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美树沙耶香和晓美焰之间的关系不好，没有联络方式，所以在任何一方遇到魔女的时候，另一方才更不容易收到消息。
虽然说魔女出现的时候，灵魂宝石好像能有感应，但这个似乎也和距离有关。而现在，美树小姐还有复杂的感情问题在，所以才更不容易关注到魔女的事。
她们之间的联系是鹿目圆、鹿目小姐，但现在鹿目圆也更关心美树沙耶香那边的情况，一时间就很难对这边的魔女的事做出反应。
现在一看，果然她们都没能及时赶过来——而且还有晓美小姐不想联络鹿目小姐过来帮忙的事。
沢田纲吉深吸了一口气。
还好他之前让降谷先生过去找美树沙耶香了！
美树沙耶香没有赶过来处理魔女，那么就是在处理那边的感情问题。而那边复杂的感情问题……可是随时有可能让美树沙耶香变成魔女的啊！
希望降谷先生能赶得上！！！
……
这个世界的情况复杂极了。
沢田纲吉很难不焦虑。
魔法少女之间的内讧也让他相当头痛。
这几天沢田纲吉一直在研究咒力的事，同时还要进行枪法训练、对付咒灵，也在想办法尝试净化其他人的灵魂宝石——因为晓美焰不受其他魔法少女的信任，所以沢田纲吉也只能单独再分别接触其他的魔法少女们，并尝试净化她们的灵魂宝石。
沢田纲吉忙得连梦里都在练枪和对付咒灵。
降谷零那边也在行动着，尝试说服其他魔法少女——事实上，降谷零能说服鹿目圆，其实也有沢田纲吉成功净化了晓美焰的灵魂宝石的原因。
在这几天，除了训练时的接触和遇到咒灵的时候，降谷零和沢田纲吉都是分头行动的，只不过因为都有接触过魔法少女们，而且也抽空聊了聊，所以都大概对对方正在做的事有一些了解而已。
沢田纲吉对鹿目圆选择相信的理由也有些许察觉，所以才更想要成功净化其他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希望至少让其他魔法少女们也能够相信晓美焰的话。
因为晓美焰不受信任，所以东云建议沢田纲吉暂时以独立的立场来帮助魔法少女，免得被立刻判定为骗人的“同党”，而被下意识抗拒。
沢田纲吉照做了。
但可惜，他的力量对其他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的作用并不明显，所以通过这样的净化来减轻魔法少女们的压力，促进她们之间的信任和合作的想法，也就随之泡汤。
——美树沙耶香不信任晓美焰的理由是怀疑晓美焰想要独自一人得到更多的悲叹之种才说谎，那么只要涉及悲叹之种的矛盾暂时消失了，应该就能增加晓美焰说服她们的可能。
本来沢田纲吉是这么想的。
但失败了。
于是就只能暂时继续这么下去。
咒灵的数量和出现的频率不低，这也牵制住了沢田纲吉，同时也给魔法少女们带来更大的战斗压力。
目前，魔女和咒灵几乎是同时出现的。
而这些，也让沢田纲吉更加焦虑。
魔法少女们的灵魂宝石里的污秽的增加，似乎也和魔法少女们在战斗过程中使用的招式、消耗的魔力有关。
虽然之前就知道“变成魔女和力量消耗也有关系”，但沢田纲吉之前没想到连在战斗时使用的招式都要注意。
明明有强大的招式，却为了不让污秽增加而不能用，而只用不算太过强大的招式却会让自己受伤。
魔法少女们受伤不会痛，但依旧会增加心理上的压力，这同样也会导致污秽的增加。
这到底算什么啊！
这算什么希望的化身，这根本就是诅咒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沢田纲吉的怒火也越来越盛了。
为了对付咒灵，降谷零其实也多少被牵制住了。尽管，现在的降谷零其实还没有单独和咒灵战斗的能力。
降谷零的身体素质很强，现在还拥有能够伤害到咒灵的咒具，理论上应该是能战斗了。但实际上，咒灵的危险程度却远不是现在的降谷零能够处理的。
降谷零的身体素质再好，也还没有赶上另一个世界原本真正负责对付咒灵的咒术师。
比如，在很多时候，降谷零都赶不上咒灵的速度，哪怕是站在最外围，只要一不小心，就很有可能受重伤甚至是被咒灵杀死。力量上也有差距，眼力有时候也跟不上咒灵的移动，所以降谷零根本无法参与核心的战斗，目前还只能在外围支援，和指挥魔法少女们的战斗。
这也是沢田纲吉这一次这么干脆地让降谷零去找另一边的美树沙耶香的原因。
降谷零暂时还跟不上那种超高速的战斗，也没有足够的机动力，在有咒灵的魔女结界里，在有沢田纲吉在前方战斗的情况下，才勉强能自保。
但沢田纲吉有火焰可以增强机动力，而过去也早就习惯了超高速移动的战斗方式，所以，这几天在对付咒灵的战斗中，沢田纲吉和六道骸才是主力。
可即使是这样，降谷零在指挥魔法少女们战斗的时候，也是出力颇大。而且，当沢田纲吉和六道骸在前面战斗的时候，咒灵可能会选择绕后去攻击魔法少女，所以降谷零有时候也会负责帮助魔法少女们去处理这些咒灵故意绕过来的攻击。
因此，降谷零的精力也同样被牵制着，根本没办法去做更多的事。
降谷零同样需要重新训练。
他没有魔法少女们的那种快速复原的能力，也没有火焰推进带来的超高速，更不适应这种非人类强度的战斗，所以他是最容易拖后腿的一个。
降谷零不能放任自己这么继续下去。
所以有时候明明已经很晚了，沢田纲吉半梦半醒间依旧能看到降谷零在训练。
仔细一算，降谷零的睡眠时间少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这让沢田纲吉都有些害怕。
可即使是这样，降谷零依旧不满意。
因为他，直到现在，依旧无法真正参与进和咒灵的战斗里。
降谷零不至于在现在这种情况，还为了这种事低落到失去干劲。
这点自我调节能力他还是有的，所以他很清楚，现在他能做的事，就只有试着帮晓美焰度过之后的魔女之夜了。
不管怎么样，沢田纲吉的火焰对晓美焰的灵魂宝石是有很明显的作用的，所以晓美焰接下来不再需要使用悲叹之种。那么之后，悲叹之种就能够节省下来，等到了对付魔女之夜时，就不会不够用了。
想不到怎么解决魔法少女和魔女的机制，那就只能先着手于眼前。虽然很不甘心，但这也是他们现在仅能做到的事。
为了对付魔女之夜，那么至少，得让现在的五位魔法少女，活到最后。
降谷零不断给鹿目圆打电话，试图联络上鹿目圆和美树沙耶香。
他得赶紧想办法开导一下美树沙耶香，不能让美树沙耶香继续沉浸下去了。
“喂？！鹿目小姐吗？！”电话终于接通了，降谷零匆忙喊道，“你们现在在哪里？！我有事要……”
【魔女……咒灵……兹……】？！
【咒灵出现了！仓木小姐快来！！！】
电话那头，鹿目圆的声音满是急迫，带着哭腔。
【沙耶香、沙耶香很危险……】
【沙耶香——！！！】？！
降谷零的瞳孔一缩。
那边也出现了？！
同时，两个？！怎么会这样？！
……
……
“小圆？！”
另一边——
晓美焰也很快接到了鹿目圆的联络。
【怎么办……麻美小姐也联系不上……啊！！！】
“小圆！！！”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尖叫声，晓美焰根本无法控制住情绪，“怎么会这样？！小圆那边也遇到魔女和咒灵了！！！”
“你说什么？！”沢田纲吉猛地回头。
“同时？三个？！”东云的反应很快，眼神锐利，“是QB吗？”
“QB！”沢田纲吉咬紧了牙关，瞄准了眼前这个巨大的头颅样咒灵开枪，一边怒吼，“给我出来！是不是你在做什么？！”
魔女是魔法少女转变而来的，这一次竟然这么巧，在同时有三个地方出现了魔女，肯定和QB有关！！！
“QB！”另一边，鹿目圆也在喊着，一边支援比以往更加不管不顾地想要去战斗的美树沙耶香，一边喊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QB的身影在鹿目圆所在的魔女结界中闪现，灵活地跳跃着，很快就来到了鹿目圆的身边，“这只是你们人类的问题，我对此也感到惊讶。”7凌9似溜山七叁灵
“这一次的魔女里，有两个都是由使魔进化而来的，但在这之前我们竟然没有任何感应，也就是说这一次的使魔可能也是刚出现的。这种进化速度前所未有。”
“使魔的进化一般需要吞噬更多的人类的，看来，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类被使魔捕获了。”
“怎么会……我们不是应该会有感应的吗？！明明、明明我们每天都在巡逻……”
“但是你们也每天都在战斗，也许是在你们战斗的时候，就有新的使魔诞生了呢。”QB的声音依旧只维持着容易让少女卸下防心的可爱、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样子，“可能和最近人类的负面情绪凝聚转化的频率变高有关吧？”
完全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第132章
“怎么会……”鹿目圆没办法反驳QB的话，现在也不是反驳的时候。
鹿目圆架着她最擅长使用的弓箭，想要支援美树沙耶香，可美树沙耶香近乎疯狂的攻击却让她有些无从下手。
完全不管自己的安危，只要受伤就用自己的能力复原，因为一点都不觉得疼，所以连继续攻击的动作都没有任何卡顿。
很可怕的战斗。
也很让人担心的战斗。
鹿目圆无法唤回美树沙耶香。
沙耶香现在还在为表白的事烦恼着，直到刚才，情绪已经越来越糟糕了啊！
甚至、甚至还说出了“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我迟早会变成真的魔女，那不就更不应该表白了吗？！”这种话。
明明之前沙耶香一直都不相信的！
鹿目圆已经完全不知道了，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就像她也不能完全理解美树沙耶香的想法。
是不是不要再继续劝说沙耶香接受小焰的话才比较好，是不是要鼓励沙耶香去和喜欢的人表白比较好。
现在，她又要怎么做？
鹿目圆咬紧了牙关，放开了弓弦，射出的一箭朝着咒灵击去，但鹿目圆知道这一招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她们的攻击，是无法伤害到咒灵的。
而她们每一次发动的攻击，都会消耗自己的魔力，所以她们是绝对耗不过咒灵的。
有咒灵在，她们也没办法专心对付魔女。沙耶香现在不管不顾，甚至不去在意咒灵的攻击，只知道用魔力不断治愈自己，她要怎么做才好？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要阻止沙耶香才行，可是她的声音，已经不被接受了。
“沙耶香——！！！”鹿目圆再一次喊着美树沙耶香的名字，不断往美树沙耶香的方向跑去。
她只能这么做。
就算是强拖，也要将沙耶香拖回来！
“美树小姐！小圆小姐！你们都冷静一点！”降谷零不断用那把短刀劈砍着周围的荆棘前进，却始终没办法靠得太近。
他是刚刚才赶过来的，在靠近了鹿目圆提供的地点之后，他用这把咒具短刀强行劈开了魔女的结界，成功进入了这里。
——原本应该是做不到的，因为蕴含着咒力的咒具和魔女的结界是两种东西，咒具短刀原本对魔女结界不该起作用。但就像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后，明明是无法看到魔女的身影的普通人类的他、自从沢田君先撕开了结界之后就能看到魔女一样，他和这把短刀都在慢慢适应这个世界。
他在之前几天的辅助作战中，也用这把短刀砍过不少魔女结界内的东西，所以，这把短刀，现在也能对魔女结界稍微起一点作用了。
咒具短刀虽然说是咒具，但其实也可以当成普通的刀具来使用，而这个世界的魔女偏偏又是那种可以承受普通的物理攻击的类型，所以他的短刀之前在对付魔女、或者说魔女结界内的使魔的时候，也能派上一点用场。
而随着咒具短刀接触魔女的次数的增多，咒具短刀也在逐步适应这个世界的魔女，这就是大致的适应过程。
总之，这个世界的魔女不是那种只能被魔法伤害到、会忽视所有物理攻击的存在，真是太好了。
可虽然有这样的庆幸，但显然，他还完全不能放松。
只有这种程度，他依旧没办法参与核心的战斗。
他现在，就完全追不上那两位魔法少女的身影。
美树沙耶香的情绪看起来已经接近崩溃了，不知道之前又受到了什么刺激……现在应该还没到志筑仁美表白的时间才对。
攻击的方式堪称疯狂，但应该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至少还没想直接死去。看这个攻击方式……她是想要证实些什么吗？
不断消耗自己的魔力去攻击咒灵，难道她想要证明些什么？！
降谷零突然想到了这样的可能。
她想要证明，魔力消耗殆尽之后魔法少女就会变成魔女的事是错的？！
不好。
降谷零猛地咬紧了牙，砍断荆棘时的动手更加利落。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咒灵，主要还是咒灵。这一次的魔女，对美树沙耶香的威胁其实不大。
以现在美树沙耶香的攻击方式，只要没有咒灵，那个魔女应该就能被美树沙耶香迅速解决，美树沙耶香不会有这种发泄般的“证明机会”。
只要不大量消耗魔力，美树沙耶香暂时就还能活下来，还能有时间劝说！
必须要想办法……解决掉那个咒灵！
“以你现在的能力，是做不到的吧？”QB的声音突然传来。？！
降谷零的眼神一利，猛地看了过去，浓郁的杀气倾泻而出，带着铺天盖地的、仿佛要将人吞噬的黑暗。
那是属于波本的气息。
“经过我的观察，我现在已经很确定了，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力量是怎么来的，但你们拥有对付咒灵的那些力量。”QB看似乖巧地蹲在旁边，说道，“而你们的力量，就来源于你们的武器，以及一种特殊的生命能量。”
“生命能量？”
“是。经过我们的分析，那确实是一种生命能量具象化之后的东西，表现形式类似火焰，但只有特定波动的火焰才能被人类的肉眼捕捉。”
“目前已确认的火焰类型有两种，一种是橙色的，似乎有石化的效果，对魔女可以造成一定的伤害，但对咒灵的效果有限。另一种是靛色的，具体的效果似乎和幻觉有关，我们暂时无法得到更多的信息。”
“因为靛色火焰的主人，六道骸小姐对我们太过抗拒了。”
“……小姐？”
“六道骸习惯用幻术掩盖身形，伪装成男性的样子，但根据我的探测，六道骸的生理性别应该是货真价实的女性，而且年龄同样在十五六岁左右。”
“我想，也许是因为对我们的抗拒，才会特意用幻术来掩盖真实的模样吧？真是无法理解，和我们签订契约，对你们人类来说明明也有好处。”
“……你想说什么。”降谷零的语气泛冷，没有接话，“你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听腻了。”
降谷零露出了属于波本的冷笑。
“如果你想说的只有这个的话，就请你闭嘴退到一边吧。”
无法掩饰也不想掩饰的厌烦和恶意完全表露了出来。
“那种生命能量形成的、能够提高人类的速度、拥有特殊能力的能量，才是沢田小姐和六道小姐能够和咒灵战斗的根本原因。”QB说道。
“但是我们暂时还不知道她们将生命能量转化为火焰的原理，所以，除了那两位之外，其他人暂时还是无法使用的吧。”
“也就是说，只有咒具的你，是最弱的，也是最无法和咒灵真正战斗的，仓木小姐。”QB静静地看着降谷零，红宝石纽扣般的眼睛给人一种监控摄像头的感觉，让降谷零本能地有些恶心和抗拒。
这种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着监控充满恶意地监视的感觉，真是恶心透顶。尽管，这些东西的脑子里似乎没有“充满恶意”这种概念。
“只拥有这把短刀的你，仓木小姐，是没办法帮助她们的。”
“如果仓木小姐你想要救下鹿目圆和美树沙耶香的话，现在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和我签下契约，成为魔法少女。”
“只要成为了魔法少女，你就可以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以及更具备耐力的身体——现在的你的身体还是普通人类的身体，是很容易受伤和死亡的吧。在对付咒灵和魔女的时候，这样普通的人类身体会成为累赘。”
“……呵，所以，你才将魔法少女的身体变成僵尸？”
“因为一般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和魔女战斗时可能会承受的伤害，所以将灵魂单独提取出来保护，在某种程度上将灵魂和身体切割，才是最优越的解决方法。”QB歪了歪头，“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不过，果然晓美焰和你说了很多啊，她说她是从未来回来的，这样的愿望还真是少见。”
“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挑拨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们，成为魔法少女的吧？”降谷零没有理会QB说的话，看着QB，突然说道。
“嗯？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了。”降谷零的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脸上泛着冷意的笑如同面具，“你说你不会说谎，所以刚才说的话里，最近魔女出现的频率变高的事可能确实和你关系不大。”
“但是，你说你‘什么都没做’，是什么意思？”
“单纯指不是你契约了新的魔法少女并促进了魔女的诞生？还是指你‘什么都没做’地故意放任了使魔进化成了魔女？”
“‘这一次的魔女中有两个都是由使魔进化而来的’，和‘在这之前我们竟然没有任何发现’。这里的‘在这之前’，到底是在现在三个魔女同时出现之前，还是在你察觉到有两个很有可能即将转化为魔女的使魔在活动之前？”
“这一次的使魔转化为魔女的速度可能很快，但再快也肯定有一个时间差。”
“你，是想利用这件事来支开其他人，并逼迫我陷入绝境和你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降谷零的眼神冰冷。
“你用类似的方法，诱导过多少无辜的少女了？”
第133章
“……真是不可思议。”QB突然这么说道，“像你这样的年龄，竟然拥有这样的逻辑思维能力，实在是非常少见。”
“按照人类的话来说，你应该就是‘天才’吧？”
“但是，许下愿望是魔法少女们主动做出的选择，并不是我逼迫的结果。”QB纠正着降谷零的用词，“而现在发生的一切，也是迟早都会发生的，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没有提醒你们使魔的出现而已……事实上，这一次的使魔出现的频率很高，转化成魔女的速度也很快，即使我提醒了你们，你们大概也没办法阻止吧？”
“以现有的魔法少女的能力，如果太过着急着去处理那些使魔，试图救下被使魔捕获的人，那么消耗的力量就会变大。使魔在转变为魔女之前不会有悲叹之种掉落，所以解决这些使魔，对魔法少女们来说其实是没有任何利益可言的。”
“所以我认为即使我不提前说出来，对魔法少女们也没有任何坏处。”
“……啊，为了救人而去对付不会掉落悲叹之种的使魔，因此而消耗大量的力量之后又没有悲叹之种及时净化，这对魔法少女来说确实没有多少好处。”降谷零的表情绷紧，看着QB的眼神没有任何软化，“但这和你有没有及时告知使魔出现的事，有什么关系？”
“那些孩子还不需要你来为她们做选择，更何况，有意利用这件事来逼迫我成为魔法少女的你，本来就没抱着什么好心思。”
“这就是你的私心，QB。”
“自称是没有感情的生物，但你依旧有欲望，你所做的一切都围绕着你的欲望、你想要得到的东西来进行。而欲望，也是感情的一种表现形式。”
“只不过和人类更进一步的友情、爱情、亲情不同，而后者是更深层次的感情。”
“以我们人类的理论，你们这些所谓的外星生物，也不是什么高级种族。”降谷零缓缓睁眼，看着QB，泛起冷笑，“我们人类，将这种只会遵循欲望来行动的东西，称为野兽。”
降谷零实在是气狠了，不再去听QB的废话。
至于什么人类也是遵循欲望行动的野兽，什么野兽没有智慧但QB有，诸如此类的问题，降谷零都不想去纠结。
降谷零也懒得再和QB这种说不通的生物再说些什么，他的目的可从来都不是说服QB。
降谷零猛地一扑，避开了又一道荆棘攻击。
有魔女在，咒灵还能再被拖着，但美树沙耶香发疯式的攻击也会伤害到魔女。
他没有时间和QB浪费。
但QB刚才说的也没错，只靠现在的他，是没有资格去帮忙的。
降谷零当然也很清楚这一点。
自称没有感情只会理性思考的QB所说的话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正是因为听上去很合理，所以才会骗到那么多心智还不完全的少女。
现在，想要大幅度增加他的身体能力，也确实只有“魔法”才能做到了吧。
就是因为只有“奇迹”才能解困，所以QB才会选择这样的将人逼到绝境的方式。
不过，魔法……可不只有QB才有！
降谷零咬紧了牙关。
【之前沢田君一直在悄悄看着的，原来就是你们？】
之前和沢田纲吉训练时的景象浮现在了降谷零的脑海里，而那时降谷零所接触到的另一个世界的知识，也同时清晰了起来。
【是哦，你好啊，安室先生，我是沢田纲吉的守护甜心，东云，请多多指教。】
那是在他经过观察之后确认存在的东西，而那个自称东云的小不点也察觉到了他的观察，所以才会主动和沢田君商量过后，触碰他，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相信了“守护甜心”的存在。
【守护甜心……那是什么？】
沢田君有两个守护甜心，虽然沢田君在说起它们的时候，好像有所隐瞒，但守护甜心的理论应该是正确的。
【守护甜心就是诞生于孩子内心的希望的东西，你可以理解为守护灵。】
不是被赋予的，也和什么外星物种异世界神明无关，而是诞生于孩子们内心的梦想的东西。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心灵之蛋，那就是人梦想的化身。】
【有些孩子的梦想比较清晰，对自己的未来有更加明晰的想法，即使可能会有动摇，但也并不是对未来什么都没有想过的状态。这样的状态，就会让他们的内心凝聚出守护蛋，守护甜心就是从守护蛋里诞生的。】
【这才是孩子们希望的化身。】
完全诞生于自身的梦想的守护蛋，虽然模式还是有些独特，但和他所知道的“魔法少女”是相合的。
【在特定的情况下，将这样的化身短暂地重新放回自己的体内，就能触发“魔法”的力量，也就是“变身”。】
【你可以理解为“魔法少女”和“魔法少年”，同样可以使用魔法的力量。而这样的变身，基于孩子们本身的梦想，所以变身后的形象和能够使用的能力也和梦想有关。】
【即使是想要回到婴儿时期受到宠爱、向往自由这样的梦想，也能够有具体的形象。】
【守护甜心的力量来自孩子们的内心，换句话说也可以说是来自于孩子们的“希望”，但这和QB所说的，可是完全不同的。】
【并不是用什么东西交换才得来的力量，而是基于自己的梦想自然而然地凝聚。】
【这就是守护甜心。】
听上去，和QB所说的魔法少女确实不一样。
【变身虽然还不行，但是如果“形象改造”的话，我可以让你看一下哦。】
那个叫东云的守护甜心尤其热心，尽管他还不知道东云代表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愿望。
【亲眼看过之后，脑海里才会有更清晰的印象吧？】
‘为什么要特意进行示范？’
那时的他对此感到奇怪，直接问出了声，然后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
【因为我看到了，你的守护甜心诞生的可能。】
【可能是最开始阿纲掉到这个世界时和你撞到了一起，带来的星之道的力量也影响到了你吧，所以比起其他的力量，守护甜心的力量也许是你现在最有可能立刻使用并发挥出强大的威力的力量。】
【虽然实际上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但是你现在的身体还只有十几岁，还是可以诞生守护甜心的年龄。唔……不过你的内心太成熟了，所以可能会有点困难吧。】
【毕竟你不是直接在星之道和你的守护甜心相遇的。】
——只有这句话，他直到现在都还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
但总之，似乎是之前有个成年人、或者说心灵比较成熟的人拥有守护甜心的先例？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可以试一下哦。】
【如果你想要保护魔法少女们，如果你还想要回去，如果你真的想要解决咒灵，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觉悟吧。】
【当你遇到绝境的时候——】
【你可以尝试着，去思考一下想要成为的自己。】
【嘛……如果你能在遇到危机之前就诞生守护甜心那就更好了，这样也没有那么危险嘛……】
沢田君有两个守护甜心，一个是东云，另一个自称Giotto——不知道为什么是外国人的名字。
他只和东云有过更多的对话，和另一位守护甜心并没有太多接触。
这段时间，他本来也没有多少时间能和沢田君以及他的守护甜心再细聊些什么。
这几天，他确实也有思考过和守护甜心有关的事，但很遗憾，他始终没有诞生守护甜心。
和他现在的心灵太成熟了有关吗？毕竟他也已经快三十岁了，而且，他之前接触到的黑暗……也实在是和“希望”、“梦想”这种东西太过不匹配。
但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他绝对不能和QB签订契约，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旦签订了契约，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更何况，他也还要回去做自己的事。
降谷零猛地起跳，手腕一转，紧握着短刀，狠狠砍向了荆棘。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梦想，还真是奇怪啊。
如果是之前的话，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的梦想就是守护他的国家、守护民众、铲除黑衣组织、以及将FBI踢出日本。
现在突然说要改变梦想，改成什么打败咒灵、拯救这些被欺骗着成为了魔法少女的孩子，大概不会被承认吧。
但是，他也不需要改变。
“这里依旧是日本。”
“这些孩子依旧是我想保护的民众。”
“该死的QB和自以为是的美国人没什么区别！”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却说什么你的牺牲对地球的发展、对维护地球安全是有益的，你该感到荣幸。
这种即视感可真强啊。
“而且咒灵和QB也都说不定会跑到……”
他的世界。
“所以……我不需要改变自己的愿望。”
“我的梦想，就是保护民众！保护我的国家，保护……我的世界。”
为此，他要变得更强。
强大到能够将这些咒灵和魔女、甚至是QB都全部解决！
【……你的回答，我听到了。】
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从降谷零的耳边响起，白色的光芒从降谷零的胸前涌出，一个蛋在降谷零的面前缓缓凝聚。
咔嚓。
蛋裂开了，然后一个小不点出现在了降谷零的面前，金发深肤、衬衫马甲、西装长裤。
“初次见面，我是你的守护甜心——樱。”
“请多多指教。”
第134章
“樱”……吗？
降谷零顿了顿，对这个名字竟然不觉得意外。
眼前这个小不点的长相和他很像，连打扮都是他之前用过的，但是，却并不完全是他的其中一面的缩小版。
不是波本、不是安室透、也不完全是降谷零，只是【樱】。
——是降谷零理想中的自己。
是这个意思吗？
“请多多指教。”降谷零无声勾唇轻笑。
才第一次见面，他还不知道【樱】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也有些无法想象他理想中的自己具象化之后的模样——已经是成年人的他，只觉得现在的他自己，就是他理想中的自己。
……不，也不是啊。
降谷零看了远处的鹿目圆和美树沙耶香一眼。
理想中的他自己，至少应该能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景、松田、萩原、班长……这些人，他都没有保护住。
黑衣组织也还没解决。
所以，他怎么可能对现在的自己，感到满意呢？
“能将力量借给我吗？”降谷零低声问道，“让我能够至少拥有打败咒灵的能力。”
“当然。”樱笑了起来。微微下垂的眼尾都带着笑意，眉眼却已经表现出了属于认真的凌厉。
樱瞥向了不远处的QB，毫无保留地露出了锋利刺人的杀意。
那个东西，刚才想要引诱零去签订契约呢。
樱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仰头对眼前的降谷零说道——
“顺便让QB看看，什么才是真正诞生于希望的力量吧。”
才刚刚诞生的樱意气十足，对QB的恶感更加毫无掩饰，阴影微微挡住了他的双眼，仿佛有黑气从樱的身上冒了出来。
——一副降谷零看到FBI时的样子。
降谷零并没有自觉。
“那就交给你了，我该怎么……”
“零的心！”樱没有让降谷零继续问下去，身形一闪就飘到了降谷零的胸前，两只小手在胸前比了个手势，“Unlock！”
诶？
降谷零睁大了眼睛。
刚刚破开的蛋壳凭空出现，再次合上，将樱重新合进蛋里之后，蛋迅速融进了降谷零的胸前。
陌生的力量在体内不断涌出，身体自然而然就动了起来，肢体之间的动作突然好像变得更加轻盈，降谷零猛地握拳，长袖衬衫下的肌肉蓄力而微微鼓起，腿部在落地的瞬间骤然发力——
“Omamoli Hirro（绯色护身符）！”
一瞬间就弹了出去，腿部的瞬间爆发力和之前完全不同，绯色的光芒在掌心中凝聚，手感熟悉的手.枪凭空出现。
——是H&K·P7M8。铑锕胰整哩’柒聆旧4陸衫欺3令
他平时最常用的配枪。
砰！！！
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暴击，而这一击攻击的是困住了鹿目圆的魔女荆棘。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荆棘，并且将荆棘轰炸成了碎片，却没有伤到鹿目圆分毫。
这就是守护甜心的力量。
【是我们的力量哦。】
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降谷零低笑了一声，“你说得对。”
——是“我们”的力量。
不需要他自己可以瞄准，但过去对枪械的使用经验可以让他更省力，而他用的甚至是他的非惯用手。
紧握着短刀的手腕一转，短刀的刀刃在半空中划出利落的半弧，降谷零三两下踩着魔女的荆棘跳上了最高处，紧握着短刀朝着咒灵狠狠刺下，眼露凶光。
噗嗤——！
鲜血四溅，降谷零握紧短刀往下坠，用体重和重力硬生生将那张巨大的扭曲面容撕成两半。
“带着她退后！！！”降谷零毫不留恋地往后退去，拽着美树沙耶香退出魔女和咒灵的攻击范围，抽空朝着鹿目圆喊了一声。
“……是、是！”鹿目圆猛地反应了过来，握紧了弓，往回一跳，动作轻盈地退回。
“仓木……小姐？”鹿目圆半背住了被降谷零反手敲晕的美树沙耶香，“你也和QB签订契约了吗？”
鹿目圆有些犹豫和担忧。
眼前的金发少女现在的样子和之前明显不同，但给她的感觉，和她们好像不太一样。
看起来明明和她们同样的年龄，但似乎比她们坚毅和成熟很多，身上穿着的并不是充满了少女的幻想风的或精致或可爱的裙子，而是看上去有些正式的马甲衬衫和西装长裤。
很像是现在的她们已经无法达到的成熟而强大的女性。
——明明，年龄和身高看起来和她们差不多。
“这不是QB的力量。”降谷零没有解释太多，如果让她们知道原来她们“还有其他选择”，这个世界还有“另一种魔法少女”，那可能只会让她们感受到更大的打击。
哪怕他说这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也许也不会被接受。
“不用担心。”降谷零笑了笑，“这里就交给我吧。”
自从变成少女之后就柔和了很多的面容，让降谷零然后的笑容显得更加亲切而可靠，让鹿目圆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这种感觉……很熟悉。
好像她的妈妈一样。
她的妈妈，也是这样的一位强大的、可靠的事业型女性。
鹿目圆带着美树沙耶香退开了，没有离开，只是退到了远离战场的一边，继续看着降谷零的战斗。
仓木小姐……果然是很厉害的人呢。
“这是……过去从来没有见过的力量。”QB突然出现在了鹿目圆的身边，“奇怪，看上去很像是‘魔法少女’，但并没有和我签订契约……人类能够仅凭自己就能获得这样的力量吗？”？！
鹿目圆下意识看了过去。
QB……在说什么？
“……仓木小姐没有许愿对吧？”鹿目圆的思绪一时间有些混乱，但在一会后，她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的，她没有和我契约，也没有许下愿望，所以我也不太确定，她现在的力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仓木小姐没有许下愿望。”鹿目圆重复了一句，不再去听QB其他的话，“所以我们能够事先得到的东西，仓木小姐都没有得到。”
“没有得到任何东西，仓木小姐就要和那么可怕的怪物战斗，那……不是更糟糕吗？”
……
降谷零不知道退开了的鹿目圆在和QB说些什么，他现在正在胡乱挥舞着的荆棘中前进。咒灵的急速进攻依旧是他现在很难应对的，因为他现在虽然有了足够的速度和爆发力，但却还并不适应现在的战斗节奏。
“魔法啊……”降谷零一手架着枪，攻击着另一边的魔女，一手握着短刀，伺机而动，攻击咒灵，“在我小的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幻想过啊。”
虽然那个时候他更喜欢的是假面英雄那样的存在。
英雄总是要背负很多东西，看似光鲜亮丽，但背后的血泪和汗水从来都不会少。
从这点来看，公安卧底的工作，和处理魔女的工作好像也没多少区别。
而后者，竟然是让一群孩子去承受的，简直是不可理喻。
【零！要来了！】
“我知道！”降谷零狠狠一踩，凭空跳起之后轰的一下往下一砸，将咒灵踩在了脚底。
短刀再一次刺下后被拔出，鲜血噗嗤一下又一次溅到了他的衣服上。
——是女款的衣服，也许之后等他的身体恢复了可以变回去。
“这些天，我们受尽了关照啊。”
晓美焰一个人居住，在知道了他们现在的困境之后，甚至还愿意给他们提供临时洗漱的地方，也给他们提供了可以更换的衣服。
他一个成年男人，突然变成少女，还要让另一个身陷困境的女孩来为他担心，他要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做不了，那可就没什么脸面继续留在这里了。
哪怕这对晓美小姐来说，只是一个“交易”，用来交换他们的帮助的交易。
“怎么能放过你们。”降谷零早就已经忍无可忍了，看着咒灵的眼神充斥着冰冷的杀意，“你最好，马上给我消失在这片土地上。”
最后一击已经蓄力完毕，可在即将砍下的一瞬间，一张大嘴突然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张开，朝着他的手臂就咬了过来。
在半空中，无法避开。
糟了。
【交给我！】
降谷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一动，左手握着的手.枪枪口就对准了那张大嘴。
——普通的子弹对咒灵无效，魔法子弹和咒灵同样不是一个力量体系。
但是，魔法的可能性，是很多的。
轰——！！！
绯色的光芒再一次爆发，迅速笼罩了那张大嘴，无数朵樱花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就凝聚成了一个又一个金属徽章。
“啊。”降谷零一愣，看着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就释放到了能塞满那张大嘴的樱花徽章，陷入了沉默。
还、还有这样的用法吗？
脏了。
樱花徽章，脏了。
来不及多想，降谷零的大脑还一片空白，身体却遵循着本能，紧握着咒具短刀朝着那个长着人脸的巨大甲虫刺了下去。
樱花徽章聚少成多，带来的重量硬生生让那张大嘴往后坠去，人面甲虫被短刀切开，又被砍成几块，终于消散。
魔女的荆棘紧随而至，却被从远处射出的箭矢击中。降谷零往箭矢射来的很像看去，鹿目圆眼神坚定地站在远处，架着弓，再一次射出了一箭。
而这一箭，朝着魔女的本体破空而去。
第135章
只要没有咒灵的阻碍，魔法少女们在对付魔女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轻易陷入绝境。
降谷零看着那只箭矢穿透了魔女的本体，将魔女彻底消灭。
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色瞬间像是时间被停滞了般，原本扭动着的荆棘和其他所有危险的怪异生物都没有了任何威胁，随即，缓缓消散。
眼前的世界恢复了正常，偏僻的小巷里没有任何人路过，因此他们现在的样子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这里就像是被世界遗忘了的角落，在和魔女战斗中受尽了伤害的魔法少女只能独自舔舐伤口，即使有同伴在身边，也最多只像是两只小兽在互相取暖。
降谷零回头看去，鹿目圆赶紧去将掉落的悲叹之种捡起，回到依旧昏迷着的美树沙耶香旁边，抱着美树沙耶香微微颤抖着，净化着为美树沙耶香的灵魂宝石。
灵魂宝石使用的次数有限，而这一次，她们两个人的消耗都很大。
降谷零眼看着那颗悲叹之种在给美树沙耶香用完之后又用在了鹿目圆的灵魂宝石上，然后就彻底失去了用处。
鹿目圆抓着用到了极限的悲叹之种，下意识想要扔给QB，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顿。
然后她突然将悲叹之种放下，举起了自己的弓，狠狠地朝着悲叹之种砸去。！
降谷零没想到鹿目圆竟然会这么果断。
之前沢田纲吉和他说过“悲叹之种可能可以另外损毁”的事，但毕竟这只是一个可能，而且他们还不知道QB想要得到悲叹之种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保险起见，降谷零并不支持立刻就付诸实践。
只是在说服鹿目圆的时候，在提到“QB”的目的时，为了让鹿目圆相信，降谷零还是说出了“QB的目的可能和悲叹之种有关”的猜测——不然鹿目圆可能依旧会感到动摇、然后轻易被QB用话术诱导。
降谷零也叮嘱过鹿目圆最好不要这么快实验，但结果，鹿目圆现在还是这么做了。
轰——！
黑气突然从破碎的灵魂宝石里涌出，四散而去，让降谷零的脸色微变！
糟了，直接毁掉悲叹之种似乎也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降谷零下意识就冲了上去。
但鹿目圆却并没有在意。
“QB，你是想要得到这个对吧？！”鹿目圆低着头，在猛地咬住了下唇之后，突然大声喊道。她的声音颤抖着，向来显得过于柔软的声音在这种时候也不算太过强势，“你欺骗我们，就是想要得到这个是不是？！”
“我将这个毁掉的话，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吧！”
“……真是的，你到底在做什么呢？鹿目圆。”QB的语调依旧没有变化，从角落里走出，“这样只会导致你们的世界变得更加混乱的哦。”
“但是魔女是从悲叹之中里孵化的！悲叹之种现在已经被破坏掉了！”
“所以里面蕴含着的所有负面情绪也都跑出来了呀。”QB微微叹了一口气，却没有丝毫的无奈或是惋惜，它只不过是做出了这个样子而已，“悲叹之种是容纳那些负面情绪的容器，由我来回收的话，里面的负面情绪就不会跑得到处都是。”
“那些是你们人类本来就有的东西，和我们无关。所以那些负面情绪要是到处乱跑的话，可能又会孕育新的使魔，使魔在吃掉大量的人之后又会成为新的魔女，这对你们魔法少女来说，会很麻烦吧？”
“可你之前明明说过使魔是魔女的分身！是灵魂碎片……”鹿目圆猛地抬起脸，质问着QB，忍不住抽泣声，“明明、明明是这样的……”
“人类的负面情绪足以让人类变成魔女，那么负面情绪本身也可以凝聚为使魔，也是理所当然的。”QB摆了摆白色的尾巴，“不过，现在这个世界变得有些奇怪，多出了咒灵这样的存在，所以我现在也有些不确定，这些负面情绪到底会凝聚成魔女、还是会变成咒灵了。”
“原本魔法少女的情绪很集中，全部都用来凝聚成魔女了，所以魔法少女是不会变成咒灵的。”
“你！”降谷零看着那些四散而去的黑气，举起枪口连开几枪试图攻击，却完全没能起效。
那些黑气不是实体，即使守护甜心的力量也是“希望”，可本来就是两个力量体系，会有壁垒也很正常……这下糟了。
降谷零想追上去，又一点都不放心将两个女孩就这么扔在这里。
降谷零只能暂时留下。
“但是、但是……这样的话，你就得不到悲叹之种了……”鹿目圆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再次低下头，刘海垂落下的阴影掩盖住了脸上的表情。
“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虽然悲叹之种里也有一些能量，但悲叹之种并不是我们的真正目标。”QB歪头。！
降谷零猛地看了过去。
“魔法少女们在从希望陷入绝望的同时，会爆发出巨大的能量，那个能量才是我们主要想要收集的东西。”
“这也是为了宇宙的存亡。我们推算到，在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宇宙会迎来热寂。为了避免热寂的到来，我们需要收集大量的能量。”
“而经过调查，我们发现这个星球上名为人类的生物的‘感情’可以提供大量的能量，而在人类中，处于第二发育阶段的青春期少女是最容易产生剧烈的感情波动、并提供大量的能量的，于是我们将目标放在了这个年龄段的少女身上。”
“我们收集到的能量，会用来维持宇宙的所有生物的正常存活，而这对于地球人类来说，理论上也是有好处的。”
“所以我不建议你们继续再做些对你们自身不太友好的行为，胡乱释放悲叹之种里的力量，只会导致你们人类的社会先一步崩坏。”
“嘛，当然，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这样也许更能让我得到更多的能量，只是我想你们没有必要这么抗拒我的存在。”
“你们的愿望已经实现了，而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保护这个地球、保护我们的宇宙，这对你们人类没有坏处……”
砰！
降谷零先扣下了扳机，用枪声和子弹，打断了QB的话。？！
原本紧咬着下唇，不想接受QB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鹿目圆抬起头来，看向降谷零的眼神全是悲伤和难过。
“仓木……小姐？”鹿目圆几乎发不出声音，看着满脸冰冷的金发深肤少女，眼泪不自觉滑落。
“热寂理论，在我们的科学理论里，只是宇宙未来可能达到的一个状态。但那样的状态并不意味着宇宙的‘消亡’。”
“……诶？”鹿目圆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降谷零在说什么。
“根据理论，在热寂状态下，宇宙中的其他有效能量会全部转化为热能，所有物质温度达到热平衡，但这只是让宇宙进入了一个动态平衡的状态。其中宇宙虽然存在，但失去了能量流动，变得静止而均匀……”*
“到那时，宇宙里的所有生物也许确实会无法活下去吧。”降谷零的语气泛冷，“也就是说，实际上无论你说得多冠冕堂皇，你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让你的种族活下去。”
“为了让你的种族活下去，你们决定牺牲人类……”
“我们的目的只是牺牲人类中的一小部分，理论上这不会对人类整体造成什么影响。”刚才那颗子弹穿透了QB的身体，却没能立刻杀死QB，QB继续说道，“而且，人类自己不也总是会为了大局观而牺牲一小部分人类吗？”
“是吗？但据你刚才所说，人类的负面情绪这种东西并不完全受你们的控制吧？”降谷零并不接话。
“也许人类的负面情绪可以形成使魔什么的东西是人类原本就有的，但你们现在建造的这个魔法少女的系统，故意放大了这种悲剧，而你们并不能完全控制这种东西。”
“所以……”降谷零居高临下地看着QB，“你说魔女不会对人类整体造成什么影响，还真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啊。”
“而且，既然负面情绪是人类本来就有的东西，而人类从希望转变为绝望本身就会散发出巨大的能量，而你不需要通过由灵魂宝石转来的悲叹之种作为媒介，就能够吸收这种能量。”
“那你为什么还要建造这个魔法少女系统。”
“你的目的只是收集能量吧？这个地球上总是有很多悲剧，如果你去战争发生的地方，相信无论怎么样都能找到绝望的人。”
“你并不是没有其他的选择，你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去收集能量，只不过——”降谷零的眼神微沉，“这种方法的‘效率’会比较低而已。”
“但你们有很多时间，‘热寂’如果真的会发生，那也只会是在很久以后发生，你们不是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方法，也不是没有时间去慢慢收集能量。”
“但现在这样的方法的效率是最高的，根据我们的计算……”
“啊。”降谷零并没有给QB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大概是想说，你们拥有效率最好的方法，拥有更好的选择，没有必要配合人类的节奏退而求其次，对吧？”
“但是，人类又有什么理由必须配合你们呢？”
“你们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故意利诱、诱导和欺骗无知的少女吧。你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们自己的目的。”
降谷零看向了鹿目圆——
“所以，QB的利用毋庸置疑，无论QB给出什么样听上去很正义和合理的理由，你们都可以不用在意。”
“保护宇宙也不是你们的责任。”
作者有话要说：
*网上搜索的资料
第136章
QB的目的，竟然是收集从希望坠入绝望时会产生的能量。
虽然世界观早就被颠覆了，但降谷零在听到这种目的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听到QB竟然还想将责任推到魔法少女的身上，降谷零根本没办法再继续忍耐下去。
但降谷零刚才说那些话，也并不是为了说服QB、或者单纯只是为了反驳QB。他只是为了避免这些女孩因为QB的话而产生多余的压力和心理负担。
不过，没想到鹿目小姐竟然能直接逼出QB的真话。这一次QB没有再继续用话术绕圈子，恐怕是因为刚才鹿目小姐直接打碎悲叹之种的行为，让QB感受到了鹿目小姐的态度。
这是必须要魔法少女来做才有用的事，QB需要魔法少女配合它们继续活动。
降谷零明白QB的想法。
就是因为如果魔法少女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可能就没有那么容易绝望，所以QB在最开始的时候才会隐瞒各种事实真相。
QB不是不能找到宁愿接受这样变成魔女的代价也要许下愿望成为魔法少女的人，但事先做好了觉悟的少女必然是不会这么容易绝望的，而且，宁愿接受这种残酷的命运许下的愿望肯定也不会小，如果魔法少女本身的某样东西不足以支付代价，那么在许愿完成之后，就会马上成为魔女。所以只用这样的契约方法，对QB没有太多好处。
为了“效率的最大化”，欺骗对QB来说就是必要的。
而现在，因为他和沢田君的分析，鹿目小姐已经知道事实真相了。一旦鹿目小姐完全接受这个命运，做好了最终死亡的心理准备，那么鹿目小姐就不会轻易绝望。
QB不会想要看到这样的事发生，所以，才会再次扯出为了宇宙的命运之类的大旗。QB的目的就是增加魔法少女的心理压力，利用魔法少女本身的道德，让魔法少女钻进“我成为魔法少女对人类来说也是有益的”和“但是为什么一定要是我”的牛角尖里。
一旦陷入这样的想法，魔法少女们就会产生动摇，就会更加无法接受自己的命运，更容易绝望，更为QB提供QB想要的能量。
如果可以，降谷零也并不想让这些少女接受自己很快就会死亡的现实，这对她们来说太残忍了。但从现实的情况来看，只有接受现在的命运才能有更加稳定的情绪、才更不容易死亡……这对魔法少女来说，又是必要的。
“嗯……谢谢你，仓木小姐。”鹿目圆轻声说道，回应着刚才降谷零说的话——“保护宇宙，并不是她们的责任”。
保护人类也不是。
只是，她们一直都放不下而已。
而且——
“即使不是为了保护人类，我们魔法少女也需要悲叹之种才能继续活下去吧。”
那么，如果她们选择不再继续活下去呢？
“不再使用悲叹之种，不再使用魔力，以现在的样子继续生活下去。”
“等到力量消耗完毕的时候，我们也还是会变成魔女的吧？”鹿目圆缓缓露出一抹明媚的微笑，眼泪缓缓滑落，“但是，只要在那之前，破坏灵魂宝石，就可以了吧？”
“还没有变成悲叹之种的灵魂宝石，在被破坏时，还会有负面情绪泄露吗？”
“我不想变成魔女。”
“这样的话，就可以了吧？”
“不行！”降谷零厉声喝道，“还不到放弃的时候，鹿目小姐！”
“但这样的话……”QB刚想说什么。
降谷零没有再给QB说话的机会，半蹲在鹿目圆的面前，眼神严肃。
“听好了，鹿目小姐，我们一定还能找到新的办法，现在就放弃，还太早了。”
“而且，只是你放弃了，对QB本身是没有影响的。这样的反抗对QB来说不痛不痒，QB还可以和新的少女签订新的契约……我知道，这样的方法对你们自己是一种解脱，你们不想理会其他魔法少女的事、也不想去纠结反不反抗QB的事，也很正常。”
“但是，现在还不到完全放弃的时候。”
“鹿目小姐。”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语气放缓，“既然有这样一个可以完全解脱的方法，那么，先将这个方法保留，可以吗？”
“我们先试着继续寻找其他的办法，将这个做法保留到实在找不到解决的方法之后……”
总之要先拖延时间。
“既然还能活下去，那就不能轻易放弃啊。”
对于魔法少女这样的存在来说，就连鹿目圆现在这样的想法，都已经算是好的了。
降谷零很清楚这一点。
因为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有人在陷入绝望之后甚至不敢自杀、生怕自己的自杀也会给别人添麻烦，而有些人却会想要报复世界。在魔法少女里，恐怕也不缺“既然我活不下去了，那我宁愿变成魔女诅咒全世界，也不想就这么彻底消失”的想法。
又或者是什么都想不了了，知道自己变成魔女的时候，都还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无知无觉地走向陌路。
鹿目小姐不是这样的状态，已经很好了。
但是，这样“直接放弃”的想法，也不能继续放任下去啊。
“可是，仓木小姐……”鹿目圆的眼泪不断落下，微微颤抖着，“我们这样，也还能算是活着吗？”
“当然算！”降谷零的回答毫不迟疑，抓住了鹿目圆的肩膀，紧盯着她，“你还保留着属于你自己的思想，你还保留着做出选择的权利，你没有被人遗忘，你依旧是鹿目圆，你的社会身份也并没有被改变。”
“即使灵魂变成了宝石的模样，但那也依旧是你们的灵魂。也许灵魂会变成宝石的样式并不是QB有意控制的，而是你们的灵魂本来就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
“你们当然还活着！”
“你们有权利继续享受你们的生命！”
即使为了活下去，而放任无法掉落悲叹之种的使魔吞噬大量的人进化成魔女……不，果然，这不是什么没关系的事。
但是，现在还不能说。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现在给这些本来就已经走到绝路的少女们这样的要求，太苛刻了。
“会有办法的。”降谷零最终只是这么说着，“我们会努力找到方法的，鹿目小姐。”
“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鹿目小姐逼出的这个真相，推翻了一些他们之前的猜测。收集已经用到了极限的悲叹之种对QB来说重要也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希望转为绝望时爆发出的能量。
但QB还是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
魔法少女们许下愿望时需要付出的代价，已经许愿的机制，QB还是没能做出说明。
这里也一定还有一个陷阱。
如果以为到了这一步就已经知道了全部，那是绝对不够的。
降谷零缓缓看向了被打断了好几次之后，终于安静地蹲在旁边不说话了的QB。
——QB看起来并不生气，只是看着他们，像是在观察，让人不适。
既然还有东西没能挖出来，那就说不定还有转机。
现在放弃，还太早了。
“仓木小姐……”鹿目圆抽噎着，肩膀有些无力地耷拉了下来，像是见到了能够依赖的人，眼泪不断涌出。可她突然一顿，低头看去——姥A移政里’7O灸46衫栖散聆
她感觉到她的裙子被湿润了。
“沙耶香……”鹿目圆控制不住眼泪，“沙耶香……”
美树沙耶香躺在鹿目圆的腿上，逐渐蜷缩起来，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她咬紧了牙关，浑身颤抖着，眼泪已经流了满面。
她们这样，真的还算是活着吗？
像她这样，已经变成了类似僵尸的存在，也还是活着吗？
黑色的污秽在美树沙耶香的灵魂宝石中凝聚，却暂时停了下来。
是啊。
还有最后的办法。
不让自己彻底变成魔女的、最后的办法。
美树沙耶香缓缓睁开了眼。
还有最后的办法……所以，也许，还能再坚持一下。
……
……
“呼……呼……”晓美焰疲惫地跌跪在地，汗滴不断落下，眼前一片眩晕。
这一次的魔女和咒灵，都太残忍了，她已经快到极限了。
那个巨大的、头颅样的咒灵……速度好快。即使是想要暂停时间，也抓不准时机。
好强。
魔女也很难缠……但是还好，总算是解决了。
只是，弹药库消耗很大。
如果她的魔力能再强一点就好了，只用热武器，给魔女造成的杀伤力是不会有魔力大的。
“小焰！”沢田纲吉接住了掉落的悲叹之种，迅速在晓美焰面前落下，“再坚持一下，我现在就帮你净化。”
不用悲叹之种，而是用他的力量。
沢田纲吉接过了晓美焰勉强递过来的灵魂宝石，再次用火焰包裹住了那颗灵魂宝石。
“小圆……小圆怎么样了？”晓美焰猛地抓住沢田纲吉的手腕，还没完全调整过来，就匆忙追问。
“暂时还没有消息，但有降、仓木小姐在，应该不会有事的。”沢田纲吉暂时也只能这么安慰，看了一眼东云，还是压低了声音，“我这边……感觉到了仓木小姐有新的力量诞生，我想，应该能顺利解决。”
第137章
沢田纲吉也很担心降谷零。
之前他完全没想到那边竟然也会遇到咒灵，而降谷零虽然有咒具，但是降谷零的身体素质还并不足以让降谷零能直接和咒灵战斗。
沢田纲吉很难不担心。
但即使事先知道，因为另外两个地方也有咒灵，沢田纲吉和六道骸注定会被拖住，所以沢田纲吉也注定没办法阻止降谷零单独去救鹿目圆和美树沙耶香。
所以沢田纲吉刚才在战斗的时候才会着急地想要尽快解决眼前的咒灵和魔女，然后赶过去救人。但是，这一次的咒灵和魔女都很强大，也很难缠，所以结果他还是不得不拖到了现在。
一度他还以为会变成什么样。
沢田纲吉抿紧了唇，没有和晓美焰说出自己的担忧。
但还好，降谷先生的守护蛋突然诞生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守护蛋，但无论是形象改造还是变身，应该都能在一定范围内增强降谷先生的身体素质吧？
那么，对付咒灵的时候，降谷先生说不定就能更安全一点。
沢田纲吉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东云他们没有感觉到那边的守护甜心出事，那降谷先生应该就也还没事。
纲吉看了看四周。
QB也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其他人那里。这一次同时出现三个咒灵和三个魔女，这件事和QB有关吗？
“我……”晓美焰的呼吸稍微缓和了些，勉强站起，“我要去找小圆……”
“嗯、嗯！那我们现在先……”沢田纲吉回过神来，赶紧应了一声。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就再一次震响了。
——是降谷先生的电话！
沢田纲吉很快就接起了电话，确认了降谷零和鹿目圆他们的安危。
真的胜利了！
沢田纲吉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随着眼角余光的一闪，浑身一颤后下意识接住了在听到没事之后就倒下了的晓美焰。
“喂、喂！你、你没事吧……”
“……诶？啊，不、没有受伤，只是可能太累了……”沢田纲吉赶紧回应着手机那头的担忧——鹿目圆也很担心小焰，而且降谷先生现在好像是直接开了功放，所以他刚才的声音马上就被听到了。
“嗯、嗯，那我们等一下回那个地方会合吧。”
——“那个地方”就是指他们的临时落脚点。
“……嗯！好，等一下再见。”
总之先把电话挂断了。
小焰应该也不想让那边的鹿目小姐担心。
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地将昏迷过去了的晓美焰放了下来。
在战斗时受的伤其实都被魔力治好了，灵魂宝石也被他净化干净了，但也许是精神上太累了吧，才会昏迷过去。
“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撑不住的。”东云飘了过来，“虽然我能感觉到她有强大的觉悟。”
——能为了拯救想要拯救的人而付出一切的觉悟。
但就是因为这份觉悟太过强大，强大到了甚至可能会化作执念的地步，所以才更加危险。
一念之差，可能就会让她转化为魔女。
“……感觉，无论要重复多少次，她都会重新再来的。”沢田纲吉沉默了片刻，说道。
这样的人真的很厉害，如果是他，也许都做不到。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为了保护谁、付出一切的想法，即使是在十年后的世界面对白兰的时候，他都不算有。
他能够为了打败白兰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以为只要是为了同伴，自己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但实际上，他却没办法强迫自己去接受和背负彭格列的历史。
他想要做的依旧是他自己。
但晓美焰不同。
他感觉，如果是她的话，也许是真的能够达到“无论做出什么都可以”的地步的。
这种状态……很危险。
就像是以前轻视自己的性命的狱寺、也像是以前为了棒球付出一切、一旦认为自己被棒球之神抛弃就宁愿自杀的山本。
也许和以前的狱寺更像一点。
“但鹿目小姐如果能明白她所做的一切的话，应该不会想要她这么做的吧？”
“但再这么下去，即使是鹿目圆本人，也许都无法解放她了。”Gio缓缓说道，“只要魔法少女的机制不解决，只要鹿目圆无法摆脱魔法少女的命运，晓美焰也无法得到解放。”
“因为这是她的‘愿望’，也是她现在作为魔法少女、继续活着的理由。”
“现在也许还可以。”东云补充了一句，“现在，如果能得到鹿目圆的理解，那她也许就还能解放。”
但最怕的就是，变成像戴蒙.斯佩多一样。
——“鹿目圆”彻底成为晓美焰的执念。
……
变得像戴蒙.斯佩多那样啊。
“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沢田纲吉忍不住呢喃着。
手机再一次震响，这一次是降谷先生发来的短信。
短信上写的是之前鹿目圆套出来的信息。
QB的目的是收集足够的能量，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效率更高地收集能量。
这个目的……和之前的伽卡菲斯很像，但魔法少女和阿诺克巴雷诺不同，魔法少女本身并不是为世界直接提供能量的支撑，而魔法少女被抽走的也并不是单纯的生命能量。
所以，魔法少女不适用他之前在彩虹代理战时想到的“被抽走的就用其他力量填回去”的方法。
而且，和他们世界的73也不同，QB想要收集能量，为的只是可能很久很久以后才会来、甚至可能根本不会来的“宇宙热寂”。
“既然这个世界出现了这样的理论，而且QB也确实在为这个做准备，那么在这个宇宙里，‘热寂’很有可能真的会发生。”东云提醒道，“所以我们不能片面地认为QB只是在说谎，而‘热寂’会到来的事是假的。”
也就是说，“能量”是QB必须要收集的东西。
QB所拥有的科技和地球差距太大了，如果从这方面下手，大概什么都做不了吧。
他们不可能阻止QB收集能量，就像他们不可能在不提供其他方法的情况下让伽卡菲斯不再使用“人柱”的机制。
“但是，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就像降谷先生所说的那样，明明还有其他的方法收集能量，QB只是为了提高效率才用现在的方法而已。
“但仅凭我们现在，是没办法让QB改变主意的吧。”东云的语气冷静沉稳。
“QB已经确定了这个方式的效率是最高的，而骸那边已经证实过了QB是无法被杀死的，我们也基本无法捕捉QB的踪迹。”
“只要QB愿意，随时都能避开我们行动。所以哪怕我们本身拥有可以给QB带来威胁的力量，QB也完全可以换一个地方继续它的行动。”
“这个世界很大，QB总有活动的地方。”
除非整合整个地球所有国家所有势力的能量，万众齐心封锁QB一切行动，才有可能对QB的行动造成妨碍，但这是不可能做到的吧？
而且，即使真的能做到，只要地球的科技没有赶上QB背后的那个种族，那么QB背后的那个种族完全可以直接对地球动手。
“……所以，地球是不能直接和QB撕破脸的。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想要让整个地球的人合作，现在……几乎不可能做到。”
那不是一天两天、一两个人就能完成的事。
“这种愿望，哪怕对QB许愿，恐怕也无法达成吧。”
“嗯……”沢田纲吉紧皱着眉，当然没有考虑听上去太过遥远和虚无的方法，“所以，就是说……”
“要想办法让QB主动选择缓和一点的方式？”
“或者说是让它只能选择缓和一点的方式。”东云补充道。
他们无法接触到QB的大本营，无法彻底解决QB背后的种族，所以原本，他们就不可能帮助这个世界一次性地解决掉QB这个隐患。
“但是……要怎么做才能达到这种效果……”沢田纲吉抓了抓头发，眉心皱得死紧，“比如……让QB无法从魔法少女身上获得大量的能量？”
“或者，让QB无法契约新的魔法少女？”
呃，好像不太现实啊。
“是啊，QB可以给魔法少女一个‘实现任何愿望’的奇迹，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能吸引大量的少女了。”
“就算是还没有遇到骸之前的库洛姆，如果遇到QB，可能也会被骗吧。”东云顿了顿。
偏偏QB通常要找的人，还都是过去的库洛姆那样的少女。
“是啊……毕竟有能‘实现任何愿望’这种东西。啊，说起来，我们还不知道魔法少女实现愿望时需要付出的代价到底是什么。”沢田纲吉看了看手机，“降谷先生也说还没有问出来。”
能不能从这方面下手呢？
虽然他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
“……”沢田纲吉移开了视线，不自觉看向了东云和Gio。
“……”
“……对了。”沢田纲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咒灵也没有出现过的话，这个世界原本会发展成什么样？”
过去、未来……星之道？
沢田纲吉的视线慢慢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彭格列指环。
……时间！
“那个……”沢田纲吉的眼神一亮，忍不住往前倾了倾，有些期待地看向了东云和Gio，“我们能通过星之道，来看一看这个世界原本的未来吗？”
虽然星之道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但之前他不也看到了降谷先生和诸伏先生的过去吗？
他记得他在星之道里遇到的方块是日奈森小姐六年级时的方块，而那个时候的方块就知道他、而且好像也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了，也就是说，方块……或者说守护甜心在星之道里是能看到未来的！
第138章
“呐，‘现在’还不知道的事，‘未来’应该就能知道了吧？”纲吉非常认真。
什么蝴蝶效应他也搞不懂，但他想看的也不是自己的未来，不是咒灵出现在这个世界之后、他和降谷先生也参与进来后的未来，而是原本那个没有咒灵、也没有他们参与的“晓美焰的未来”。
这样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小焰最开始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也不知道魔法少女和魔女之间的联系。但是在经过轮回后，小焰也知道这些事了。”纲吉思索着，并不只是脑袋一拍就想出来的，“如果没有我们，如果这一次小焰原本也还是没能救下鹿目小姐的话，那之后可能还会轮回……而且，说不定也可以直接在‘这一次’里就知道全部的真相。”
“所以，如果能看到小焰原本的未来的话，那应该……是能得到更多的信息的吧？”
QB现在还想要隐瞒的事，在“之后”肯定会说出来的。
因为QB自称不会说谎，而从QB目前的表现来看，它也确实只是会用话术来误导别人。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继续隐瞒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的时候，QB当然就没有必要再用话术误导魔法少女们。
只是，即使是到了那个时候，也许也还是需要魔法少女们主动去问，QB才会说出来，所以小焰在之前的轮回中才依旧不知道真相。
因为没有“主动去问”。
但小焰在不断地轮回中肯定会逐渐探查真相，所以“未来”肯定会有“主动去问”的行为，因此QB保留的所有秘密都不可能始终隐瞒。
“……是这样没错吧？”
“……嗯，没错。”东云有些无奈、又有些狡黠地轻轻笑了起来，“这样的可是作弊行为哦。”
“啊，不能用吗……”沢田纲吉有些无措地低落了下来。
东云忍不住和Gio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怎么会。”
这本来就是他这样的守护甜心存在的意义。
“其实未来这种东西，是不方便总是透露的，因为每个人都有很多种可能性。”东云缓缓飘到了沢田纲吉的手上，“事先知道自己的未来可能会导致不好的发展，就像当初的正一一样——突然拥有能够穿越时空知道自己未来的能力，也不是一件好事，对吧？”
“因此，即使是方块，也并不会经常带亚梦去星之道——对未来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其实也就只有那一次而已。”
“作为守护甜心来说，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但还是不能轻易主动带着人类进入星之道的，而且，也不是所有的守护甜心都有这样的能力。”
东云轻轻触碰沢田纲吉手上那枚华丽的彭格列指环，抬头看向了沢田纲吉。
“但我们现在，情况特殊嘛。”
东云眨了眨眼。
“星之道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个秘密，是守护甜心知道、但不会刻意说出的地方。所以如果你不主动问起的话，我们就不能提出要带你进入星之道了。”
更不能提出利用星之道来作弊的方法。
“啊，‘不问就不说’，这个和QB有点像啊。”
“才不像呢。”沢田纲吉下意识反驳东云的自我吐槽。
毕竟这边的隐瞒，又不是抱有恶意的。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星之道什么的，和十年火箭筒是一样的吧。
不能滥用什么的。
“我可以留在这里看顾一下她。”Gio说道，“不过，因为是在其他的世界，所以星之道里的时间流逝不太一样，我想你们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啊……是这样啊。”沢田纲吉下意识应了一声，然后看着东云，突然紧张了起来，咽了咽口水，“要出发了吗？”
“当然。”东云按住了彭格列大空指环的表面，橙色的光芒突然散开，眨眼就笼罩了它和沢田纲吉。
下一秒，东云和沢田纲吉就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Gio和昏迷了过去的晓美焰留在这里。
……
……
又回到了星之道，但这一次的感觉和上一次不太一样。
“感觉好像稳定了很多？”沢田纲吉看了看四周。
好像到处都闪烁着微光的地方，充满了童话幻想的感觉，和魔女结界完全不一样。
沢田纲吉漂浮在虚空，不自主地往前飘着。
“星之道也不总是有时空乱流的，上次应该是因为触及了不少世界和不同的时间，所以才会有。”东云飘在沢田纲吉的脸边，“但我们现在为了看到晓美焰原本的未来，就必须要主动掀起时空乱流才行了。”
“这要借助的是彭格列大空指环的力量……我想你应该知道？”
“啊。”沢田纲吉应了一声，看向了手上的指环，并没有多少意外。
他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轰！
火焰再一次被点燃，澄澈的大空火焰在指环上微微跳动着，在充满了光明和希望的感觉的星之道里，竟然并不算太过显眼。
“问题是要怎么触发彭格列指环本身的力量……总之，试试看吧。”
只是点燃火焰，算吗？
当然算。
东云感受到了牵引，抬起手，露出了衣袖下的名贵手表。
“不过，还需要这个。”
“形象改造！”
同样的手表再次出现在了沢田纲吉的手腕上，手表上的分针和秒针被无形的力量拨动，突然加速——
轰！！！
一阵如同浪潮般的无形的风刮过，几乎要将沢田纲吉整个人掀飞。
时空乱流，出现了！
……
……
他们这一次的目的并不是要穿越到其他的世界或者不同的时间，所以在时空乱流掀起之后，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稳定自己的身形，避免自己被时空乱流掀走。
再然后，就是去看时空乱流之下可能会带来的画面了。
沢田纲吉和东云等了一会，很快就等到了想要看到的画面。
不需要带着晓美焰一起进来，因为他们使用这个力量的目的，本身就会被星之道感知到。
如同虚拟屏幕一样的东西再次出现在不远处，沢田纲吉赶紧集中精神，定睛看去，看到了一个有些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不再是绑成双麻花辫的样子，也没有再带着那个眼镜，晓美焰握着从盾牌的空间里逃出来的武器，在魔女结界中，和魔女战斗着。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太多破绽，充分利用了自己的时停能力，在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已然脱身。
披散下来的黑色长发被飓风掀起，晓美焰的脸上没有任何感情波动，清冷而强大……唯独不像沢田纲吉认识的那个绑着双麻花辫的晓美焰。
那双眼神里，凝聚着的是一次又一次轮回积累下来的冰冷。
那种冰冷也是一种自我保护，为了不让自己彻底绝望而存在的自我保护。
——这其实是现在他认识的那个绑着双麻花辫的晓美焰也会有的感觉，只是，还并不是那么明显。
沢田纲吉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美树沙耶香会说晓美焰看着她的眼神很奇怪。
因为在不断轮回的过程中，如果每一次都投入全部的感情，只会让晓美焰自己的情绪更加容易崩溃。所以晓美焰才会更加封闭自己，不让自己对除了让自己走向轮回这一条路的鹿目圆之外的其他人，给出多余的情绪。
但这并不意味着晓美焰不想救其他人了。
沢田纲吉看到了晓美焰在一次又一次轮回中的努力。
只要有机会，她还是会出手的。只是，就是因为有了很多次重来的机会，晓美焰才更容易放弃。
只要确定这一次救不了了，那么就会马上放弃那个人——这种情况，在晓美焰后期的轮回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晓美焰和其他魔法少女们的关系本身就不是很好，这也是一个关键原因。而晓美焰只有一个人，也无法再一个个去关注其他魔法少女的情况。
“她轮回了很多次。”沢田纲吉睁大了眼睛，满是错愕。
虽然感觉到原本晓美焰应该还是会轮回——因为从这一次晓美焰并不能轻易得到其他魔法少女们的信任的情况来看，感觉就很不乐观。
但他没想过，轮回的次数竟然会这么多。
太多了。
多过头了。
在这样的次数的轮回里，怎么可能不彻底形成执念。
这份执念，甚至可能比戴蒙.斯佩多还要重——虽然执念这种东西，本来也没什么可比的。
“……不过，这样一来，就能明白了。”东云抿了抿唇，眼神微沉，却还保持着基本的冷静，语气听起来依旧沉稳，“魔法少女们在许下愿望时真正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和阿纲之前猜测的一样，在那么多次的轮回中，QB不可能总能将这种事隐瞒下去。
QB只要判断那是合适的时机、即使说出来也没有关系，就一定会说出来，所以，晓美焰总能遇到能让QB毫无顾忌地自曝的情况。
“啊。”沢田纲吉的神色紧绷。
“——是‘因果’。”
沢田纲吉其实不是很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但是听了QB的话，他还是大概了解了。
“……简单来说，就是曾经救过很多人、或是某个能造成很大的影响的领导者、警察、甚至是救世主之类的人，会拥有强大的因果。”
因为QB最后说了，对后来鹿目圆拥有这样强大的因果感到疑惑，还举了类似这些的例子。
“这是正常情况下可能会拥有强大因果的人。”东云补充道，“而鹿目圆的情况特殊，是因为晓美焰的能力……简单来说，和‘时空’有关。”
触及时空规则，而且还和“时间循环”有关，也难怪，会积累到这么强大的因果。
第139章
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
晓美焰不断回到最初，将时间倒流，也就是影响了一整个世界的时间跟着不断循环。
而晓美焰会不断循环的原因是拯救鹿目圆，之所以要拯救鹿目圆又是因为鹿目圆原本会死在魔女之夜的手上。
所以晓美焰的因果主要也绑在了鹿目圆和魔女之夜上。
“所以鹿目圆的‘资质’才会不断增强……实力也在增强。”在星之道将晓美焰的轮回经历全部整合并摆在他面前之后，沢田纲吉很容易就能发现这一点。
明明在最开始，鹿目圆的实力弱小，和巴麻美搭档也没办法对付魔女之夜，所以才会死。但是在之后，鹿目圆甚至开始能一个人、仅靠一支箭矢就将魔女之夜消灭。
实力完全不同了。
“魔女之夜的实力，好像也在增强。”沢田纲吉呢喃着。
所以明明每一次小焰都有总结之前的经验、收集更多的武器，但就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打败魔女之夜。
因为小焰每一次轮回，都会导致魔女之夜的实力比上一次更强。
“所以才说她身上的因果的另一头绑在了鹿目圆和魔女之夜上。”东云叹息着说道，“轮回次数增多，因果也在增多，所以晓美焰无论如何都无法仅凭自己一个人杀死魔女之夜。到了最后，甚至到了只有鹿目圆才能杀死魔女之夜的地步。”
只需要一箭。
但必须要是鹿目圆射出的一箭。
这和后来晓美焰的“唯独不想让鹿目圆成为魔法少女”的希望又是矛盾的。
哪怕不去看最后一次轮回，都已经能猜到会发生什么了。
“不过，没想到最后终结轮回、终结魔法少女的宿命的方式，竟然是这样的。”东云的眉间都忍不住露出了些悲伤和凝重，“这对晓美焰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结局啊。”
“但是，那个方法……”沢田纲吉的思绪有些混乱，说不清自己的想法。
“是的。”东云点了点头，先一步说道，“那个做法，在这种条件下，的确已经是最好的了。”
虽然魔法少女的机制并没有完全消失，QB依旧能让人变成魔法少女，但QB本来就不会放弃。
QB背后的那个种族和文明也太过强大，根本不是地球能够对付的，而且魔法少女们本来就不可能整合一整个地球的力量来对付QB。
所以，就干脆放弃让QB背后的种族付出代价，选择釜底抽薪的方式，强迫QB即使要收集能量，也只能按照特定的规则来收集。
之前没有任何人能限制QB，那么就建立一个能够限制QB的行为的规则，鹿目圆最后所做的，就是他们刚才那个“想办法让QB主动选择缓和一点的方式来收集能量”的想法的完成版。
这样甚至还保留了魔法少女们的希望，QB的科技能够将少女身上的因果转化为能够实现愿望的魔法能量，实现原本不可能实现的“奇迹”，这件事对一些过往经历不太好的少女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总会有人愿意用自己的未来，来换一个奇迹的，而且“魔法少女死亡之后就会被神明接走”的这个未来，听上去也不算差。
比“变成诅咒世界的魔女”要好多了。
“这是个很聪明的愿望，但需要的因果很大。如果不是因为晓美焰之前的无数次轮回，为鹿目圆积累了足够的因果，那么按照魔法少女的规则，鹿目圆在许下愿望之后，大概率是等不到这个愿望的实现，就会变成强大的魔女的。”
“这个愿望本身也会被扭曲成别的样子。”东云顿了顿，“也是因为一般的少女都没有足够强大的因果去实现过于强大的愿望，所以原本的契约，无论如何对QB来说都不会亏。鹿目圆在最后许下的这个愿望，大概也是超出了QB的预料吧。”
——将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魔女都消灭。
这样的愿望，同样涉及了时空的规则，和晓美焰之前用涉及时空规则的能力积累起来的因果正相对。
只是，代价就是在因果的矛盾冲突下，鹿目圆被抹除了存在。
——多大的希望就会带来多大的绝望，实现了这么强大的力量的鹿目圆，按照这个规则，最后迟早也会成为足够毁灭整个地球、所有时空的魔女。但鹿目圆的愿望既然已经实现了，理论上就不该再有魔女诞生，所以鹿目圆也否定了自己成为魔女的可能。
但如果最开始就不会有魔女诞生的话，鹿目圆就不需要再许下“让所有魔女都消失”的愿望了，所以鹿目圆本身的存在就成为了矛盾点。
鹿目圆许下“消灭所有魔女”的愿望，那么理应就会为鹿目圆换来可以消灭所有魔女的力量，让鹿目圆成为“可以穿越时空、消灭所有魔女”的魔法少女。
但鹿目圆穿越回过去、完成了这个使命、完全抹除魔女的存在之后，魔女之夜就不会存在，鹿目圆在成为魔法少女之后也不会死亡，晓美焰不需要轮回，最后鹿目圆也没有理由因为知道了一切真相，而许下消灭所有魔女的愿望。
没有这个愿望，鹿目圆换来的这份“消灭所有魔女”的力量，也就不会存在。
但这份力量的存在已经成为既定事实，而这个愿望是必须要实现的。鹿目圆的因果已经达到了，而且鹿目圆实际上也许下了愿望，按照规则，愿望必须要实现。
那么，为了达成“消灭所有魔女”的愿望，这个世界就干脆消除了鹿目圆这个矛盾点的存在，让鹿目圆成为这个世界本来没有的“圆环之理”，即重新设定为“圆环之理”是最开始就存在的规则，“圆环之理”可以将所有魔法少女在被转化为魔女之前就将她们接引走。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会有魔女诞生。因此，也不该会有一个会许下“消灭所有魔女”的愿望的鹿目圆，所有的矛盾点都不会出现。
鹿目圆的愿望以“鹿目圆成为‘最开始就存在的规则’圆环之理”的方式实现了——因为圆环之理是“本来没有”的东西，所以需要鹿目圆本身去填补，而不是凭空建造出一个“最开始就存在的圆环之理”。
这个“圆环之理”，是用鹿目圆的因果化作的力量换来的。
“无法接受啊。”沢田纲吉握紧了拳，“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在鹿目圆对着QB许下愿望时晓美焰那绝望的嘶吼，好像还在耳边回荡。
在那样的条件下，这也许已经是最好的愿望了，但现在有他们的加入，难道他们就没办法再帮忙做些什么吗？
可是，只从这个愿望来看，他什么都想不到。
“圆环之理相当于是让世界改变了规则。”东云思索道，“从之后的情况看来，这个新规则似乎还是QB无法隐瞒的存在，所以所有的魔法少女都不再是被QB欺骗、而是主动接受这样的命运之后才许下了愿望。”
“魔法少女依旧需要和人类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魔物’战斗，而‘魔物’就像是咒灵，是世界为了平衡而取代了‘魔女’而存在的东西。”
“严格来说……其实魔法少女们的命运，只有最后的结局被改变了。”
还有就是“再也不会被QB欺骗，而是自己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为了换来那份奇迹而许下愿望”。
用自己以后要和魔物战斗到死的命运换来一份奇迹，对很多人来说，也许都是很值的，所以这方面没什么可说的。
“但是，那个圆环之理……不能确定是会直接出现在所有魔法少女的脑海里的，还是所有人类都能知道的常识。”
“QB在之后自称无法观测圆环之理，但它们在新世界里既然依旧会收集魔法少女们打败魔物之后形成的情绪结晶，就意味着它们还是知道人类的情绪能成为它们想要收集的能量。”
“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会凝聚负面情绪的机制并没有改变，只不过是因为圆环之理，在负面情绪凝聚到会让她们变成魔女之前就被圆环之理抽走了……我不认为那个时候的QB就不知道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里蕴含着大量的可能会成为它们想要的能量的负面情绪了。”
“它们也说了它们一直在研究和观测圆环之理，考虑到QB的作风，他们可能会为了观测圆环之理而进行多种实验——魔法少女实现愿望的方式依旧是用自己的因果来交换这一点也没有改变，只要因果不够，魔法少女还是会在许下愿望之后立刻变成魔女。”
“如果圆环之理的规则不是所有人类都能知道的常识，甚至不是少女在被QB找上之前就会自动浮现在脑海里的规则，而是在变成魔法少女之后才能了解、甚至是主动调查才能得知的知识的话，QB可能还是会利用这个情报差，来通过契约“资质不足’的魔法少女的方式，来观测和研究圆环之理。”
因为圆环之理会在每一位魔法少女即将变成魔女之际出现。
“……”沢田纲吉陷入了沉默，思绪混乱了好一会，才突然说了一句，“代替了‘魔女’的存在的‘魔物’，依旧是普通人看不到的。”
所以，魔法少女的存在很有可能也依旧是少部分人才能知道的秘密。
也就是说，东云说的情况，很有可能真的会发生！
第140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即使有圆环之理的存在，也可能还是会有很多少女被QB欺骗，然后死亡啊。
只是她们不会变成魔女了而已。
如果是事先知情，并提前做好了觉悟的，倒是没什么关系，但QB为了引出圆环之理，肯定会做很多过分的事吧。而QB自己根本不觉得那些事很过分，因为这是他们的研究，他们可以说他们只是为了更好地理解圆环之理这个存在。
但圆环之理已经是鹿目圆、是魔法少女们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了吧？
“那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眼前的画面还在继续，直到看到晓美焰为了拯救唯一无法被拯救的“魔法少女”小圆，而变成了“魔”。
和几乎等同于“神明”的鹿目圆对应的“魔”。
为了拯救其实如果还有选择的余地、就并不想离开自己的家人同伴成为什么神明的鹿目圆，晓美焰用“魔”的力量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将鹿目圆单独从圆环之理分离出来，在那个世界里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都幸福地生活着，但那却是相当不稳定的世界，并且也导致圆环之理也变得不稳定。
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被称为“虚假的世界”。
“如果先不考虑QB为了研究圆环之理可能会做的那些事，圆环之理的诞生……也许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沢田纲吉紧紧皱着眉，“圆环之理的目的是改变魔法少女们变成魔女的命运，其他的、无论是代替魔女的魔物的诞生，还是小圆的消失，都是世界本身的自我修复……是这个意思吧？”
沢田纲吉呢喃着。
“那么，可以用什么别的东西，来代替圆环之理、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吗？”
“嗯……QB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现有的规则，只有改变现有的规则，才能强行让QB改变自己的做法，所以‘改变规则’是必要的。”东云说道，“不过，别的东西来代替圆环之理……”
“唔，首先，你想要做的是什么呢？阿纲。”
“诶？”
“你想要做到什么程度呢？像鹿目圆那样消除所有的魔女？连同鹿目圆也一起救下？”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沢田纲吉沉吟了片刻，自己也有些不确定，“圆环之理或者类似的东西，能够正常诞生并运行的同时……小圆也不会被抹除？”
尽管，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只是解决咒灵，而这个世界本身发生的事，和他其实并没有多少关系。
既然已经确定了QB不是从别的世界过来的生物，而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有的东西，那么魔法少女本身的事就和他们没有多少关系，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沢田纲吉无法视而不见。
小焰……也是同伴了。
魔法少女们，也是现在和他们并肩作战的同伴了。
在他们对付咒灵的时候，魔法少女们也在辅助他们对付魔女。如果没有魔法少女们的努力，他们对付咒灵的难度也会变得很高。
“我……想救她们。”
想要让魔法少女们摆脱这种不合理的命运。
“QB做的事……绝对是错误的。”沢田纲吉低声说道。
而且，刚才他也看到了，QB实际上根本不会管地球上的人类的死活。QB口中所说的“牺牲一部分群体来换取整个宇宙的存活”，所牺牲的部分，实际上是整个地球、整个人类。
因为能够毁灭整个地球的强大魔女一旦诞生，QB根本就不会管。
QB不需要得到那种强大的魔女的悲叹之种，因为那种魔女出现的时候，引发的魔法少女们的绝望，就已经足够QB收集到想要的能量了。
QB在收集到足够的能量之后就会离开，QB根本不会管地球上剩下生物的死活。
如果不是小焰一直在进行时间循环，将时间倒退，QB早就成功了。
“QB的做法是错误的。”
要收集能量明明还有其他的方法，不需要引发地球毁灭的方法。
【人类世界的发展，都有我们的种族的帮助，纵观人类的历史，人类世界的每一次发展，都和我们有关。】
“这句话也是错的。”
“也许这个世界的发展，QB的确出手了，但事实上，即使没有QB的出手，人类世界也会自己发展啊。”无论是他的世界、还是萩原先生他们的世界，都是这样的。
“对地球的发展来说，QB的出现引发的发展……并不一定是正确的。”
“……正确的？”沢田纲吉的手指颤了颤。
【73本身是能够维持地球上生命均衡，让生物朝着正确的方向进化的装置。】
“——我记得，伽卡菲斯好像是这么说过吧？”
“是的。”东云点了点头，“但是这个世界没有这样的装置，而且我们那个世界的装置也不能直接给这个世界使用。”
“而且，生物的进化本身，其实并没有正确还是错误的说法。哪怕是人类判定的看似正确的进化，也总会牺牲不少同类，才能完成进化。”
“……可是……”
“但这样的进化，是自然形成的‘物竞天择’，本来不该和谁的强行插手有关。”东云缓缓说道，“也许这个地球在QB出现之前就已经有负面情绪形成使魔或者魔女的存在了，但这样的东西，最开始也许不会有这么大的危害。而且，既然这个世界有‘平衡’的概念，在魔女消失之后还会自动衍生出魔物这种东西，就意味着，即使没有QB，人类世界中也会自动诞生出可以和原本那样的‘魔女’战斗的存在。”
“就像是咒灵那个世界所对应的——咒术师。”
“……但是，还是不要有这样的战斗更好吧？”沢田纲吉沉默了片刻，说道，“越是和咒灵战斗，我的感觉就越深……如果没有咒灵会诞生，那才是最好的。”
那样，也不需要人去当什么咒术师，和咒灵战斗。
“咒灵存在的那个世界……也许不行，因为那个世界没有QB的科技带来的‘奇迹’，但这个世界、这个地球的规则，是可以被‘奇迹’所改变的。”
只是需要足够的因果、需要一个相对完整清晰的愿望。
正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魔法少女并不是这个地球本身自然进化出来的存在，而是QB用科技转化来的“奇迹”，所以，才更有改变的可能。
“……说起来，为什么QB之前说，我有很强的资质呢？”沢田纲吉握了握拳，看着自己的拳头，“我的身上也有很强的因果吗？”
“有的吧。因为阿纲你曾经拯救过世界嘛。”
“……是指在未来的白兰的那一次吗？但我只是为了拯救我的同伴。”
“因为在那一次，在客观事实上，你确实拯救了世界。而且在之后的彩虹代理战，也因为你而想到了解决阿诺克巴雷诺的机制的方法，从那时开始，你的世界以后也不会再有新的阿诺克巴雷诺的诞生。”
“你的身上的因果也许比鹿目圆还要大哦，阿纲。”东云歪了歪头，“那么，你要对QB许愿吗？”
“……不。”沢田纲吉摇了摇头，“我答应过Reborn，我要好好活下去的，要活得更久一点。”
但要尝试许下那么强大的愿望的话，他就有可能会真的死了。
也许一个出错，就会像鹿目圆一样，被抹除。
沢田纲吉轻轻舒了一口气，拳头缓缓紧握，微微颤抖着。
“我……还没有这样的觉悟。”
“只要一想到会变成那样，我就开始害怕了。”
从这方面来看，他其实也比不过小圆。
鹿目圆在许愿的时候，那份救下所有魔法少女的觉悟，是绝对的。
“我的力量是为了同伴们而存在的，虽然我不想见到更多人受伤，但我大概永远也做不到鹿目圆那样的程度。”
——为了所有素未谋面的魔法少女们，甘愿牺牲自己。
“我……做不到那么伟大。”
这是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认清了的事，在未来的时候，Reborn就已经告诉过他的事。
“我最开始……只是想在圆环之理成型的时候，让小圆也成为能够获救的那个人。”
“我其实也有想到，也许可以将我身上的因果借出去，但是，小圆的愿望顺利实现了，而且在被实现的过程中没有被扭曲，所以，小圆的因果是足够的吧？”
“是的。”东云轻轻点头，“她的因果是足够的，她会消失的原因，就只是她成为了那个矛盾点而已。”
“因为这个世界原本没有那样的规则，所以需要她去化身为那样的规则存在。”
“如果有呢？”沢田纲吉也还有些拿不准自己的想法，只是下意识说道，“如果本来就有呢？那鹿目圆就不需要化身为那样的存在了吧？”
“但就是因为没有，所以小圆才需要许愿。”
“如果有、只是没有那么强、或者没有成为那样的规则呢？”
“……你想到什么了吗？阿纲。”
“不……还有些模糊。”沢田纲吉紧皱成川字的眉心里全是困惑，“我不确定。”
“如果能创造出一个，类似73的东西就好了。”
“可以代替小圆成为圆环之理……但这必须是这个世界已经有了的东西吧？不然，只是被小圆创造出来的话，小圆还是需要自己的力量去填补。”
先不考虑避免小圆成为魔法少女的问题，因为这是晓美焰花了很多次轮回都没能做到的事。那么，只是为了让小圆在能够形成圆环之理或类似的东西的愿望实现的时候脱身的话，要怎么做？
两个是不同的。
许愿之后换来的力量只是会让鹿目圆变成魔法少女，愿望实现的时候的矛盾才是让鹿目圆被抹除的关键。
去除后面，只保留前面的话，应该就可以让鹿目圆只是成为魔法少女了吧？而且愿望实现，鹿目圆成为魔法少女之后也不会变成魔女。
“但是这样的话……就要避免鹿目圆成为矛盾点，让这个世界能在不抹除鹿目圆的存在的情况下，实现能够建立让所有魔法少女从变成魔女的命运中解脱的规则的愿望？所以……那个……”
“愿望本身，要稍微修改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纲吉：（头脑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