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欢迎各位来到东京咒术高专！”
高专门口，五条悟扬着大大的笑容，看着面前穿着不同队服的一行人。
自涩谷事件已过去一个多月，部分网球选手们有意识地踏进咒术界。但因为重心不在于此，所以不作为主力，更像是有能力的志愿者，有空闲时间便会参与到任务之中。
这对新成立不久的咒灵事项处理中心来说是一大助力，有效解决了人手问题。
为了让他们更了解咒术师与咒术界，五条悟提出参观高专的建议，时间选在了工作日，有利于直观感受咒术师的校园生活。十二月中旬大部分学校都已放了寒假，而高专的放假时间要晚几天。
因为人数有点多，所以分为了两个批次，这次来参观的有青学、冰帝、立海大三个学校的网球部成员，其他几个学校的作为第二批次。
之前没见过五条悟的网球选手们友好地和他握手。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透过墨镜望向五条悟的眼睛，脸上带着些兴趣与好奇。手冢国光走到他旁边，视线放在面前的鸟居，“居然只是一道障眼法吗？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以来，外界一直认为这是宗教学校。”
“也是分隔内外的结界。”不二温声道，周围环绕着菊丸英二、丸井文太等人向五条悟好奇询问的声音。
身着西装的辅助监督先生向他们作出一个“请”的手势，指尖指向路径，他们微笑着颔首算是打招呼。
原本因为新奇而四处张望着走在前面的桃城武倒退了两步，与后面的越前并排，一手搂住他的脖子。桃城先是感叹了一句，“这么久了还没习惯你这个身高”，然后笑得不怀好意，“马上要见到女朋友了，开不开心啊？”
“……”越前的帽檐压得很低，洒在他眼睛上的阴影从远处看有点像墨镜。他瞥了一眼这位不着调的学长，语气淡淡，“还差得远。”
旁边的切原赤也哼笑一声，“黏人。”
“比你能黏的人都没有好太多了。”桃城抱臂，愤愤不平。
切原一秒炸毛，“你不是也没有吗？”
“至少我不会忮忌。”
“谁忮忌了？！”
……
“好了，赤也。”幸村声线温和，轻拍海带头少年的肩膀。
另一边咬紧牙关的桃城也被手冢按住。
沿着石阶上行就来到了广场，广场两边是开放式庭院，有着基础的休息设施。
五条：“这里呢就是大家休息交流的地方啦。”
迹部景吾锐利的目光扫过庭院，似是在评价各种树木的种植位置是否合适，“还不错嘛，对吧，桦地？”
“是的，迹部。”
沿着主路走就是普通教室，一年级和二年级两个班都正在上理论课。
“感兴趣可以去听听哦，我们三十分钟后在这里汇合。”五条悟露出洁白的牙齿，散漫地靠在墙上。
首先经过的是一年级的教室，由于五条在做向导，所以夏油杰正在为一年级授课。
大家都不自觉放轻声音与脚步，仅从门口或窗户好奇地往里看。不过他们的经过还是引起了里面几个少男少女的注意，虎杖趁夏油老师低头的瞬间挥了下手。
然后下一秒就被喊起来回答问题。
夏油正在阐述一个关于咒力的理论，不二周助站在门口饶有趣味地听着，真田弦一郎也严肃认真地站在一旁。
“各位，进来感受一下吧。”夏油杰脸上带笑。
桃城武挠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实在好奇。感受后肩处传来一阵冲撞力，不疼，但极具挑衅意味。
他转头，果然看见了切原那张面带拽意的脸，后者还“切”了一声，好像在嘲笑他胆小。
他控制住打人的冲动，先切原一步进去。
幸村走在切原前面，礼貌说道：“那就打扰各位了。”
“不打扰不打扰。”虎杖热情招手，“大家快进来呀。”
伏黑惠冷峻的目光在这群少年身上绕了一圈，他能感受到他们不凡的气场，试图透过散发出的气质猜测他们每个人对应的技能。
钉崎的视线落在越前身上片刻，不管第几次见这人的形象都很不错，还算配得上狗卷学姐。余光扫过迹部，她兴味盎然地观察他的打扮，觉得他的审美还不错。
迹部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两个有自己一套美学的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势均力敌。
吉野面对这么多人有些害羞，腼腆地点头微笑。
一行人里只有越前微不可察地张望着，眼神寻找其他的教室。
“嘛，二年级教室在前面，感兴趣的同学跟我走哦。”五条悟语气俏皮。
周围人一下子将揶揄的目光投向越前，他默默拉低帽檐。
“走吧小不点，去陪女朋友上课。”菊丸轻轻撞了下他的手臂。
“……不是陪她。”
无人在意他的嘴硬，因为某人几乎是立马就跟上了五条的步伐。
不二轻笑一声，对手冢国光说道：“我去听听二年级和一年级的内容有什么不同。”
“嗯。”手冢也跟着走过去。
二年级的教室在更深处，走近教室，却没有听见老师讲课的声音。
跟来的人都有些疑惑，只有五条一脸淡定。
来到教室外，讲台上站着一个青年，身着西装大衣，气质懒散。看见这群人他没有一点意外的神色，朝着他们懒懒抬手，“终于来了。”
“这位是二年级的老师，日下部笃也。”五条介绍道。
二年级们原本有的托腮转笔，有的盯着黑板发呆，有的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看见网球选手们来了之后终于被注入了活力。
狗卷祈属于发呆的那类，直到他们到来她才堪堪从汉堡吃掉咒灵的幻想中回神，目光锁定越前，嘴角勾起。
越前也不自觉扬唇，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
“人来齐了，那我们开始上课。”日下部笃也直起身。
“什么？在等我们吗？”菊丸不解。
“啊，我们也要上课吗？”丸井指了指自己。
“对。”
事已至此，他们也就全部进去了。
幸好还有一些人留在了一年级教室内外，不然位置还不够。
不二的眼睛依旧弯成月牙状，干贞治推推眼镜，准备摄入一些没接触多少的咒术知识。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并和周围的人互相打了招呼。
越前坐在了祈的旁边，正好靠窗。
祈忽然伸手指向窗外，越前一边疑惑道“怎么了”，一边转头看去。
……
什么也没有。
他心底说了句幼稚，低头笑了下又转回来，结果迎面对上一个拳头。
“……”
拳头的主人带着得逞的表情问他： [吓到了吗？ ]
越前面无表情，“嗯，很害怕。”
乙骨忧太的旁边是丸井文太，红发少年比较健谈，与温和有礼的乙骨意外地聊得来。
菊丸挨着狗卷棘，因为是越前的女朋友的亲哥哥，菊丸不免对眼前银白发紫眼睛的男生多了几分好奇。
“你和祈小姐长得真像。”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红毛猫。
“鲑鱼。”狗卷棘眼神清澈，对此表示赞同。
菊丸听不懂饭团语，但也能猜到他的意思，只愣了半秒就恢复笑容，就这么懵懵但开朗地和这位咒言师展开交流。
干贞治坐到了胖达旁边，对这个会说话的熊猫，他有着无限好奇，反光的镜片似乎也在体现主人对新知识与数据的渴求。
手冢与禅院真希礼貌地打了招呼，隔了一个人的不二在她的眼镜上多看了会儿。
真希直接了当地开口：“我看不见咒灵，这个是咒具，和你们的一样。”
似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不二睁开眼，友善地笑笑。
网球选手们已经做好了认真听课的准备了，与之相反的是，二年级的咒术师们一脸淡然与无奈。
见他们坐好，日下部笃也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探索。
“小鬼们，这节课随意交流，探寻自己的能力有哪些具体作用，下午训练时间结束后把答案交给我。”
他看起来很散漫，走出教室后和五条悟打了个招呼，嘴里还念着“好麻烦，还是交给你吧”。
独留教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他……一直这样吗？”不二周助平和的表情都有些裂开了。
“就知道那家伙会这样。”真希说道，“你们来参观，他就有摸鱼的理由了。”
“其实老师平时还是很认真负责的，这次有点特殊”乙骨不好意思地找补道。
“老师很厉害的，他没有术式，却能教授咒术，技能很强。”胖达说。
“和我们有一点相似之处呢。”不二应道。
“或许这是他的独特用意。”手冢抬了下眼镜。
看着认真思索自己的能力到底有哪些作用的网球选手们，真希抽了抽嘴角。
老师确实认真负责，但为了摸鱼居然也能想出一个一举两得的法子，也是厉害。
环顾其他人，祈托着腮，煞有介事地帮越前思考，而越前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
收回视线，真希注意到棘也在往那边看，刚想出言逗逗他，胖达就欠嗖嗖地说道：“你妹妹不要你咯～”
棘：“……”
“狗卷君，你说说我这水平怎么样啊？”菊丸兴冲冲地凑近。
另一边，丸井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干脆继续和乙骨介绍自己的第二个弟弟。
……前途一片光明啊！
—
二十分钟后，他们在原本的地方集合，五条带着他们按序参观了学生宿舍、医疗室、图书馆，最后在午饭时间来到食堂。
食物非常丰盛，咒术师和网球选手平时消耗都很大，食量也大，大家坐下没多久就沉浸在午餐时间里，其中以丸井最甚，大家都见怪不怪了，但咒术师们有些好奇为什么吃这么多都不发胖。
饭后，五条悟带他们去温室，咒术师们则是进行各种训练。
下午两点左右，五条一行人来到了训练场，训练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因为有客人参观，两个年级的学生聚在同一片地方训练，每组两到三人。
原本的咒具眼镜只能帮助使用者看见咒力与咒灵，不断改良后能够看见术式了。戴上眼镜后，众人被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术式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伏黑惠用双手做出手影，召唤出一只通体白色的犬，虎杖左右变换位置躲避攻击，挥出的拳头包裹着黑色。
真希躲避着钉崎的钉子，兵器运用得炉火纯青。
……
“这里的训练氛围很好。”真田弦一郎对身旁的幸村说道，幸村也笑着地点点头。
“啊嗯，还算华丽。”
“真想和他们比一场啊。”切原神采奕奕地看着眼前，“喂，你觉得呢？”他转向附近的绿发少年。
越前单手插兜，目不转睛地观察着训练场。
“嗯。”他的确也想亲自感受一下各种术式。
五条悟适时窜出，掌心相抵发出清脆的声响，饶有兴致道：“气氛都到这了，不如来场友谊赛吧。”
昂扬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训练场上的咒术师们纷纷停下动作。
“好呀好呀！怎么比？”虎杖双眼放光。
五条悟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圆球，不是篮球足球排球，就是一个普通的球。
“我会站在训练场中间分割线的边缘，在比赛开始后将球抛向空中，谁能击中这个球，所在的队伍就算胜利。”他笑着继续说，“可以适当干扰对手哦，但注意点到为止，友谊第一哦。”
听完规则，所有人都来了兴趣。
五条悟用简单的抽签法完成分组，比赛开始前，大家分别站在训练场的两头。
“球的飞行速度会很快，我们可以在一开始就预判它的轨迹提前发球。”干贞治推了推眼镜。
“好。”队友真田回应道。
“看样子很简单嘛。”桃城跃跃欲试。
但干贞治并没有像他的语气一样平稳，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另一边，祈与对面的龙马视线交汇，吐了吐舌。
“你可别放水。”切原对她说。
狗卷祈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不出意外的话，这场比赛大家都会很狼狈。
……
随着五条将球抛向赛场中央，比赛开始。
网球选手们纷纷发球，绿色小球从不同方位以不同姿势飞过去。
伏黑召唤出式神飞向圆球，禅院真希、钉崎、乙骨也纷纷用术式攻击目标。
越前刚想挥拍，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动。他当然知道是谁的手笔，抬眼，撞进那双笑盈盈的紫色眼睛。
“……”
身边的桃城也被定在原地，“可恶啊！”
虎杖原本想去干扰对面的伏黑的，也被狗卷祈的术式终止行动。
而祈旁边的胖达和切原都没有动作，显然是棘做的。
成功施展技能的几位，就在乙骨的里香快要碰到球时，变故发生了，圆球忽然快速像右边移了位置。
这个手冢创造了机会，他的网球迅速拐弯，像磁铁一般追逐着圆球。
而圆球像个有思想的调皮孩子，故意放慢速度，等网球快碰到它时加速逃离。
“速度好快。”真田感叹道。
狗卷祈又阻拦了几个人的动作，这时越前的禁锢被解开了，他扬手击球，网球以极快的速度追着圆球，几乎快要追上。
圆球抖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有东西会离自己这么近，立马左右摇摆换着位置。
迹部被狗卷棘定住了，他只得停在原地，在脑海里标记了一个点。恢复行动后，他想瞄准那个点，但各种术式源源不断地涌过去，十几个网球也不知疲倦地环绕着，几乎没有一点空隙能够突破。
咒言师这边，两个咒言师属于不同队伍，但因为不停干扰两方的人，终于被重点关照了。
幸村一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一边将攻击方向对准狗卷祈，以此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祈不久前还感叹着“灭五感”的厉害之处，现在就亲身体会到了。
虎杖也加入战斗，幸好有同队的仁王雅治来帮她。
另一边海堂和丸井也暂时拦住了狗卷棘。
整个过程如狗卷祈所料，大家都十分狼狈，气喘吁吁，只有某个白毛老师轻松又愉悦地看着这一切，时不时进行一些场外指导。
“越前君，往左边打。”
“悠仁，注意别打到惠的脸了。”
“两个红发之间的战争嘛？真精彩。”
“好可惜，迹部君的球被里香吃掉了。”
“哇，不二君措不及防的一球！”
……
最后的最后，圆球躲避时快速下降，出其不意地砸在了虎杖的头上。
“……”
一时间，全场寂静，虎杖更是捂着头上的包，一脸懵。
“哎呀呀～结果不重要，过程才重要嘛。”五条慢悠悠地走过来。
“这球的自由度也太高了，下次再比一场！”切原说道，其他人也认同他的提议。
“好呀，欢迎各位再来！”虎杖笑嘻嘻道。
五条等着众人们讨论了会儿，继续说：“现在大家能够回答日下部老师的问题了吗？”
早在午饭时间，在二年级听课的大家就已经把日下部的讨论告诉了其他不在场的人。
众人闻言，陷入了思考，回想起刚刚混乱但又酣畅淋漓的比赛，皆有了答案。
进攻、干扰、拖延、辅助……不管是什么，都有着不可忽视的力量。
见此，五条点点头，笑容灿烂，“那就不虚此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