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应该可以。”林溪引的目光从那些瓶瓶罐罐上掠过。


    【都是快速治疗药啊……】


    “这是什么?”林溪引拿起了一个小盒子。


    “哦,那个是最新研发的纳米技术。”邬骄开口解释道:“它使用非常小的伪有机机器来执行微小的外科手术。这些微小的工具可以被编程以用分子级的聚合物线修复受损细胞。”


    平常受伤只用碘酒和酒精处理的林溪引:……


    【哇哦,好高端。 】


    “你这都没见过?”邬骄又露出了臭屁的表情,在林溪引的眼里,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带着让人想要揍上去的奇异吸引力。


    “你说呢?”林溪引几乎是想要翻个白眼。


    可是没有想到林溪引倒是先被邬骄给白了一眼, “那当然,就你们这些平民,也配?”


    “我现在是伤患,给我闭上你的嘴。”


    “哼。”邬骄怒视着林溪引,但也只是怀揣怒气抱着双臂坐在一旁,没有再说话了。


    林溪引的双手不服输地摸了上去想要尝试打开这个小盒子,按下按钮之后,无数小机械臂就从盒子里伸了出来并且个个都拿着针管或者手术刀,眼前的一幕让林溪引情不自禁地“嘶”了一声。


    林溪引的双手将盒子郑重地放到地上。


    “你不用治疗吗?”邬骄好奇地观察着林溪引的表情这么开口道。


    “不用了。”林溪引假笑着说道:“我的病一下子就治好了。”林溪引低头看着迷你刀尖上闪烁着的凛凛寒光,投去了钦佩的目光, “真是神术啊。”


    “你的伤口会感染的吧?”邬骄在看到林溪引确定不动紧急医疗箱之后反问道。


    “我用酒精就好了。”林溪引拿起一瓶酒精看向邬骄,“你不是觉得我们平民不配吗?”林溪引挑眉看向邬骄,“我不动还不行?”


    “……你又不是普通的平民?”


    邬骄仿佛是给自己找到了理由,有了底气于是开口道:“你可是青鸟国立大学的学生,早晚是要代表学校的脸面的。”


    “所以?”


    “所以要是你连紧急医疗箱都不会用,万一在之后的工作像刚才一样被吓了一大跳的话,丢的可是学校的脸。”


    讲到这里邬骄来到林溪引的面前将那一个紧急医疗箱拿在了他的手上,看向林溪引, “我可不想到时候我被朋友指责【你们学校怎么出了这个废物】 ,太丢脸了。”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尴尬的场面,邬骄撇嘴嫌弃地说道。


    “有点过于上纲上线了吧?”林溪引眨眨眼仰头看向穿着宽松衬衫的邬骄开口道:“按照你的逻辑的话,好像我以后有了好前途能给你长脸似的。”


    邬骄:“……闭嘴。你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是是是——跟你这位大少爷没关系。那你为什么要操纵起紧急医疗箱呢? 】


    “把衣服脱了。”邬骄调整着各种数据对着林溪引开口道。


    “哦。”林溪引眨眨眼随后直接麻利地将风衣外套脱了下来,她下面还穿着一件白色毛衣。


    “这个也要脱?”林溪引伸出手拉伸了一下颇有弹性的衣领口。


    “你的伤口在肩膀处。”邬骄将目光落在了林溪引白色毛衣上愈加明显的血迹,皱起了眉毛,“最好是脱掉。”


    “你要看着我脱衣服?”林溪引眯起了眼。


    “都是Alpha ,你真不会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想法吧?我又不是我二哥那个A……”


    “什么?”林溪引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邬骄被林溪引突然间靠近的脸给吓了一跳。


    “你难道是对你的身材不自信!”邬骄仿佛找到了他的输出观点,“我知道了!你这个Alpha一看是就弱不禁风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一天到晚之所以穿的得严严实实就是为了掩盖你的不自信是吧?”


    林溪引的额头蹦跳着井字,【她最不能接受别人质疑她的身材。 】


    “呵。”林溪引听到邬骄的话只是冷笑了一声,随后交叉手臂握直接握住衣角往上一拽毛衣就脱了下来,露出了穿着运动内衣的身体。


    “你还有脸说我?我估计你的身材也不比我好到那里去吧?还有我之所以不脱不是怕你吃亏吗?”林溪引将毛衣甩到一边,抱起双臂看向邬骄,“现在可以了吧?”


    没有等邬骄回答林溪引就扭身坐在了邬骄的身前,大拇指指着肩膀说道:“快点吧,让我见识一下你们天龙人的高科技。”


    “快点。”


    “……”


    “喂!”


    “……”


    【邬骄这是怎么了? 】想到这里林溪引不耐烦地往后一望就看到了邬骄拿着用来操控紧急医疗箱的终端,呆愣在原地的身影。


    “你傻了?”林溪引一句呵斥直接唤回了邬骄的注意力。


    “嗯?”


    邬骄看到林溪引干净清秀的脸蛋时,脑海里一下子就想起了他刚才看到的一幕——林溪引脱衣服时的画面。


    因为她衣服下的皮肤跟毛衣的白色相比乍一看相差无几,这需要多加几分注意才能分清两者的区别——林溪引露出的那一截皮肤更加温润一些——就跟他在宝石展上看到的上好的羊脂玉一样。


    对于宝石很感兴趣的邬骄情不自禁被吸引过去结果随着衣服的上移,邬骄这才看到了林溪引的腹部。


    不是属于寻常Alpha那种满了爆发力式的,能够给人及其强烈攻击感的肌肉线条,林溪引的是而是漂亮却有力的腰腹部,是任何人看了都要称赞一句的性感。


    邬骄觉得脑子有些迷糊,【那真的不是用美玉刻出来的吗? 】


    邬骄按在终端上的手指逐渐停住,缓缓向下移——按到了数据检查的按键上。


    【他的身体怎么就没有那种感……】


    “你傻了?”就在此时,林溪引的话让邬骄从无端的联想中清醒了过来。


    林溪引见邬骄缓过神来,“喂,你该不会是忘了怎么用吧?”


    “谁说我不会用的!我会用的很!”邬骄满脸通红地推开林溪引的脸庞。


    似乎是为了证明他自己的话,下一刻他手上的终端就开始报道治疗的进程。


    “很高兴为您服务,即将为你进行治疗。”紧急医疗箱突然间从顶端投射出一道光将林溪引的身体从头到尾扫描了一下。


    “身份识别:成年女Alpha。身高,体重,信息,已录入。请患者确认。”


    “哇哦,好高端啊。”


    “我就说了。”邬骄高傲地抬起头,“本少爷可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


    邬骄说道:“将身子转过去。”


    “哦。”已经迫不及待感受高科技洗礼的林溪引将身子转了过去。


    邬骄望着林溪引露出来的脖颈开口道:“你倒是不怕我动手脚。”


    “那是有原因的。”被注射完麻醉的林溪引开口道:“实不相瞒,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两个人。”


    “哦?”


    “一个是我,另一个不是你。”林溪引语气乖巧地回答道。


    邬骄:……


    “你还是早点给我治疗完滚出去。”邬骄厌恶地扭头说道。


    “唉——”白嫖到治疗的林溪引眯着眼睛感受着后背一点都不痛甚至还带着些舒服的感觉很开心。


    于是她看向坐在沙发上把玩着红宝石的邬骄开口道:“你今天都来我讲座了,怎么,不邀请我去你的音乐会吗?”


    “你是要报复我吧?”邬骄直接开口道:“因为今天我害你丢脸了。”


    “哪能是丢脸。”邬骄没有想到林溪引会厉声反驳。


    “明明是天降好运啊。”【即能得到红宝石又能看到差点看到邬骄社死的场面,明明是过年好吧? 】


    可是现在她看了一眼邬骄手上的红宝石,林溪引就知道这年还没有过完就结束了。


    邬骄听到林溪引的话只是抿了下嘴并没有说其他的。


    “我好了。”治疗完毕之后林溪引就起身将外套穿好并来到邬骄面前学着他的样子动了一下那捧玫瑰花。


    “这可是上好的保鲜技术呢。”


    “嗯。”邬骄拄着脸回答道:“你的用心我看到了。”


    “……所以你不打算v我五十吗?”


    邬骄:……


    趁着邬骄无语的时刻,林溪引将水仙花拿了出来,塞在了袖子里。


    “我走了。”


    “你住哪?”


    邬骄很是疑惑,“都这么晚了,就你那点穷钱能够打车回去吗?”


    林溪引:“……谢谢,有被安慰道。”


    这一次没有choker ,林溪引很轻松地就将钥匙拿了出来。


    “我今天开始住宿了,住你对面。”


    “你家呢?”邬骄皱眉问道。


    “被拿去抵债了。”林溪引摊手说道:“邬少爷你就不用再惦记着让我无家可归了——因为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邬骄不知道林溪引是不是因为受伤的原因,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一股病弱。她的身体被风衣裹了起来。


    他总觉得林溪引今天穿的衣服跟往常相比显得空荡荡的——邬骄知道这只是错觉而已。


    但是目送林溪引出门的邬骄的目光还是不住在她的腰腹处流连徘徊。


    在林溪引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邬骄又百无聊赖地玩弄起了娇艳如初的玫瑰花。


    “嘶——”一个没注意,拨弄着玫瑰花的邬骄的手指被花刺给刺伤了。


    【怎么这么倒霉? 】


    邬骄将手指放到口中吮吸了一下,随后他的这个动作给停住了——原因无他,这个味道跟林溪引血腥味信息素的味道很像。


    邬骄在发现自己做出这个动作之后停顿了一下随后急忙将手指从口中抽了出来。


    【该死,什么事都能想到林溪引身上。不过,林溪引那个家伙的房子是怎么回事……没用的家伙,这就破产了,都用不着他出手。 】虽然邬骄是这么想着的,但还是将手缓缓移向了终端。


    “喂?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


    此刻,林溪引出门走到自己的房门对面刚要开门却被一道轻微的声音给叫住了。


    “阿德里安?”林溪引没有想到这么晚了,阿德里安会在这里。


    “林小姐。”拿着一束花的阿德里安对林溪引报之一笑,他的声音和面容都有些疲惫。


    他的视线往下移,在看到林溪引手上拿着的那束水仙花后,他的眸子微闪,随后深吸了一口气。


    “林小姐,你好。”这次,阿德里安的声音明显愉悦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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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林溪引低头注意到了阿德里安手上拿着的花, “这个是?”


    “睡火莲。”阿德里安注意到了林溪引手上拿着的钥匙,于是开口道:“林小姐你要搬到学生公寓了吗?”


    “对啊,就住在这间。”讲到这里林溪引伸手拍了拍房门。


    阿德里安微微点头,随后指向了邬骄旁边的房间, “我住在这间,要是林小姐有事的话找我就可以。”


    “好——”林溪引话音刚落,对面的房间就传来弹奏电吉他的声音,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邬骄的吉他声显得十分的暴躁。


    林溪引:……


    她那有些同情的目光看向阿德里安,“还真是辛苦你了。”


    “没事的。”阿德里安看着林溪引,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天蓝色的眼睛里泛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我早就习惯了。”


    随后阿德里安看向林溪引手上的水仙花眼眸微动,开口道:“没有想到林小姐还留着它。”


    “毕竟是第一次收到Omega送的礼物啊。”林溪引举手挥了挥已经做好保鲜处理的水仙花, 扬起笑容开口说道:“这可是我第一次收到Omega的礼物,得珍藏一下。”


    “嗯。”阿德里安点头表示赞同,但是又打量着了林溪引的房门尝试着开口:“那林小姐有花瓶吗?”


    “还没有来得及买。”


    “那。”阿德里安将那些花瓣颜色呈紫色,触角呈金色,看上去非常的美丽优雅的睡火莲从花瓶里抽了出来,将花瓶递给了林溪引, “林小姐不介意的话,用这个吧。”


    阿德里安将蓝水晶花瓶递给了林溪引。


    林溪引:【……某种意味上有点像买椟还珠。 】


    “啊, 你要用吧?”


    “没关系的。”阿德里安扭头说道:“我还有一只跟这个一模一样的花瓶。”阿德里安说到这里低下头, 眼神闪动,“更何况……林小姐不是在今天还收到了同学送的那一大捧玫瑰花吗?正好用得上……”


    “不,已经用不上了。”林溪引接话道。


    阿德里安:?


    在阿德里安疑惑的视线下,林溪引开口解释道:“那捧花被他主人拿回去了。”


    “……还可以拿回去的吗?”阿德里安有些不解。


    “谁知道那个家伙怎么想的。”


    【项链就算了, 连花都留下了……还没v她50的保鲜技术费用呢……也不知道他看到长期盛开的玫瑰花能不能良心发现一下……】


    林溪引撇嘴小声念叨了一句,随后又打起精神看向了眼前的阿德里安。


    “跟那个人比起来,还是阿德里安你比较好。”


    林溪引的目光落在了阿德里安被夸后有些局促的面庞上,但又注意到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收回向她递出东西的手。


    林溪引伸出手接过外表镌刻着各种繁密花纹的花瓶,“不过要是阿德里安坚持的话,我就收下了。”


    “好。”


    已经很晚了,在跟阿德里安告别之后林溪引扭身嘱咐阿德里安道:“要是住在你隔壁的那个家伙打扰到你的话,我会帮你的。”


    “嗯。”


    【又来了,这种被人爱护的感觉……】


    阿德里安在眼前的门合上好久之后,才从那种身处云端的飘浮感中回过神来,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含笑站在邬骄的门前很久了。


    阿德里安被父亲催着要和邬骄搞好关系。阿德里安听同学说今天邬骄的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面对即将到来的音乐节,他竟然在他一向尊重的舞台上发了飙——起因就是爱慕着他的人给他送上了一束玫瑰花。


    结果邬骄在看到玫瑰花的那一刻就暴怒了——仿佛有人拿着玫瑰花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一样。


    阿德里安实在是不明白:明明上午排练时也有人送他玫瑰花啊,可是他不是直接冷哼一声就收下了吗?


    【邬骄的心思好难懂……明明邬骄他之前是最喜欢玫瑰的。为此他还特意向花店每天都订购了最新鲜的玫瑰花,就算他没有办法跨越面对邬骄时,那似有若无的恐惧,但是准备着总是好的。但是今天事发突然,这让阿德里安不得不抓紧时间去准备了睡火莲。 】


    阿德里安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紧进去安慰邬骄。


    随着鼓声逐渐增大,阿德里安也只觉得他的心脏被震得一颤一颤的并开始逐渐加快。


    【要是林小姐的话,无论他送什么话她都会收下吧? 】阿德里安的脑子里突然间闪过了这么一句话。


    【……不对。 】


    阿德里安发现此刻的想法之后,慌乱中不小心在邬骄的门口扔下了睡火莲,随后他就急忙地跑回了他的房间,用力将门关上。


    【他跟他母亲一样,渴求的都是纯真的爱情才对。 】


    “阿德里安,你要记住:选定一个人一定要一辈子对他忠贞不渝。”阿德里安感觉他仿佛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对于伴侣不忠之人,是要受到惩罚的。”


    “惩罚……惩罚……”阿德里安感到他的意志已经逐渐模糊了。


    他将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了木制桌角上,脸上挂着泪,“我会听话的,我会惩罚自己的……”


    最后的呜咽声被阿德里安释放在了手掌心中,“所以不要离开我——妈妈……”


    可是再也没有柔软的怀抱托起他的身体了,他也不能宛如撒娇一般拽住母亲的黑发了。


    阿德里安纯白色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像被雨水打湿的两片鸽子的羽毛一样缓缓地合在了一处。


    理智已经被沸腾,他只是不停地在向虚幻中的母亲恳求她的原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充斥了整个房间,阿德里安在剧痛以及迷蒙中意识到了一件事——他的发情期提前来了。


    第二天,早起的林溪引在洗漱完毕之后就收拾一下乘上公交前往警署。


    林溪引望着门外急驰而过的景色,终端被她放在手心里转来转去,她心里还在回想着昨晚她跟君特的聊天内容。


    她回去在法院查了,发现确实她的父亲跟一位君为的人签订了条款。


    照理来说,像君特这样敢跟联邦政府交手的人,背后的势力应该不小。


    可是刚才她没有找到一点的信息。


    【不应该啊。别说那些勋贵了,就连那群长老也会时不时地在公众面前出来蹦哒一下,怎么到了君特这里就一点信息也查不到了?难道他背后还有着什么身份,见不得光吗……


    还有,他们就不怕她直接捅出他以及吴幽的身份吗?君特给出的大饼她可还没有看到呢——最起码她要看看今天的新闻报道再做决定。 】林溪引看了眼手表,现在时间还早,七点五十四分,公民最关注的联邦新闻直播要在九点才开始播放。


    也就是说,她还有一段时间来考察一下君特他们的实力了。


    “您好,青鸟联邦警署到了。”


    听到提示音,林溪引起身按下身旁要停靠车站的按钮。


    ……


    林溪引在拦住一位小警员后说明她的来意之后,便立刻被警员请进了一间会议室里。


    林溪引目光落在昨晚君特给她的号码上,一直在沉思着。


    “你来了。”突然间,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一个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连带着火药味的信息素也扑面而来。


    “林小姐没事吧?”贾正坤拿着警帽扇着风来到林溪引的面前,还没等林溪引回答,林溪引就亲眼看到贾正坤直接二话不说直接拿起她面前的水杯咣咣喝了好几口——都见底了。


    “…~我喝过了。”


    “都是Alpha ,矫情什么?”


    “【贾】警官说的对。”林溪引用手掌撑脸说道。


    “真是的,叫我名字听起来也像【假】警官,给我严肃点,问话呢。”贾正坤拿着笔,他的身边还悬浮着几个多角度的悬浮监控器,圆圆的,蛮可爱的。


    林溪引看了眼时间——还差一个小时。


    【算了,她就等着看一眼吧。且


    而且……】想到这里,林溪引不经意地抬眼打量了一眼周围的摄像头。


    【要是警察信她的话还好。可是如果君特的身份十分特殊,特殊到连联邦警察无法按照所谓的正义程序来处理长老刺杀一案的话……】


    林溪引咽了口口水,【那么不就成了“堂下何人敢状告本官”了吗?还是谨慎点好,就算她被怀疑是同伙也不怕,她被挟持两次以及身中一枪的事迹就足够她脱险了。 】


    于是在接下来的问话中,林溪引就竭力塑造出她无辜之人的可怜形象。


    “最后我们被一伙人拦住了,他们看上去是和杀手有仇的样子。杀手逃了出去,而我和老师被留在了车内。可能是看我虚弱以及知道我老师著名学者的身份,所以我就被掳走了……”


    “难道不是因为你太像他的同伙吗?”贾正坤靠在椅背上从裤兜里拿出一根烟捻在手里,另一只手又拿出了打火机。


    “所以他们才会把你抓走?”贾正坤叼着烟口齿不清晰地说道。


    【这个角度很刁犀利啊。 】


    林溪引的视线一转落在了贾正坤的虎口处,有着厚厚的一层茧——是他经常开枪的证明。


    “也有可能。”林溪引这次到没有反驳贾正坤的话,反而顺着他的意思说。


    “哦?”


    “因为我的肩膀被子弹打中了。”林溪引立刻露出一副心有戚戚的模样,“那群人估计是以为我是帮他挡枪认为我是同伙,所以这才抓住我想要引杀手出来吧?”


    林溪引叹了口气,“但只可惜,他们赌错了。”


    而贾正坤则是在听完林溪引的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贾正坤转移了话题:“……那你被那和杀手找上第二次,这真的是巧合吗?”


    “要不然呢?”林溪引挑眉问道。


    “你对他一见钟情,然后不惜放弃自己的学业和前途也要让自己的情侣完成崇高的理想……这一类的电视剧不都这么演吗?”贾正坤说完之后继续开口:“况且为什么他要留你一命?”


    “那是因为我老师身上有着加西亚最新研发的生命体征检测手表——一旦老师的生命体征下降,就会报出定位。为了不暴露位置,所以就抓走了我。至于为什么留我一命——呵。”林溪引笑了一声。


    “至于我嘛——人家有的是背景儿,我有的只是背影儿。”林溪引开玩笑地说道。


    “嗯,说出了我心里的想法。”一直在看向林溪引肩膀倒是贾正坤也笑了一声——【她身上被他打伤的地方应该没事吧? 】


    贾正坤回忆着林溪引称呼他名字时阴阳怪气的样子,就知道——她没事。


    【啧,真麻烦。 】贾正坤呼噜了一把头发,【他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半路上窜出来这么个姑娘挡枪啊? 】


    而林溪引盯着贾正坤有些不在意对的模样默默地想到:【要的就是你这份内疚!就算身体上的伤治好了,她心里的创伤还没好呢——所以问些轻松的话题吧,贾警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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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在得知君特不是追杀吴幽的人之后, 林溪引就怀疑朝他们开枪的人是警察了。


    现在林溪引望着贾正坤脸上闪过的不自在的神情,就知道她猜对了。


    “我被他们带走之后,他们见我实在是不知道杀手的线索,就找了个地方把我丢了下去。”说到这里,林溪引还幽幽地叹了口气, “离市区好远啊……我走了半天才回去的。”


    【在搞清楚君特的身份之前, 她不会贸然出击。 】


    “你肩膀上的伤口没事吧?”贾正坤开口问道。


    “没事,健康的很。有个同学帮我治疗了。”


    “嗯。”贾正坤看了眼手表然后就开始整理问询资料,看样子要准备离开了。


    在等到他们周围的悬浮摄影头都关闭之后,林溪引直接开口问道:“米诺尔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哦,他昨晚回家了,现场要他也没什么用。”贾正坤叹了口气,“倒是像他这样的大少爷可以回去探知点信息。”


    “所以这也是你明明很看不起米诺尔的身份还将他留在身边的原因?”林溪引尝试着问道。


    “上层的人嘛,都这样。况且,我一向看不起学院派。”贾正坤轻笑一声,随后叼着烟走出了会议室,林溪引跟在了他身后。


    “队长!”之前为林溪引引路的小警员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媒体已经到齐了。”


    “我知道了。”


    贾正坤将小警员递过来的资料拿在了手上,皱着剑眉看了眼信息,淡蓝色的屏幕将他的脸照得通亮。


    “林小姐, 抱歉啊。”贾正坤在林溪引好奇的视线下收起了终端, “一会儿还有个记者招待会。”


    “那看来是有场硬仗要打了。”林溪引无奈地摊手说道:“除非是有更大的新闻砸在记者身上,要不然我看贾警官就不要想着出来了。”


    “你这张嘴也太损了。”贾正坤叹了口长气。


    “我还要去看沈老师,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趁着贾正坤接通信电话的机会,林溪引脚底一滑就要开溜。


    “真的假的?”贾正坤惊讶的声音从林溪引的身后传来。


    “好。”贾正坤在说完这句话后就叫住了林溪引。


    “别走啊,林小姐。”贾正坤叫住了林溪引。


    “干啊?”


    “我送你去医院吧?正好我有些事情要问沈老师。”


    “记者招待会呢?”林溪引卡巴卡巴眼睛有些不解。


    “哎呀!说起这件事,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林小姐你这张嘴哪是损啊?那分明乌鸦嘴!”


    林溪引:? ? ?


    “不对,分明是喜鹊嘴!”贾正坤直接不由分说地将手臂放在了林溪引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小崔,我还有事,等米诺尔那个家伙回来了记得我们全组人给他庆祝啊!”


    “哦……”


    林溪引的表情跟小崔一样的惊讶。


    “喂,你这么闲啊!”


    被推出警局门口的林溪引注意到了门口几辆车子匆匆开出去的踪影。


    有一个人在关门时还夹住了一根线,用力一扯发现扯不掉之后应该是想要开门将其拉进去的。


    可是身边坐在副驾驶的人应该是提醒他马上就要红灯了。于是戴着圆眼镜的人直接咬牙不去管那根线了。直接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林溪引发觉车子的后面还坠着一个东西,林溪引眯眼一看发现是个记者话筒。


    林溪引:……


    “记者都走了啊……”


    “那是。”


    “是有什么大事吗?”想到这里林溪引掏出终端就要去看九点播出的联邦新闻直播。


    【现在快九点了,直播间应该……】


    “嗯?”林溪引不信邪地拍了拍终端,终于发现屏幕一片黑是因为直播间出了事故,并不是由于她昨晚拿终端压泡面造成的芯片故障之后,林溪引就松了口气。


    可是随即她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这更不应该了。难道是直播间出了什么大情况吗?比长老院的成员被刺杀还要严重得多的事情? 】


    “别看了,最起码要等到中午那些媒体得到长老院的同意之后才能播放呢。”


    贾正坤打开了车子坐了上去,“你现在最多只能捕风捉影地看到些小新闻,你放心,没过几秒就会被删了。”


    “听你跟警员的对话,跟米诺尔有关?”


    “这么明显吗?”


    “那是当然,我可记得你们剑拔弩张的样子……况且你会关系好到跟米诺尔一起聚会吗?”


    贾正坤盯着林溪引的眼睛眨了眨随后笑道“不会。”


    【她想也是。怎么看都是贾正坤拉着同事一起取笑米诺尔的样子……】


    “那就走吧。”林溪引发现米诺尔没回她的消息之后立刻就抿嘴说道。


    “绥宁路290号,元米医院。”


    “得嘞。”贾正坤踩下了油门跟那群趋之若鹜的记者比起来,驶向的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不用面对该死的记者,真好。 】贾正坤高兴得连手指都放在方向盘上敲了又敲。


    ……


    随后他的好心情在看到元米医院贵得离谱的停车费之后烟消云散了,在林溪引的注视下他默默地掏卡付钱。


    “已登记,开放入场权限。”


    贾正坤十分地肉痛。


    当然在看到林溪引微微蹲在架子前指着包装精美的水果篮一脸无辜地看向他之后他就更加肉痛了。


    “……不是,我是去看沉逸临问一些消息的,你怎么还要我花钱呢……”


    “你身为警察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林溪引立刻正脸厉声说道:“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都应该带礼物去探望对方,这是基本的礼仪。而且——”


    说到这里林溪引指向较小水果篮的手指往旁边一挪就来到了更大也更贵的水果篮上,“——沈老师是德高望重的学者,你更应该聊表一下心意对吧?”


    贾正坤:……


    他盯着上面快赶上他三天工资的价格牌上的数字很可疑地沉默了。


    “……为什么是我表心意呢?林小姐你呢?”


    林溪引直接张口胡来,“我跟贾警官你又不一样!你是外人。”


    贾正坤眉毛一挑,痞里痞气地说道:“怎么?那沉逸临就是你的内人了?”


    “滚!”林溪引洋装生气地瞪了贾正坤一眼,“不是我吹,我可是沈老师比较喜欢那类的学生,况且沈老师知道我的家庭情况,他跟我说了,不希望看到我破费随礼。我就算了,但沈老师可是个很讲究礼仪的人,要是贾警官不照我说的做的话,很可能沈老师就不会把他知道的信息告诉你了哦。”


    “沈老师没有那么小气。”


    “那在贾警官眼里我就是小气的人吗?”林溪引话锋一转,轻笑了一声。


    贾正坤:?他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惊讶。


    “多亏了贾警官的表现,让我知道了原来联邦警署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连钱也赚不到。”林溪引掏出卡,放在了柜台上,表情十分慵懒地拢了拢长发,“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毕业之后还是不要去警署担任文书工作了——毕竟又累挣得又少。”


    “那么这边就为您付款了。”柜台小姐姐拿过了林溪引的卡刚要识别时,贾正坤的手伸了出来。


    为了不引人注目而将警察外套脱下来的贾正坤身穿着蓝色的衬衫系着黑色的领带,远远看上去就跟普通的上班族一样,可是如果正面看向他的话就能感受到他那凛冽的压迫感。


    “我的。”


    “演什么霸道总裁?一个每日日薪最多不超过三百的联邦币的公务员?”林溪引没忍住出声嘲讽道。


    “那也比你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要强。还有,我得再强调一点——我们公务员食宿免费,你一在联邦大学下的学生能有吗?”


    趁着林溪引气绝的样子,贾正坤自以为占了上风将林溪引的卡从售货员的手上抢过塞在了林溪引的怀里。


    “去去去。”


    林溪引望着贾正坤横在她与收银台之间的身影勾起一抹微笑——可算上钩了。


    然后林溪引就将在买完早饭之后连一百联邦币都没有的卡珍宝似地揣进了怀里。


    林溪引心疼地摸了摸被黑心健身房压榨的几乎不剩下什么的卡默默地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食宿免费呢,大学的确有。但是像贾正坤这种有些傲气的人,她最知道怎么拿捏了,毕竟——实不相瞒!她馋那个菠萝已经很久了! 】


    林溪引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三句话,让Alpha为我花1000联邦币,谁能做到? 】过想到这里,林溪引的脑子就有一句话自动地接了上去,【处于发情期的Omega可以。 】


    【……没关系,她不跟天赋异禀的人相比。 】想到这里林溪引心中的小人心疼地抱了抱她自己。


    等到贾正坤付完钱转身过来之后看到的就是林溪引有些复杂的表情。


    【等等……这个女人心思那么多该不会……】想到这里,贾正坤的眼神敏锐沉着起来。


    林溪引被这样的目光唤回了理智,林溪引立刻伸出手一副要帮贾正坤拿水果篮的模样,可是在伸出手臂时,林溪引的眉毛抽搐了一下,嘴里也发出轻微的“嘶——”声。


    “伤口没好,我来拿。”贾正坤想到他昨晚开得那一枪,又开始不自觉地被心里似有若无的内疚牵动着——一方面觉得他之所以开枪是职责所在,可是另一方面又免不了为了不能抓住那个凶手而懊悔。


    在这种情绪的支配下,贾正坤一言不发地拎着花篮来到了病房前。


    “病人的麻醉已经过去了,病人开始苏醒,就是有的时候意识还不是很稳定,所以你们可以再等一会儿。”


    “多谢护士。”


    林溪引点头示意,随后就打开门走了进去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沉逸临的眼镜被放到了一边。沉逸临面容素白,乍看与身上柔软棉白的病号服一个色,沉逸临就这么斜倚在宽松的枕头上。


    他紧闭着眼,似乎是在为开门的动静而惊动困扰。


    “贾警官,你先将你给老师买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吧,我去给老师倒杯水。”


    “好。”


    林溪引扭身在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水后就开始向病床边上走去。


    明明就只有一天不见而已,可是林溪引总感觉沉逸临的身体消瘦了不少。


    【一定是那身蓝白竖条纹的病服的错。 】林溪引这么想着,并将目光落在了沉逸临已经有些干的嘴唇上。


    “老师,水。”


    林溪引刚刚附身下去,下一刻就被沉逸临给抓住了,好像被梦魇魇住的沉逸临呢喃道:“将欲取之……”


    林溪引愣住了。


    贾正坤则是掏了掏耳朵,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你老师要娶你?”


    被沉逸临握住手腕林溪引对着贾正坤就是一个白眼,“这是旧世纪典籍里的一句话,不知道就别乱说。”


    “将欲取之,将欲……取……”


    沉逸临眉毛紧皱,好似怎么想都想不起下一句来了。


    林溪引见沉逸临大颗的汗滚下两顿,渐渐的,整个身子极力向后仰倒在方寸枕褥间,拼命地喘息着。


    【完了,该不会真的是被梦魇魇住了吧? 】


    这么想着的林溪引立刻附身将身子近乎是覆盖在沈逸临的上半身上,轻轻开口接下了后半句:“必先与之。”


    在听到林溪引说完这句话后沉逸临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秀气的眼梢终于得到了喘息。


    可是还没有等林溪引松一口气,下一刻,沉逸临炙热的目光就望了过来,随后他整个人直接起身狠狠地抱住了林溪引,头也埋在了她的脖颈边。


    林溪引只觉得沉逸临的身子很快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随后隔着她的脖颈就被柔软的东西碰触了一下——林溪引觉得那是沉逸临的鼻尖。


    沉逸临看到林溪引来,竟露出绝后余生的笑容。


    “溪引你没事吧?”


    “……没事的。”


    就是沉逸临的体重压在她身上,她觉得她的腰要断了。


    【 md ,回去就练核心力量。 】林溪引咬牙想着。


    沉逸临对于自己的这个学生很是熟悉——她肯定没有发觉刚才其实是一个吻落在了她的脖颈间。


    沉逸临感受着这一刻来自林溪引的体温默默地想着。


    “沈老师对吧?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在听到身后男人的话后,沉逸临的笑容淡了些。


    【不知道这个人有没有看到。不过看到了也没关系。 】


    沉逸临低头看着林溪引被他握住的手腕在心里笑道:【学生在毕业走入社会之前不是就该听老师的吗?身为林溪引老师的他有着照看好林溪引的异义务。而且,他也相信,林溪引会一直信赖着他的,不是吗? 】


    【况且……林溪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他的老师呢……】


    想到这里,沉逸临的视线从一旁的黑纱上略过,并没有给目光越来越犀利的贾正坤一个眼神。


    第24章


    “好啊。”听到贾正坤话语的沉逸临直起身来离开了林溪引的怀抱。


    这让倍感压力的林溪引吐了一口气。


    于是就这样,沉逸临就这么坐在病床上,林溪引和贾正坤搬了个椅子坐在了病床边。


    沉逸临拿起眼镜戴在了脸上,灰色的眼睛看向贾正坤,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接下来贾正坤就将他之前对林溪引问过的那些话都询问了沉逸临一遍。


    沉逸临扬起微笑,温文尔雅又滴水不漏地回答着。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为什么那个杀手没有杀掉她?”贾正坤说到这里抬手指了林溪引一下, “他们之间有关系吗?”


    林溪引:! ! !


    【好小子!她还以为贾正坤被她那套说辞给忽悠过去了呢!现在一看还是没有的。 】


    想到这里林溪引看向沉逸临。


    【当初她为了扮演好吴幽崇拜者的角色可是特意骗沉逸临说她和吴幽是朋友的。万一现在沈逸临不给她遮掩的话……】林溪引咽了口口水,【她就会被抓过去蹲局子,当然这倒不是重要的,最主要的是她今天还约好了健身教练唉……万一推后的话,可是会从卡里扣钱的。 】


    请不要怪她这么势利,毕竟……林溪引无奈地笑了笑,【她连唯一的一间小破屋都赔进去了,可不得节省着些吗?不好意思,扯远了。 】


    回到现在林溪引慌张地看向沉逸临。


    而在沈逸临的眼里,林溪引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瞅着他,眼里有着惊诧和淡淡的不安。


    沉逸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似乎是在沉思。


    “没有。”


    林溪引松了口气。


    “但是……”听到沉逸临这么开口的林溪引只觉得她的整个心脏都被人给捏住了。


    “但是那个杀手真的是罪无可赦的人,所以我还是希望这位警官能早点抓住他。”说到这里沉逸临看向林溪引的左肩膀,“毕竟因为他,那么多无辜的人都受伤了。”


    拿着笔记录的贾正坤听到这里金色的眼睛一眯, “当然可以。”


    “要是没事的话,这位警官就回去吧。”沉逸临笑了笑, “我还想问问我的学生她受的伤怎么样了呢。”


    贾正坤拉长了声音说道:“好啊, 那我就先走了。”在医院干净的地板上,贾正坤每走一步脚下就会发出清脆的皮鞋响声。


    “对了。”贾正坤走到门口是一拍脑袋说道:“我们警署要完成公民的宣讲任务,我听说昨天林小姐不就办了个讲座吗?要是林小姐和沈先生愿意的话,我们警署估计也可以去青鸟国立大学宣讲一下。”


    “可以。”沉逸临浅浅地笑了笑, “不过不知道警官先生想要宣讲什么主题呢?”


    “ABO性别意识吧?”


    林溪引收回望着水果篮的视线有些惊讶,“大学生都成年了,也不需要再进行灌输了吧?而且既然大学生都成年了的话,观念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改变的。”林溪引提议道:“换个话题怎么样?”


    “唉~你这就不懂了吧?”贾正坤双手抱臂靠在门框边,“你还看不起我们的工资呢连社会上这么大的事件都不知道。”


    “什么啊?”


    贾正坤活动了下脑袋,“这事不归我管。不过我记得大概是beta杀妻的事情吧?”


    林溪引眨眨眼,【他提这件事干嘛? 】


    “一个Alpha ,被她欠了好多公司钱财的Beta丈夫给杀死了。”贾正坤嗤笑了一声,“ Alpha面对极易被信息素控制的omega ,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但是在面对不被信息素控制Beta时可就落了下风了。”


    贾正坤继续说道:“那个Beta放出他早就准备好的Omega的信息素,趁着他妻子意乱神迷的时候,直接一刀下去,干净利落。不觉得可怕吗?”贾正坤反问道。


    “这位警官,你说这些……”沉逸临刚要开口说话下一刻就因为林溪引的话语而陷入了沉默。


    “的确很可怕。”林溪引沉思着地说道:“因为在自己会随时因为生理而陷入情|欲无法自拔时,你的伴侣却能保持着诡异的冷静并且图谋不轨……怎么想都很可怕吧?”


    沉逸临看向林溪引侧脸的目光剧烈躲闪。


    但是因为有贾正坤在这里,所以他只是他微笑着,用力镇压他纷乱的心。


    “那也不一定吧?找个性格温和,情绪稳定的伴侣不是很好吗?”没有等到林溪引的答复下一刻说到这里沉逸临就抬眼看向贾正坤,“这位警官,你有着AO必须结合的落后思想就算了,但是——我并不希望你将这种思想传递给我的学生。”


    说到这里,沉逸临的脑海里又回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林溪引看向他时单纯的信赖和崇拜的眼神——好像从他参加完他父亲的葬礼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早知道他就不去了。 】沉逸临这么想着。


    “我可没这么说啊!”贾正坤疯狂地摇头摆手,【开玩笑,现在ABO平权运动这么激烈,要是他真的有着这样的想法的话,早被激进派一口一个吐沫星子给淹死了。这沉逸临不愧是大学教授,杀人不见血,他不就是看到沉逸临劫后余生醒来之后亲了林溪引一口吗?他都还没说什么,以为这就是个意外呢,好嘛,下一刻,沉逸临这种攻击他的方式几乎可是确认是自爆了。 】


    “沈老师,贾警官应该没这个胆子。”林溪引觉得这么快下结论有些太过了。


    “我觉得他就是陈述案子的真实性而已。”


    “就是!”


    【幸好林溪引是个有脑子的,要不然的话,没有思考能力的人估计早就被沉逸临给拆吃入腹了。 】


    贾正坤这么想着随后直接来到了林溪引的面前搭着她的肩膀说道:“我可不是那么迂腐,只推崇AO恋的人!别说AO , BO了,我AA都可以。”


    说到这里贾正坤好直接在沈逸临的面前揽住了林溪引的肩膀,一副很亲密的样子,“怎么样?要不要我们两个人向你亲爱的老师证明一下——我们根本就不是沈老师想得那么迂腐的人?”


    “我恐A,你给我走开,别逼我揍你。”林溪引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嗨,这不是证明一下我的无辜吗?”贾正坤越过林溪引给面无表情望着他的沉逸临一个挑衅的视线。


    看到沉逸临吃瘪的贾正坤开口道:“得了,我就先走了,两位慢慢聊吧。哦,对了,记得安排一下我们警署的讲座啊,麻烦你了!沉教授!”


    望着门被关上,林溪引默默地松了口气:【看得出来,贾正坤跟她一样都是乐子人。但是能不能不要开她的玩笑啊……她因为过去的事恐同,这是真的。 】


    “溪引。”沉逸临开口唤她。


    “老师。”林溪引扭头看见沉逸临直直地盯着她。


    “你跟贾警官很熟的样子啊?”


    “之前因为某起案子见过。”林溪引乖乖回答完毕之后就对着沉逸临说道:“老师,你为什么要在贾警官的面前替我隐瞒呢?”


    林溪引默默地看向沉逸临那双透彻的灰色眼睛开口道:“我还以为老师会直接将真相说出去。”


    “因为我知道溪引你不是这样的人,哪怕是跟那样的人搅在一起,也并非是你所愿的对吧?”


    “嗯……”


    【这倒是。 】


    “溪引,你都看到了你的那位朋友很危险,还是不要和他来往了吧?”沉逸临宛如每次给林溪引讲课的那般循循善诱道:“而且他要是真的把你当做朋友的话,就不会让你处于这种境地了,所以和他趁早分开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沉逸临还幽幽地叹了口气,妥协道:“我不会将你们的关系透露出去,但是溪引你想好怎么处理你和他的关系吗?”


    林溪引:“……什么关系?”


    “他很在意你,说不动对你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尤其是他还是个专杀Alpha的杀手……”沉逸临讲到这里时还推了下眼镜。


    【虽然并不觉得她有什么东西值得吴幽图谋的,但是林溪引还是决定先答应沉逸临——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沈逸临看上去很执着的样子。 】


    “好。”觉得这个回答太过单薄的林溪引又开口补充道:“昨天我和他遇见应该只是巧合,以后就不会遇到了。”


    听到林溪引这么回答的沉逸临放松了身体,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渐渐向后靠去。


    “好……不过,溪引,你刚才的想法……是真的吗。”


    “嗯?”在发出疑问语气之后林溪引这才反应过来沉逸临说的是刚才就贾正坤那句话提出的有关beta适不适合当Alpha伴侣的事。


    【糟了,沉逸临就是Beta,他该不会误会她瞧不起Beta吧? 】


    “没有,没有!”林溪引直接摇头,摆手否定三连,随后开口道:“只是针对当时那个Beta的处境发出的感慨而已了。要是那个杀人犯的妻子也是不会被信息素影响的Beta的话,说不动事情就不会发生到那个结局。”


    说到这里林溪引想到了让她肉疼的过敏症状,心里的小人默默地望天流泪,无论心里多么悲伤,林溪引还是面上不显,甚至还温柔地笑了笑,“不过也得看人,要是那个Beta像是老师这样的好人的话,说不动就不会发生这种恶性事件了。”


    “也是。”


    林溪引的视线再一次来到了果篮上。


    “老师,我来给你削水果吧?”林溪引提议道。


    从林溪引话话中汲取到微微暖意的沉逸临答应了。


    被切的整整齐齐的水果放在了床头柜上,沉逸临打开电视,一边小口吃着一边看着林溪引坐在他身边——细长的睫毛随着微风微微颤动,白皙光滑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映衬出丝丝浅薄的绒毛。


    现在的林溪引专心致志地对待着手上的苹果,就好像是正在努力敲开橡树果实的金花鼠。


    “老师,给。”林溪引将一盘水果放在了沉逸临的面前。


    “已经够了。”沉逸临轻笑道:“我吃不了那么多的。”


    “可是老师才吃了几块菠萝而已吧?”


    “吃不下了。”


    【那个贾警官送的,他吃不下……不,应该说要不是看到林溪引的面子上,他一块都不想吃。 】


    “哦。”林溪引收回了手上的塑料托盘,指着她自己笑了一下,“那我可以……”


    “吃吧。”沉逸临看着林溪引一瞬间亮起来的眼睛露出了有些宠溺的微笑。


    “你身上的伤真的没事吗?”


    “同学用什么纳米治疗箱帮我治疗了,所以没事。”林溪引嚼着水果这么开口道。


    “是邬骄吧?”


    “嗯。”


    林溪引问道:“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这种技术推出不久,除了邬家是研发公司,我一时还想不出来有谁可以拿到这个技术了。”


    沉逸临轻笑一声,“跟邬骄发生了什么冲突吧?早知道我就晚点给你安排其他的公寓房间了,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还好啦。”林溪引摸了把鼻子,沉逸临要是不提邬骄的话,她都快想不起来了。


    一提起公寓,她最先想起的就是露出淡淡笑容的阿德里安——那么好的一个Omega竟然会喜欢邬骄……算了,只要是他的决定她都赞同。


    林溪引摇摇头想要把心里那双天蓝色的眼睛连同微微的心酸一起摇荡出去。


    “各位联邦公民很抱歉——原定于今天九点的直播由于特殊的原因被挪到了现在。那么请我们来看一下今天的新闻直击:戴维斯公爵于昨天抢救无效死亡。而且在临死之前,戴维斯公爵竟然将他于公司的资产全部转赠给此前从未在公众面前出现的一位Omega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是否戴维斯老公爵受到了威胁呢?”


    突然间一阵骚动传来,记者立刻一脸激动地开口道:“是戴维斯老公爵的继承人,那么这是否是一场恶战呢?让我们尽请期待。”


    人头攒动的人群逐渐移开,林溪引的眼睛立刻直了起来——因为从人群中缓缓出现的那个人就是米诺尔。


    林溪引:……


    她愣住了:不是,啊?


    林溪引直接打开了终端,发现上面有着米诺尔不久前发给她的信息:【我知道溪引你安全就好。 】


    下一句:【我一切都好。 】


    林溪引迷起眼睛仔细地望着屏幕中的米诺尔,发现他虽然在闪光灯下不露惊慌的表情,但是在看到他微微颤抖的嘴唇之后,林溪引没忍住直接在脑子里大吼道:【你这哪是一切都好的样子啊?真是的。 】


    林溪引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拿起外套,慌乱中对着沉逸临开口道:“老师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我明天再来看您!”


    沉逸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了林溪引离去的背影。


    沉逸临:……


    【溪引她……认识了很多的朋友呢,作为老师他应该开心的。 】


    沉逸临垂下眼眸,目光落在林溪引放在一边的果盘。


    他拿起果盘开始一口又一口地吃了起来——就好像这么做林溪引会回来一样。


    【可是,为什么被抛下的却是他呢?从小到大,被抛下的一直是他……】


    沉逸临机械地吃着,听着电视里的播报声。


    与此同时,跑在外面的林溪引失去了看到记者提到的那个得到戴维斯转赠资产的Omega的机会。只要林溪引看一眼,她就能反应过来——在电视上接受记者采访的Omega不是别人——正是君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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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等到林溪引拦截到一辆出租车坐上去后, 她的头脑才逐渐冷却下来。


    【她去了真的有用吗? 】林溪引这么怀疑着。


    当林溪引下车站在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的青鸟法院,她顿时觉得有些头秃。


    【好像挤不进去? 】林溪引站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踮起脚尖想要看到前面一点点情况可是却被一个“重量级”的记者给一屁股顶了出来。


    林溪引:……


    林溪引眼见无法只得掏出手机给米诺尔发消息。


    林溪引:【我来了,你在哪里? 】


    过了一会儿米诺尔的信息传了过来:【我在休息室。 】


    林溪引:【能让我进去吗? 】


    米诺尔打字的手微微停顿住了——这么狼狈的样子,他并不想让林溪引看到。


    可是下一刻林溪引却仿佛知道了他的顾虑一样直接发了消息过来:


    林溪引:【我想要感受一下法庭的氛围,你知道的,我得要为以后的工作做打算,我想知道法务人员的工作环境是什么样的,所以——拜托! 】


    米诺尔垂下眼睛,虽然这个借口听起来有些别扭,但是——米诺尔扭头看向已经被调整成单向可视功能的透明玻璃,外面的记者就如同鬣狗一样想要从他这里撕下一块肉。


    【比起这些记者, 林溪引刚才打出的那番话倒是透露出一股别扭的可爱。 】


    米诺尔:【好。我让人去接应你。 】


    于是林溪引就站在原地等着,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位鬓角微白的中年男人将她引进了休息室。


    林溪引一进来就看到了米诺微微有些怅惘的,疲惫的面容。


    在打量了林溪引几眼之后, 米诺尔这才放心似地说道:“你真的没事。”


    “可是你可不像你之前发的消息所说的那般轻松啊?”林溪引一屁股坐在了米诺尔的旁边,“那个Omega跟你的父亲有什么关系吗?”


    【其实这就是林溪引她最想要问的。 】林溪引扭头看向另一边的电视屏幕,画面中的君特面对着记者侃侃而谈。


    【怪不得,君特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她将他的身份捅出去,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今天自爆卡车,将他的身份展示在公众的面前了啊。 】


    林溪引在心里想到:【君特现在疑似跟戴维斯这种大家族有什么关系,至于究竟是什么关系,关系是深是浅她还需要从米诺尔这里了解到。 】


    米诺尔沉默了一瞬,但是在想到林溪引早晚会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于是就叹了口气说道:“他是我父亲的……”米诺尔皱着眉似乎是在怎么思考说出这句话,下一刻电视里的君特就直接自己承认了:“我叫君特。是戴维斯公爵合法的——恋人。”说到这里君特还在记者面前投出了他与戴维斯公爵的聊天记录。


    林溪引:……


    【虽然现在的科技已经能够使得富贵人家保持跟年轻时一模一样的体态,但是很抱歉。这位戴维斯公爵可是米诺尔的父亲。也就是说昨天她想一脚踹下去的君特,实际上是米诺尔的父亲的恋人。 】


    林溪引:【……信息量太大了。 】


    在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后怕地拍了拍她的心脏,【不过还好她没有在贾正坤的面前将君特和吴幽的身份供出去,要不然的话,这样的天龙人不得分分钟捏死她?等等。 】林溪引灵光一现,【既然现在这场诉讼被摆在了公众的面前,那就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 】


    想到这里林溪引直接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米诺尔的肩膀上,“现在不要气馁,你还是有机会将你的一切夺过来的,我相信你, bro !”


    【这样的话,她也就不会被君特给威胁了。 】


    “我自己都不相信……”米诺尔嘲笑了一声,“我昨晚跟着贾警官到处跑想要抓住那个杀害长老院成员的杀手,可是在看到被遗弃在树林的车子以及消失的你之后我就知道——我又失败了。”


    米诺尔将脑袋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输给Omega了——第一次是那个杀手,第二次则是我那个父亲所谓的恋人。”


    “可是这又不一样。”林溪引开口说道:“你又不想要争这些家产,换而言之你又没有真心实意地将电视上的那个人当成对手。”


    林溪引扭头说道:“所以不要那么纠结,随性而动,顺心而为,只有这样才活的比较快活。”


    米诺尔垂下了“我明白溪引你说的意思,但是我害怕的只是一点。”


    “什么?”林溪引开口问道。


    “我的父亲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昨晚就突然去世了。”


    林溪引不知不觉间额头上的汗一滴滴渗出来“也就是说——”


    “嗯,就如同溪引你猜想的那样。”米诺尔缓缓抬起眼睛,严谨和郑重地看向林溪引,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父亲极有可能是被他杀死的。”米诺尔的视线落在了电视上在被问道艾伦——也就是米诺尔的父亲戴维斯老公爵时,君特那突然间从谈笑风生的模样一下子变得神情忧郁起来的脸庞上 。


    ……


    “君特先生,您真的有信心可以争取到戴维斯公爵的财产吗?”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毕竟这是去世的艾伦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君特的眼角泛红,看上去格外的可怜,“我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之前,他还跟我允诺过让我进入他的公司,实现我的理想的……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艾伦他已经走了,那么我一定要向前看。”


    君特的白发扫过额前,他凄凄然地开口道:“毕竟艾伦他已经带走了我因为他而温存的心,既然他已经狠心地把惆怅的漫长时光留在了我的身上,那么我该好好活下去才对……”


    林溪引在心里啧啧称奇:【看看投入的表情,哀婉的眼神,楚楚可怜的神态……不知道有多少良家少A会被迷得颠三倒四的。


    什么?你问正义?不好意思,在这个世界,好看的人往哪儿一站他天生就是有道理的。更别提君特在ABO平权运动已经到达高潮的现在,直接亮出爱人A死别之后,努力追逐梦想的底牌,谁还敢上去质疑他? 】


    林溪引在看到电视机里宛若嗅到血腥味鲨鱼一般露出饥渴表情的记者时,就知道今天的热搜即将是被【独立男O追逐梦想】霸占的一天。


    回到现在。


    林溪引听着君特这番话很无语:【喂,要是你真的如同你所描述的那么忠贞的话,那么昨晚只围着一条浴巾坐在她身边的人是谁啊? 】林溪引看着君特扮演这痴情角色游刃有余的模样,不由得牙根痒痒。


    “你不信他的话?”林溪引的耳边落了这么一句话。


    “我信他就有鬼了。”回答完这句话后林溪引的动作僵硬了一瞬,【好像她对于米诺尔的回答过于的生硬? 】


    “我跟溪引你想的一样。”米诺尔露出微笑,表示他并不在意,“我知道他在说谎——毕竟我可是画像师啊。”


    “这也对……”林溪引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米诺尔的眼眸一沉,虽然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但是却带着一些沉思,“所以溪引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和君特认识的吗?”


    林溪引:! ! !


    “我可是画像师啊。”米诺尔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挪在了林溪引的脸上,“溪引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所以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米诺尔身上红茶味的信息素开始跳跃起来,整个人也有一种不小心精神不太稳定的感觉,“我能有幸知道我的朋友是什么时候被君特那个家伙缠上的吗?”随后米诺尔露出了无懈可击的微笑。


    林溪引:……


    【您该不会就因为父亲被杀,仇人舞到你的跟前再加上朋友被仇人渗透就觉得自己很惨要黑化吧?这也没有……不,好像确实挺惨的。 】


    林溪引努力地将她的脑子从豪门商业大战的电视连续剧中拯救了出来,随后她的脑子飞快地运转了起来:【既然君特跟米诺尔的父亲是恋人的关系的话,那么根据贾正坤所说的——米诺尔是昨晚接到信息才走的话……那么……】回忆起她在电视上看到的米诺尔的表情——虽然有些疲惫但在看到君特之后也没有露出过多的惊讶,由此可以推断,米诺尔跟君特认识,而且恐怕不只是萍水相逢那么简单。


    “你是在构思谎言吗?”米诺尔露出跟往常一般温润的笑意,只是这次他宛若藻荇纵深的碧色眼眸中,隐藏着极淡的危险,“要是溪引你骗我的话,我会很伤心的……”米诺尔看向林溪引轻笑着说道:“毕竟如果溪引你真的是为了因为那个男人的命令接近我的话,我会因为自己毫无用处的心理侧写能力感到无助的。”最后一句米诺尔轻轻地说道。


    林溪引:【……你都用着这逆天的心里侧写能力将她看得透透的了,竟然还敢说你的能力毫无用处?别开玩笑了。 】


    林溪引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这么一句话之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不。”林溪引充分发挥她那算是被沉逸临培养熏陶起的一点演技天分,开口说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米诺尔你开口而已。”


    “什么?”米诺尔沉默的目光以对。


    林溪引的眸光微敛,在不到两秒的反应之后,她决定将君特昨晚对她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当然也包括她收到君特请求让她成为他的同盟的这一点。


    ……


    “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米诺尔在听完林溪引的解释之后有些愣神,“所以你现在无家可归吗?”


    林溪引:“……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我们两人都被他威胁,处于危险的位置,米诺尔。或许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联合起来,就像……”


    “同盟一样。”米诺尔突然间接过林溪引的话这么轻轻地开口道。


    米诺尔抬眼看向在露出震惊之后转眼就笑着点头表示赞同的林溪引,只觉得鼻腔中充实着滚热的气——他现在开始愉快起来。


    【同盟吗? 】米诺尔反复地咀嚼着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百次千次。


    “那么……商讨一下该怎么做吧?溪引。”米诺尔又恢复成了原先的样子,他看向窗外还在试图拍到休息室画面的记者对林溪引说道。


    “好。”


    【她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帮米诺尔总比帮君特那个心思阴暗得一批的黑寡夫好,不是吗? 】林溪引在心里这么安慰道。


    就在此时,休息室的门突然间打开了。


    林溪引和米诺尔转过身去发现是他们刚才在议论的人——君特。


    “怎么?刚才在说我的坏话?”君特的黑眸眯了起来,半点都没有在媒体前脆弱惹人不由心生怜爱的模样。


    林溪引望见君特就这么淡定自若,一点都没有顾忌到米诺尔那是要跟他争夺家产的人的身份,直接坐在了林溪引和米诺尔的对面,同时眉毛一挑,露出狡黠的笑容,与此同时,他整个人自然流露出一副出身高门的贵气来。


    【不开个演技班可惜了。 】这是林溪引此时唯一的想法。


    第26章


    “看样子你们好像达成了某种共识?”君特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就这么看着林溪引和米诺尔。


    “算是。”米诺尔皱起了眉头, “你竟然将念头打到了溪引的身上……你没有必要为了解决我,就来针对她吧?”


    “你要是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君特露出受伤的表情带着些痛苦地看向林溪引,“我还以为你会加入我的。毕竟——我可以许诺给你更多。”


    林溪引扭头表示不想理他。


    “你做梦。”米诺尔直接驳斥道:“昨晚我问你我父亲是不是你杀死的,可是你并没有给我答复,还将我迷晕了……所以你果然杀了他?”


    “我杀了他又如何呢?”君特迷起眼睛笑了笑, “反正你又不喜欢他,也不喜欢家族的束缚,把家产交给别人不是很好吗?”


    “那我也不愿意交到你的手上。”君特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能不能让我得逞自然看得是我的本事了,这与米诺尔少爷无关。”


    说到这里君特对着林溪引露出了微笑,“不管怎么说,既然林小姐是米诺尔的朋友,那么我给你在法院那里安排一个位置吧,也好细细观摩才是。”


    “别动手脚。”米诺尔来到林溪引的身后紧盯着君特。


    “不会, 反正那个位置你也可以看得到的。”君特笑了笑,“不仅如此,我可以保证让林小姐倍感亲切。”


    林溪引:“……我在这里是不是多余了?我看法庭直播也行。”


    “不行。”


    “最好还是不要。”


    米诺尔和君特都同时开口否定了林溪引的提议。


    “米诺尔果然还是个孩子呢。”君特无奈地叹了口气, “跟艾伦口中的你一模一样……一点都不成熟。”


    “别用长辈语气来说我,你没有资格。”米诺尔已经很绅士了, 在这种情况下, 竟然没有给胆敢占他便宜的君特狠狠地来一拳,再不济也应该出口讽刺几句吧?


    “是吗?可是在昨晚艾伦还说过想要你接受我, 叫我一声父亲呢。”


    “你做梦!”那一瞬间米诺尔的目光猝然落在了君特的脸上, 登时脸色铁青。


    【不愧是戴维斯家的少爷,生气都这么没有力量。这个没有办法,毕竟贵族少爷一般都是这么温文尔雅的。 】


    可是在想到一脸暴躁的邬骄之后林溪引默默地脑袋里的想法收了回去,【这世上总有例外的。就像你得允许像邬骄那样跟其他少爷相比被衬托得像蠢货的人存在一样。 】


    林溪引这么想着:【反正现在她算是拒绝了君特的好意了,所以最好应该不要跟君特有任何的瓜葛了。但是在君特通过这场法庭露出他背后的势力之前,不能跟君特撕破脸……但是帮她的朋友米诺尔怼一句应该没事吧? 】


    于是林溪引抱臂开口道:“要是君特先生这么希望的话,那么君特先生就会被身为米诺尔朋友的我叫叔叔了?这样也无所谓吗?”


    君特原本游刃有余的笑容收起来了,目光只是直直地盯着林溪引。


    “这一点我不希望。”


    君特幽幽地叹了口气来到了林溪引的面前,他的鼻间轻嗅,“毕竟你是这么一个年轻,鲜活的Alpha ,跟你这样的人发生些关系不也是蛮快乐的事吗?”


    林溪引:“唉?”


    “毕竟只要跟活泼一点的Alpha待在一起,就会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几岁。虽然不能共享你的青春,但是——”君特调笑的视线从米诺尔面无表情的脸上扫过,“被Alpha活力感染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君特又开始宛若孔雀开屏一样,他的目光在林溪引的腺体上流连片刻,“我又不是什么迂腐到要守着艾伦一个人的人,所以,林小姐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林溪引:……


    【这要惹怒米诺尔的行为也太明显了一点吧? 】


    林溪引还在无语中,下一刻她就被米诺尔给挡在了身后,“你这个已经被我父亲标记的Omega还是不要想着将其他无辜之人拉下水了。”


    “谁说的被永久标记的Omega就没有办法追求幸福了?”君特重新扬起了笑容,“如果所遇非人的话,换个伴侣又没有什么错处。”


    林溪引眨眨眼,【君特他已经被永久标记了吗?可是为什么她在昨晚没有闻到陌生的,让她感到排斥的信息素呢?但是今天……】


    林溪引的鼻尖微动,【现在她倒是闻到了淡淡的在橙香包裹下隐隐露出的Alpha的信息素。 】


    米诺尔回头望见林溪引轻嗅的模样,不由得眉心一跳,随后立刻拉着林溪引的手腕走出门去。


    “法庭上见。”


    这是米诺尔撂给君特的最后一句话。


    “还是怎么霸道。”君特一点也不在意米诺尔的无礼,反而直接松了下领带随后拿过一瓶药剂在他的腺体上喷了好几下。


    “真是麻烦……不过还好,今天都要结束了。”米诺尔坐在米诺尔原先坐过的地方望着门外的记者勾唇笑道。


    ……


    “我替他给溪引你道歉。”米诺尔拉着林溪引走到了拐角处。


    “不用,反正米诺尔你也不想跟君特有什么关系,不用为他给我道歉。”林溪引无所谓地说道。


    随后她直接抬头问道:“所以,这次的案子有把握吗?”


    “有。”米诺尔开口解释道:“不仅是家族里的人,就算是跟我父亲交好的世家,也会出手帮忙。他们之间的关系苦心经营,不可能因为一个突来的君特而有所损害。更别提让一个Omega来继承家产,本身就是惊世骇俗了。重世家传承的长老院也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的。”


    “那君特费这么半天劲是干什么呢?”林溪引抬头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增加知名度然后当网红?”


    “谁知道呢。”就在此时米诺尔的终端振动——【请您到3号审判庭,您的案子马上开始。 】


    “先过去吧。”米诺尔开口道。


    “嗯。”林溪引点头。


    “对了,既然君特说了会给你安排我也能看到的位置的话,那么不要轻易离开我的视线。”


    米诺尔垂下眼眸,“因为我不知道他会因为我对你做什么……”


    “没事的。”林溪引拍了拍米诺尔的肩膀,“他又不会卖了我。”


    “……嗯。”


    不过既然搞清楚君特和米诺尔还有这一层关系之后,林溪引算是明白了为何君特会在昨晚对她动手了——说什么要资助她,依她看来,那分明就是要利用她身为米诺尔朋友的身份直接获取信息啊……嘶——真是狡诈的天龙人……等等,君特还像也算不上是天龙人吧?最终也只能称得上是天龙人的伴侣。


    【那么真正的天龙人是什么样啊……米诺尔的性格很好,不是休闲服就是警服,没有什么架子……邬骄的话……啧,一个整天沉溺音乐的摇滚爱好者,好像也不能指望他有着什么主流的审美了……】


    此刻林溪引坐在庄严宛若旧世纪教堂一般古典的法庭内,心里被一种崇高感觉所裹挟,她现在突然很想要知道一下真正的上层社会是如何生活的。请不要怪她做白日梦,毕竟幸福的人是从来不会做白日梦的,不让她这个娶到肤白貌美Omega ,走上人生巅峰的梦想存在的话,她可是会哭出来的。 】


    林溪引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来到了听审团的那一方位置。


    由于已经快要开庭了,所以座位几乎都是满满的。


    林溪引庆幸她还有个近距离临摹的位置于是搓着手从那一排人之间过去。


    在脑袋撞到不知道几个摄像头之后林溪引的屁股终于挨到了座位上,林溪引满足地喟叹了一声,可是下一刻,她身边就传来了不耐烦地“啧”声。


    林溪引扭过头去却看到了一位金发的Omega紧闭着眼睛,看上去是在闭目养神。只是他的表情看上去颇为不耐烦。


    林溪引的视线下移随后诧异地发现对方竟然还穿着整套的西装,跟周围哪怕是身穿正装但依旧还是带着些社畜气质的记者不同,这个人的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傲慢的优雅。


    【现在的记者为了能够在对家的竞争中鹤立鸡群,已经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把自己打扮成高知阶层的样子了吗! 】


    林溪引看着离她只有不到三寸的袖口,在心里吐槽道:【看来记者这个行业表面光鲜亮丽,其实内地里也挺辛苦的。 】


    “庭审开始。”法官的一句话唤回了林溪引的注意力,当然,与此同时的还有金发男人的注意力。


    他缓缓睁眼,在注意到他身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之后,眉头一皱。


    【不是都告诉秘书,不要让他的身边坐人了吗?还是说……这是君特的手笔? 】金发男人朝着台上望过去果然看到了还在扮演痛苦但坚强角色的君特在感受到他的视线之后也朝着她他投过来一个看好戏的视线。


    【……就是他。 】金发男人有些头痛地捂住额头,【君特就不能不生事吗? 】


    突然间他的余光有颗黑色的脑袋上下移动似乎是在跟谁打招呼。


    金发男人兴致缺缺地望过去却看到了一颗眼角下的泪痣。


    随后他的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了女Alpha清丽的侧颜。


    没过一会儿,女Alpha视线里夹杂着不解将目光移了过来,金发男人愣住了:他曾多少次梦见这双无数次出现的,让他感到厌恶的眼睛。


    却从未像这一刻一样:因为那双眼睛此刻正透着一丝疑惑和忐忑以及戒备看着他。


    【君特……你真是个会不顾一切握住机会往上爬的好手。 】金发男人转动了一下腕表可是视线还是舍不得从林溪引身上移开,【你这么做的话,那么他可就收下这个或许能让他复仇的火焰能够得到淡淡抚慰的人了。 】


    金发男人不放过林溪引的一举一动,只觉得口腔发酸,但是记忆中等待碎裂来临的那一刹那的快感还在竭力告诉着他:你的苦痛即将会得到补偿。


    金发男人矜贵的视线从身前Alpha越来越惊慌的面容上略过:至于这是不是她的苦难……管它呢。


    第27章


    林溪引眨眨眼在男人逼视的目光中开口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林溪引略微移动了下身子,“是我的身子打扰到你的视线了吗?”


    “没有。”金发男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林溪引觉得她仿佛也被男人的动作带动着深吸了一口气一般,随后钻入鼻腔的是醇厚的玫瑰味信息素。


    男人不再盯着林溪引看,这让林溪引收回了视线随后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审判席上。


    “开庭。”法官锤重重地敲下。


    接下来的发展就如同林溪引和米诺尔猜想的那般,就算君特手上有着戴维斯公爵给予他公司资产的证明,法官还是将局势推向一切有利于米诺尔的方向。


    ……


    上衣钉着天平图案纽扣的年老法官戴着老花镜,在金黄色袖口下的手指捏着材料开口道:“君特先生,虽然戴维斯公爵给了你承诺,但是在此之前联邦高级法院并没有类似的判例。”


    君特垂下眼眸并没有说什么。


    “我们并不能根据这样的一句不知道是否是玩笑的话就侵犯米诺尔先生的利益,毕竟米诺尔先生是戴维斯公爵的继承人。”


    君特跟坐他周围的律师说了一句话。


    林溪引坐在很靠前的位置,所以她很清楚地看到了那位年轻律师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随后他一扫脸上的阴霾,整个人顿时精神起来——一反之前被米诺尔那边雇佣的律师压着时的无力神色。


    “法官大人, 我有一事想要补充。”


    “讲。”


    年轻的律师扯了扯他的领带,郑重地说道:“我的委托人是在被戴维斯公爵永久标记后才得到这份许诺的。”永久标记这四个字被年轻分律师说得极为缓慢,可是又感觉他胜券在握。


    原本拿着各种摄影机安安静静坐在听审团的记者们中有的人顿时骚动了起来。


    “肃静。”


    此刻,法官的脸上也带着些凝重的色彩。


    “米诺尔方申请中场休息。”


    随后直播就被黑屏替代了,只有无数的弹幕飘在上面。


    林溪引:【?这是怎么了。 】


    “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啊。”金发男人耻笑了一声。


    “这位先生你知道内情?”


    “算是。”金发男人看到林溪引征求答案的表情,脸上因为过去的记忆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在沉思了一下之后开口道:“据我所知,最近联邦法院的立法会收到Omega协会的施压。 Omega协会提出:不仅要让联邦政府出资补偿被Alpha终身标记的Omega以及让Alpha入狱改造,而且要让立法会考虑是否通过将被终身标记的Omega纳入标记者也就是Alpha的照顾范围。也就是说——”


    “就是要让那些毁了Omega一身的渣A不仅入狱反省,造成精神上的赎罪,还要让他们分出他们的财产来补偿Omega吧?”林溪引眨眼说道。


    “这不是很好吗?”


    金发男人上下打量着林溪引,眼里露出些好笑,“你一个Alpha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林溪引:?


    他们周边记者的商讨声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出动了安保人员来进行控制。


    在这样喧闹的环境中, 金发男人拿过身侧身长不过四尺,杖头呈天然淡灰色的手杖,敲了敲地面。


    “你干什么!”林溪引被座椅后面的人声吸引了注意力,她转过头去。


    林溪引发现有位记者已经被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给拉着一步步地就要走向门口。


    “我是日月报刊的记者!你们不能这样做。”


    法官的目光往金发男人那里望了一眼,“我很抱歉,虽然你们的存在是为了法院判案时的公正透明,但是你们已经影响了案件的进展。所以我们会请各位出去,当然,各位可以在直播上看到法院最后的判定过程,请不要担心。”


    于是乎眨眼间,听审团的人就被清去了大半。


    现在就只有几位小报刊的记者安静如鸡地坐在他们原先的位置上,甚至有的人连摄像机都不敢掏出来了。


    于是乎整场之内,似乎是普通公民的人就剩下了林溪引。


    【要不是拖君特的福,她的屁股可挨不到旁听席的位置——开玩笑,谁能抢过那群如狼似虎的记者们啊? 】


    林溪引看向身旁的男人咽了下口水,随后尝试着开口道:这位记者先生,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


    于是乎林溪引又得到了金发男人的视线。


    林溪引为表自己虚心好问,于是拿出诚意直接对视了过去。


    金发男人在林溪引的目光中移开了视线移,“如果说这次的判例倾向于君特这一边,给了他戴维斯应允他的公司的权利的话,那么会有多少Omega选择去以此来分要Alpha的权利呢。”


    金发男人说到这里将目光看向林溪引,然后那双幽深宛如深潭一般的血瞳,透过面前如同浮云一般散在额前的金发看了过来,并且感到好笑似地眯起,“你觉得。那些又没地位又没本事仅仅靠着一张巧嘴就哄骗无辜Omega的Alpha ,愿不愿意将自己虚假承诺的一切都给对方吗?”


    金发男人见林溪引沉默于是继续开口道:“而且就连上层阶层的Alpha为了满足他们的欲望也会在被情欲操控后提出那些本就不会被实现的承诺……你觉得他们真的会将家产的百分之一分给或许只是一夜情的情人吗?”


    “可是他们既然对Omega造成了终身标记那种无可逆转的损伤的话,付出点代价又怎么了?”林溪引愤世嫉俗道:“他们别想出狱之后随便找一个Omega就能继续爽了!他们应该为他们哄骗Omega的行为付出代价!”


    【连Omega嘴都没亲过的她最是见不得这种渣A了! 】


    “你愿意分出你的资产给Omega ?”


    “那当然。”林溪引说到这里看了眼正在维护秩序的审判庭,有些羞涩地摸了摸鼻头,“毕竟我是纯爱,认定了一个人的话就不会放手的。”


    “噗。”金发男人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他的那双红眸眯了起来,嗤笑了一声,“跟他一个样。”


    林溪引:?


    金发男人不再说话只是收起了手上的终端,“这么天真,你是学生吧。”


    “是的。”


    “早晚你会后悔你这种想法的。”


    “……为什么?”林溪引探过身子问道。可是下一刻她得身体却被伸到她腹前的手杖给阻挡了。


    林溪引缓缓低头,只能看到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的整根都散着柔和而内敛的光泽的手杖。


    【等等,普通的记者不会带这个吧?可是周围各大媒体的记者也没有认识他的样子啊?难不成……是为了防身? 】


    “因为你早晚会被Alpha那种下|贱的生理欲|望控制的,就跟……任何露出原形的Alpha没什么两样。”


    【谢谢,有被嘲讽道。不过原来这位Omega是极端仇A的那类人啊,那怪不得会在得到消息后这么快就来到法庭。话说回来,她只不过是靠近了一点点,也不至于拿着手杖这么对着她吧? 】


    似乎是察觉到林溪引的靠近,他身上玫瑰花味的信息素反倒像是习惯用信息素攻击的Alpha一样,在面对危机与威胁时更加浓重了一些。


    【或许玫瑰的刺在不怀好意的人靠近时能起到抵抗的作用。但是过于浓郁的玫瑰花香却会为它带来采摘者更加浓烈的兴趣。 】林溪引眯起了眼,【他难道不知道吗?这样的做法只会增加危险而已。 】


    “那记者先生你也不是Omega吗?也会被信息素影响吧。”林溪引收回身子,扶住下巴确信道。


    “我不会。”金发男人道。


    “那我也不会。”林溪引平淡地开口说道。 【毕竟她的过敏症状摆在这里呢,她会不会孤苦一生都是问题……要是可以的话,她也想分给自己心爱的人一半的财产啊,但是很可惜她既没有财产也没有对象。 】


    想到这里林溪引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这次她直接站起身来来到了与金发男人相隔几个座位的位置上坐下。


    金发男人隔着几个座位看到林溪引对着坐在靠墙边位置上的他对口型说道:“怕记者先生你不习惯。”随后林溪引就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法官以及米诺尔身上。


    金发男人隔着几排座位,看向林溪引又重新出现在他视野中的侧颜。不同以往的是由于相隔的距离,所以这次她的面容模糊了一些,但奇怪的是她眼下的那颗泪痣仿佛因此更加清晰了。


    【那个男人也说过他不会……可是结果呢。 】


    他收起视线看向君特,发现君特“不经意”地看向他,并露出一个微笑。


    【既然林溪引也怀揣着这样的想法的话,那么就由他来打破吧。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毕竟这份此前被辜负和背叛的痛心,理应也只能让林溪引来偿还——谁让她是那个人的女儿呢。 】


    金发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他闻到了空气中稍加凝重了一些的信息素。


    【这么多年了,这个习惯还是没能改掉。不过没关系,反正也没有人能指摘他。只要他还坐在家族的位子上,就没人敢动他——而这跟二十年前他被林时给当做跳板利用时完全不一样了。 】


    他的神情晦暗难辨,【他会让林溪引跟她父亲林时一样“一步登天”的。当然,至于林溪引会不会像她父亲一样失败流亡,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


    他抚摸着手下的手杖,杖柄的灰色宝石上刻着一行字母【西卡里。 】


    ……


    在庭审继续之后,这位身经百战的老法官颤颤巍巍地摘下眼镜。


    他看似是在着看面前的屏幕上的资料,实则是在等待接受长老院那边的意见。


    一开始他还以为君特只是个想要博得一点关注,拿到一点资产的人,想着最后判给他一大笔钱就好了。


    可是没有想到……


    法官的额角挂着汗看向坐在深红桌子后,披着笑容的君特。


    【这个Omega偏偏在平权运动最激烈的关头直接挑明被永久标记的Omega应该有权利获得Alpha承诺的一切——无论他们是否是婚姻关系这一点。联邦是判例法。如果他同意的话,那么上层势必会受到别有用心之人的辖制。可是如果不同意的话……】


    一位法官助理就在此时俯身在法官的耳边小声说道:“法官大人,根据直播互动界面显示,希望君特获得资产的支持者很多,而且多半是Omega 。但是这一点也得到了不少Alpha的抗议……”


    与此同时,林溪引看着直播互动界面看得正欢。


    【那些Alpha当然不会同意了。毕竟Omega又不是傻子,要是被Omega抓住这一点的话,那么管不好下半身和征服欲的Alpha的财产就会受到威胁。


    就算没有终身标记,顺着平权的大势走下去的话,相信只要abo发生关系,那么这一切可都不是简简单单的欺骗罪了,反而会被拔出萝卜带出泥,将渣人钉死在耻辱柱上。 】


    对此,林溪引接受良好,【这样多好。世界少了些靠着空头支票空手套白狼的人,大家凭借着真实实力双向奔赴不好吗。 】


    林溪引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审判席。


    【这一点法官不好判,也不知道米诺尔被当成率先开刀的例子的结果会怎么样。 】


    林溪引抬头注意到了米诺尔沉重的脸色。


    米诺尔:【他没有想到君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他被父亲永久标记了。虽说他的父亲戴维斯公爵在公众面前一向是花花公子的角色,众人对于他带着舞伴频繁出入会所也见怪不怪了,可是“永久标记”这永远是一个逆鳞。


    在联邦法律下,除却结婚的夫妻有权选择永久标记之外,在其他任何情况下,为了灭顶快|感选择终身标记的人,都会被联邦判以重罚——因为这是对人性的压抑。被永久标记的Omega会全身心地依赖Alpha ,在某一种程度上,他们会失去自我。


    而这也是Omega协会极力抗拒的,他们中的发言人甚至公然表示,要全面禁止永久标记……他已经能够想象的到戴维斯家会受到多大的舆论压力了。 】


    米诺尔在跟律师小声交谈之后,将碧色的眼睛看向君特。


    【这个人是个疯子……难道他不知道被终身标记的Omega会抗拒其他Alpha的信息素,简而言之,就是无法与其他Alpha结合吗?他是想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激起群众的支持来谋求利益吗……可恶,被摆了一道。 】


    米诺尔咬牙看向君特,心里的怒意在不断的升起。


    “原本我们是想要指控对方杀害戴维斯公爵,申请立案调查的,但是……”律师垂下眼睛看着交流区那些激烈的言论,这位资深的律师苦笑道:“恐怕再说什么,公众也不会信了。”


    米诺尔:……


    但是随后米诺尔就注意到了一股担忧的视线。


    米诺尔回过头去看到了林溪引的眼色。


    【你没事吧? 】林溪引在对米诺尔对口型。


    米诺尔轻轻地摇头,但是总算是扬起了一丝微笑。


    ……


    法官看着被随机抓取的交流区信息,觉得头痛。


    【“啊!!该死的戴维斯!好不容易看到这么漂亮的一个Omega !结果竟然被永久标记了!”


    “明明君特有着自己的理想的,却被那个老蝙蝠给画了大饼!现在还不给人家补偿吗!那是人家应得的!”


    “安啦,现在的贵族都这样的,联邦真是无药可救了。”


    “啊?被永久标记啦,那我不要了。”


    “楼上你在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觉得君特看得上你吗?你们Alpha真是自大,全世界都得围着你们转,君特就不能有事业心吗?”


    “没关系的!我是Beta!君特老婆我可以!(飞吻,飞吻)”


    “我被一个渣男给永久标记了,明明他诱骗我只是临时标记的……当然,虽然他现在去踩缝纫机了,但是他之前承诺过给我他的全部资产,要是这次的案例通过了,我是不是就能拿回属于我的那部分啊?”


    “挺楼上。”】


    就在此时法官看到了一条信息,不由得松了口气。


    法庭的直播间再次打开,法官庄严地开口宣布到:“法庭审理结束,由于有意外因素,所以休庭择日审判。”


    林溪引看到了弹幕的哀嚎遍野:


    “我就知道!他们一定要想对策了!”


    “到底怎么样啊?该不会君特会遭到迫害吧?”


    “他们有这个胆子吗?”


    “……还别说他们上层人或许真的有。”


    林溪引关掉终端叹了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


    可是这还不算完,下一刻法庭的门打开无数的记者蜂拥进来,他们看上去很不服气的样子。


    “法官大人,这就结束了?”


    “君特先生,您对于法庭的择日审判有什么看法和不满吗?”


    “米诺尔先生,请问您是否知道您父亲的这种行为?”


    林溪引叹为观止。但是在收到米诺尔让她尽快离开的信息之后,林溪引也只得站起身来离开这里——接下来他她就帮不上忙了——这一切就得米诺尔自己安排了。


    林溪引转身,逆着人流打算出去。很奇怪的是在这么嘈杂的声音中她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林溪引回过头发现声音的源头原来是金发男人的手杖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


    林溪引只是看了金发男人一眼,还没有来得及揣摩他的意思下一刻她就注意到腕表上的时间于是乎就不得已急忙走开了。


    【她预约健身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林溪引咬牙想到:【这次!她一定要锻炼出属于Alpha的强劲体魄!绝对不要再被Omega压着了! 】


    西卡里望着林溪引连忙离去的背影将手杖换了只手。


    【胆敢无视他,很好。 】


    西卡里猩红的薄唇勾起一抹满是阴毒和不怀好意对的嗜血微笑,【下次,绝对要将手杖狠狠地抽在跟她那跟她父亲一样表面无辜实则满是算计的眼睛上。 】


    西卡里向前迈出步子,将拼命往审判席前挤的记者甩在了身后。


    被记者团团围住的君特并没有放过辛奈·西卡里在与林溪引相处时露出的表情。


    【总算是给这位当家人献上他感兴趣的东西了。那么,看来他进众议院的事务可以提上日程了。 】如此想着的君特在媒体的闪光灯下又重新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演技,可是政客的必备要素。 】


    而米诺尔回答着记者的问话,一边在心里嗤笑君特道——【虚伪的家伙。 】


    ……


    在一下午数不清是多少组的运动训练后,林溪引只觉得她差点要把隔夜饭吐出来了。


    【真不知道为什么深泽说那个教练给她安排的项目都挺合理的……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就跟要累死的黄牛一样……】


    等到林溪引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学生公寓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然而对于青鸟国立大学的学生来说,他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他们的神采奕奕与林溪引那宛若被吸干了精气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电梯抵达4层之后,林溪引差点一头撞进一个医生的怀里。


    那个医生的手上还拿着终端正在跟一个人进行交谈。


    “……我确定处理好了。没有问题。”林溪引头也不回地走过。


    “他?并不是,只是长得像而已,您看错了。”


    林溪引的身后传来这样的一句话。


    “……一定会成功的。”


    等到电梯关上之后林溪引就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


    【谁生病了吗? 】林溪引想要深度思考,但是她感觉她的脑细胞已经没用了。


    打开门之后林溪引将装有运动服的洗衣筐扔在了地上。


    【幸好她在健身房洗完了,要不然的话床单都得多换一条……】这么想着的林溪引沉沉睡去。


    原本她可以有一个美梦的——除非她对面的房间不制造出让人心悸的音乐演奏的声音的话。


    林溪引怒气冲冲掀开床上的被子,【现在都深夜了!邬骄那个家伙怎么搞的?还有青鸟国立大学就不能多花些钱在公寓隔音装修上吗! 】林溪引恶狠狠地想到:【一定是有人腐败了! 】


    但是随后林溪引又暗自否决了。 【不,好像在她来到这个房间之前根本就没有人住邬骄的对面吧?果然这是有原因的……也不知道阿德里安每晚怎么受得了的。 】一边在心里吐槽着,林溪引另一边连鞋也没有来得及穿,直接直起脖子以一种要跟邬骄干架的样子冲到了邬骄的门口。


    在她来到门口之后,门内的房间还时不时地传来鼓声,其中还夹杂着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林溪引咣咣地敲门,“邬骄!能不能安静一点!你在跟谁打架吗!”


    很奇怪的是在林溪引问完这句话后,房间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安静。 【很好,傻财主被她威慑住了。 】正当林溪引这么想着扭身过去最后打了个哈切要重新回到她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她身后的门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砰”的一声打开了,随后林溪引就被一股巨大的推力给推进了她的房间里。


    林溪引直直地摔倒在了玄关前。


    “嘶——邬骄你是不是有病——”林溪引原本要问的话在察觉都邬骄身上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之后停止了。


    “你的易感期来了?”林溪引的声音里夹杂着不解。


    “呼——呼——”邬骄大口地喘着气,咽了口口水,“被迫的。”


    “现在把门给我关上,立刻!”


    “为什么?”林溪引的目光惊慌了起来。


    “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因为咱们两个人的性别一样就会帮你的!谁知道帮到最后会发生什么事!”


    “我让你把门关上!”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压在林溪引身上的邬骄直接猛地低头,棕色的眼睛近乎于狰狞地看向身下的林溪引,由于运动幅度过大,甚至有大颗的汗珠砸到了林溪引的额头上。


    邬骄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几乎要从脖子上爆出来。


    “你在我身上,我怎么关?你的脚就不能踹一下把门关上吗?还是说你的脚就那么金贵?”


    此时的林溪引很想对邬骄翻个白眼。


    【真是的,要不是她今天的运动量过量导致全身无力,她真想给邬骄狠狠地来一拳。 】


    要是放在往常邬骄早就跟林溪引吵起来了,但是现在邬骄表现的就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该不会上天真的听到了她平常的愿望,派人来刺杀他了?那感情好。 】


    林溪引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直接从邬骄的身下滚到一边,她直接坐在了玄关的鞋柜旁边。


    与此同时她的整双眼睛爆发出强烈的求知欲:【能将邬骄逼到这个地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


    邬骄被林溪引推他的动作弄的身形不稳。


    但是他也不在意,他直接用力一蹬,大门就以极快的速度要合上了。


    但是下一刻,一只手手猛地拍在房门上的声音让邬骄的额头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他知道:他失败了。


    “好痛!”林溪引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她靠在床头柜上,随着房门被门口以反方向的力度拍开,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阿德里安?”林溪引很是惊讶:【阿德里安能把邬骄吓成这样?至于吗……】


    林溪引原本要扭头嘲笑邬骄的表情在鼻尖闻到虽然得到克制但是依旧很浓郁的水仙花气味之后她直接沉默了。


    【不是,既然你们两个人你情我愿的,干嘛发出那么大的动静啊?她还以为是打架……结果真的是“打架”啊……】


    “你们发情期和易感期都一块来吗?”林溪引只觉得她已经听不到她自己的声音了。


    “……所以我都说了让你赶紧把门关上啊。”虽然邬骄很无语,但是下一刻,比他更无语的人出现了。


    阿德里安捂着他因为拍门而刺痛的手掌来到了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却无意中踩到了邬骄摆在门口的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倒。


    “啊!”


    不要误会,这声凄惨的叫声不是由阿德里安发出来的,而是林溪引所叫出来的——因为阿德里安在被绊倒后,阿德里安的头砸在了她的腿上。


    阿德里安只感觉痒痒酥酥的感觉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只觉得浑身滚烫——这种状况已经维持快一天了,自从他昨天回到房间之后,突来的发情期让他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明明他在昏死之前已经给父亲发去信号了,可是等到他醒来之后,他没有在医院,反而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摆着乐器和红艳的玫瑰——他知道这是邬骄的房间。


    可是——那一捧玫瑰怎么看都觉得眼熟呢……是错觉吗?


    他起身想要去触碰那抹红色,但是在邬骄一句“你干什么之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好像和邬骄打斗起来了,邬骄好像在竭力抗拒他的接近一样……


    阿德里安有些委屈:【又是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推开……】


    阿德里安原本低落的情绪在这次一扫而光了:因为他抱着的柔软身体并没有抗拒他。


    “标记我,邬骄……”阿德里安的手不受控制地向前,他能感到他的每个毛孔都在捕捉邬骄的信息素。


    阿德里安已经自顾自地向前爬着想要呼唤邬骄的身影出现,他的双手游离在一个人的温暖的躯壳之上。


    要是放在往常林溪引肯定会嘲笑邬骄的。


    可是……


    林溪引欲哭无泪地感受着被宛若水蛇一般缠绕上的触感——可是阿德里安现在抱住的是她啊! ! !


    第28章


    林溪引很想将粘在她身上的阿德里安推开,但是她今天的锻炼起了作用——副作用。


    林溪引欲哭无泪地看向她因为过度锻炼而抬也抬不起来的手臂,求救地看向了邬骄。


    “快点把他拉走!”


    邬骄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往后挪了几下,“我也在易感期,再说了我可不想标记他!”


    “那他怎么在你的房间里啊!”林溪引将手掌糊在了阿德里安无意识朝她靠近的脸庞。


    “我怎么知道!”邬骄捏住鼻尖,扶住一边的墙壁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你这里的抑制贴呢?”


    “你把他拉走我就告诉你!噫!”林溪引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的身子都僵硬了一下——她的指缝被阿德里安的舌尖无意识地划过。


    “麻烦。”邬骄深吸了一口气,暴躁地呼噜了一下他的红发,随后立刻来到阿德里安的身后,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随后将阿德里安扔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之后“咣”的一声,阿德里安的脑袋磕在了一旁的玻璃茶几上。


    “你就不能轻点!”林溪引狠狠地推了下邬骄的肩膀。


    “那也不看看我过来是为了帮谁?”在刚才动了阿德里安一下之后,邬骄整个人苦于标记又不能的暴虐心情到达了顶点。


    “林溪引你这个人给我快点,要不然的话……”邬骄闭眼狠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一袋小包装就“啪”地被扔到了他的脸上。


    邬骄:……


    他将东西拿下来发现是抑制贴,邬骄也来不及对着林溪引发火,下一刻他就撕开了包装,将抑制贴贴了上去。


    在抑制贴接触到脖颈后那一块皮肤之后,他才觉得他活了过来。


    原本叫嚣的欲望逐渐达到一个稳定的状态。他深呼了一口气刚要对着之前从柜子里掏出抑制贴的林溪引道歉,可是等到他回过神来之后他发现刚才还站在他身前的林溪引消失了。


    邬骄:?


    他一扭头这才在客厅里看到了正拍着阿德里安的脸庞,呼唤着他名字的林溪引。


    “阿德里安?阿德里安?你没事吧?”


    而倒在地上的阿德里安只是在喉咙间溢出几分轻哼,“是……林小姐吗……”


    “总算是恢复清醒了……”林溪引深深地松了口气。


    “看来我那一下还是有效果的。”邬骄丝毫不觉得刚才他对阿德里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别说风凉话了。”林溪引轻轻地挪开阿德里安捂住额头的手, 缓缓移开之后就发现上面已经开始流血了。


    林溪引看向邬骄, “把你的紧急医疗箱拿出来给阿德里安用吧,我这里没有治疗药物。”


    “不要……”邬骄原本要拒绝的话在打量到林溪引卧室的门口之后收了回去, “好啊。”邬骄甚至还俯身开口道:“现在走廊里我怕有人撞见,被人误会,那么林溪引你就把他搬到卧室里去吧。别到时候客厅里信息素的味道浓重得让其他同学知道了。”


    林溪引咬咬牙,现在也只得相信邬骄了——毕竟为了保证Omega的安全,在公共领域一般都设有Omeg息素识别器。位于走廊的识别器一旦探知到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就会强制隔离。


    虽然这么做可以尽快拿到抑制剂但是……林溪引露出了死鱼眼, 【如果不想要整个走廊通红的警告灯都指向她的房间亮起的话,最好不要这么做。她可不想成为众人的谈资——当然,她相信阿德里安也不想。 】


    “我知道了,那你快一点。”林溪引伸出双臂抱起了阿德里安,阿德里安的头静静地靠在林溪引的颈边。


    林溪引抱起他一步一步地向着卧室走去。


    “林溪引。”


    林溪引:“干嘛。”


    邬骄在林溪引抱着阿德里安离得更远些之后,脸色几乎是恢复了正常,“你真的不是性冷淡?”


    林溪引崩溃了,“不是!怎么着?还得我身体力行地向你证明吗!”


    “那为什么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你之前不是闻到了吗?”


    邬骄扬起淡淡的笑容,“之前是之前。那么现在我想要问你一下:你现在美人在怀,感觉如何啊?”


    林溪引拒绝回答,只是威胁道:“要是你不早点拿Omega抑制剂过来,我就打死你。”


    阿德里安在林溪引的怀里动了一下,因为刚才的那一下撞击现在他都仿佛觉得他的嘴里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为什么……邬骄的房间,会有Omega的抑制剂呢……】一般来说,由于AO性别的不同,腺体的差异,所需要的抑制剂也是不同的。


    【邬骄说他有,会不会只是在骗人? 】阿德里安睁开眼睛看向林溪引紧盯着邬骄时露出的线条分明的下颌线这么想到。


    他想要开口提醒林溪引,可是下一刻邬骄的目光就望了过来,直直地和他对视了。


    与此同时邬骄还勾起一边的嘴角,嘲笑道:“反正我只负责拿药剂过来,你们怎么样,与我无关。”在撂下这句话后,阿德里安看到了邬骄无声地说道:【把握住机会吧,废物。 】


    阿德里安:……


    处于发情期的他被丢到邬骄的房间,明明那是他父亲的决断,跟他无关……


    阿德里安有些失落地合上眼睫,【在记忆迷乱之时,他还依稀地记得邬骄在他靠近时扔到他脚边的乐器……以及又被推开的惆怅。 】


    【邬骄看他很不顺眼了,估计这次是想着让他和林小姐发生关系吧?不可以……他不是母亲眼中的坏孩子。明明他已经规训了他的想法,可是在跌落到林溪引的怀抱中,感受到温暖的怀抱时,有些念头怎么也收不住……】


    阿德里安的身体随着林溪引一步步走动而逐渐晃动,卧室不加精美粉饰的天花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林溪引三两步就来到床边将他放入布满着清新味道的柔软被褥中。


    阿德里安奋力地直起身子想要将嘴唇凑到林溪引的耳边将邬骄的阴谋都告诉他,可是下一刻林溪引棕色温润的目光就垂了下来,带着怜惜地看向他,“没事吧?头还晕吗?”


    如此温柔的语气让阿德里安回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深夜——那时他的母亲也是用同样的语调,一字不差地这么询问高烧中的他的:【阿德里安没事吧?头还晕吗? 】


    阿德里安的精神有些恍惚——他记忆里的母亲好像下一刻就会……


    【我的阿德里安没有发烧啊,真是太好了。 】


    “看样子没有发炎发烧啊,太好了。”林溪引的额头靠在了阿德里安的额头上,柔软的,比起他因为发情期而过热的体温而言是更加温凉的触感……但是却让他那么的眷恋。


    阿德里安闭上眼享受着这样的一份怀念但是很快心脏那一丝柔柔的疼痛随着卧室门外脚步声的逼近而消失了。


    “给。”邬骄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将喷雾扔给了林溪引。


    “在他的鼻尖喷一下就好了。”邬骄说完这句话就靠在了门框边上,“赶紧结束。”


    “哦。”


    林溪引冷漠地回答了一声,随后“砰”地将卧室的门狠狠甩上,“别弄脏了我的门。”


    被撞到鼻子的邬骄:……


    他捂着他自己发红的鼻尖直接在卧室门口盘腿坐下,但是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疯女人……”


    不过……


    邬骄掏出了终端连接了林溪引卧室的智能门。


    【要是这次的事情真的成了,那么他不仅能够摆脱一个令人心烦的联姻对象,还能抓住林溪引的把柄。所以再有点用吧,林溪引。 】


    邬骄宛若看好戏一般地重置了卧室门的密码:【不要让他过于的无聊了。 】


    “来,阿德里安,喷一下就好了。”


    “林小姐……我……”阿德里安的脸上因为伤口而不见了几分血色,此刻的他好像是要开口对林溪引说些什么。


    “阿德里安,只有你发情这一情况得到抑制,我才能把你送到医务室去。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比你送我的水仙花还惨白呢。”


    阿德里安的那双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天蓝色眼睛微微地睁大,“你还……留着吗?”


    “对啊,在床头柜那里嘛。”林溪引一边撕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喷雾瓶子上面的包装,一边伸手一指,“就在你的右边啊。”


    在听到林溪引回答的刹那间,阿德里安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错,但是——他的头缓缓地望旁边一转,就看到了被放在蓝水晶花瓶里绽放如初的水仙花。


    那一瞬间,一股颤栗的电流顺着血液冲向了他的四肢百骸,被关注的幸福感突然间侵袭了他的四肢百骸。


    过去一天了,可是花瓣还没有枯萎的迹象。


    “我请花店的老板做了保鲜技术,可以放很久。”终于撕开包装的林溪引将包装袋扔到了垃圾桶里,手拿着喷雾感叹了一句:“就是花香不能保持……要是花香也能够时时刻刻闻到就好了。”


    阿德里安那原本不能把林溪引拉入邬骄设置好的陷阱的念头,突然间在与良心的拉锯战中直接被击得粉碎。


    他突然明白了邬骄那句【把握好机会】是什么意思了。


    阿德里安咽了口口水。


    林溪引在说完这句话后就被阿德里安握住了手腕。


    林溪引:?


    在她的视线中,阿德里安那双纤长的手指交叠在了林溪引拿着抑制喷雾的右手上。


    “那么……”阿德里安的呼吸骤然加重,“就如同林小姐所愿。”


    下一刻,阿德里安的双手一使劲,喷雾就喷涌而出,宛如轻纱一样模糊了两人之前的空气。


    林溪引在呼吸完第一口之后就后悔了——因为她感受到她的下腹隐隐的有些感觉,某个部位连同她的腺体开始隐隐发烫。


    随后而来的是馥郁无比的水仙花的味道以及啃咬在她脖颈的白色脑袋。


    听着近在耳边的啧啧的水声,林溪引拼命地伸直脖子对着门外大嚷道:“邬骄!我淦你爹!你拿的是催情剂吧!”


    林溪引推开阿德里安,直接来到门口想要开门却发现密码不对。


    邬骄在给卧室重新设置了密码之后,拿着终端坏笑道:“还怕本大爷弄脏你的门,我看,你和里面的那个废物会弄脏你的床对吧?”


    林溪引:……


    “标记我……”被催情的阿德里安,脸上又恢复了此前的情动色彩。


    阿德里安喘息着缓缓靠近,想要去寻找林溪引的嘴唇,在没有成功之后还委屈地哼唧了几声,随后那双水雾弥漫的眼睛看在了林溪引的后脖颈上。


    于是乎冰凉柔软的嘴唇就贴上了林溪引被Omeg息素刺激得红肿的腺体上。


    林溪引:! ! !


    【什么叫做久旱逢甘霖啊!再这么下去她会忍不住的! 】


    “看清楚,阿德里安。”林溪引转过身来,捧着他的脸颊一字一句郑重开口道:“我不是邬骄,我不能标记你,不要这样。”


    已经全凭本能行动的阿德里安却痴痴地笑了一下,透露出天真,“我知道。我现在要的只是你——林小姐……溪引而已。”


    在说完这句话后那双宛若布偶猫一般信赖的眼神正如此温顺地看向她,甚至还亲切地贴了贴她的手心。


    林溪引:……


    那一瞬间林溪引觉得她的五脏六腑都被浇上了火油,仅剩的理智被阿德里安说的这句话点起了暴烈的大火。


    更别提门外还有邬骄这个二百五在嘲笑她现在还有精力跟他顶嘴,一听就是个不行的家伙。


    林溪引拍桌而起:【这能忍! 】


    于是林溪引选择闭眼吻了上去——【就一个吻而已】,她是这么想的。


    终于吻到林溪引的阿德里安喟然地叹了口气,随后加深了这个吻。


    【母亲,原谅他一时的贪念。就这一次而已。 】


    阿德里安被吻得泛着水光的目光从蓝水晶里的水仙花上划过,【……他只是太想体会被爱的感觉了。而现在,他终于找到了值得他爱的人。 】


    两人的呼吸亲密地交互着,【所以母亲,请给他勇气吧——就跟您当初不顾身份跟父亲在一起时那样。 】


    随后阿德里安的思绪就被林溪引更加激烈,仿佛要融化他的吻而击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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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呼——”林溪引在结束完这个吻之后就伸出手拦住了无力只能靠着身体她的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被满足感冲击到了, 他还在沉迷于刚才的那个吻中。


    林溪引的腺体已经开始无意识地释放出信息素了,林溪引的眼眶开始逐渐的湿润——她知道,她的过敏症状要来了。


    “好了, 阿德里安, 已经够了。”


    阿德里安歪起头,迷蒙的蓝色眼珠被覆盖上了一层泪水,他的大脑在竭力地运转着:【是啊,明明只是想要满足一时的贪欲而已……可是已经止不住了。 】阿德里安嗅着林溪引淡淡的信息素,就觉得此刻的他就像是被扒光衣服忍受着鞭刑的罪人一样,身上的血痕纵横缠绕,火光夹杂着血腥味浸染了他的鼻腔。


    林溪引看着阿德里安那张漂亮的脸上浮现出纠结与挣扎的神色就知道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余地。


    于是林溪引紧抓着阿德里安的肩膀,深切地看向他,“现在,你到床上去把你裹得严实一点,我来想办法把门打开。”


    对此,靠在卧室门后的邬骄摸了下还是很刺痛的后脖颈,嗤笑一声开口嘲讽道:“没用的。”


    “你闭嘴!”林溪引的脖子上已经爆起了青筋。


    “……为什么要把我裹得严实一点呢?”还在竭力享受空气中愈来愈浓厚的血腥味信息素的阿德里安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林溪引:……


    【当然是因为这样可以阻断信息素的传播啊。 】林溪引刚想开口这么回答可是下一秒她的嘴就直接脱口而出:“因为我想要一层一层地拆开这份名为【你】的惊喜啊。 ”


    阿德里安的眼眸微动,带着些欣喜地抬头,“对于林小姐来说……我是惊喜吗?”


    林溪引:【! ! !可恶骚话系统怎么这个时候打开了!不要在这个时候撩别人啊!邬骄还在屋外呢,就算撬墙角也不能这么撬吧! 】


    “没错。”可是林溪引的嘴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口了:“这份对你的恋情是我心中的暗涌, 我至今不敢开口。”


    讲到这里,她的眼泪也以汹涌之势流了下来——看上去就跟爱而不得最后深情告白的配角一样。


    【够了,她还没有给眼泪发工资,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眼泪这个不中用的东西!还有,她怎么把她在网上看到的情话说出来了! 】


    “可是林小姐,我们见面才不到一周……你是因为什么……”阿德里安被意外之喜砸中,他没有想到他刚刚察觉到他对林溪引抱有爱慕的心思,下一刻他心有所喜的人也对着他吐露出爱意。


    林溪引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好了!就说刚才的是调笑的话语!就说渣A一般都是这样的,把阿德里安糊弄过去。 】林溪引深吸一口气这么对她自己说道。


    可是在看到阿德里安戳中她从前世就开始刻在她DNA里的白发蓝眼之后,林溪引迟疑了一秒。


    就这一秒,她的意识被潜意识接管了,她直接说出她一直藏在心里的话,“或许是因为怜爱和嫉妒吧。我觉得像你这般纯洁善良的人不应该喜欢邬骄那个烂人,受他磋磨的。”


    “砰”的一声,门板传来了狠狠敲击的一声。


    【知道就给我赶紧开门! 】林溪引都快被邬骄的这一下给气笑了:【把他们关在这一屋的是你,现在看他们好事快成,蹦出来搅混水的也是你,你干嘛!人格扭曲啊! 】


    林溪引的双手感受到了阿德里安因为极度欣喜而又重新靠近他的身体,她的视线落在了阿德里安已经被揉皱的衬衫上,直接脱口而出,“现在我面前的你仿佛穿着天的衣裳,而我现在很想要解开那些星星的纽扣。”


    【啊啊啊!要死了!够了!停住! 】


    “那就来吧。”阿德里安在短暂的愣神后对着林溪引张开了双手,“那就来吧。”他又重复了一句。


    说完这句话,阿德里安露出了腼腆但又带着苛求的视线,他的身体直接挂在了林溪引的身上,林溪引因为重量,身体直接不自主地向后一靠。


    “咣”的一声传到了门那边邬骄的耳边。


    【什么!还敢说他是烂人! 】邬骄有些生气,棕眸里燃着熊熊的火焰,【明明之前还因为他的一捧花而感到欣喜,怎么,只不过怀里有个发情期的Omega就这么脆弱吗!至于如此贬低他吗! 】


    邬骄阴冷的目光看向卧室的方向:【果然, Alpha的本性都是一个样。 】


    在门内的林溪引自然不知道邬骄内心的滔天巨浪,她只是因为背后的刺痛恢复了掌管语言系统的能力。


    “但是,这是不可以的!”林溪引伸手抵住了阿德里安凑过来的吻。


    “为什么?”阿德里安有些委屈,他的嘴角渐渐下拉,形成一抹不好看的弧线。 【这三个字他都说倦了,为什么不赶快标记他呢?明明他们两个人是互相爱慕的啊……】


    “因为阿德里安你爱慕的是邬骄不是吗?”林溪引说到这里咬牙用后脚跟狠狠地踹了一下身后的门板,【所以,邬骄你这个敢坏人Omega清白的无耻之徒的人给我听着!阿德里安是怎么爱慕与你的,要是心里还有一点点良心的话赶紧把他们放出去! 】


    “原来是这样……”阿德里安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吧,所以赶快解释清楚……】


    林溪引乐观的想法刚刚想到这里下一刻,阿德里安的一句话就震惊了她。


    阿德里安:“可是我喜欢的是你啊。”


    林溪引:……啊?


    【为什么】,这一次提问的人换成了她。


    林溪引刚想开口问可是她的嘴唇却被阿德里安伸出的手指给捂住了。


    “嘘——我不想再听到【为什么】这三个字了。我明白林小姐你的意思的。我会回答的。”说到这里,阿德里安的握紧了林溪引的腰部,“用身体回答的。”随后阿德里安的吻就落了下来,在林溪引的脖颈间流连忘返。


    【不好!药丸! 】林溪引想到这里直接转身想要呼唤邬骄,可是下一刻她就听到了某位少爷踏步而走的脚步声——从频率来看,好像好怒气冲冲。


    林溪引:……


    【搞毛啊,她才是那个最应该发怒的人吧?是她那句烂人还是阿德里安说他根本不爱他的话伤害到这位少爷的自尊心了?不是这也太脆弱了吧……】


    “林小姐……”由于她此刻面对大门,所以这次倒是给了阿德里安近距离观察她腺体的机会。


    阿德里安将手臂撑在了门板的两侧,将林溪引禁锢在了他的双臂之内。他的头逐渐靠近,他的唇吻落到了林溪引的后脖颈上。


    林溪引:! ! !


    【不行,就算不能出去也不能被一个O压着吧。 】突如其来的羞耻感引爆了林溪引的情感。


    被点燃的不知道是Alpha的胜负欲还是她从未如此感受到的情欲……总而言之等到她清醒过来之后她已经握住阿德里安纤细的手腕将他固定在了床上了。


    林溪引:……【请把她霸道总裁的高光还回来,谢谢。 】


    “唔——”阿德里安的身体扭动了一下,林溪引以为他是要反抗,可是睁眼一看发现他只是在扭动着双腿将她横在他两腿之间的膝盖裹挟得更紧一点。


    在她的膝盖碰触到阿德里安双腿之间后,他整个人都颤抖了好几下。


    “快点永久标记我……”阿德里安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你不是说了你爱慕我吗?你怎么能见到我如此苦痛却无动于衷呢?”


    【她哪里是无动于衷啊——分明是快要爆炸了好嘛。 】林溪引的身体以比易感期还要强烈数百倍的欲望告诉着她——快点标记对方。


    【但是不行。 】林溪引咬牙想到,【邬骄那个崽种可不会好心地给她一个如此符合她理想的Omega 。林溪引她敢打包票——要是她真的永久标记了阿德里安的话,那么阿德里安身后的家族一定会来肃清她的——毕竟她可没有邬骄那样强势的背景。 】


    如果想要缓解Omega的发情期除了永久标记就只有一个——临时标记。


    “好。”林溪引将脑袋凑到了阿德里安的旁边开口道:“我会标记你的。”


    “嗯。”此刻阿德里安的眼中已经闪烁着即将要到达快乐顶峰的光。


    林溪引默默地拂开阿德里安的头发,咬在了在散发出浓郁水仙花味道信息素的腺体上。


    她感受到身下的阿德里安幸福,餍足地眯起了眼,嘴里在大口地喘着气,随后他的嘴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笑声。


    在被临时标记之后, Omega会对标记他的Alpha产生依恋。


    所以哪怕是处于标记完毕,身心都很疲惫阶段的阿德里安还是伸出了羞涩但又渴求的双臂——他想要触碰他面前的这个给予他幸福的人。


    但是他的手被躲开了。


    “好了,这只是暂时的标记,可能会影响你产生错误的依恋,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林溪引的手掌拍了拍阿德里安的脑袋,随后她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所以林溪引把他身心的反应当成是被欲望控制的结果了吗?怎么会呢? 】阿德里安想要拼命起身却因为身体过于虚弱起不来。


    他的双眼沉沉,他在疲惫地彻底合上眼之前看到了蓝水晶花瓶里的那一束水仙花。


    【他对你的爱和他母亲对父亲的爱一样都是真诚且炽烈的,为什么不留下呢? 】


    卧室里还没有散尽的水仙花味道与血腥味交杂着,似乎是要给在蓝水晶瓶中美丽被定格的那一束水仙花染上血红的颜色和惑人的芬芳。


    【……不,有一点他跟母亲不一样。 】阿德里默默地想着,【他没有像他母亲一样被永久标记。 】


    【要是在今晚能够被永久标记就好了。 】阿德里安合上眼之前想的是这么一句话,【……这样的话,他应该就能让林溪引留在身边了吧……】


    ……


    在看到阿德里安睡熟之后,林溪引擦着眼角对的泪渍在门口徘徊。


    【这该怎么出去啊?终端也不在身边……难道得踹门吗? 】林溪引这么想着将脚抬了起来,一脚踹过去,在脚碰到门的那一刻,林溪引直接跌落出去。


    “废物。”林溪引捂着屁股还没有抬头就发现邬骄一脸黑色的站在她面前。


    “只是临时标记?还真是可惜。”邬骄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脸上显不出一点可惜的样子。


    在林溪引看来,反倒是带着些……暗喜?


    “你发什么疯?把我和他关在一起,你不要命了?”林溪引直接握住了邬骄的领口,整个人处于暴怒状态,“你有病是吧?”林溪引周身的信息素在激烈地跃动着。


    没有给邬骄反应的机会下一刻林溪引一拳就狠狠挥了过去。


    “唔。”邬骄被打的趔趄了一下,随后站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抱歉啊,烂人就是这样的。”邬骄摸了摸脸上的伤口,耳边的耳钉闪出亮光,他露出格外挑衅的微笑。


    【就因为她骂的一句话……】


    “……你不生点别什么气?”


    “除了你那句话有什么值得我生气的吗?”邬骄眯起了眼睛说道。


    林溪引:【……大哥,看来你是真不把阿德里安看成一回事。 】


    “你不永久标记他是正确的。”邬骄耸了耸肩膀,“要不然的话你就得死得更快。”邬骄的语气里带着些幸灾乐祸。


    林溪引察觉到了异常,【这个更……作何解释?难不成她现在也会面临死亡威胁吗? 】


    林溪引看向露出挑衅笑容的邬骄决定再莽上去再揍他几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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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林溪引捏住了邬骄的衣角,不客气地说道:“明明是你们的事故吧?还得要我来买单?”


    被揪住衣领的邬骄也不生气反而露出了痞气的笑容,“具体是怎么发生的你不需要知道。”


    “那你就给我滚。”


    林溪引一松手,邬骄就往后踉跄了几步。


    邬骄也不介意,整了整衣领就往门口走去,可是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向林溪引,脸上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忘了说了,三天后我和阿德里安都要参加一个聚会,到时候一些你这辈子永远也不会见到的大人物都会登场。”


    “所以呢?”林溪引怒目圆睁,等待着回答。


    “所以被你临时标记的阿德里安是离不开你的。”邬骄被红发掩盖的耳钉发出一阵让人心烦的闪光,“你到时候也得被迫出席了。”


    “……一个聚会而已,不去又没有什么。”


    “可笑。”邬骄继续说道:“你以为,为什么陷入发情期的阿德里安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难道不就是那群老家伙的安排吗。”


    林溪引:“……”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 三天后的聚会就是我们互见双方家长的仪式,甚至可以说,是订婚之前的见面。你觉得我们不参加的概率有多少。”


    林溪引:“……”她直接深吸一口气。


    邬骄长叹了一口气,呼噜了一把他的红发,似是惋惜地开口道:“要是你能永久标记那个废物就好了。毕竟如此的话,你就可以成为乘龙快婿了——但前提是,你得有命去。”


    林溪引望着邬骄的脸有些欲言又止,“那么,他们会不会现在就来——”林溪引做了个抹脖的手势。


    “哼,现在还不会。”邬骄探出脑袋看了眼走廊,“你该庆幸,为了不让这件事成为其他家族掣肘邬家的把柄,监控设备都被关了。”


    林溪引深舒了一口气。


    “至于你能不能活到明天,就看你了。”邬骄充满恶意的眼神看向面目苍白,但唯有嘴唇是红润甚至都带着些肿胀的林溪引继续道:“你要是想活就干脆先好好把握住那个废物的心吧——最起码他可以让你看到这三天的太阳,如此一来我也可以清净下来……走了。”


    林溪引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很快在健身房看到的一张海报突然闯入了她的脑海里。


    “邬骄!”林溪引叫住了他。


    “干嘛。”邬骄不情愿烦躁地扭身。


    “三天后不是你的音乐会吗?你还会参加聚会吗?”


    邬骄听到林溪引说的这番话,不知为何胸中的怒气少了几分,“……你怎么知道。”他觉得他的嗓子有些干。


    【因为她今天去的健身房里贴了好多你音乐会的海报啊,自然能知道。 】林溪引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道:【她撸铁的时候都要吐出来了,其中也不能排除是邬骄那张欠揍的脸老是出现在她余光里的缘故。嗯,所以体质弱的不是她。 】林溪引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开口道:“你都在我的讲座上出现,还给我献花了,我不得回报你嘛。”


    【她也得像邬骄一样,在他精心准备的音乐会上给整个活。 】


    “……音乐会在下午,聚会在晚上。”邬骄的棕眼往旁边一瞟,最后啧了一声开口道:“看在你替我标记了阿德里安的份上,你三天后在音乐厅的C出口等我。”


    “……等你干吗?”


    邬骄恨铁不成刚地看向林溪引,“带你去找一件合适的衣服,就凭你这身穷酸样站在我身边我都觉得丢人。”


    【……这不对吧?不管怎么说她都应该陪在阿德里安的身边吧,干吗要站在你身边啊。 】


    林溪引的脑子还没有找到答案,下一刻林溪引就只听见他冷酷一哼,随后他就仰着他那高傲的头颅离开了。


    “砰”的一声,随着门被关上,邬骄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这都什么事啊……”林溪引坐在沙发上疯狂地揉着她满头的棕发,发出了哀嚎声。


    而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心情颇好回到房间的邬骄。


    “看来林溪引还没有废物到被情|欲控制下半身。”邬骄这么嘀咕着拿起了此前他因为躲避阿德里安而被挥到地上的吉他。


    邬骄带着银戒的手指心疼地从吉他的琴弦上拂过,“倒是阿德里安,只不过是发情期而已,信息素浓的要把谁熏死一样。”邬骄想到信息素,闻了闻身上,发现水仙花味的信息素盈盈绕绕的。


    邬骄立刻摘掉后脖颈的抑制贴,嫌弃地用他自己冷杉味的信息素进行覆盖和驱赶——渐渐地冷杉味覆盖了水仙花的味道。


    可是随之而来的抗拒感使得邬骄皱起了眉头,他英俊的脸部轮廓上覆盖下阴影。


    【是林溪引的信息素。 】


    邬骄回想了之前的画面得出了结论——【应该是林溪引在标记完阿德里安,看到他之后飞奔过来捏着他的衣领时熏到的。 】邬骄咬牙十分后悔他当时贴着抑制贴——【要不然的话,他可不会被林溪引的信息素染得满身都是就好像——】


    当邬骄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惊觉地看向被他扔在洗衣筐里沾满花香味信息素的衣服上。


    【——他和那个甘于人下的废物又不一样。 】邬骄打开了花洒,将阿德里安痛骂了一次又一次。


    【因为他可以将这身讨厌的信息素从头到尾的用他自己的信息素覆盖掉。 】当他全身被冷水冲刷完毕他拿着乐谱躺在柔软的床垫上时他是这么想的。


    可是在睡前看到被放在一边的红玫瑰时,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过在他前夜为林溪引治疗时候那一闪而过的白皙性感的腰腹,以及讲台上林溪引露出的笑容——最后再来到不久之前,林溪引向阿德里安吐露出的那些情话。


    在彻底闭上眼之前,邬骄仿佛感觉到明明已经没有任何味道的身体又被艳红如血的玫瑰释放出的那属于林溪引烦人的信息素给裹挟到了飘渺的梦境中——在高空中他重重地落到了床上,在亲眼看到了在蓝水晶花瓶里绽放的那一束水仙花之后——他睡熟了。


    ……


    第二天早上,阿德里安是感受着脖颈的胀痛醒来的。


    “嘶——”阿德里安在看到蓝色水晶花瓶之后还以为他在他自己的卧室。


    但是在看到插在花瓶里的不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百合而是水仙花后,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啊,原来这不是我的房间啊……】


    阿德里安往四周望去,所看到的就只有洁白的墙壁以及简单的家具。


    不过几秒,盯着洁白墙壁的阿德里安突然间恢复了全部的记忆——昨天林溪引先吻过来的吻,握住他手腕的力度,以及后脖颈腺体的疼痛……


    【她呢,我要见她。 】被焦急和不安感驱使的阿德里安连忙将双脚踩在了没有柔软地毯铺就的卧室地板上,“嗒嗒”地跑向门的方向。


    【想要见到她,拥抱住她。 】阿德里安知道这只是临时标记带来的感觉,但是通过林溪引昨晚对他吐露的心声来看,她是爱他的。


    阿德里安握住门把手,缓缓拧开,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脏在砰砰地跳:他害怕面对,但又渴望见到他期待的。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正在煎蛋的林溪引听到门后的声音,默默地叹了口气,【没关系的。就像邬骄说的,拿住阿德里安的心,这样的话,说不动能让阿德里安原谅他,到时候他们两个人可以一起想一想应对三天后聚会的方法。而且……】林溪引放下锅铲,垂下眼眸,【既然邬骄如此讨厌阿德里安的话,那么她来追求阿德里安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阿德里安背后的家族不会灭她的口。 】


    想到这里,林溪引缓缓转身露出笑容,在看到阿德里安那双一瞬之间就闪闪发亮的蓝色眼眸时,林溪引心中的小人被击中昏倒,【啊啊啊!白发蓝眼yyds!她决定了!等到阿德里安易感期过去了她就要追求他!嗯……好像深泽身边的那些朋友都很有经验的样子,可以跟他取取经。 】


    林溪引在心里盘算好了之后,在晨光都照耀下露出了带着些羞涩的笑脸,“你醒了?”


    【老婆! 】天知道林溪引花了多大力气才能控制住,不叫出这声【老婆】。


    在看到林溪引露出笑容的那一刻,那一瞬间,阿德里安能够确定:这不是临时标记的错觉,临时标记只是将他原本就存在于心的情感放大了而已。


    盯着林溪引笑容的他如此想到。


    阿德里安在那一瞬间明白了母亲跟他说的【幸福】的意味。


    阿德里安明白了被爱的感觉,从此之后,任何的事物都要为他的这份幸福让步。


    “溪引。”阿德里安开了口。眼眶里的泪珠滚落了下来。


    随后林溪引就很明显地感觉到一具温暖的躯体抱住了她的腰。


    【很幸福,洒家这辈子无悔了。 】林溪引感动得几乎要流下泪来,她看开了:【既然她昨晚的骚话没有吓跑阿德里安,那就说明他们还是有可以磨合的空间的。但是——】


    “阿德里安,这只是临时标记的错觉,你先起来。”但是林溪引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沉溺其中,在临时标记的效果过去之后,那时清醒的阿德里安才是她应该追求的对象——现在的他,并不是——哪怕他的身躯再温热都不是。


    “不,我喜欢你。”阿德里安埋在林溪引的脖颈间只说了这么一句。


    似乎是怕林溪引拒绝,阿德里安将手臂缠紧了几分,“就是喜欢。”


    “好好好,喜欢。”林溪引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阿德里安的头。


    感受着手下柔软的触感,林溪引笑着说道:“先吃早饭吧。”


    “好。”


    林溪引刚要去拿锅铲下一刻她的终端就响了。林溪引接了,“喂?……是吗?那我马上过去。”


    “你要去哪儿。”阿德里安的幸福感被空虚与危机感替代了。


    “我的老师病情有点不妙,我要去医院看他。阿德里安你……”说完这句话林溪引看到阿德里安落下的嘴角才察觉都此刻阿德里安是离不开她的。


    “我也要去。”


    林溪引:“唉?”


    “你的老师就是我的老师,既然老师生病的话,自然是要去看的。”阿德里安露出了善解人意的微笑。


    “你这个状态可以吗?”林溪引露出了怀疑的视线。


    “可以的。”阿德里安靠近了林溪引将手指缠绕在了林溪引的手臂上,“只要……不离开你就好。”


    阿德里安看向林溪引有些被他感动的表情痴痴地笑了:【……只要溪引你不离开他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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