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嗝——”林溪引拎着花篮走在医院光洁的走廊上,听到身边的阿德里安捂住嘴发出被撑住的声音,不由得柔声笑道:“都说了早餐不用全吃了……”
“因为是溪引给我做的啊,所以不知不觉间就多吃了一点。”阿德里安害羞地笑了笑, “会觉得我胃口大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德里安的眼眸闪过不好意思的情绪,逆光躲闪着。
林溪引望着阿德里安害羞的模样,鼻尖仿佛又嗅到了昨日弥漫的水仙花的味道。
“完全不会!”林溪引将花篮换了只手,“倒不如说,有些开心。”
林溪引回忆着在她吃来有些煎老的鸡蛋,默默地抹了把汗,【……也不知道阿德里安是怎么吃下去的……】
“林小姐是吧?”门外的护士小姐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您还真是担心您的老师,明明昨天都来过的。”
阿德里安的身体在看到护士的那一刻绷紧了——在没有闻到护士身上的信息素后,阿德里安的身子又放松下来——【是个Beta啊, 太好了。 】
阿德里安被临时标记之后如影随形的不安全感就如同无论如何也甩不下去的蚂蚁一般,啃食着他一刻也不愿意和林溪引分离的情绪,酥酥痒痒的。
阿德里安雪白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溪引的老师是个Beta也真是太好了。 】阿德里安克制地只捏着林溪引的衣角, 【虽然他很希望跟溪引有着更多的身体接触,但是他记得他母亲告诫他的话:短暂的欲|望满足是比不上永久的幸福的。所以……】
阿德里安抬眼温顺地看向林溪引精致的侧颜, 【他要得到溪引的认可——而被恋人周围的人认可,才是他们走向婚姻的第一步。 】阿德里安纤细的手指近乎要把林溪引衣角的那片布料给撕下来,【要是溪引的这位老师能够充当他们婚礼的见证人就好了。 】阿德里安的脸上泛着病态的红,目光中充斥着对于幸福的幻想。
“我知道了。”知道沉逸临好转的林溪引默默地松了口气。
“阿德里安,你要不要在这里等一下。”林溪引扭头看向不知在想什么,露出幸福样子的阿德里安提议般地说道。
阿德里安脸上幸福的色彩在听到林溪引的话语之后立刻被消去了一大半,“……我不能跟你一起进去吗?”
“虽然阿德里安你也是青鸟国立大学的学生,但是你还没见过沈老师吧?”
林溪引这么说着一边拍了拍比她略矮一些的阿德里安的肩膀,开口道:“我先去看看沈老师的情况,要是病情真的好转的话,我就让你进去。”
“可是……”
林溪引她不知道为什么阿德里安这么坚持要见沉逸临,但是她最终还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有些苦恼,阿德里安。”
林溪引注视着阿德里安宛若天空一般湛蓝的眼睛,“沈老师的外表是蛮温文儒雅的啦,但是他是一个及其注重礼仪的人。不出意外的话,他是见不得陌生人闯入他的领域的,你明白吗?”
在问完这句话后,接下来林溪引就看到阿德里安陷入了沉思,然后温温吞吞地伸出了脑袋,似是将心事说了出来:“比较封建的家长吗……我懂了。”
林溪引:“……啊?”
“没有什么的。”还没有等林溪引继续发出不解的声音,阿德里安只是将林溪引的身子扭到了病房门口并学着林溪引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鼓励说道:“加油啊,溪引。”
“又不是上班当社畜,加油什么啊……”林溪引带笑同时嗓音里也略带无奈地低声吐槽了这么一句话。
随后她直接轻轻开门进去。
而林溪引身后得阿德里安在听到林溪引的这句话后,脸红红地下头来,一语不发。
过了许久对着那扇早就关上的门,他突然感觉他脚下的不是病房的门口而是一个家庭的玄关。
阿德里安不由自主地将右手抚摸到了他被雪白发丝掩盖着的,有着对方牙印的腺体上。
“溪引,路上慢走。”似乎是还不习惯于说出这种话一样,阿德里安感到有些难为情。
但是他想——【他迟早会做到的。 】阿德里安如此坚定地想到。
……
“沈老师?”林溪引还记得护士对他说沉逸临的病情突然加重,甚至到了威胁呼吸的地步。
【……难不成现在的催眠剂的副作用都这么明显了?也不知道君特那个家伙是不知道这件事呢,还是说他就是想保留这份瑕疵。 】
在轻轻地合上门后,林溪引这才注意到病房的灯都关着就只有病床对面的电视在幽幽地散发出蓝光。
里面记者对于事件的播报声还没有停止。
林溪引有些不解:【明明是沉逸临在昨天告诉医生说让如果她过来的话,不用敲门,直接进来就好。 】
林溪引一步一步地往病床那边走去,【可是依照护士说的,不出意外的话,沉逸临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吧?那沉逸临怎么会知道她今天会过来呢?真是奇怪……】
林溪引怀揣着这样的疑问刚刚走到门口突然间就被沉逸临猛地转过头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啊!”
“抱歉,吓到你了吗。”沉逸临的头虚弱地靠在了枕头上,幽幽的蓝光映照在沈逸临的脸上,再配着沉逸临那双极浅的灰色眼眸,将他衬托地跟个据说会在一年后上映的智能家用机器人一样——没有人的神采,吓了她一大跳。
“老师你没事吧?”林溪引将花篮郑重地放到了床头柜上。
“现在没什么事了,只是医生说因为呼吸系统受损所以可能需要再住一段日子。”
“这也太惨了吧……有说是因为什么原因吗?”林溪引的脸上浮现出担忧的色彩。
“还没有调查出来。”沉逸临微微动了动被多块医用胶带贴着的左手背,浅浅地笑了笑,“不过没关系,有溪引来看我就好了。”
“学长他们来过了吗?”
沉逸临点点头,“他们来过了,但是现在大三大四的课业很重。所以……”
“只有我这个年纪最小的适合来照顾老师对吧?没关系的,我理解。”讲到这里林溪引拍了拍胸脯,“虽然我今天下午有课,但是我每天有空的话,都回来看老师的。”
“好啊。”
林溪引打开了床头柜上的灯,顿时她和沈逸临这一方区域被橙黄的暖光给笼罩了。
“只要老师记得分给我多一点就好。”林溪引刚要将静音模式的终端放在了床头柜上,扭头看向沉逸临问道:“老师也不想我毕业即失业吧?”
“你的成绩又不需要我费心。”沉逸临失笑到:“再说了,在面试时你不是说你的梦想只是与旧世纪文本为伍,浸润在文学世界里就好了吗?”
“这个……”林溪引想到了作夜的荒唐带来的感觉,又想到了阿德里安口口声声说爱她的模样。
“我现在想要往高处爬。”【只有这样才能有资格追求阿德里安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改变这个想法,但是这也是我希望的。”
沉逸临的身子艰难地从床上立起来,竖条纹状的病号服将他衬得更加得虚弱了。
“给。”沉逸临将一本书递到了林溪引的面前。
林溪引的目光在落到沉逸临手上那本电子书上的内容之后有些愣住了。
“老师这是……”
“我前几天时跟你说的——古亚洲典籍的复制本。虽然因为那个杀手的事没有来得及在车上看,但是现在也不算晚。”沉逸临推了下眼镜。
“老师不是也懂上面的语言吗?应该已经看过了吧。”
“并没有。”
沉逸临摇了摇头。
“唉?老师好懒惰。”林溪引胆子很肥地开口吐槽道:“要是我的话肯定马上就看了。”
“就算是老师也想偶尔休息一下啊。”沉逸临装作很苦恼的样子抚了下额头,“本来有关这本书的内容应该在这周看完的,但是因为手术的原因,头痛看不下去,所以——”
林溪引立刻心领神会地开口道:“所以要我这个闲人来帮老师读吧?”
“是的。”沉逸临言笑晏晏地看向林溪引,“就是这样。”
“那……”林溪引翻开电子书,语重心长,用不容商量的语气对着沉逸临说道:“加分。”
林溪引这副见【分】眼开的样子立刻逗笑了沉逸临,他的苍白的脸上旋即浮现出笑意:“好。”
林溪引古灵精怪地勾起了嘴角,“成交。”于是她便安心地翻开第一页读了下去。
沉逸临听着林溪引婉转清脆的嗓音默默地闭上了眼——他享受这一时刻。
随着旧世纪的文字化成声音飘荡在空气中,沉逸临感觉这就仿佛他们之前的一种秘密——在大多数人面前,用早就几乎算得上是灭迹的声调交流,是维系他们彼此之间深刻的联系,没有任何人能够斩断。这就好像他们是知己一样……在沈逸临看来,这比他那可笑的血缘无疑还要来的亲近得多。
沉逸临灰色的眼眸一直盯着林溪引低头念书的身影,【毕竟精神上的交流是如此的高尚,那些凡夫俗子根本就无法理解。 】沉逸临有一种来自骨子里,浸润在修养中的那股傲慢。
他这么想的。
他本该这么想的。
……
此刻沉逸临几乎是竭力克制着他的目光不要太过露骨。
可是,可是……
在他看到林溪引因为读到最后一行而露出的带着些许红色痕迹像是吻痕的脖颈时,他突然感到了震惊——【为什么,难道精神上的交流终究还是比不得肉|体上的享受吗……为什么,他最引以为傲的学生也会跟那该死的情|欲有关系呢……】
在那一刻,沉逸临的精神来到了感受到被背叛的边缘上。
【……没关系,溪引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沉逸临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安慰他自己道。
【溪引不是那种坏孩子,一定不是的。 】沉逸临在心底将这个念头强化了无数遍。
第32章
“……所以这种文化最终迎来窄化的煞尾。”终于读完第一章节的林溪引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抬起头看向她身前的沉逸临。
“沈老师,我读完了。”合上电子书的林溪引抬眼看向静静地注视着她的沉逸临。
“再读一章吧。”沉逸临轻轻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了。”林溪引缓缓摇头表示拒接,“我下午还有课呢,而且……”
“而且?”沉逸临抓住了林溪引话的最后两字。
“而且什么呢?”沉逸临灰色的眼眸看向了林溪引。
“而且我还有个朋友想要见一下沈老师呢, 不知道沈老师现在是否方便……”
沉逸临虽然脸上还挂着笑但是他那双无机质的眼睛已经看向了病房门的方向。
“我不太想见呢。”
沉逸临的眼睛一转, 看到了林溪引有些失落的表情, 他抿了抿嘴开口道:“是很重要的朋友吗。”
“嗯。”
沉逸临深呼了一口气,笑着说道:“那么我好是看一眼吧。毕竟……”说到后面沉逸临的语气越来越轻,“我可不想让溪引你失望。”
“好。”林溪引见沉逸临同意了立刻从座椅上起来,向着大门口走去。
“忘了跟老师说了,这就是我的朋友——”林溪引的右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手腕刚刚随着咔哒声转了一圈,下一刻一个白色的头直直撞进了她的怀里。
“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的下巴靠在林溪引的锁骨上,仰起头看向她,“不好意思, 头有些晕。”阿德里安在嗅到林溪引身上几乎已经散到闻不见的信息素后,分离焦虑才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马上,他就直起身来看向病床上的位置, “沈老师好。”林溪引扶住阿德里安直起身来,略带尴尬的看向他。
但更多的——是羞涩。
“是溪引的朋友吧, 可以靠近一点。”沉逸临灰色的眼睛一寸一寸地从阿德里安的半露出的脖颈上划过, 在发现同样的淡红色痕迹后他的心又沉了几分。
“……好。”
阿德里安的手从林溪引的胳膊上划过,垂立在身侧。
【他是真的不想从任何人的口中听到他们叫林溪引的名字……但没关系, 见家长就是这样的。 】
阿德里安克制着反感挂着微笑在林溪引的陪同下一步一步地接近沉逸临, 【只是不适感而已,他可以忍受的。 】
林溪引脸上带笑地介绍道:“阿德里安,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可能沈老师你没有见过……”
“不, 我见过的。”沉逸临骤然开口的话打断了林溪引的话。
“唉?”林溪引眨眨眼。
“三天后罗素家和邬家联合举办的晚宴上,阿德里安也会出场不是吗?”
【邬家他知道,可是罗素家又是谁? 】
“这有什么关系吗?”林溪引刚说出这句话却看到了阿德里安冷下来的脸色。
“罗素家可是阿德里安的姓氏啊。”沉逸临没有放过林溪引惊讶的表情。
沉逸临轻笑道:“难道身为他朋友的你,连他的家族都不知道吗?”
“是我要溪引她叫我的名字的。”阿德里安露出艰难的笑,“就像我叫她溪引一样。”
阿德里安不在意地回答着可是她的右手却不安地攀附上了林溪引的手臂。
林溪引见状安慰似地拍了拍,但同时她的视线在双方那里来回挪动着,她默默地想到:【怎么回事?这种莫名的既视感……】
“是吗?那么三天后的聚会你也会陪着溪引参加了?”沉逸临嘴角含笑,“我还以为你会和你的未婚夫一起去的。”
阿德里安和沈逸临两人互相对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突然从他的心底升起,直冲喉头,阿德里安他张开嘴,开口道:“他不是……”
“不是吗?”沉逸临露出惊讶的表情,“我还以为三天后的聚会就是为了你和邬骄举办的呢。”
沉逸临说到这里看向了陷入沉思的林溪引,“毕竟我的理解能力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连罗素家家主的潜台词都听不出来吧?”
“这可说不准,万一两人是真的不合适呢?”林溪引看向沉逸临开口道。
【毕竟邬骄对于阿德里安的所作所为已经很过分了。 】
“有很多人缺少在步入婚姻的最后一刻拒绝的勇气。要是阿德里安想要拒绝的话,他有这样的权力。”
沉逸临感受到了林溪引话里话外对阿德里安的维护。
沉逸临绑着滞留针的右手微微一动。随后他开口道:“那么溪引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去哪里?”“罗素家的聚会啊。”
阿德里安抢在林溪引之前开口道:“我会带她去的。”
“带着她去见你的父亲吗?”沉逸临一语点破了阿德里安话里的漏洞,“恕我直言,你的父亲会生气的。再说了,我只是想向我的学生证明一件事而已。”
说到这里沉逸临抬眼看向了林溪引,“关于在贵族教条下,人是否能够爆发出这样的勇气这一点,我很好奇。”
沉逸临的眼镜反光,他看向了林溪引,“这一点我想让我亲爱的学生去亲自见证一下。再说了既然溪引说了她想要往上走的话,也是时候见一下这种场面了。”
林溪引察觉到了沉逸临话语里的敌意,眼眸微闪,“可是老师你不是还要留院观察吗?”
沉逸临弯起眼角看向她,“三天后会好的。”
“……这不合理吧?”
“只是多花些钱而已。”沉逸临无所谓地笑了笑。
林溪引:……
她在竭力克制着她自己不要露出过于丑陋的嘴脸。
阿德里安反应了过来:【要是林溪引跟着沉逸临出席的话,那么他就不能陪在林溪引的身边了……可那明明是他标记期的最后一天啊……】
阿德里安忐忑地看向林溪引:【她会记得吗……】
林溪引沉默着。
【没有办法了。 】沉逸临勾起无奈的笑容,嘴唇上下一碰说出了一句:“学分。”
林溪引:! ! !
【虽然阿德里安离不开她,但是真的到了聚会,阿德里安不可能跟她时时在一起的。 】林溪引这么开解她自己道,【更何况,这是学分!学分唉!试问那个联邦大学生不为这个心动? 】
“好的。”林溪引立刻点头答应了,生怕沉逸临反悔。
听到林溪引是这么回答的阿德里安默默地低下了头——【就这么不在意他吗……】
“既然都决定好了的话,也没有什么再谈的了。”沉逸临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就跟他站在台上露出的温润笑容一样,“这位同学,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阿德里安的蓝眼没了一开始在病房门口扑入林溪引怀中时的那种神采了——毕竟他输了。
看到阿德里安如同抢食失败的貌美布偶猫一样,默默地低下头的样子,林溪引的心里不由得被咯噔文学给感染,她是真的感到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是不是太小瞧了阿德里安的不安感了? 】林溪引回想着昨天在法庭上引起轩然大波的戴维斯公爵一案。
【被标记的omega会因为标记他们的对象而对对方产生深刻的眷恋与依恋。 】
【这只是错觉而已,等三天后阿德里安的标记期结束了她再追求阿德里安吧……哦,当然,得把她的过敏缺陷告诉给他。无论如何,这应该也不算晚?对吧? 】林溪引和阿德里安并肩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林溪引的目光落在了从一开始就变得一言不发的阿德里安身上,觉得有些难办:【阿德里安因为她不能在聚会里陪着他生气了,该怎么办?说情话?这不管用吧……那骚话? ……还不如情话呢……】
许是听到了林溪引的纠结,上天拍了个人来救她——不是别人,就是深泽。
“林!溪!引!”
林溪引被深泽这招河东狮吼给愣在了原地。
“你!干!嘛!”林溪引直接吼了回去。
得到林溪引前来医院看望她老师消息的深泽,可是在这医院门口等了大半天了。
他还不容易看到林溪引了,可是他的目光随后被林溪引的身边站着的那个白面小生,一看就是个弱不禁风的,不知是谁家的少爷的人给吸引了。
【坏了!难不成溪引要追求的是他? 】
于是乎危机感拉满的深泽跑到了林溪引的面前,不可置信地指着一连惊慌的阿德里安,开口道:“这就是你昨天给我发消息说你要追的人?!!”
阿德里安那原本担心对方是来找林溪引干架的心顿时落了回去,可是在听到深泽这番话之后,他也没忍住红了脸,双手不由自主地缠绕进了林溪引的手指缝隙中。
“你!”
目睹此情此景,深泽瞪大了他那双因为怒气而显得更加明亮的深紫色眼睛。
【干的漂亮。 】林溪引在深泽愈发显得惊恐的眼神中清了清嗓子,随后开口说出了情话来让阿德里安开心。
“阿德里安,传闻人有206块骨头,可是到了遇到你的瞬间,我才知道:自此,我有了第207块。”
阿德里安抬头直视着林溪引带笑的眼睛,眼眸微动,试探着开口道:……“这是旧世纪中亚当和夏娃的故事吗?”
“不,是你和我的故事。”林溪引附身看向阿德里安,“所以……还生气吗?”
“我不生气的,相反……很高兴。”【原来,溪引已经决定好追他了。 】阿德里安只觉得他的胃里飞舞着一万只蜜蜂,这股躁动的快乐由胃到达食管,最后在阿德里安的蓝眸眼底迸发出来。
莫名其妙被当成助攻的深泽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很生气。”
可是很遗憾,没有人理他。
……
与此同时。
“我要出院。”沉逸临对着年轻对医生说道。
医生的目光从沉逸临手上的滞留针上扫过,无奈地开口道:“沉先生,您原本可以今天出院的。但是由于昨晚您偷到试剂,擅自往您的血管里注射之后,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对您进行观察。”
“我很健康。”
医生翻开笔记,“可是根据我们的基因序列检查,您似乎有某种心理上的疾病,您应该……”
“咣”一声,沉逸临打翻了瓶瓶罐罐,拿起一块较大的碎片放在了医生的脖颈间。
“我没有生病。”沉逸临盯着医生惊慌的神色,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他的声音与小时候一次又一次的呐喊声交织在了一起。
他开口道:“你已经死了,不要再想着控制我。”
“……好,好。”年轻的医生哪见过这阵仗,被吓坏了。
“你应该聪明一点,跟你的前辈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沉逸临松开了手。
下一刻医生就戚戚然地跌落在地板上。
【明明有监控的,可是自始自终,没有人帮他。 】医生颤抖的手摸到了一根笔。 【也就是说,这位患者除了学者的身份,一定还有被他隐藏着的身份。 】
医生最终还是如同他在昨天妥协的前辈一样——在同意出院上签了字——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8-17 23:58:19~2023-08-19 23:59: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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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还活着呢。”深泽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盯在林溪引和阿德里安中间那粘腻的气氛上。
“溪引,我要和你谈谈。”深泽穿着宽大的白色卫衣,他的一只手不耐烦地揉了下他的后脖颈。
“哦。”终于安抚好阿德里安的林溪引这才跟着深泽来到了一边的树下。
“不是,你找我要我兄弟的恋爱攻略我就觉得不对, 今天我回来一看, 好啊, 连要追求的Omega都找到了。”深泽神情阴暗地笑道:“很有种啊。”
与此同时深泽的目光落在了远处阿德里安的那头碍眼白毛上——有点眼熟,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他的手指又没忍住地在他的发缝见轻摸了一下,紧接着开口道:“凭我对你的了解,溪引你可不会这么快就决定追求一个人。”深泽深吸了一口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深泽阳这么调笑着,阳光拂过他的肩,在他白净的脸上落下了斑驳影子。
林溪引眨眨眼没有回答。
深泽原本的笑容僵住了,他一字一句地开口道:“没有发生什么?对吧?”
林溪引眼神飘忽,“那个……”
深泽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等林溪引说完,下一刻他的左手猛地抬起,直接撩开了林溪引的头发——上面还有红肿的,没有完全消散下去的痕迹。
“我可以解释的!”
可是深泽抬起暗沉的深紫色眼睛没有说话,他的手顺着林溪引的脖颈来到了林溪引的身前,直接揪开了她的衣领。
淡淡的红痕仿佛是灼烧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深泽戴着一张冷漠和不置可否的面具就如此沉默地看向远处的阿德里安。
林溪引:! ! !
“喂!大庭广众之下你干什么!不要因为我有了心仪的对象你就心理不平衡啊!”林溪引想要握住深泽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但是很可惜——虽然她有性别上的优势,但是面对着常年混迹在运动赛场上的深泽来说,她的这副小身板还是不够看。
林溪引被猛地揪住衣领, 但她还是用余光依稀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离他们越来越近。
“你……”林溪引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深泽没有揪住林溪引衣领的那只手被他拿了起来放在了额头上,狠狠地往后梳了一把头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要追求他,为什么。”深泽只觉得喉咙里有些干渴,他艰难地开口道:“你喜欢他哪一点?”
“因为白发蓝眼是我的XP。”林溪引一脸正经地说道:“而且他很需要人保护。”
【就因为这个原因。 】深泽近乎于是在鼻腔里嗤笑了一声,【他是灰发紫眼睛,跟那边那个阿德里安的外貌明明很接近,而且林溪引小时候也保护过他好几次啊……为什么那时的林溪引没有喜欢上他呢。 】
“那我呢。”
“什么?”林溪引一时没有听清深泽的话,在深泽又重复了一遍之后,她这才反应了过来。
林溪引爽朗地笑了,并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永远是我的朋友!都是好兄弟,所以你也不要这么心理不平衡了。你的魅力挺大的,说不定你能比我还早恋爱结婚呢。”——这是林溪引想到的,最好的祝福。
阿德里安深吸一口气收起了终端,随后他在远处看到深泽一脸凶狠地揪起林溪引的衣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
他连忙跑来却听到了林溪引亲口说出的这番话——这无疑击中了他此刻心底最隐秘的幻想。
他来到了林溪引和深泽的身边。
深泽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林溪引给甩开了。
林溪引微微地喘着气,【虽然深泽没有勒到她不能呼吸,但是他的手劲还是蛮大的,所以搞得他呼吸还是有些不畅的。 】
“溪引的这位朋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阿德里安眨了眨他的眼睛柔和地开口道:“不过,朋友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过不去的。”阿德里安这么安慰着,随后将他的手放在了林溪引的手臂上。
深泽这才注意到阿德里安的手腕比起林溪引的都要偏瘦弱了些。
【因为白发蓝眼是我的XP ,而且他很需要人保护。 】——林溪引是这么回答他的问话的。
深泽缓缓低头凝视着他自己方才被林溪引甩开的手掌——虽然修长有力胆却略带粗糙茧意。
深泽恍然大悟:【被他这样的体型的人用这双粗糙的手握着,恐怕也没有那个蓝眼小子一看就十分柔滑沁凉的手捧着而感到亲近之感吧。 】
阿德里安见深泽没有回答他,也就先扭头过去为林溪引整理被弄的大开的衣领。
皮肤上面的痕迹让阿德里安感到了羞涩,他手忙脚乱地扣上最后一个扣子后,就不敢再抬头直面着林溪引愈发炙热的目光。
他匆匆处理好后就来到了林溪引的背后继续躲着。
【可爱。 】林溪引眨眨眼,脑子里还在回想着阿德里安耳朵的那一抹红。
深泽深吸了一口气来了一句:“我回去了。”
林溪引:? ? ?
【不是,刚才火急火燎地来,现在又要走,这人有什么大病? 】
“你这就回去了?”
深泽在听到林溪引的疑问后,停住了脚步,他单手插兜扭头看向林溪引,“不然呢,因为你比我先走上婚姻的坟墓,我就跟你打一架?”深泽冷哼了一声,扭头过去,“你又打不过我。”
“谁说的!”突如其来的胜负欲燃烧着林溪引的理智,她的胜负欲被激起,于是她开口道:“就你?我早晚会撂倒的!”
林溪引露出她的胳膊比划了一下上面的肌肉,“到时候等我健身成功了,一拳打死你!”
“噗。”这下子就连阿德里安都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唉~~那溪引会保护我吗?”深泽并没有回头。
“当然。”林溪引的笑声落到了他的耳边,“要是你像小时候一样那么需要我的话,我会为你赴汤蹈火的。”
林溪引看到不远处深泽的身形抖颤了一下,看样子是激烈地笑了。
【既然溪引这么说的话,那么他也得做出些努力了。被保护的日子啊……他倒是蛮怀念的。 】
深泽的笑声传来,“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
在说完这句话后,深泽就走了。
“真是的,胜负心不要这么大吧……”林溪引无奈地对着阿德里安笑了笑,“深泽是不是蛮搞笑的?”
“嗯。”阿德里安只是这么低头说了一句。
他见四处无人,边便从背后拦住了林溪引的身体,“那么我呢?”
“嗯?”
阿德里安的鼻尖埋在了林溪引肩胛骨的位置,他轻柔地用鼻翼摩擦着,又问了一次,“那溪引你会怎么保护我呢。”
林溪引:……【看来您的胜负心也挺强的。 】
感受到腰间被箍紧的触感林溪引就知道此刻的阿德里安是认真的。
林溪引:……
【对深泽她都说了赴汤滔火了,对待阿德里安是不是要说的更重一点? 】
阿德里安紧靠林溪引,他其实并不是为了逼林溪引说出蜜语,他只是想要借助这个机会离林溪引更近而已。
“没关系的。”阿德里安回想起了之前父亲发在他终端的信息。
【他的父亲问他昨晚有没有和邬骄发生关系。他还没有回复。但是他知道无论他回不回复,三天后的聚会他都一定会为了林溪引斩断本不该有的订婚。 】阿德里安垂下白色发睫毛盖住了露出欣喜的眼睛,【到时候深爱着他的母亲的父亲也一定会爱屋及乌地顾忌到他的想法的。 】
阿德里安还记得沉逸临说过林溪引突然因为某个原因要向上爬。
【应该是为了他吧? 】阿德里安幸福地想着。
【真好。 】阿德里安隔着衣服将吻落在了林溪引的肩膀处。
“我刚才说的只是个玩笑。”阿德里安轻轻地笑着,“因为——溪引对我的爱已经不需要再次被证明了。”——他已经知道了。
……
下午,匆匆赶到学校的林溪引,在告别十分不愿和她分别的阿德里安后,她来到了教室。
林溪引擦了把汗——【天知道她是怎么把阿德里安说服好,让他不要跟着她来一起上课的。 】
林溪引环视着阶梯教室的四周,【毕竟处于临时标记的阿德里安说不定会因为期待身体接触而对她动手动脚的。 】想到这里,林溪引觉得她刚才被阿德里安抱住的腰又疼了几分。
【啊,她好柔弱。 】于是乎林溪引选择每天放学去准时撸铁。
就这么过了三天,林溪引现在除了教室,就是健身房,学生公寓两头跑。
不过万幸的是已经跟老师请假呆在公寓的阿德里安每次都会给她做好晚饭。
林溪引吃了一口觉得,惊为天人。
林溪引被感动得,觉得无以为报——所以她默默地选择用早餐来抵消这份照顾。
但是在上午最后一节课等待老师过来的林溪引,回想着她的煎鸡蛋和吐司总觉得根本就比不上阿德里安的手艺。
“好了,同学们,上课了。”教室里传来轻微的讨论声。
原本杵着下巴无聊望着窗外的林溪引往讲台上一瞄,发现对方居然是沉逸临。
“这几天出了些事,所以耽误了些课程。”沉逸临推了推眼镜,脸上已经恢复了血气。
“那么我们就开始上课吧。”林溪引觉得沉逸临往她这里瞄了一眼。
林溪引的眉心一跳,打开了终端,结果上面有着几条信息。
沉逸临:【溪引,晚上罗素家的聚会你跟我一起去,下了课你去办公室等我一下。 】
邬骄:【我音乐会的入场票发你邮件里来了。记得来。要是你不来,我就让你穿上我给你准备的正装然后挂在学校的钟楼上! 】
而阿德里安就简单多了,就一句话:【我父亲要来接我过去,我需要你,快来。 】
林溪引:……
【不是,难道她是会分身吗?你们三个人可真的会挑时间。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8-19 23:59:11~2023-08-21 23:59: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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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林溪引焦急地转着笔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沉逸临就在讲台上,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林溪引额头挂汗地想到:【要是阿德里安跟他父亲说了她临时标记了他的事,会不会把她灭口啊。不过等等——顾虑到阿德里安可能会因为没有她的抚慰,会感到不安的这一点,最起码要等到今晚零点的聚会结束,她才有可能被罗素家的家主杀死吧?啊哈哈——真是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
林溪引疯狂打字回复着阿德里安。
林溪引to阿德里安:【我马上就回来。 】
阿德里安:【好。 】
至于邬骄,林溪引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复。
开玩笑,要是邬骄真的敢用之前的话来威胁她的话,信不信她今天下午就去邬骄的音乐会上发疯——论当代联邦大学生的精神状态。
林溪引阴恻恻地收回手机,她现在可没忘记邬骄这个富家子弟可是她的情敌唉(单方面的),能给他使绊子的话就最好了——毕竟她也没有忘记邬骄上次差点毁了她的讲座,明明那可是她给她未来的金主留下好印象的机会——对,说的就是之前米诺尔给她介绍的那个需要家教的学生。
明明她是想要将这份讲座的视频和课堂上学生的反馈交给要她去当家教的那个人的,结果由于邬骄的“非凡”表现,她现在只是能希望对方不要去看直播回放,而只是看她递交的剪辑就够了——她不希望未来的金主认为她是个渣A 。
对了,说起家教,这就让林溪引想到了米诺尔, 林溪引面带担忧地拿起终端,点开了米诺尔的灰色头像, 上面的信息还只停留在她每天询问【你还好吗? 】的信息上。
联邦从来不缺新闻, 一个丑闻会被另一个更大的丑闻掩盖,这是已经司空见惯的事情了。除了有少数的Omega关注这些事外, 这件事就被联邦政府压制了下去, 如今想要搜词条也是做不到了。
林溪引点开戴维斯家族的博文,上面只是写着【戴维斯家当家人应西卡里家的邀请将会在今晚出席聚会。 】
上面只有正面身穿黑色西装的米诺尔露出得体的笑容跟一个拿着手杖的金发男人握手的画面。金发男人背对着镜头,所以林溪引能看到的就只有米诺尔的那双一点笑意都看不到的碧绿色眼睛。
【画像师的能力不能用来找寻正义,此刻倒是被用于寻测人心。 】林溪引垂下眼睛, 【她知道米诺尔会是一个好政客的,但她还是更怀念那个打开门友善待她的米诺尔……也不知道目前没了君特这个需要他们共同对付的人,她和米诺尔的同盟还成不成立……】
随后,林溪引露出死鱼眼,【不,更需要担心的是她能不能找到工作吧?虽然健身房强健了她的体魄,但是却空虚了她的钱包。 】林溪引在内心流出了面条泪,【怎么人生的苦难都在今天聚到了一处呢? 】
“林溪引。”突然间,讲台上沉逸临的声音唤回了林溪引的意志。
林溪引慌张地抬头。
戴着眼镜的沉逸临拿着手中的细长的教棍指了指屏幕上的一行字,“这句话请你解释一下。”
林溪引抬眼发现并不是什么很难的问题于是便站起来,开口说完随即就坐下了。
“回答的很好,但是老师觉得,针对对象的真实性这一点,林同学似乎多留有一点人性本善的幻想。但是老师认为或许你还能再拓宽一下视野。”
林溪引:【……怎么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
“所以下课后来一趟我的办公室吧,我来给你多拓展一下视野,避免同学你因为你的想法——一时不察,所遇非人。”沉逸临说到这里还轻微地咳了几声。
林溪引:【……就为了带她去参加聚会而已,也不用这么拼吧,这才出院几天啊……】
抱怨归抱怨,林溪引在下了课后,只能在沈逸临安静的视线中一步步走向了讲台。
“走吧。”沉逸临将教棍夹在了书中,带着林溪引向他的办公室。
一进入这间办公室林溪引就觉得微微的不妙——原因很简单:这间办公室的人很少……不,应该说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甚至连那个宛如脚下生根,老是坐在角落里喝茶的那个老大爷都不见了。
【该不会全部被沉逸临给请出去了吧? 】
林溪引很疑惑,【不就是陪他去参加聚会而已吗?晚上八点才开始的聚会,需要这么快准备吗? 】
“溪引。”正在林溪引想东想西,甚至想要抽出时间来看一眼阿德里安有没有发给她消息的时候,沉逸临突然这么叫她。
“是。”
沉逸临在注视了林溪引好一会儿后,惋惜般地叹了口气,“你被骗了。”
林溪引:? ? ?被谁?被骗了什么?
“老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沉逸临抬步走向林溪引,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指着沙发说道:“先坐吧。”
林溪引乖乖地坐下了。
“溪引,我和罗素家主是朋友,而罗素家主也就是阿德里安的父亲。”
沉逸临附身倒了一杯茶,随着茶水落下的声音,他又开口道:“我前几日出院之后去拜访了他,从他满面笑容来看,我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喜事。”
林溪引眉毛一挑,随后问道:“然后呢?”
“在我的追问下,我才知道他说阿德里安和邬骄的好事将近了,他们两个人不仅相处融洽,并且邬骄还临时标记了阿德里安。”
沉逸临的手将茶杯送到了林溪引的面前,“虽然他遗憾着不是永久标记,经过私人医生的检查好像双方也没有做出任何超出腺体标记之外的事,但是如果双方真的相爱,即便邬骄是邬家最小的儿子,能够攀上在长老院常年占据一席之位的邬家,对于只是经营商业的罗素家来说也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所以?”
“所以,在三天前一起陪着你来看望我的阿德里安,对你那么亲密,难道不是因为他是被你临时标记的缘故吗?”
林溪引沉默不语。
沉逸临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也很惊讶竟然是你标记的阿德里安。但是如果溪引你是在阴差阳错之下,逼不得已才标记他的话,那就情有可原了。”
他继续解释道:“我听其他老师说过好几次邬骄和阿德里安不和,还经常欺负他。所以在听到我朋友说阿德里安和邬骄在一起时我还有点意外。”
说到这里沉逸临轻笑了一声,“原来都是假的啊。 ”
“……那老师你有将这件事的真相告诉阿德里安的父亲吗?”
“没有哦。”沉逸临喝了一杯茶,“明明是我的学生成为两个家族斗争联姻的无辜受苦者,出于无奈,才被迫临时标记了阿德里安不是吗?所以我怎么会随便将你牵扯进来?”
“不过老师也有错。”沉逸临将夹着教棍的那本书往他这边拉了拉,“我竟然给你安排了那个楼层的房间。”
林溪引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衣服,“不是的。”想到阿德里安白净的面容,林溪引抬头注视着沉逸临开口道:“我是自愿的。”
“自愿到卧室的门被不明代码重新改写将你和阿德里安困在卧室一整晚吗。”
林溪引:! ! !
“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检查那天的监控时候,发现整段监控都被删除了。我出于不安登入了你房间的安保系统,看到了这一点。”
沉逸临对着林溪引露出安心的笑容,“我会处理好的。明天,你就能去新的公寓了。”
“我不喜欢这样。”林溪引皱起了眉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沉逸临的手指在书上面轻快地敲了敲,带上面对着孩子无奈的语气这么说道:“那我换个说法——要不我给你换个宿舍吧。”
林溪引崩溃了,【我不是要你换个说法而已啊!而且你最后的一句话是商量的语气吗! 】
林溪引怒了,她猛地站起来对沈逸临解释道:“老师,我是真的想要追求阿德里安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他的。”
而沉逸临则是叹了口气摘下眼镜,他银灰色的眼睛看向了林溪引,“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就算面对着你那个杀手朋友都会心怀仁慈,现在你只是想给你一个借口来补偿阿德里安对不对?放心,老师知道的。”
沉逸临眉眼含笑地看向林溪引,“毕竟溪引你是从来不会被下流的欲望控制的人,你只是临时标记他,不就证明了你不爱他吗?”这样的语气和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林溪引深吸了一口气,连带着眼角下的泪痣都仿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愈发显得红粉起来。
【要是放在以往,比如在面对学术上的问题时,她会很乐意沉逸临以这样的方式对待她——因为指出不足,她可以进步。
但是现在她有些厌恶和抵触了。她不希望沉逸临以这样的,宛如家长一般操控的方式对她说话——毕竟她的亲人早就死了。 】
“可是老师,我是真的喜欢他。”林溪引抬眼,坚定地说道:“就算我没有标记他,我也一定会追求他。”
“那只临时标记带来的错觉而已……况……”沉逸临还以为这只是林溪引的嘴硬。
“那么,我会在今天结束,也就是在零点之后追求他。“
沉逸临的笑容收了起来,“何必呢。”沉逸临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们这个年龄的人总是喜欢年轻气盛。”
林溪引轻笑一声,但是眼睛却没有笑意,“老师不是跟阿德里安打赌了吗?那么我也想跟老师打一个赌——赌我不是因为信息素和临时标记的后遗症而而爱上他。”
说到这里,林溪引垂眸看向茶杯上冒出的氤氲热气。
“好啊。”沉逸临将林溪引低头看的那杯茶拿在了手中放到了林溪引的面前,“老师同意了,但是说了这么多话,也该口渴了吧?先喝点水吧。”
林溪引接过,抿了一口,她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回去整理一下。”
“吃个午饭再走吧。“沉逸临提议道。
“不了。”林溪引拒绝了,“……有人给我准备好了。”随后她就匆匆离去了。
沉逸临望着被骤然关紧的房门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听得出林溪引的话里还带着些赌气的意味。
但是沉逸临也不在意,他又将眼镜戴上了。 【孩子都是这样的。但是无论是从学习还是从对待情感乃至于人品的角度上,林溪引的所做所为都是这么的合他胃口——也都是他那个上上周死去的父亲的绝佳反例。 】
沉逸临抽出课上的书想要继续翻看来平静心情,可是夹在其中的教棍突然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仿佛是在鞭笞他的私心一样。
沉逸临瞳孔一缩,手下动作不停直接将书连同着茶杯一起打翻了。
他凝视着地上的水渍不停地深呼吸,【他不允许,不允许林溪引有任何背弃他期待的地方。 】
透过泛着水面,沉逸临仿佛看到了幼年的那个,期待着反抗父亲的他自己。
沉逸临将手掌放在了面容上,他的余光看到了漆黑的教棍,虽然地上的那根教棍比起他父亲的要和善的多——从不像他父亲抽在他身上一样地鞭打在他的学生身上——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不在课上拿着它,就感觉他没有教导学生,使他们信服的勇气——他也被那个男人影响了。
“呼——”沉逸临深呼了一口气,他将手放下。黑发就这么凌乱地铺散在额头上,【所以好不容易遇到了小时候的他自己,他不会允许林溪引被人引诱。 】
沉逸临拿过教棍,对着空气狠狠地挥动了一下,这一下打破了他的迷茫与淡淡的罪恶感。
【林溪引不仅是他的学生,也是他心中的另一个自己。所以要是有谁胆敢引领他的另一个半身走向歧途的话……】沉逸临抬起了眼睛,淡灰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那么他就不得不向他父亲一样,严厉地剪除那些胆敢阻挡主枝茁壮生长的自不量力的枝叶了——毕竟这是老师的职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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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在出了办公室之后, 林溪引疯狂地给阿德里安发消息,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回信。
林溪引还以为是罗素家的派人来强行带阿德里安离开,等到她匆匆地跑回学生公寓之后, 一推开门, 入目的不是她想象中的一片狼藉, 相反, 她只闻到了刺激人食欲的味道。
林溪引:? ? ?
顺着香味,林溪引逐步走过去,她看到了一个围着围裙的纤瘦背影。
“你回来啦,饭马上就好。”这样的语气让她想到了她前世的母亲——连声音语调都一模一样的。
林溪引呆呆地走过去,望着被盛出来的意面开口道:“你不是说你的父亲要接你过去的吗?”
阿德里安的脸上先是露出困惑,随后明朗起来,“哦,那个呀。我的意思是:【我的父亲要来接我过去,所以我想要和你一起吃个午饭,让你快点回来。】但是我在做饭,所以就比较简洁地打字过去了,看样子我的目的达到了。”阿德里安狡黠地笑了笑,“所以不要深究那些细节了,快来吃饭吧。”
林溪引看到阿德里安这么有生气的样子也暗自感叹:【原来阿德里安也不只是有着一种样子啊。活泼一点蛮好的。 】
……
“哇唔, 好好吃啊。”林溪引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她决定当个捧场王。
“跟着母亲学的而已。”阿德里安的脸上挂着羞涩的笑容。
“那阿德里安你只会做西餐吗?”阿德里安的笑容凝滞住了,他想到了他在橱柜里见到的大米和中式调味料。
【他应该知道林溪引更喜欢的是东方料理而不是西餐才对……】
“我……不太会。”阿德里安的手指不安地搅动着, “我会去学的!”
【他记得好像旧世纪的古亚洲就有一个国家开设一种课程——囊括了家务和料理的课程。他得去好好搜一搜才行……】
林溪引眨眨眼,笑着说道:“不用的,我来做饭就好的。虽然没有阿德里安你做的西餐那么好吃,但是肯定比我煎老的鸡蛋要好吃多了。”这句话逗笑了阿德里安。他的眼里爆出水光,目光都幸福地绰绰漂浮起来。
“好。”阿德里安如此期待着。
就在此时,门铃突然暴躁地响起。
“来了,谁啊?”林溪引小心地打开一扇门,结果一入目的就是带着各种样式戒指以及手环的修长的手。
林溪引看到那只手的第一反应是——我都替这只手累的慌。
“你还不走?”格外暴躁的语气,是邬骄。
“……你的音乐会不是四点半才结束?”林溪引抬手看了眼手表,“现在才不到一点,你着什么急。”
邬骄沉默着,过了一会儿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抬头说道:“可是我的音乐会一点半就要开始了。”
林溪引的眼睛往上瞟了一眼,随后又落了下来,她干巴巴地问道:“所以呢?”
“所.以?”邬骄重复着林溪引的话,感觉他都要被气笑了,浓密锋利的眉梢皱了起来,他一字一句道:“不是你说过你想要去看我的音乐会吗?怎么,你是在哄我开心?”
林溪引立刻摇头,“不是。”
【开玩笑,哄一个Alpha开心,她成什么人了? 】
“那就好。你现在跟我一起去。”邬骄将肩膀上背着的吉他换了个肩膀,“我把衣服给你。”
“……要不现在给吧,我还在吃饭。”林溪引真诚地建议道。
“你!”邬骄指着林溪引的鼻尖半天说不出来话来,“我不跟你这种平民计较。”
突然间他的鼻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饭香。邬骄先是狠狠地瞪了林溪引一眼,随后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果然是你。”邬骄轻佻的眼神从饭菜上划过来到了面色苍白的阿德里安脸上。
“这些菜,你在追求我的时候,不是也给我做过吗。怎么,换了个人,对着林溪引也能做出来是不是?”
邬骄垂下头,无力地辩解道:“不是的……”只是凑巧。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完,下一刻,邬骄的话直戳阿德里安的心肺,“就这么恨嫁吗,贱.人?”阿德里安觉得他的心破碎了,散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在狗叫什么!!!”林溪引直接一巴掌呼扇在了邬骄抹着发胶的红脑袋上。
“对人尊重一点,最起码你们两家是朋友!”
“我和他又不是。”邬骄冷哼一声,他看了眼饭菜,轻蔑地说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吃的下去的。”
林溪引大怒,她直接抓起一旁的煎蛋,另一只手猝不及地捏住邬骄的下巴,使其张开,直接快速地塞了进去。
邬骄感受到异物感,嘴巴想要拼命地合上,但是在衔住林溪引的手指之后,他又不敢合上嘴巴,他只能一边用眼神做抵抗,一边用双手抗拒。
林溪引很快就抽出手来,然后直接上下捏住邬骄的下巴使他的嘴巴闭合然后疯狂地摇摆——就像捏住狗的嘴筒子一样,让邬骄被迫吃下食物。
“呕——”邬骄伏在餐桌上想要吐出来,可是流出来的就只有涏水。
“你有病啊!”
林溪引拿过阿德里安急忙递给她的消毒湿巾,一边擦手一边说道:“让你品尝一下阿德里安的手艺啊,你不是吃下去了吗。”
“那么老,好像还糊了!”
“怎么可能?”林溪引一脸正色,“阿德里安不会将任何食物弄糊的。”
此时,阿德里安在林溪引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喂他吃的好像是溪引你早上做的。”
林溪引猛地看向盘子——发现的确是这样。
“那怪不得了。”林溪引咂嘴下了结论。
终于在剧烈的咳嗽声中缓过来的邬骄一边用手背捂着嘴,一边怒气冲冲地看向林溪引,“你有病?!”
“让你安静而已。”林溪引淡淡地说道:“顺带一提,音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邬骄看了眼时间发现真的是这样。
他原本是要自己带着一身怒气走的,可是在看到阿德里安望着林溪引带笑的样子,他就觉得刺眼。
【不可能让他们两个人那么舒心。 】于是邬骄眼珠一转,直接将手放在了林溪引的后脖颈上,拽着她的衣领就将其拉了过来。
“你不是说了很感激我去你的讲座吗,那么你也得把我的音乐会从头看到尾。”
“……我可以去,但你先松手。”
“我不。”邬骄还没有说完,阿德里安就突然插话进来了。
“我去送送你。”阿德里安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不想从林溪引身上移开——虽然这是临时标记的最后一天,他受的影响也越来越小,但是与激情的消逝随之而来的是患得患失的理智——他知道过了今晚,被拒绝的父亲一定会惩罚他,不让他跟林溪引见面的……可是天知道他有多舍不得她。
再加上他又实在是讨厌邬骄。所以只能在路上多陪陪林溪引。
林溪引以同样的温柔和尊重来对待他这份爱意,这让他怎么放手。
“不行。”邬骄开口道:“现在到达会场就只有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了,只能骑车过去。”
邬骄看了眼林溪引,梗着脖子说道:“到时候你记得抱紧我,要不然得被甩飞出去。”
林溪引眨眨眼,“就算是一般的机车也能保证能坐两个人以上啊。你这是什么车啊,不正经吗?”林溪引吐槽道。
等到看到楼门口那一辆炫酷的旧世纪的摩托车后,林溪引沉默了。
【确实,这样的摩托车没有两个座位。 】
“……你从哪里搞来的。”林溪引开口问道。
与阿德里安一脸不解的模样不同,林溪引在看到这辆车时候露出的惊艳,是骗不了他的。
莫名感到自己品味被肯定的邬骄甩了一头秀发,骄傲地开口道:“从我祖父的手稿中找到的图画设计,然后做出来的——他一向喜欢旧世纪的这类东西。”
“那还蛮有眼光的。”林溪引点点头注视着车身的线条开口道。
“那是,毕竟它的引擎就像一只燃烧的野兽,散发出阵阵的能量波动,让人不能自已。”
邬骄的眼睛都亮了。
林溪引:【……得了,看的出来你很喜欢摩托车了。 】
“头盔呢?”林溪引问道。
“为什么要用到那种玩意儿?”邬骄反问道。
“……就是保护头部的头盔啊,你不用吗?这种旧世纪的摩托车可都没有现在车子的自动保护装置啊。”
“哦。”邬骄直接跨了上去,“好像祖父的手稿里有那个东西,不过我觉得麻烦就没制造出来。”
林溪引:……
她立刻扭头对着阿德里安说:“不去了。”
“喂!我的技术很好的。”邬骄觉得他受到了轻视。
林溪引很无语:“但是你就不怕到时候引擎像个野兽一样点燃了你吗?”
“我有钱啊。”邬骄眨眨眼,不解地说道:“不是什么病都可以治好吗。”
林溪引:“……我想要打死你,真的。”
“那个……时间不够了。”阿德里安出声道:“你们是不是该走了。”
“快点上来。”邬骄不耐烦道:“我又不会害了你。”
林溪引一脸冷漠。
“要是你还不来的,信不信我将给你准备的礼服撕了。”
“哎呀,不要糟蹋衣服嘛。”林溪引立刻挂着笑容坐在了邬骄的背后,虚虚地箍住他的腰。
“那么我就先走了。今天宴会上见。”林溪引挥手示意到。
下一刻邬骄直接用脚踩动档位,手腕往下拧动,霎那间摩托车就飞了出去。阿德里安望着红色尾灯留下的拖尾,扬起的嘴角逐渐落下:【邬骄比其他要自由的多了,最起码还能给溪引准备礼服。 】
阿德里安被他父亲规定一举一动都要与邬骄有关,所以花费的费用也必须是用在邬骄的身上。
女式礼服的花费,一定会被他父亲看出端倪因此他这才不得不默认让邬骄做这番事。
阿德里安他还记得他与沈逸临的赌约——【他一定不会输】阿德里安这么想着。
就在此时,他的终端响了。他拿起一看发现果然是他——“喂,父亲。”
第36章
“喂,你还好吧。”邬骄为了赶时间这才不得不加速。
摩托车的速度让人心跳加速,就像是在追求鼓乐跳动的乐器一样——让人感到兴奋和满足。
但是他身后的人没有发出动静。
邬骄想要回头看一眼林溪引怎么样了,可是头还没有转过去,下一刻就被林溪引的手毫不留情地给掰了过去。
“给我看路!老娘不想那么快就早死。”【她还没有买保险呢。 】
“那你倒是给我点反馈啊,我还以为你被吓晕了呢。”邬骄大喊道。
林溪引:……【很好。 】
林溪引这么咬牙想到:【你不是要反馈吗,好,那我给你。 】
林溪引直接收紧了手臂,这让邬骄很明显地感受到了有一双手正横在他的腹前。
他真替林溪引感到不值:【喜欢谁不行偏偏喜欢阿德里安那个连只会利用他达成家族联姻的父亲的真面目都看不懂,就恬不知耻地高谈说爱的人。 】
邬骄嘴巴一撇,【他还以为林溪引是个只会读书,其他什么也不懂的Alpha呢,现在看来倒是他想错了。 】
邬骄被林溪引勒的难受,可是如果承认就是变相认为林溪引的手劲大——这对于他来说万难接受。
于是他心里就憋着一股宛如小学生之间争强斗气的那种状态,默默地开到了目的地。
现场的人基本上都已经进入会场了。现在基本上就只有他的跟班等在门口。
他们一看到邬骄的车子心里就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算是赶上了。 】
可是在看到林溪引从邬骄的摩托车上下来时,心里一惊。
【不是邬骄平常都看不起林溪引的吗?现在怎么……】
“快走。”邬骄着急下了车。一边从林溪引的背上将吉他摘了下来——原来因为他要负责开车,所以他就把吉他扔给了林溪引,让林溪引替他背着。
邬骄在将吉他从林溪引的背上摘下来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乍一看她应该也蛮会弹吉他的样子。 】
“那个,那她……”跟班有人负责帮他推车,而另一个看向林溪引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你们带她进去。”邬骄之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淡定嘱托道。
“啊,啊?”跟班有些不能理解, 但还是频频点头。
跟班在所有人都进去之后, 林溪引被迫和一个Alpha大眼瞪小眼。
“那么请,请吧。”跟班嗫嚅着开口道。
“好。”
……
等到了会场,林溪引这才看到了会场中央巨大的吊灯。舞台中央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乐器。而背后的布景流动播映着各种色块闪动交织的画面。
对此,林溪引的评价是:【蛮赛博朋克的。 】
林溪引坐在最前排的位置。
很快, 在后台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中央的大灯熄灭——这是在给表演人员上场的时间。
由于林溪引坐在前排,所以她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以及吉他拂弦的声音。
“啪”的一声,随着灯光的打开,极为清透的吉他声率先发出了声响。
随后鼓声,贝斯紧紧跟上,极强的节奏感带动了场内人的热情——炸裂的摇滚乐像是一个个野性而叛逆的灵魂在舞动,它们的节奏、音色、力度都是那样强烈、突兀、激昂。
林溪引认为艺术是一切强烈情感的宣泄。
听着这样的音乐林溪引的余光注意到了她身边的人都站了起来。
虽然这些人都是些富家公子,但是从小被要求严苛的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音乐的浪潮中,忘我地跟着节拍大喊着。
而邬骄觉得他现在很奇怪——他的胃里明明只有一个不怎么好吃的一个煎蛋而已。可是,在台上疯狂弹奏吉他的邬骄,他的目光却没有从眼里闪着赞赏的林溪引身上移开。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尊重与发自内心的赞赏! 】在林溪引临时标记阿德里安的那一晚过后,他有在路上碰到过脸上带笑的阿德里安。
面对着他的问话,阿德里安只是回了这么一句话。
但最起码阿德里安的脸上没有了那种让他一看到就厌恶万分的胆怯神情了。
对于能够彻底摆脱这一个令人厌烦的联姻对象,邬骄也很高兴。他不止一次地在心底默默的感谢林溪引替他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我的跟随者够多,我不需要懂。 】——当时的他是这么回答阿德里安的。
回到现在。
邬骄看着站在台下,跟随着大众一起鼓掌称赞的林溪引,他透过林溪引的目光,看到了他自己的小。
【他搞音乐,玩摇滚,赛车。他作为邬家的小儿子,不用继承家业掌管公司的唯一补偿就是被允许可以任性的挥霍。如同他所说的,跟在他身边的人也仅仅是“追随者”而已。他的行为多半那些少爷小姐是看不上的。真是奇怪,明明他们也会嗑|药,去夜店,竟然还看不上他。明明他们行为的区别只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而已。所以他也看不起那些一味被权力腐化掉的那些人。他打心底里认为他们只是被欲望辖制住的人而已。但是……】
阿德里安望着林溪引有些模糊的面容。
【他竟然觉得阿德里安配不上林溪引。 】邬骄在演奏完毕后盯着坐在台下的林溪引时这么想到。
【不是现在,而是从一开始,他就认为阿德里安配不上林溪引。 】邬骄之前觉得这很奇怪:【明明他跟阿德里安是同一个阶层的,但是他竟然觉得比起阿德里安,他对林溪引要更有好感。 】
林溪引在看到邬骄回头往她这里看过来的时候,竟然一时忘记了她要让邬骄出糗的想法。
她爽朗地笑着比了个心。但是随后意识到邬骄是阿德里安之前追求的人,林溪引的手指又缩了回去。
但最终她还是很感谢邬骄的音乐让她这些日子压抑的情感都释放了出来。所以她还是竖起了个大拇指。
邬骄的瞳孔微缩,他感到他脖颈间的那颗红宝石在微微发烫。与此同时他的吉他被他握在手里,他看着林溪引的动作默默地想到——【或许这就是他对林溪引更有好感的原因吧。他想到了他在林溪引的讲座上递给她的那束他不是很在意的玫瑰花,心里感受到了他自己的卑劣。 】
【或许,他也比不上林溪引吧——起码他不会因为一场讲座对林溪引有任何的改观,也不会露出如她一般赞赏钦佩的眼神。 】
从小到大,没有敬佩过任何人,一向骄傲的邬骄在此时甘拜下风。
但是还好,他给她精心准备了礼服。
邬骄仔细地想着,【最好再配上一只玫瑰。 】——这是他想到的补偿。
邬骄已经看清了——他想要向林溪引索要的仅仅是一个可以交流的灵魂。
【朋友。 】邬骄看向林溪引的身影,嘴里念叨着这一个词。邬骄在走下后台时,也在不断地咀嚼这个词。 【一个对机车和摇滚都抱有极大兴趣的——朋友。 】
【要是林溪引也会摇滚乐或者赛车就好了。 】他这么想到。 【到那时他就可以和林溪引一起上台表演或者兜风去了。 】
坐在台下的林溪引并不知道邬骄这番的天人交战,实际上她都压根没有想到邬骄会产生这样的想法,要不然的话她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在掌声结束之后,林溪引缓缓抬步向着邬骄之前说过的C口走去。
C口正对的是教学楼。但是由于学生的课程已经结束了,所以往C口出来的人也不是很多。
林溪引百无聊赖地靠墙等着邬骄。
突然间她的终端振动了一下。林溪引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是阿德里安发给她的消息:
阿德里安:【我被父亲要求和邬骄一起去,我在B口等你们。 】
林溪引挑眉。
“给。”邬骄显然是已经换完了礼服了——他头上的发胶被尽数洗去了,但是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尽管如此,他的脖子上还挂着那根Choker 。
他将一个纸袋递给了林溪引——“你的礼服。”
林溪引老老实实地接了过去。
“阿德里安给我发了消息,说让我们和你一起走。”
“那就走啊。”邬骄实在是不知道用怎么样的心情面对林溪引,于是他决定还是先柔和一点。
于是他咳嗽了一声开口道:“那就走吧。”
“哦。”林溪引在半路上不放心地打开了袋子——因为她害怕邬骄给他使绊子,可是很意外,礼服是简单的香槟色,好像的礼服款式也很简单。装有高跟鞋的鞋盒被放在了最下面——简而言之,一切都很正常。
林溪引:不,这不正常。
“……你就准备这个给我?”
“哦,还有。”邬骄将他胸前别着的一朵红玫瑰摘了下来递给了林溪引。
林溪引:? ? ?
“别在胸前或者头上。你没有首饰,太过素静了不好看。”
林溪引眨眨眼,打算气一气邬骄,于是她好奇地问道:“那为什么你没有给我准备首饰啊?”
她就是想要阴阳怪气,气一下邬骄。可是下一刻邬骄的话让她感到了些许的不安——因为她听得邬骄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我忘了。”
哦,他忘了。他说:他!忘!了!
【这不对啊。 】林溪引很疑惑:【按照常理,邬骄不应该像个尖叫鸡一样呵斥她的得寸进尺吗?一会儿不见转性了? 】
可是下一刻林溪引最后的这点纠结就不见了——因为他看到了沉逸临和阿德里安面对面对峙着。
并且他们两个人身后都各有一台车。
“溪引。”
“溪引。”
两个人同时唤她姓名,并露出希望的眼神。
林溪引知道她必须要做出抉择:【到底坐谁的车跟谁去宴会。 】
“你的摩托车还在吗?”林溪引声音颤抖着问道。
“在。”邬骄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吗?”
“我想借开你的摩托车过去。”
“酷!你还会开摩托车!”邬骄的眼睛冒光了,他一双手狠狠地放在了林溪引的肩膀上 ,“那你载我去,我要看看你的手法!!!”此刻邬骄的面容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活力。
林溪引:? ? ?
【不是,她只是想要逃避二选一的选项,所以打算直接卡bug而已。结果邬骄直接踹飞了bug ,还将二选一改成了三选一。 】
三个男人盯着她,有A ,有B ,有O 。林溪引木着脸感受着三人的强烈注视,只觉得难上加难,没有更难。
【邬骄果然是想要侮辱她! 】这是林溪引此刻咬牙切齿的想法
第37章
“……我还是选阿德里安。”林溪引眨眼看向阿德里安说道:“因为今晚宴会时我可能就不能陪在阿德里安身边了。”
沉逸临点头, “那你的礼服没有准备好吧?我给你准备了,要不……”
“沈老师就不用担心了。”邬骄抬手指着林溪引手里的袋子开口道:“我给她准备好了。”
“合适吗?”沉逸临推了下眼镜,笑道:“要不就在宿舍里换一下,到时候再走?”沉逸临抬手看了眼手表, “现在还不到六点,晚宴八点才开始呢。”
“不用换。”邬骄直接扶住林溪引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就将她往阿德里安身后的车子那边推, “今晚举行宴会的地方是我家的庄园。那么大个庄园,换个衣服的房间总是有的。”
“邬骄同学是要跟阿德里安一起坐一辆车吗?”
“是的,所以老师不用担心。我一定把人给你带到。”邬骄直接绕过阿德里安给林溪引打开了车门,看样子就要将林溪引给往里塞。
“好。”沉逸临看向阿德里安,发现阿德里安的脸色更加的苍白。
“有邬骄同学在,我也是放心的。那么,溪引。”林溪引的头还倔强地留在外面,她扭头看向远处的沉逸临。
“一会儿见。”沉逸临注意到林溪引的目光之后展开儒雅的笑容。
林溪引微微张开嘴,还不知道说什么呢,下一刻只是深情复杂地点头,表示答应了。
林溪引望见沉逸临离去的身影,将袋子放在一旁,将车门关上了。
他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人影绕过后车窗要从后车座的另一边走上来。
林溪引还以为是阿德里安,于是就疯狂地用右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一脸期待地看向即将要打开车门的那个人。
可是在等到一双比她还要明亮热情的棕眸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感受到了一丝失望。
“阿德里安呢?”
“砰”的一声,后车座的门关上了。而林溪引的前方倒传来了轻微的“咔哒”声。
林溪引这才发现阿德里安缓缓打开了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那她身边的是谁?
林溪引不忿地看向身边的邬骄, “你坐前排去啊!”
“我为什么要坐?”邬骄露出疑惑的表情,“他都坐过了,我可不想坐在被他碰过的位置。在晚上的宴会上我不知道要跟他对视多少次呢。”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一开始你不坐在副驾驶上,你不是最烦我和阿德里安了吗?”
在听到林溪引的这一句话后,邬骄直接跳脚。
“我烦的是他,又不是你!”
林溪引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阿德里安郁闷悲伤的表情。
“你烦他,你还不跟你父亲强硬地表示你不喜欢阿德里安?!!”
林溪引无法想象在这个在众家族眼里相当于订婚宣言的聚会上,阿德里安会因为他与沈逸临的赌约做到何种的地步。
“你这个没有勇气,不敢承担的家伙!”林溪引打算激一下邬骄,好让他到时候也能违抗他的父亲,好给阿德里安承担一下压力。
“哈?我不敢承担?”邬骄盯着林溪引的眼睛,一字一句震惊地说道:“你以为我什么都能做到吗?就凭我这个不能继承家产的身份?”
“那你也有你父亲的宠爱。可以拒绝……”
“林溪引。”邬骄脸色平静地看向她,叫了她的全名。
“来自上位者的喜爱,不能证明什么。你要是来到了我和阿德里安的处境就能知道,这种事,无关乎我们的意志。”
阿德里安也回头看向林溪引,但只是抿了抿嘴,天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没有说什么。
邬骄的头靠在了后座椅背上,他闭眼开口道:“我知道我这是迁怒……不过若是他真的敢在宴会上忤逆他父亲,我倒是会对他高看一眼的。”
“我会的。”阿德里安在说完这句话后又抬眼看向林溪引,一字一句缓缓而又郑重地道:“一定会的。”
【他一定要让林溪引和他的这份感情得到世俗的认可。 】阿德里安攥紧了拳头。
“……我信你。”林溪引沉默了一下这才笑着回答。林溪引弯起眼眉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阿德里安沉下去的视线。
“那你还是在那晚将我和阿德里安关在了一个屋子。”
林溪引安慰地对阿德里安笑了笑,随后看向了邬骄,选择继续话题。
“你并不清楚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会不会对阿德里安造成什么极其严重的后果。”
“或许我一开始就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才敢……”邬骄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在说什么?”林溪引没有听清。
“啊……啊!我在说千万不能让其他人尤其是阿德里安的父亲知道你临时标记了阿德里安,要不然你在学校的前途就没有了。”邬骄郑重地看向林溪引。
林溪引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我会向父亲求情的。”阿德里安开口。
“你就那么信你的父亲?”邬骄活动了下脖颈,就像是做着热身运动的猛兽一样,没有等阿德里安回答就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所以我讨厌你这个人,你以为这世上有【爱】就什么都可以做到?你是什么漫画里头天真的公主吗?”说到最后邬骄嗤笑了一声。
放在往常,阿德里安肯定不会反击。但是这次,阿德里安却一反常态地抬眼看向林溪引,嘴里的话却是对邬骄说道:“那说明邬骄你没有找到情愿为之死的人——而我找到了。”
此刻阿德里安的眼神像冰封的湖水,表面看似平静,但深处却蕴藏着强大的力量。他的眼睛隐隐透露出似乎有些过头的执着。
但在那一瞬间浮现在林溪引心里的不是感动而是淡淡的忧虑。
【可能是被临时标记的原因吧。 】想到这里林溪引缓缓起身,爬到了阿德里安座椅的背后,拍了拍他的手背开口道:“谢啦。”
阿德里安一直追随着林溪引的目中尽是欣喜,嘴角也绽出淡粉色。
阿德里安也在回望着林溪引充满笑意与信任感的眼睛。
就在他们两个人深情的那一刻,强大的后坐力骤然袭来,这让林溪引的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后座椅上。
“嘶——”
刚操控车子加速开始驶向前方的邬骄倒是双手抱臂,对着坐在他身边呲牙咧嘴的林溪引开口道:“不好意思,没有看到你系安全带。”
“……你眼是瞎了吗?我在站着。”
“反正我就是没看到。”
邬骄刚刚嘴硬地这么答到就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视线。
他追随着视线而去结果看到了阿德里安在白色头发下掩盖着的天蓝眼眸流过一种阴阴冷冷的冰流。
邬骄不服输地回瞪了回去。
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邬骄这才注意到林溪引拼了命的扯安全带——可是无论怎么扯都是很短的一截。
“你在干什么?该不会连这种车的安全带都不会系吧?我来帮你。”邬骄伸出了手按在了林溪引身侧的一个不显眼的按钮上,安全带这才被拉长。
在做完这一切后,下一刻被拉长的安全带就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邬骄:?
“如同邬大少爷所说的——我是个平民,不知道这种高档货怎么用呢。”林溪引笑眯眯地开口道。
“……所以?”邬骄略感不安地咽了口唾沫。
“所以我在想,会不会这跟带子不是系在腰上,而是缠在不长眼没有眼力价的人脖子上的呀,我来试一下。”
感受着邬骄扒在她手臂上的力度,林溪引笑容灿烂地开口道:“有什么鬼东西在扒拉我呢,阿拉,没有看到呢。”
邬骄:……
林溪引当然不会用力,只是吓唬一下邬骄,给他个教训。
“好兄弟,我错了!”邬骄挣扎了几下,开口道:“我的那辆宝贝摩托车借给你骑好不好?”
林溪引隐隐的心动了——她也很怀念前世被父亲带着坐在摩托车上时,耳边传来的阵阵轰鸣声。
但是这种旧世纪的产物往往贵的惊人,她连租都租不起。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选择当沉逸临的学生也是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机会去接触到旧世纪的文化知识。
“成交。”
……
“我们到了。”
等到三人到达庄园时,邬骄已经被勒出了公鸭嗓。
林溪引走下车,她的背有些直不起来。阿德里安没忍住直接上前抚摸在了林溪引的后背上。
“小少爷,老爷在等你。”这时,一个头发灰白的老爷子从他们的身前出现。
在看到阿德里安与邬骄穿着由罗素家准备的礼服之后,这位管家满意地点了点头,“二位很般配。”
邬骄直接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阿德里安看了眼林溪引,没有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反而有些窘迫。
【邬少爷也就罢了,但是小少爷……】
罗素家的这位管家不由得多看了林溪引一眼——【这位小姐的身上衣着朴素,应该是个平民。但是从她手里拿着的袋子logo来看,里面应该是礼服……是这两位少爷邀请来的吗? 】
“父亲……有说什么吗。”
“没有。但我想只是嘱咐您几句,所以不要担心。”管家恭敬地回答道。
“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了。”阿德里安歉意地看向林溪引,他又怕被管家看出端倪,所以也就看了邬骄一眼。
“没事。”
“赶紧走吧。”邬骄不耐烦地挥手。
管家心间一跳——【不是说邬骄已经标记了小少爷吗?现在怎么来看,他们的关系没有缓和呢……】抱着这样的疑问,管家缓缓走开。
“走吧,我给你找个空房间给你试试衣服。”邬骄走在了诺大庄园道路的前面。
林溪引只能跟着。
在走过一栋建筑时,邬骄开口介绍道:“这是我二哥的房子,不过他常年不在青鸟市。”
“……所以?”
“所以这里没有人,去那里找个房间换就好了。”
“哦。林溪引倒无所谓。
……
可是在换完衣服,推开门,看到赤|裸着上半身,对着镜子疯狂摆弄姿势的Alpha后,林溪引愣住了。
对方也愣住了。
可是在看清林溪引的面容之后,男Alpha的眼里喷射出狂热出来——仿佛是要将林溪引生吞活剥一样。
林溪引也认出了对方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林溪引她不怕喝敌敌畏,就怕开盖有惊喜畅享多一瓶。一切都得看天意。但是她没想到上天就这么想要她死。 】林溪引在看到眼前的这个在高中时期给她带来噩梦的男人时是这么想的。
望着男人目光热切地将手缓缓移到裤子上的动作——林溪引麻了,她一时震惊,忘记了反应。
林溪引觉得此时此刻她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被眼前的这个Alpha宛若孔雀开屏一般,疯狂示爱导致她产生恐A心理的那段时期。
“救命啊!!!于是乎林溪引发出了尖锐的哀嚎声。
“怎么了!!!”操着一口公鸭嗓的邬骄一手拿着润喉糖浆,一手直接拿起拖把狠狠地闯了进来。
在看到猥琐男的那一刻——狠狠地拍下去!
林溪引表示很感动——她决定以后再也不嘲笑邬骄的声音了,哪怕再难听那都是天籁!
“哥?”听着邬骄这么叫地上的男人,林溪引看了眼她身上十分合身的礼服。又望着邬骄试图扶起他口中“哥哥”的动作,林溪引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这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林溪引在心里愤懑地呐喊着。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8-23 23:49:15~2023-08-25 23:59: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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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们……是兄弟?”林溪引将脚上的高跟鞋蹬了下来,将鞋跟对准了赤|裸着上身的那个男人。
“对,这是我在国外的二哥。”邬骄将他口中的二哥扶起来之后,意味深长的目光在林溪引和他二哥之间环视。
“……你们认识?”
林溪引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下一刻,邬骄搀扶的男人就一撩他的红发,将宽大的手掌伸了过来, “当然,许久不见了,溪……林小姐。”
邬阳觉得在面对他心爱的女神时候,无论怎么样都得“绅士”一点。
但是这位绅士似乎忘了——他是来这间房间换衣服的,换言之——此刻, 他的衬衣还在床上。
林溪引深呼吸,强迫着她不去注意邬阳那明晃晃的胸大肌。
“穿件衣服吧你!!!”最终暴怒的林溪引还是选择将手中的高跟鞋狠狠地飙在了邬阳的脑袋上。
“好的。”
邬阳一脸沉醉地挡住了朝他飞过去的高跟鞋,“那么林小姐可以帮我穿吗?”
“我不是你的佣人。”林溪引冷哼一声快步绕到了邬骄的身后。
“既然是你的哥哥,就看好他。”随后林溪引就朝着门口走去。但是只穿着一只高跟鞋,她的动作实在是很生硬。
于是乎林溪引不得不弯腰将手抚在了门框上,将最后的一只高跟鞋狠狠地甩开。
“二哥,你放心。”邬骄第一次见到林溪引暴怒的模样,他后怕地开口道:“那个女人已经走了,所以你不用害怕她用另一只鞋砸你……”
“好可爱。”邬阳深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面带潮红地说道。
邬骄:“……啊?”
邬阳直接一把握住了邬骄的肩膀,激动地喊到:“溪引的脚好可爱啊!!!果然激怒她,让她打我是对的!!!”
邬骄:? ? ?
“啊, 不过我还是想要看到她不穿衣服的样子呢。”
邬阳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间收回了紧箍着邬骄双臂的手掌,一下子恢复了之前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邬阳做思考状地说道:“既然碰到她的话,那么我就得拒绝史蒂文了。”
“史蒂文?”
“哦,我的男友啦。”邬阳从上衣兜里拿出终端操作着,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本来想约着他在老爷子眼下搞一番刺激的……不过现在,已经是前男友了。”邬阳在打完字后将终端收了回去,他深吸了一口气,面容轻松地开口道:“所以,跟我说说吧,溪引的事?”
邬骄:……
这下轮到邬骄他深吸一口气。
邬骄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敢在这里乱搞?”
邬阳眨眨眼,和邬骄面容有七分相似的他将头缓缓地凑到了邬骄的面前,“你是我的好弟弟。今天嘛……算是你的订婚宴。”
邬阳摇摇头,拍了拍邬骄的肩膀,“从小到大,我是知道你这个弟弟的。不敢反抗是不是?那么就让老哥来代劳吧!”
邬阳眯起了血红的眼睛,“在老爷子最喜爱的小儿子的订婚宴会上,搞出他视为家庭丑闻的A同丑闻,他会崩溃吧?然后将我赶出去?”
“然后呢?”邬骄咽了口口水,语气生涩地开口这么问道,并且他的手指微动了一下。
邬阳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继续开口道:“然后?当然趁此机会是带着溪引远走高飞啊!”
邬骄:“……然后在玩腻了她之后,将她甩开吗?”
“嗯?”邬阳觉得他这个率性自由的弟弟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
“你别太过分了!”邬骄直接抬起头来,眼睛里喷着怒火直接一拳挥在了邬阳的脸上。
邬阳一时不察直接跌落在了地上。
“我说在两年前为什么林溪引见到我时会产生那样的眼神——”【他还以为那时林溪引的眼神只是因为平民对他这个阶层的人的嫉妒而已……现在看来,呵,只是因为这张脸吧? 】
“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丢脸!”邬骄棕眸里喷着火焰,“你当年因为宣称你是A同的事,才会让当时重病的母亲病情加重!”
邬骄说到这里,直接蹲下来狠狠地捏着邬阳的脖子,“我没有怪你,因为你是我的哥哥,而且母亲也被救下来了!”
邬骄盯着平静注视着他的二哥,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现在,请你不要将你的想法打到林溪引的身上。要不然我真的会打死你。”
“溪引是你的什么人?”
邬骄的怒火在达到顶点之后停顿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朋友吗?他虽然在之前想跟林溪引成为朋友,但是有了他二哥的这层关系,他不敢确定林溪引是否真的对接纳他……死敌? ……之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那么同学呢? 】邬骄咬牙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场婚事非他所愿,所以他连他的跟班和吉他社的社员都没有邀请……为什么偏偏邀请林溪引呢? 】
邬骄感觉他整个人都被震住了,喉咙里仿佛被浸湿水的棉花堵住,很难受。
邬骄低头看到了自己哥哥嘲笑的笑容,他咬牙在心里想到:【只有那个理由了……虽然他很不喜欢那个废物。 】
“……林溪引是阿德里安的朋友。”邬骄强将视线撇开,硬着头皮开口道:“阿德里安那个废物就只敢邀请林溪引这个平民来参加这个聚会……至于我,只不过是看在父亲的份上,勉强给她面子罢了。”
“哦——是阿德里安邀请的啊。”邬阳眼眸一转看到了衣帽间里那一抹被遗弃的深红。
“那么也没办法了。”邬阳的这番话让邬骄松开了手。
邬阳叹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来——明明邬阳是被打倒在地的人,但是邬阳得动作永远镇静从容,倒像是邬骄是没有道理的那个人。
“不过既然弟弟你跟林溪引无关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邬骄将目光看过去。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追求林小姐的事就跟你无关了。”
邬骄想要说什么但是他知道根据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他没有什么立场进行解释。
“……随便你,反正我告诉你一句:【她已经心有所属了】。”在撂下这句话后,邬骄就立在了门口。
“快点换,我在走廊那里等你。”邬骄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顺便告诉你一句:我会告诉老爷子你回来的,给我老老实实地参加宴会——不要想着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林溪引的主意。”
望着自己那个傻弟弟逐渐离开的背影,邬阳感叹了句:“四年没见了,真是变聪明了啊。”
邬阳叹了口气随后看向了散落在房间的两只高跟鞋上。
“连女士的鞋都不知道拿过去,只记得跟我斗气,真不是个绅士。”
邬阳笑着摇了摇头,在打扮好之后又回到了衣帽间捡起了那朵被人遗忘的玫瑰花。
他领口微开得黑色衬衫被最后一颗纽扣系成了严谨的样子。
等到邬骄看到邬阳从楼下走过来的身影之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然后向着客厅走去。
在看到客厅的那一幕后,邬骄突然间有些后悔了——他看到林溪引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赤着足,莹然堪握的双足就这么站在反光的地面上。
【会冷吧? 】这个念头刚刚从邬骄的脑袋里划过,他就想要扭头去回到原来的房间——将鞋还给她。
“林小姐。”可是没有想到邬阳的声音却突然传来。
林溪引缓缓转身,她看见邬阳清清爽爽、步履从容——除了额头上的那一小方血痕之外完全不像是被之前她打的模样。
【还是下手轻了。 】这是林溪引的想法。
“你的鞋。”邬阳捧着那双鞋就要上前,却被邬骄给制止了。
“给我吧。”邬骄的眼睛丝毫不敢从邬阳的身上移开。
“可是我还有个东西要给林小姐呢,对吧?林小姐?”邬阳期待的目光看向林溪引。
可是林溪引抱臂说道:“如果你说的是你高中时期让我把屁股给你,你给我权利地位的那件事的话还是算了。”
林溪引平静地开口道:“我比较喜欢上位。”
“新口味啊,虽然没有尝试过,但也不是不行。”邬阳真的在思考。
林溪引:“……对于你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小心我蹂躏你。”林溪引原本是想着让邬阳这个家伙知难而退,可是没有想到……
邬阳摸了下额头上的伤口,呼吸骤然加重了,他微微沙哑开口道:“……那也不是不行。”
林溪引:【……哥,别露出这副抖M的样子,她还是个孩子,她好怕。 】
邬骄看不过去了,他直接一把将邬阳手中的鞋夺了过来。
“给我吧,你就在那里站着不要动。”邬骄先是对着邬阳翻了个白眼,随后才来到了林溪引的面前。
“喏。”
林溪引坐在身后的皮革沙发上,为了避免走光,林溪引只得将左腿交叉在了右腿上。
林溪引从邬骄的手上接过高跟鞋。
林溪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脚上的这只鞋打了邬阳之后有些变形——要不然怎么会穿不进去呢?
眼见林溪引废了半天劲也穿不上,邬骄估摸着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为此他不得不蹲下身子帮林溪引穿。
邬骄原本不耐烦的心绪,却在蹲下之后抬头仰视,见到皱着眉头的林溪引那划过面容泪痣的那一颗细微的汗珠时,烟消云散了。
邬骄只感觉他的喉结仿佛是随着那颗从林溪引脸上滚落的汗珠一样,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一下。
“另一只。”林溪引不耐烦地开口道。
些许的焦躁以及脚后跟细密的疼痛让她的语气不是很好。
“好。”但是很意外,邬骄这个小子递得还蛮快的,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做出如此迅速的反应。
而此刻,邬阳呆呆地望着林溪引,他的眼眸流光熠熠,迷恋的神情逐渐浮现。
【真可惜,要是蹲在那里,为溪引穿鞋的是他就好了。 】邬阳把玩着手中似他和弟弟头发般张扬瑰红的玫瑰这么想到。
第39章
“所以一定要让他来吗。”换好鞋的林溪引强迫让邬阳走在他们的跟前,现在她小声对着邬骄这么说道。
“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他不粘着你,放心,到时候有父亲来看着他,不会出什么乱子的。”邬骄慢慢地跟在林溪引的身边,只是他望着林溪引的目光意有所指。
“说。”林溪引早就注意到了邬骄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跟我二哥是什么关系?”
“他算是我的学长。”林溪引撇嘴开口道:“我那时得到与欧力德高中交换一年的机会, 就在那一年遇到了他。”
林溪引不想多谈于是开口道:“他是A同的事, 你应该知道。”
“嗯。”邬骄盯着邬阳比他要挺拔的背影应和了一句,“二哥也差不多是在他高中时期变得奇怪的。他可能是想着还有一年就高中毕业,终于能不在父亲眼皮子底下了,所以闹出的动静还蛮大的。结果……”
“结果就被你们的父亲赶出去国去,现在才回来。”林溪引接下了话头。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一直在关注他?”
“当然,毕竟是给我难堪的人啊。”林溪引可还记得当初邬阳在操场上跑过来跟她求交往的事——估计是把善于掩盖信息素的她当成omega了吧?
“最可气的是他竟然羞辱我,明明知道我是Alpha还跟我求交往,我对他雪松味的信息素闻的都要吐了——不过幸好,他整整一个月都没来。而我呢,在交换结束之后也就滚回自己原本的学校待着了。”林溪引简明扼要的概括完她跟邬阳高中时期的事。
在讲述完这一切后,林溪引很惊奇的发现邬骄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对她还有话可说。
林溪引:……
【得了,平常她跟邬骄能心平气和地多谈三句话就得多谢天恩了,现在之所以能说这么多估计是多亏了邬阳吧。 】
林溪引摸着下巴说道:【看来,两人的相安无事还得靠踩着同一个人来维持平衡啊……】
林溪引一边这么感慨着,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了终端——【裙子好看是好看,就是没有口袋放终端。 】
“你在看什么?”邬骄不知道是不是邬阳曾经在高中时期给她带来难堪与不适的原因,往日暴躁的邬骄倒是显得贴心了很多——但是很遗憾,林溪引并不想要这份暴躁。
林溪引打开终端想要看到来自相识人物的信息——【她现在想要的是安全感。 】
林溪引的余光扫过显得高大的建筑以及停留的豪车,她知道——他们马上要抵达会场了。
“我在想着能不能再见一眼阿德里安。”林溪引停住了脚步对着邬骄露出了微笑,“你能帮我找他吗?”
邬骄原本有些复杂的心情使得他的心像一个本来饱满鲜艳的气球——只是现在却被林溪引提到的阿德里安给狠狠地戳了一个洞,最后急速漏气瘪下来。
“哈?!!本大爷为什么要带你去见那个废物?现在都是你临时标记的最后一天了,你管他呢!”
嗓门很大,很有精神。很好,这让林溪引感到了一丝熟悉感。
“话可不能这么说呢。”林溪引和邬骄顺着声音望去结果看到了原本走在他们最前面的邬阳推开一位面露激动的Beta ,来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林溪引有些紧张,因为她不知道刚才邬骄和她的对话究竟被他听去了多少。
“邬骄你不是说是阿德里安邀请林小姐来的吗?”邬阳血红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唇边露出笑意,“都是朋友的话,见一眼又没有什么。要是可以的话,我可以带林小姐去的。”
邬骄眼神一凛,“你要干什么?”
“这不关我亲爱弟弟的事吧?”邬阳无所谓地说道。
两个人的气氛顿时之间剑拔弩张起来。
趁着这个功夫林溪引打量着周围人的目光——多半是见怪不怪。
【看来这对兄弟不和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啊……】
“少爷。”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
“杨爷爷。”
“老爷叫小少爷过去。”
邬骄咬牙狠狠地盯着邬阳。
“再见啦,不送。”邬阳得意地笑了笑。
可是不料,下一刻这位杨管家也对着邬阳恭恭敬敬地说道:“二少爷也是。”
邬阳虽然唇角还勾着,但是眼里的笑意已经没有了。
“知道了,老爷子就是多事……”邬阳露出跟邬骄相似的厌恶表情。
“这是老爷的通信。”杨管家将已经打开的终端放在了邬阳的面前。
邬阳看了林溪引一眼随后接过。
林溪引只听得邬阳嘴里无所谓地应声:“嗯嗯——我知道——大日子嘛。”
到了后面,邬阳的语气不耐烦了,他的手放在了脖颈上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我不会捣乱的,毕竟——”
“我还有自己的大事呢。”邬阳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邬阳目光坚定而锐利的看向林溪引,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林溪引:……
【啧,要命,这个死A同的征服欲什么时候能够消失!啊啊啊! 】
林溪引快要崩溃了:【明明那个时候她只是踢了邬阳的下|体一下而已啊,而且明明是邬阳越界在线。 】林溪引就搞不懂了,【正常人不应该在再次看到她时,对她产生心理阴影吗?现在到好,邬阳倒是越挫越勇了,玛德,难道当初打他的时候他有被爽到? ——这个狡诈的抖M ! ! ! 】
林溪引的狂怒最终跟着邬骄和邬阳一起消失的背影而逐渐平息下来。
【好了,现在该进去了。 】
林溪引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地看向身穿各种名贵衣服的人物上。
可是好死不死,刚才跟邬阳交谈失败的那个Beta此刻倒是宛如门神一样,就站在大厅的后面。
门神这个形容或许有些夸张,但是他的的确确是将进入会场的每一个人用他小而精明的眼神打量了很多遍了。
林溪引挑起一边的眉头觉得这样很有趣于是就忍不住地站在原地打量了对方好几眼。
林溪引这才发现,这个Beta对于经常在新闻里出现的大人物有着超乎寻常的关心——总是在看到对方进门的那一刻就眼睛放光地凑上去,称赞对方的公司如何,或是称赞对方男伴女伴是多么的漂亮得体——完全不管刚被他称赞的男伴女伴露出鄙夷他的神色。
“谁邀请他来的啊……”林溪引如此喃喃了一句。
“对啊,我也很好奇——是谁将像他这种:不知身份高低,就敢踏入家族会场的人放进来的呢。”声音倒是清澈好听。
林溪引扭头最先注意到的不是血红色的眼睛而是金黄的头发。
“记者先生?”
辛奈·西卡里冷笑了一声,“我觉得如果你有脑子的话,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记者先生。”
“我知道你不是。”林溪引眨眨眼,“可是鉴于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只能先这么称呼你。”
夜晚早已来临,庄园的灯光映照在化着精致妆容之人的脸上,愈发显得朦胧美丽。
“不多说了,我要进去了。”林溪引跟记者先生打完招呼之后就要进去了,可是却被抬起的手杖制止了她的动作。
林溪引:? ? ?
她缓缓低头看向横在她腹前的手杖颇为疑惑。
“给你个提醒。”
辛奈·西卡里降尊纡贵开口道:“那个Beta是个小企业家的儿子,如今家道中落。他变卖了他所有的不动产才得到机会,要到了别人给的,今日宴会的入场券。
他想要结识他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来使得家族的企业起死回生——”
说到这里,辛奈·西卡里冷笑一声,“你觉得他成功的机会是多少。林溪引眨眨眼,很老实地回答道:“最起码不为零,情况也不会更糟。 ”
林溪引眼珠一转,开口道:“记者先生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
“您需要一位女伴,或者说朋友来帮你吸引火力。”林溪引开口道。
辛奈·西卡里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既然如同记者先生你所说的——那么这位Beta应该并不知道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大人物的消息,那么对于参加宴会,让他感到陌生的人,他一定会多加盘问,我想记者先生你不想被别人知道你的隐藏身份吧?”
林溪引看到辛奈·西卡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所以,我可以给你吸引火力的。”林溪引露出亮闪闪的目光。
【她就知道在米诺尔与君特事件的法庭上,他不介意露出面容,只能说他要么是个普通人,要么是个躲在幕后的究极天龙人——现在看来,他是后者。 】
而对此,辛奈·西卡里则是冷笑道:“我看是你这个平民怕被他的问题问的漏洞百出吧。所以才需要我来帮你修补你那可笑的平民自尊心。”
“话不要说的那么绝啊……再说,虽然我很想站在这里陪着记者先生你称赞这里的景色不错,但是很抱歉,我已经被这里的蚊子咬了好几个包了。”林溪引露出她的手臂,上面可怜兮兮地长着一个包。
辛奈·西卡里再定睛一看,发现上面还有一个滑稽的十字指甲印。
“愚蠢的做法。”
“但是管用不就好了。”林溪引狡黠地笑着,“所以说,为了不被那个Beta认出来,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你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宴会的路上,他们两个人自然也感受到了Beta先生疑惑但还是竭力保持着恭敬讨好的模样凑了过来。
“当然,有人在等我。”林溪引回想着阿德里安发给她的消息,在踏入宴会的那一刻,就四处寻找着阿德里安的身影——终于在一位还算英俊的中年人的身边看到了他。
阿德里安也注意到了她,阿德里安伸出手,想要跟她打个招呼,但是却被父亲的眼神给禁止了,因此他不得不对着林溪引抱以歉意的一笑。
林溪引安心地笑了笑【阿德里安看样子没有什么事。那她就放心了。 】
辛奈·西卡里转着中指上的戒指,不耐烦地应答着。
Beta满身对于成功的欲|望藏在极深的眼睛里。
【贪得无厌。 】
“那么,您跟这位小姐是受谁邀请来的啊?” Beta还在努力套取着信息。
“我们是沉教授邀请来的。”林溪引如她所说很诚实地帮记者先生解了围。
“哦哦,原来是这样。”Beta恍然大悟。 “刚才我在跟沉教授对话的时候,沉教授说他有个学生也要来宴会,就是你吧?哎呀呀,看面容真是不凡啊。”
【你又不是卜卦的,看脸干什么,还能测姻缘不成? 】
“那沉教授呢?”
“就在那里啊,应该看了小姐好一会儿了,这才是关心学生的好老师啊!”
林溪引:……
她向着beta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沉逸临冲着她微笑的面容。
【你妹!就不能来帮帮她啊,看着她出糗很好笑吗! ! ! 】
Beta一边这么回答着林溪引的话,一边看了眼林溪引身旁站的男人,法发自内心地称赞到:“小姐你的伴侣跟你真的很般配啊。”
辛奈·西卡里的脸骤然黑了下来——【竟然敢说他和那个贱人的女儿是伴侣……真是还荒谬。 】辛奈·西卡里近乎是忍耐着全身的力气才没有狠狠地抽出手杖打在beta的脸上——但尽管如此,他还是狠狠地抽打在了Beta的腹部。
“不好意思,不小心。”辛奈·西卡里就这么冷冷地撂下一句话。
而林溪引这里只见得沉逸临的笑容骤然落了下。
“砰”的一声,林溪引连忙回头,发现是端着酒离他们很近的阿德里安不小心将酒杯砸在了地上,紫红色的酒液顺势撒爬在了林溪引的小腿上。
阿德里安面无表情地看向刚才说话——如今已呆滞坐在地上的Beta 。
林溪引周围的空气一阵沉静凝重。
与会客厅的安静不同,门外倒还是门庭若市的感觉,不时传来阵阵议论——就比如现在门外人的感叹:“公爵来了。”
“戴维斯公爵吗?”
……
回到会场内。
面对此情此景,林溪引深吸一口气:【……大家怎么都不笑了,是生性不爱笑吗? 】
第40章
林溪引感受着这一方的寂静是感觉到有些蛋疼。
她盯着捂着肚子坐在地板上呼痛的Beta,只觉得他此刻的表现是真的——他真的很难受。
于是林溪引硬着头皮顶着众人的目光朝他伸出了手,“你没事吧?”
Beta白着脸注视着林溪引,他被疼得脑子发懵。但他还是朝着林溪引缓缓伸过手去。
可是他刚一抬头,却不小心拉扯了一下伤口,顿时疼得一脸的冷汗。
他许是因为疼痛,他一把拉住林溪引的手,将额头靠在了林溪引的手臂上缓缓地喘着气。
林溪引朝着辛奈·西卡里投去了无语的视线,【喂,你这个人下手也太狠了吧?人家不就是说错话了,至于你出手吗? 】
辛奈·西卡里没有理会林溪引的视线反而他的腺体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伴侣?是啊,在其他人眼中,他一个Omega跟一个女Alpha在这种宴会走在一起,自然是要被当成她的伴侣的。可是——】辛奈·西卡里握紧了手中的手杖,他冷眼瞧着这会场之中,有不少的老相识都眼露鄙夷地看着他。
至于区别,只不过是或浓或淡罢了。
【早知道要是刚才的那一下抽在林溪引的身上就好了。 】辛奈·西卡里注视着林溪引皱眉看向他的表情,心里也嘲讽道:【不就是长了张得天独厚的脸吗?还不是跟他父亲一样,照样子在最下层呆着。 】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阿德里安巧妙地来到了这次争执的中心,努力露出善意的微笑, “到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Beta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阿德里安就略微一招手,就有长眼的侍从过来将Beta搀扶走,地板上的红酒渍也被清理走。
随着戴维斯公爵踏入这座会场,众人的注意力顿时都转移了过去。
就只有少数几位知晓辛奈·西卡里真实身份的人还在憋着一肚子坏水地关注着这里,可是在辛奈·西卡里那一瞬间的失态被收了回去之后,他们也都无聊地转身,投入到了其他的会谈之中了。
——这一切仿佛都结束了:就只有林溪引的小腿上沾有的污渍再说这不是一场错觉。
阿德里安在侍从前来清理的时候,一个眼神阻止了侍卫给林溪引引路。
“林小姐,你的腿被我不小心洒的污渍给弄脏了。”
阿德里安在辛奈·西卡里的面前用疏离的语气说道:“我来给你引路,就当是我的补偿怎么样?”
林溪引感受着腿上粘腻的触感,想都没想地开口道:“好啊。”
“那么,请跟我来。”阿德里安淡淡的微笑着,一瞬之间林溪引还以为她是回到了她和阿德里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的阿德里安,好像也是露出这般警惕又略带这些惶恐的的眼神这么安静地看向他。
“这位先生,很抱歉打扰你的雅兴,但我希望你可以尽情享受这次的聚会。”
辛奈·西卡里眯起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溪引一眼,嘴里嗤笑到:“你们罗素家的聚会既然招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怪不得会扰别人的雅兴。”
林溪引听得辛奈·西卡里的语气如同第一次相识时带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走了你们二位随意。”辛奈·西卡里头也不回地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走掉。
“他也是你们邀请来的吗?”盯着辛奈·西卡里越走越远的背影,林溪引的头朝着阿德里安那里移动了一下,小声的问道。
阿德里安的耳朵被林溪引吐出的气息喷红了一小片。
可是在听到林溪引说:“刚才跟我站在一起的那个金发男人是谁啊?”的时候,阿德里安的耳朵又被从脑子里发散出的冷意给凝结住了。
“走。”阿德里安抿嘴没有说话,相反只是走在了通往休息室的道路上。
林溪引其实也很想问问为何阿德里安没有回他她消息。
盯着阿德里安在黑色西装下愈发显得单薄的身子,林溪引抿嘴只是跟在阿德里安的身后——【她想要知道阿德里安是怎么打算的?真的要履行跟沉逸临的赌约跟他父亲坦白吗?到那时他会怎么办呢? 】
林溪引一边快步跟在阿德里安的身后一边摸摸后脖颈,【就是感觉有些冷……她是不是忘了什么?算了……应该不重要。 】想到这里林溪引就继续跟在阿德里安的身后向前走去。
而此刻被林溪引认定为“不重要”的沉逸临正瞧着林溪引和阿德里安越走越远。
沉逸临摘下眼镜,有些模糊的视野让他仿佛自欺欺人一般蒙蔽了双眼——看不到远处的两道背影就好像林溪引没有选择跟阿德里安离开——也好像自始至终,林溪引没有就往他这里瞟一眼而已。
重新戴上眼镜时,沉逸临觉得他应该和阿德里安的父亲谈一谈——毕竟就学生孤A寡O共处一室不是很好。
沉逸临这么想着,愈发觉得他找到了道理。于是乎他快步越过最近刚刚坐稳公爵位子的米诺尔·戴维斯,朝着罗素家主那里走去。
米诺尔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只看到了黑发男人离开的身影。
“沉逸临……”【是溪引的老师。 】
“怎么,你也对枯燥的旧世纪文学感兴趣了?”辛奈·西卡里点了点手杖,挑眉看向米诺尔。
米诺尔则是失笑了一声,“你是知道我的,辛奈叔叔,什么都要学一点。”
“为了当你的心理画像师?得了吧,我看现在你这个被强行架在戴维斯公爵位置上的人也不好受。”
“……”米诺尔沉默着。
“好了,我走了。”
“这就走了?我之前邀请叔叔你来,可是很希望叔叔能多待一会儿的。”
“我是看在和我是旧交的你父亲的份上,这才帮你的。”辛奈·西卡里转动了下手杖,最上面的紫色宝石因此熠熠发光。
“能不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稳,不被君特那只疯狗给夺去就看你的了——还是说,你还在想回到警署去当你那被所有人都瞧不起的心理画像师?”
米诺尔的鼻尖仿佛嗅到了她身上依稀存留的桂花味——金秋时节,那时的他们坐在满是桂花的空气里,谈聊着未来的命途——那时是多么的开心……
米诺尔碧绿色的眼睛缓缓合上,【他都这么有意识地疏远她了,应该她也不想再见到他了吧? 】米诺尔回忆着林溪引发给他问候的消息,只觉得隐隐的难过:【因为——毕竟他是真的想和林溪引做朋友的。 】
回到现在。米诺尔见辛奈·西卡里执意要离开,松叹了口气,扬起短短几天就从觥筹交错集会上学到的虚伪笑容,开口道:“那我送你……”
辛奈·西卡里看到米诺尔露出的参杂着些修饰的虚假表情,就明白:【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也要踏上这条被欲望和权利腐蚀的道路了。 】
“不必了。辛奈·西卡里的金发散落在额前,他缓缓开口道:“反正这里的一切没有我感兴趣的——”他的话音未落,就只听得会场深处的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辛奈·西卡里顿时皱起了眉头,【他知道,会场的里的人多半是精明的政治家。就像刚才他击中Beta的腹部一样,就算他的身份保密可是流露出来的气度与教养却是骗不了人的。
因此,对于他打了Beta,在场的人不会觉得他是在僭越,反而他的行为被认为是上层人该有的对于底层人天然的歧视——说不定他们还在心里感激他清走了Beta,即使这个Beta的奉承会让这些所谓的贵族感到虚荣心的满足感。可是现在——】
辛奈·西卡里和面色凝重的米诺尔对视了一眼——【现在人群里发出的呼声就证明:一定发生了真正的,使那些贵族感到惊讶的事。 】
于是乎等到米诺尔和辛奈·西卡里他们赶到时,他们看到的就是一脸绝望的阿德里安拿着散落的瓷器对准他父亲的画面——其实这还不算真正使人诧异的。
此刻,真正让人惊讶的是一个身穿香槟色礼物的女Alpha挡在了罗素家主的面前,正在尝试着让阿德里安冷静下来。
而她的身后沉逸临抚着流血对的腹部在大口喘着气。
“阿德里安,这不管你父亲的事……”林溪引拼命安抚着阿德里安,而阿德里安的父亲正一脸慌张地抓着林溪引的手臂,他躲在林溪引的背后开口道:“阿德里安,我的孩子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所以我才会给你挑选这门亲事啊。”
“是啊。”阿德里安却悲哀地笑了,“我知道您爱我,所以才会放弃我那可怜母亲的命不是吗?既然你们的幸福都是假象的话,我活着还干什么呢,我又是什么呢……
而您又凭什么配活着享受我母亲的爱呢?所以我们理应受到惩罚……一起死吧! ”
随着阿德里安手中的瓷片落下,割伤的并不是阿德里安的父亲——相反是林溪引的脖颈。
阿德里安一下子慌乱了,沾有林溪引学液的瓷器缓缓掉落。
林溪引感叹了一声说道:“阿德里安,其实我一开始就想说了——比起你想要期待的爱,你更像是失去自我。所以,突然间我不希望你和沈老师的赌约赢了,所以——”
林溪引目光复杂地轻声说道:“我们就这样吧。”
林溪引看到了阿德里安那双像是寄槲生下的宝石的眼睛颤抖了一下,随后湿润了起来。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到反应过来的众人将阿德里安和罗素拉开,将受伤的林溪引和沈逸临团团围住之后,米诺尔冲了过来抱住了老是莫名其妙受伤的林溪引大声问道。
林溪引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林溪引的思绪飘回到了一个小时之前:【她记得她只是和阿德里安安静地呆着,然后沉逸临和阿德里安的父亲走了进来之后……发生了什么? 】
林溪引继续要往下细想时,只觉得脑子昏昏的。
“溪引,溪引?!”米诺尔的手捂住了林溪引的脖子,可是还是有血液不停地流出来。
“你……来了啊,米诺尔……警官。”林溪引盯着米诺尔那双碧绿色对的眼睛,苍白地笑了笑,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有警察在的话,再怎么样都可以安心吧……】可是是去思考能力的林溪引似乎忘记了——米诺尔已经不是警察了。
林溪引昏了过去,只留下抱着她的米诺尔在心底因为林溪引的话泛起了阵阵的波澜,直至变成波涛——久久难以平静。
【果然——他是想和溪引做朋友的。所以不要睡去啊,溪引。 】米诺尔如此在心里期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