起的动作被拉长,一点一点投射到了日向的脸上。
【其一,以背影激励所有队友。】
占领绝对制空权的拦网紧跟其上,死死压住了木兔惯用手的扣球方向。
但他没有半分犹豫,瞬间调整扣球角度,把原本的斜线球转为直线扣下去。
沉重的声音在日向耳中响起,如同一柄敲击心脏的巨锤。
【其二,无论何种情况,都要突破每一堵高墙。】
球重重落地,对面替补的自由人根本没能碰到。
日向感觉自己的呼吸骤然一滞,视线紧紧盯着那个即将落地的身影。
【其三,必须扣死每一球。】
“HEY~HEY~HEY~”
“果然今天的手感一级棒!”
木兔高高举起双手欢呼,随后与旁边的二传击掌。
日向咽下了嘴里的唾沫,他紧紧抱着怀里的蓝色文件夹,手指却有些不受控制的握紧了文件夹的边缘。
从接触排球开始,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何为一骑当千的气势。
牛岛前辈也好、佐久早前辈也好、桐生前辈也好,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气质。
但眼前这个人不同,仅仅站在旁边就能源源不断的感受到那种纯粹到极点的自信。
就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感到退一样。
那种热烈如同骄阳一般的生命力……让人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这就是——
ACE!
赤苇出声夸赞着自家王牌:“扣得好,木兔学长。”
木兔握紧拳头,随即使劲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我今天状态一级棒!感觉什么牛岛桐生都通通不在话下!”
往后微仰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在场边驻足的日向。
木叶秋纪忍不住说道:“希望木兔打比赛的时候状态可以一直这么……”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原本在网前的木兔已经从他身边掠过,走向了场边的日向。
日向愣愣看着木兔走过来,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不由自主抬起了头。
那双金棕色盯着他,反射地板上的光后格外锐利。
就像……鹰一般。
在日向有些懵的注视下,木兔开口问道:“小不点,我刚刚那球帅吗?”
木叶表情扭曲:“喂,太失礼了吧。”
那个是稻荷崎的经理啊!怎么可能夸他!
这要像宫侑一样开口嘲讽一句……他们接下来这一整天要怎么过啊!
日向如梦初醒。
他微微张嘴,眼神中是可以被轻易感知的憧憬与敬仰。
“帅!超级无敌帅!!!”
“刚刚那球的扣球的角度和时机都堪称完美!咚的一下扣过去真的好震撼!”
他原本以为他认识的人里阿工与桐生前辈的直线球就已经是登峰造极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够看到更加震撼的。
木兔嘴角的笑容根本压不住:“哦!太有眼光了!我也觉得刚刚的角度相当完美!”
“那个……木兔前辈!”日向两眼放光。
“刚刚从斜线改到直线的操作大概是怎么样的呢!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快这么精准的调整!”
甚至还不知道日向姓什么的木兔抬起手,直接给他演示了一遍:“就是这样的,转一下,然后啪的就过去了。”
“啪的一下!”
日向紧跟着模仿:“明白了!这样的吗!”
木兔竖起大拇指:“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原本要制止的木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干什么呢这是……”
小见春树也表示震撼:“居然真的有人能听懂吗?”
暗路教练看了一眼那边完全没打算管的黑须教练,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要怎么办。
枭谷和稻荷崎只能算是点头之交,两家交流的频率很低,可能就是木兔和宫侑因为国青的事情有过交集而已。
这个稻荷崎的小不点什么情况?
且不说稻荷崎已经十多年没有过经理,单是这个上来就问技术层面的事……也不像是经理会干出来的。
而且他们的主将也是个不省心的,有没有最基本的保密意识啊!
之前合宿的时候就非要拉着人家乌野的大高个打球谈心,差点演变成和乌野的外交事故。
现在怎么还拉着人家稻荷崎的不撒手啊!
已经完全拿捏木兔心理的赤苇京治沉默两秒。
估计木兔此时应该在想——“果然来自陌生人的赞美才最真诚啊”之类的话吧。
但赤尾觉得这和是不是陌生人没有关系,可能只是这个小不点眼光比较毒辣。
就一般路人来说,其实很难理解木兔刚刚那一球……
一直在观察这边的宫侑悄然接近,和赤苇交换了个眼神后,他伸手拍在了日向的肩膀上。
“木兔前辈,可以麻烦你放开我家攻手吗?”
木兔的表情有点惊喜:“侑侑!你居然和我说话了!”
从昨天开始,宫侑就莫名其妙当他是空气。
明明住的很近,但是连招呼都不怎么打……
木兔表示很受伤。
明明他们之前在国青相处那么和睦!
日向低声重复了一遍木兔的称呼:“侑侑?”
他仰头看向在他身后半步的宫侑,认真思考这个称呼的适配度。
眼看着最麻烦的宫侑到来,赤苇快步走到木兔身边,随时警惕宫侑的嘴。
同时,他也暗暗观察着稻荷崎的两人。
赤苇刚刚也听到了宫侑的话。
宫侑说日向是稻荷崎的攻手,那一开始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估计是一军塞不下才放到经理位置的。
但换而言之,能得到教练这种程度的重视,估计也是稻荷崎未来顶梁柱一般的队员。
是潜在的对手吗……什么类型的呢……
可靠的副将赤苇下意识思考着,而“可靠”的主将木兔正在和宫侑大眼瞪小眼。
宫侑率先移开视线,低头对上了日向微微后仰看向他的眼睛。
这一瞬间,他莫名从木兔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危机感。
因为……他忽然想起之前有一次黑须教练说过的话。
——对日向来说,或许状态好的木兔才是他梦中王牌的最终形态。
宫侑微微眯眼,看着日向说道:“没什么好看的吧,佐久早阿兰牛岛前辈桐生前辈都要更强吧。”
说完,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对面露出豆豆眼的木兔。
枭谷众人内心警钟敲响。
一旦木兔露出这个表情,估计内心已经开始哭了。
还没等走神没来得及打断宫侑的赤苇补救,日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木兔前辈很厉害啊,和其他的前辈是不一样的强大呢。”
“感觉……和桐生前辈差不多?”
宫侑的警惕等级瞬间拉到最高。
就他所知,在日向那里星海是毫无疑问的第一、和小巨人并列。而其次就是桐生八,什么牛岛佐久早,都只能去下一个等级。
而日向就和木兔见了一面,就把对方放在了这么高的位置?
木兔瞬间恢复了状态,对着宫侑摊开手掌:“没错没错!我可是能数进五个手指头的王牌!”
日向继续真心实意捧场:“木兔前辈好厉害!”
宫侑抗议:“那我还是能数进一根手指头的二传呢。”
赤苇内心叹气。
什么手指头啊,这国文没有一个及格的吧……
无视了反复试图挑衅的宫侑,木兔再次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前一黑的问题。
他看着日向:“对了,你的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一瞬间,赤苇仿佛听到了一声讥讽的笑。
日向已经举手说道:“我叫日向翔阳!”
木兔再次竖起大拇指:“日向啊!好名字!”
赤苇微微愣了一下。
这两个人……名字还挺像的。
——都是会亮的东西呢。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饭来了!周边也来了!
想要周边的本章留2分评嗷!这次抽15个!可折2k的晋江币![撒花][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