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软绵绵的东西自带疗愈功……
软绵绵的东西自带疗愈功……
她要拿东西出去, 林笙就拦住不让,开衩的长裙下伸出一条雪白如玉的丰腴大长腿,高跟鞋踩在门框上, 霸道又蛮横的拦住她的去路。
“让开。”她冷冷开口, 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林笙丝不仅没让,反而倚着门框,指尖轻轻划过裙摆开衩处露出的细腻肌肤, 明明也是愤怒到要失控了,还强装镇定, 语带讽刺的呵笑。
“没让你去吃那顿破饭, 你就给我甩脸,余可情, 你长能耐了啊, 十九岁的小干瘪对你死缠烂打想被你抠, 现在三十七八的老教授也对你感兴趣了, 约你吃饭,想尝尝和你上/床是什么滋味, 你行情挺好啊, 下海挂牌得了。”
林笙最擅长用恶毒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刮余可情的心,每刮一下都是连皮带肉、鲜血淋漓的疼痛,余可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 握着包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忍住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咬着牙,倔强的仰起头, 选择用同样的方式回击,但她的声音也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微微颤抖。
“我会如你所愿,在你指给我的这个行业里混得风生水起, 连大名鼎鼎的林董都在床上卖弄风骚求着我标记,我要下了海,什么价儿还不是我说了算,有了您这块活招牌,肯定多得是富婆想跟我上/床。”
林笙亲手在她心上挖了一个伤口,而她现在也在亲手往这个伤口上撒盐,她好疼好疼,疼到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生病那几天少有的温馨竟是梦中花水中月,一碰就没了,全是骗人的。
林笙踩在门框上的长腿绷得更紧,高跟鞋的鞋跟几乎要嵌进门框的木纹里,愤怒如同挣脱了锁链的猛兽,横冲直撞露出尖牙。
“闭嘴!”
别说余可情和别人上/床,就是碰一下,她都受不了,都要疯。
看着林笙怒不可遏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余可情竟然不感觉到害怕和恐惧,反而觉得畅快极了,她如同一个在战场上凭借一己之力将敌方主将干趴下的小兵,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站在尸山血海里,握着那把同样捅了自己无数次的刀,发疯似的哈哈大笑,泪水、鲜血、汗珠混在一起淌进她的嘴巴,又苦又咸又腥,她没吐出来,全咽进了肚子里。
现在,轮到她讥讽林笙了。
“你生什么气?不是你说的吗?让我下海,我听话照做了啊。”
所以,还想要她怎样?到底还要将她折磨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
林笙当然生气,气得要死,要爆炸了,她那就是嘴贱随便说的,从来没想过真让余可情去,别说现在,就是以前她特别不待见余可情的时候都没有动过这种念头。
她的人,哪怕她不喜欢都不可能让别人染指,一点都不可能。
她连那种地方都没有带余可情去过,云顶酒吧 那次也是将余可情看管在身边的,就错了那么一会儿眼都险些出了事,她都后悔死了,又怎么会让余可情去干那些脏事,她要真无能到了要老婆出去卖的地步,那其他人在A市也别TM混了。
她承认自己刚才是气昏头了才会那样口不择言,已经后悔了,可来不及了,说都说了,余可情也听进去了,被她的话给伤得不轻才这么自轻自贱的,那她肯定就不能再刺激余可情了,真把人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她哭都没有地方哭。
她深吸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破天荒让步跟余可情道了歉:“好了,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冲动之下说错话了,惹你不开心了,那我也是……也是因为太在乎你了才会那样,你也得理解一下我的心情啊,对吧,你以前那么迷恋江霜,她现在突然说要请你吃饭,我能没有反应?我反应大了去了。”
她顺势把大腿放下来,讨好的去拿余可情手里的行李袋,她可不能让余可情从这里搬出去,开玩笑,现在余可情身边已经全是她的情敌了,要是再住到外边,她一个没看住让哪个小妖精钻孔得了逞,事后她就算是把人大卸八块也改变不了什么。
余可情不肯把行李袋给她,她就硬抢,抢到手了就丢回房间去。
“别再生气了好不好?”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余可情的脸色。
余可情扭过脸去不理她,死死咬住嘴唇,却还是哭了出来,林笙凭什么拿话糟践她。
她这委屈的眼泪瞬间就把林笙刺得心肝肺都疼,硬是将她搂到怀里枕着大姐二姐,软绵绵的东西天生就有疗愈功能,心情不好的时候枕一枕、揉一揉、捏一捏,再用力抓一抓,就差不多好了,要是还不好,那就咬一咬、吸一吸,她美,余可情也美,那就是两全其美。
余可情再次被迫闷进大姐二姐中间,这个沟就是深海巨沟,一头扎进去就出不来,里面又是奶味又是玫瑰香,熏得她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更是呼吸不畅,左右摇摆都只能被弹回来继续闷着,扑腾的双手往上一摁,手掌陷下去了,她又慌乱的拿开,耳边竟然还传来林笙不是很满意的低叹,多摁几下啊。
她奋力将自己从窒息中救出,脸已经憋得通红了。
新鲜的空气灌进她的口鼻,她又活了过来。
呼……
没被闷死。
林笙搂住她的腰低头看她,很别扭的妥协道:“你可以去和江霜吃饭,但是必须带上我。”
缺氧让余可情的脑子反应有点慢,她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清醒,对今晚的约饭也没了兴趣,她和江霜本来就没有什么,答应去吃这顿饭也是出于小宝和小凝这两个孩子的友谊考虑。
大人的矛盾是大人的,不应该牵扯到孩子,现在被林笙一搅和,她还怎么去和温满江霜吃饭,难道要和满儿解释自己跟林笙做完恨了,现在过来吃饭?林笙说得出口,她说不出。
“我不去了,你想去可以自己去。”她也不会让林笙带上小宝。
“为什么又不去了,你不是很想去吗。”林笙却不依不饶。
她挣脱不开腰上这双手。
“我没想去,一直都是你认为的,你认为我痴迷江霜,你认为我会破坏满儿的婚姻,你认为我答应去吃饭也是因为江霜,从来都是你认为,你一点都听不见我的声音。”
“那也不能怪我,你以前就是痴迷江霜。”林笙的声音越来越低,逐渐没有底气。
其实在经过萧知予给她的一通分析之后,她已经相信了结婚之后余可情眼里只有她的这个事实,只是那时候她心里装的还是温满,就看不到余可情的真情爱意,才白白错过那么多年。
但她肯定不能怪自己的啊,就还拿余可情以前喜欢过江霜的事来当挡箭牌,她也确实听不得江霜这两个字,不单单是因为余可情喜欢过这个人,还因为她和江霜曾经联手围剿过余家,让余家破了产,余可情的双亲最后受不了选择自杀,这是她最不想让余可情知道的事情。
她不能让余可情和江霜见面,就算见面她也必须在场,防止江霜背地里使阴招。
禁锢在余可情腰上的手再次用力,余可情皱眉,出言反击:“那你还喜欢满儿呢,我有说什么了吗?那间卧室的墙上原来有那么多满儿的照片,每张照片后面都有你手写的告白。”
跟林笙翻这些旧账,也是因为她想通了,为什么要忍?凭什么林笙就可以揪着过去不放,她就不可以?要论对不起,那也是林笙对不起她,她从来没有对不起过林笙,林笙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换来她的原谅,天底下没有这么容易的事。
林笙被她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很想狡辩,一时又找不到能狡辩的突破口,这个时候她自成一派的逻辑就又发挥了作用。
“我喜欢过温满有什么错,你要说我什么?再说要不是我喜欢温满,我和你也没可能结婚,你应该感谢我喜欢过温满才对。还有啊,我喜欢温满那么多年,你也看到过我喜欢她时是什么样子,我很深情专一对不对?你应该感到开心啊,我现在喜欢的是你了,对你也会深情专一。我这么好的人,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干嘛这样看我,难道不是吗?我漂亮,有钱,身材好,又专一,喜欢一个就只喜欢一个,你找找看,还有谁能比我好的,你要是能找出来第二个,我跟你姓,就这样你还不知足,天天跟我闹脾气。”
说着说着林笙还委屈上了,抱怨起余可情这段时间脾气大,又忙着上班,都没时间跟自己约会,连妻妻生活都少得可怜,仅有的几次还是自己主动才勉强换来的,连发/情/期都要靠药物压过去,她简直是结婚后过得最惨的一个Omega,要求余可情今晚必须履行妻子的义务,满足她的生理需求。
余可情脑袋嗡嗡的,“那就离婚,我不耽误你找下一任。”
林笙更不高兴了,板起脸,“我说过了以后都不许再提这两个字,你想都不许想。”
离婚?她死都不会同意。
要不是小宝放学回来,林笙都还不肯放开余可情,她一松手,余可情就挣脱出来了。
第32章 她竟然都不叫我吃饭
她竟然都不叫我吃饭
小宝看到行李袋, 以为终于可以离开这栋房子了,高兴得晚饭都不想吃。
“妈妈,我们能搬出去住了?”少女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余可情刚要开口, 一旁的林笙就说:“那些旧衣服不能穿了, 我们收拾了下准备丢出去。”
“哦。”小宝失落的低下头,不是要搬出去住啊。
老婆和女儿都不愿意住在家里,这让林笙心里很不得劲, 也没胃口吃饭了,自己气呼呼去了书房。
本以为余可情会来叫她下去吃饭, 可左等右等都不见余可情来敲门, 她气到不行,又想难道是芳姨还没有做好晚饭?有这个可能, 那就再等等吧。
就这样一直等到八点也没人来叫她,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心里憋着一股火, 气冲冲地走出书房。
一楼灯火通明,餐桌上有碗碟和精致的菜肴, 却不见余可情和小宝。
芳姨从厨房那边过来, 小心观察着她的脸色,心惊胆战的告诉她一个残忍的事实:“夫人和小宝已经吃过了。”
也就是说桌上的这些菜是单独给林笙留的,余可情和小宝压根没有要等她吃饭的意思。
林笙目光阴森, 餐桌上的精致菜肴此刻看起来就像在无声地嘲讽她。
她盯着那些菜,手不自觉地攥紧,被无视的愤怒和委屈让她再也看不得这些, 手臂一扫,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脆弱的碗碟砸到地板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垂着头,长发遮住美艳的脸,大姐二姐在争先恐后的颤动。
芳姨吓得浑身一哆嗦,躲回厨房去了.
余可情在三楼待到快十点才下来,她一点都不想和林笙睡一张床,又怕林笙会突然上来当着小宝的面和她吵架,她不得已才选择回到二楼卧室,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
推开主卧的房门,里面漆黑一片,林笙不在房间。
余可情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去做多余的事,而是将灯打开,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澡,林笙不在房里还正合她的意。
每次在这个浴室洗澡她都不自在,头顶上的玻璃让她觉得羞耻,那天晚上和林笙在浴缸的香/艳也让她难以面对,自己怎么就头脑发昏要了林笙呢。
她站在淋浴喷头下面,呆呆着看着自己的手指,鬼使神差的回味着手指被泡在温泉中的感觉,很烫,却不会让人难受,有细微的水流从指上淌过,从指尖到指根,再顺着沾满整个手掌,滑腻,润黏,全是玫瑰香。
体内不自觉升起一阵热意,她如同被火灼了一下,猛地惊醒,慌乱的将手指放下背到身后,暗骂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会去想和林笙的那一档事。
她将额头抵着冰凉的墙壁,任由水流浇在自己身上,余可情,千万记住,别再犯傻了。
这是她独自洗澡花费时间最长的一次,实在是因为慌乱的心情无法平复。
躺下睡觉之前她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药瓶子往手心倒了几片药。
自上次被林笙带到医院检查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她都被要求体检,医生会根据她的身体情况适当的开一些药,每天一顿,睡觉之前服下,虽然习惯了,但还是会觉得苦,难以下咽。
她深呼吸几次,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把药往嘴里放,端起水杯猛地灌了一口水,皱着眉将药片咽下去,残留在舌尖的苦涩味还是让她忍不住干呕,她捂住嘴将这股难受忍了下去。
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枕头和被子还有玫瑰香,身边却没有了林笙的体温,这个被窝就好像怎么睡都不会暖了一样。
余可情安静了一会儿就翻身,将手脚完全摊开平躺着,又压紧了被角,还是觉得有冷气灌进来,难道是空调打太低了?可这栋房子有恒温系统,室内温度常年在25-26度之间,不会太冷的,她之前是被林笙抱习惯了,枕着林笙软绵绵的大姐二姐睡觉,又暖和又舒服,现在没了这个她以为自己会反感抗拒的怀抱,就有点睡不着了,余可情,别这样,不能这么没出息。
她就保持这个姿势躺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睡着,脑子开始胡思乱想,林笙去哪了?还在书房?要不要过去看看?算了算了,她不能做多余的事让林笙误会,以后就更说不清了。
要不上三楼和小宝睡?那也不行,她下来的时候小宝已经睡了,现在上去有可能会把小宝吵醒,小宝明天还要上学,睡不好的话第二天精神就会差,上课就很难集中注意力了。
小宝回来和她说班上的同学都很厉害,很多同学都会三门以上的外语,小宝压力就大了。
翻腾到半夜两三点余可情才睡着,早上也是很早就醒,她下楼想给小宝做早饭。
芳姨已经在厨房准备着了,还告诉她昨天晚上林笙出去了就没回来。
“出去了?”她端着杯热水站在餐桌边,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芳姨将熬好的养胃粥从厨房端出来放到桌上,又转身去拿蒸锅里的山药。
“是的,在您和小宝上楼之后,好像……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她没敢跟余可情说林笙将东西扫落在地的事。
余可情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让思绪多了几分难言。
林笙出去了?还一夜未归?
她沉默地走到餐桌旁坐下,心情有些乱,既有一丝莫名的复杂,又有一丝如释重负。
芳姨将养胃粥和蒸山药放到她面前,还有几碟新鲜的小菜,都是特意按着她的口味做的。
“您先吃着,我上去叫小宝起床。”芳姨站在边上说。
余可情回神,“哦,麻烦你了,芳姨。”
早上起来不用再面对那张又漂亮又讨人厌的脸,小宝心情很好,早餐都比平时多吃了点。
吃完早餐,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送小宝去学校了,余可情也跟着一起,她要去上班.
林笙昨晚气鼓鼓从家里出来后就给萧知予打电话,想约对方到云顶酒吧喝酒,萧知予没接,到了酒吧发现云醒梦也不在。
林笙就自己在包厢里将自己灌得烂醉,她窝在沙发上,一杯接一杯没有停,侍应生也不敢劝,只能悄悄出去给老板打电话,打了好几次都没打通。
桌上的酒喝光了,林笙又醉醺醺的让侍应生再去开新酒。
“去,拿最好的来,老娘有得是钱。”
她打着酒嗝,醉到坐不住,身体摇摇晃晃往一边倒,视线都已经没法聚焦了,她趴在沙发上,雪白的大姐二姐从领子处挤出来大半个,再露就整个蹦出来了,跟雪山一样高耸入云。
“余可情……”她举起手里的酒杯,努力盯着看,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啊,凭什么,我林笙要什么人没有,谁不行啊,不是非要你,不是……”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将酒杯砸向远处的柜台,啪地一声,昂贵的水晶杯碎成渣渣,
侍应生的心和灵魂也跟着碎成了渣,有没有人能为她们这些打工的牛马考虑一下!
林笙才不在乎,就算是把云顶酒吧都砸了她也无所谓。
她现在的脑子里就是乱七八糟的,余可情和小干瘪搂搂抱抱,余可情和江霜缠缠绵绵。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余可情没有等她吃饭,以前她要是不吃饭,余可情都会费尽心思哄她吃,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
小干瘪缠着余可情,她可以吃醋,可以让小干瘪滚蛋;江霜想请余可情吃饭,她可以不让余可情去,这些都可以解决,但余可情没等她吃饭,连一句客套都没有,余可情是真不在乎她了?那她现在算什么?一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吗?还是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物件?
林笙越想越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混着酒液一起往下淌,打湿了昂贵的长裙。
她抓起桌上的酒瓶对着嘴猛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
“余可情,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看我一眼,为什么就是不肯,我都已经低头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头看看我。”她喃喃自语,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
她将酒瓶子扔掉,从屁股底下摸出手机,将眼睛怼到屏幕上找啊找,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打过去的号码,她一秒不犹豫,立刻按下拨通键。
“喂?”温满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睡意,“林笙?这么晚了什么事?”
大晚上的给自己打什么电话,难道是可情出事了?
温满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此时林笙飘忽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我问你,江霜到底想干什么。”
温满穿衣服的动作一顿,“什么玩意儿?怎么又扯到江霜,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可情出事了?你们又吵架了是不是?林笙,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今天不让可情出来跟我们吃饭,还说那种混账话,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当初也是瞎了眼没看清就介绍给可情,害了可情一辈子。
“她突然请可可吃饭,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憋了什么阴招。”林笙的声音含糊不清。
温满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林笙,你喝多了吧?”
“我没喝多!”林笙突然提高声音,气急败坏,“我就是想知道江霜到底想干什么。”
温满听着她那头酒瓶子倒地的声音,皱起眉,问:“你在哪?怎么喝成这样?你一个人?”
林笙没回答,嘟囔了几个字,电话就突然挂断了。
温满再打过去,没人接,她骂了一声,快速套上衣服出门。
今晚江霜留宿在这边,两人早已离婚,不可能还同睡一个房,江霜是睡客房的。
听到外面有动静,还在处理工作的江霜开门出来看。
“这么晚了还出去?”她皱着眉不是很赞同。
温满走到门口换鞋,手撑着玄关柜子,说:“有点急事,你还没睡?”
“急事?那我开车送你。”江霜转身要去换衣服。
温满阻止,“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就行。”
说话间就已经换好了鞋,开门出去了。
看着大门关上,江霜站在原地,眼里闪过一抹沉思。
很快,客房的灯熄了,电梯门口的感应灯亮了又灭,电梯缓缓下沉到负一层的停车场.
温满在云顶酒吧找到林笙的时候,这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半圆的沙发,美艳的女人绵软无力的趴在上面,凹出傲人的曲线,桌上、地上全是酒瓶,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几个侍应生想扶她起来都被她一把挥开,然后倒头继续趴着。
温满看着她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走过去拎起搭在一旁的外套盖到她身上。
“林笙,起来,我送你回去。”
林笙听到声音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妆早就花了,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呵呵醉笑两声:“啊,是你啊。”
温满弯腰扶她,没好气道:“你怎么回事,喝成这样。”
林笙也不要她扶,抽回手,赖在沙发上不起来,醉醺醺说:“不用你管,酒呢?我还要喝,给我拿酒来。”
温满被这满屋子酒味熏得都快要吐了,硬是把她拽起来,“你以为我想管你啊,要不是看在可情的份上,我能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种地方来?行了行了,别喝了,我送你回家。”
“家?”林笙站不住,身体东倒西歪,讽刺的扯扯嘴角,“我哪儿还有家,都不要我了,吃饭都不等我,也不叫我,我没家,没家……我不回去,你来的正好,留下陪我喝酒。”
温满又不能真的跟一个醉鬼计较,“好了好了,咱们回家,没人不要你。”
“余可情就不要我,她丧良心,她心里一直装着你的前妻。”林笙脚步踉跄。
温满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扶住她,低头一看,这姐穿的高跟鞋不低于十厘米,也不怕崴脚。
“那你真误会可情了,她对江霜没那意思,你就别多想了。”
“就有!”林笙拔高声儿。
温满差点被她吓出心脏病,解释不清,真的解释不清,因为林笙根本不会听任何人解释。
她要送林笙回家,林笙死活不肯,没办法,温满只能答应先送她去酒店,这才消停。
两人从旋转门出来,温满扶着耍酒疯的林笙往车里塞,那姿势从侧面看就像是林笙搂着温满的脖子在亲吻.
上午,余可情正在给学员们上课,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因为还在上课,她就没有拿出来看,等课上完了,中途休息她才有时间看手机。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这年头境外诈骗都不会发彩信了。
她狐疑着点开,照片加载出来的那一瞬间,她呼吸就停了几秒。
照片里,林笙靠在温满身上,手搭着肩膀,从侧面看像是搂着温满的脖子,两人脸贴得很近,姿态暧昧。
第二张,温满俯身进车里给林笙系安全带,林笙的头靠在她肩上,像是睡着了。
第三张,是两人进酒店的画面。
没有文字,只有这三张照片。
余可情盯着这三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干涩。
“余老师,”杨惊蛰担心的看着她,“您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余可情回过神,扯了扯嘴角,笑的很勉强,“没事,你们先自己练习。”
她走去了休息室,关上门,她背靠在门上再次低头看这三张照片。
看了很久很久,指尖在微微颤抖,然后她就把照片删了.
林笙在酒店醒来,头疼欲裂,身上还穿着昨天那条裙子,已经被她弄得皱巴巴的了。
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温满来过云顶,后面就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摸手机,看余可情有没有给她发消息。
没有,一条都没有,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她坐在床上,心里空落落的,又有点慌,余可情会不会更生气了?
她给温满打电话,问起昨天晚上的事,“我怎么睡在酒店了。”
温满在那边没好气的说:“你喝得烂醉,我说送你回家,你死活不愿意,又哭又闹,就只能先把你送去酒店了,把你扔那我就回来了。”
“哦。”难怪她没印象。
温满叹了口气,问:“你和可情是又吵架了?林笙,你就不能改改你那脾气么?你以前也不这样啊,这些年是怎么回事啊,吃错药了。”
林笙没回答,挂了电话,然后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发呆。
要不要给余可情发消息?发了余可情就会回吗?要不直接回去认错?可她又没有做错,反而是余可情,自己一晚上不在家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关心一下,自己这么漂亮,在外面喝醉了万一遇到不怀好意的人怎么办,余可情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
林笙越想越气,纠结了半天,她决定先回家换身衣服,再去找余可情好好谈谈——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舔。
舔。
余可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这一上午的, 她照常给学员示范,照常用那种柔柔的、温和的声音讲解每一个步骤,面团在她手里像有生命一样, 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三张照片到底成了她心里的刺,梗得她很难受。
“余老师?”杨惊蛰走到她身边, 眼神关切。
余可情回神才发现手里的这块面团已经被她揉了很久,久到所有学员都停下来看她。
“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余可情扯了扯嘴角, 想笑一笑, 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没事, 可能……可能是没睡好。”
她给自己的不在状态找了个借口。
杨惊蛰看着她, 明显不信, 余老师从休息室出来后就很不对劲, 那双总是温柔含水的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层雾,朦朦胧胧的透着哀伤。
哼, 肯定是姓林那个大烧货又惹余老师不高兴了, 她真想捶爆那个大烧货,怎么老是让余老师不开心!胸大有什么用,就会发烧。
“余老师, 您要是不舒服就去休息一会,我们自己做就行。”
杨惊蛰总是这么体贴,这让余可情稍微好了些, 不管怎么说,还有人愿意关心自己。
“没关系的,继续上课吧。”她坚持上完这节课。
下课之后, 学员们都出去吃饭了,后厨里只剩下余可情和杨惊蛰。
余可情在收拾操作台,动作机械,像是按了重复键的机器人。
杨惊蛰站在旁边看着她,欲言又止。
“余老师。”
余可情没回头,“嗯?”
杨惊蛰抿了抿唇,小声问:“您今天状态特别不好,是出什么事了吗?要是有事,您可以跟我说,我能帮上忙。”
余可情停下动作,沉默许久才转过身,那双总是温柔的眸子沉着很多东西,像是疲惫之后的死心,但她还是轻声否认:“老师真的没事,可能就是没睡好,晚上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杨惊蛰咬着唇,眼圈红了,心疼道:“您总说自己没事,可您明明就很难过。”
眼神和表情骗不了人的,余老师也不是很会掩藏情绪。
余可情感受到了杨惊蛰的关心,心想这孩子真的很好,好到她不忍心骗,可她又能说什么呢,说她收到了林笙和满儿暧昧的照片,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些话她说不出口,也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这件事,她可以不在乎林笙,但她不想失去满儿这个朋友。
“老师真的没事,别担心了,”她拍了拍杨惊蛰的胳膊,又问:“昨天让你去医院检查,去了吗?怎么没见你给老师发消息?”
杨惊蛰摸了下昨天被撞到的地方,有些委屈的垂下眼,“只是有点淤青,过两天就好了。”
“淤青了?”余可情将她带到休息室,将门关上,“方便让老师看看吗?”
她也没想太多,杨惊蛰在她眼里就是个孩子,她一点想法都没有的。
杨惊蛰捂住衣摆,脸红成大苹果,害羞道:“不用看了余老师,我已经没事了。”
啊啊啊,她不好意思在余老师面前撩衣服,好羞羞!
“真的?”她不愿意让自己看,余可情也不勉强。
杨惊蛰红着脸点头,又有点纠结,要不要给余老师看呢?余老师看过之后会不会心疼?
“那也行,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要及时跟老师说。”余可情不放心的叮嘱。
看着杨惊蛰,余可情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自己要不去C市的分店吧,就是可怜了小宝,又要跟着自己颠簸.
下午的课结束很早,余可情比平时早下班,还没有到接小宝放学的时间,她就先回别墅。
林笙回家洗了澡化了妆,打扮得光彩照人正准备去接余可情下班,下楼就看到余可情已经回来了,不由得惊讶,跑过去追问她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还想着去接你,带你和小宝出去吃饭,这下好了,不用去了,在家吃吧。”林笙将手提包丢到沙发上,人也放松的靠坐着,黑色的无袖旗袍裙勾勒出曼妙身姿。
余可情坐在旁边,双腿并拢,腰背挺直,坐姿和她的人一样都是规规矩矩的。
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细软的头发用发圈绑在脑后,她很少化妆,也不太会,为了上班能显得有气色才涂了一点点口红,颜色也是淡淡的。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余可情好像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时候,一句话不说。
林笙察觉到她的沉默,微微蹙起眉,侧过身来,试图捕捉她的情绪,说:“怎么了?生气了?你昨天那样对我,我都没有生气,你现在倒跟我耍起性子来了,你胆子真是大了。”
她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混杂着信息素的玫瑰香。
余可情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想避开了这股香气,她害怕在玫瑰香里闻到别的信息素。
林笙的手僵在半空中,原本想伸过去捏她脸颊的动作停住了,生气道:“你还来劲了。”
余可情深吸一口气,解释:“我今天就是有点累。”
林笙哼了一声,大度道:“那好吧,原谅你了。”
余可情扯扯嘴角,言不由衷,“谢谢你啊。”
这话落在林笙耳朵里怎么都觉得讽刺,但她没在意,靠过来搂住余可情的腰,开始控诉余可情昨天晚上没有等自己吃饭,自己很生气,就跑出去借酒消愁,余可情居然连个电话都不给自己打,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真是好绝情,好狠的心。
余可情被她搂得有些喘不过气,玫瑰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包裹其中,让她窒息。
她神情麻木的听着林笙絮絮叨叨地抱怨,那些话语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却又带着尖锐的棱角,刺得她太阳xue突突直跳,她僵硬地坐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角落。
林笙控诉了半天,发现怀里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就有点委屈,“可可,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想谁呢,魂儿都飞了,是不是又在想那个小干瘪?你们那个培训课怎么还不结束,温满怎么搞的,天天培训员工,不用干活的啊。”
余可情终于动了动,她抬起头看向林笙,那双曾经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得可怕,却又在深处藏着汹涌的波涛。
她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自己要问什么呢?问她昨天晚上去了哪里?问她和满儿在一起吗?这些问题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早已经将余可情刺得鲜血淋漓了。
“没有你说的这些事,”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只是有点累,想回房间休息了。”
说完她就站起 身,动作缓慢地朝着楼梯走去。
林笙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的火气和莫名的烦躁交织在一起,余可情今天特别不对劲,肯定有事瞒着自己,不行,她必须问个明白。
“回什么房间,你到底怎么回事。”她拽住余可情的手腕。
余可情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沉默了很久才问:“林笙,你想要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就炸了。
林笙双眼发亮,“废话,当然想。”
楼梯口不见得是个适合的地方,但会很有情趣,余可情知道林笙肯定会喜欢,至于自己为什么要去满足林笙,就当是彻底死心之后的冲动好了,她也想知道自己能让林笙失去理智到什么程度,这一次,她要做主导者。
“脱掉衣服。”她站在台阶上,终于是比林笙高出半个头了。
林笙穿着高跟鞋站在下方,仰头微微挑了下眉,“在这?”
“不行?”她没什么表情的反问。
林笙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炽热,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缓缓抬起放到旗袍的盘扣上。
“行,怎么不行,我都爱死了。”
旗袍下是红色的蕾丝连体内衣,款式非常性感,罩杯上附着一层网纱,吊袜紧紧扣住丰腴的大腿,真是大胆奔放,烧到没边。
换做之前,余可情肯定面红耳赤不敢看,现在她却一脸平静,指尖轻轻勾住那根红色肩带,拉起,然后放开,肩带弹回去,发出细微的‘啪’一声,这一下就弹到了林笙的心坎上。
“啊……”林笙发出满足的轻叹,勾人的狐狸眼水润润的看着余可情,大姐二姐在颤动。
余可情垂眸与她对视,轻声贬低她,“穿这么烧出门,打算给谁看。”
高高在上的女王甘愿走下王座,缓缓跪倒在自己选择的主人脚边,抱住主人的腿,奉献出自己的大姐二姐去讨好主人,大姐二姐被挤压变形,要从红色的蕾丝里面蹦出来。
林笙仰头,黑发全部垂到脑后,长至腰间,她伸出舌头,扑着香气回答:“当然是烧给老婆看,老婆最喜欢我发烧了。”
余可情的心猛地一跳,颤抖着将手指放到舌尖上。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一切都源于本能,源于她对林笙的了解。
“舔。”——
作者有话说:一更。有没有二更还不知道,我要先写其他的,我是种田文作者的啊!(跺脚)
第34章 涌泉相报
涌泉相报
简单一个指令就能让林笙身心都跟着轻颤, 媚眼直勾勾的盯着余可情,湿润的舌尖卷住手指。
温热的触感也让余可情抖了抖,很想将手指缩回来, 林笙识破她的意图, 含住手指不让走,银丝悬挂在唇角,一点点淌下去, 画面香/艳糜烂。
余可情站在台阶上,林笙则跪在台阶下。
她慢慢抽出手指, 林笙就不舍的追逐, 急切的求着:“可可,老婆, 不要不要, 不要走。”
还没有舔够, 还没有尽兴, 今晚是余可情主动邀请的,就必须满足她!想跑?门都没有!就算打晕了她都要把余可情往床上拖, 先抠了她再说。
余可情用刚刚被她舔湿的手指轻轻掐住这张美艳的脸, 垂眸看她,眼神平静,仿佛没有被勾动起任何情/欲, 但骤然乱掉的檀香已经将余可情出卖了。
林笙笑得动人,握住余可情的手腕,满意的喟叹, 声音又柔又媚,“可可,你的信息素好香, 我好喜欢,用它来占有我好不好?打我、骂我、咬我、标记我,可可,老婆,求你了。”
掌心下的皮肤细嫩丝滑,像牛奶一样,余可情不自控地动了动手指头,手掌抽离,又在林笙急切的目光下缓慢又轻柔的打下去,很轻的,不会让林笙觉得疼,却能让她喜欢到失控,闭眼,睫毛轻颤,脸颊绯红,发出的声音让余可情的信息素更乱了。
林笙抚上自己被打过的脸颊,娇声道:“啊~好喜欢~老婆~”
她痴痴地看着余可情,想要被更用力的扇巴掌,被自己清纯可人的老婆打这么一下就受不了,她真的好烧好浪,还想更烧更浪,让老婆狠狠扇自己,她还要心疼老婆的手疼不疼。
余可情翻开自己的掌心,视线落在清晰的掌纹上,脑海里有个不可置信的声音:我打了林笙的脸,我居然打了林笙。
“喜欢?”她问林笙。
林笙急不可耐的点头,蹭着她的掌心,眼神迷离,说:“何止是喜欢,简直爱死了,可可,你好厉害,再来一下好不好,用力打我,疼疼我,可可老婆,求你疼疼我,我好难受啊。”
她这些浪言浪语撩得余可情信息素乱蹿,根本控制不住,她今天也不想控制,既然死心了,决定要离开了,就当作是自己这十多年来唯一一次任性好了。
以前她想碰林笙,碰不到,现在是林笙求着她碰,她可没有强迫林笙接受自己,全是林笙自愿的,事后也不要怪她。
她终究舍不得用力去打林笙的脸,还是轻轻扇了一下,林笙的反应却是一次比一次强烈,全然失控的状态。
楼梯口的瓷砖映射出两人的倒影,余可情的脸是模糊不清的,反观林笙则生动许多,仰起的绝色面庞,微微张开的红唇,吐露出来求吻的舌头,以及那双会说话的美眸,用眼神都能挑逗余可情。
娇艳的连体内衣包裹住她丰腴的身体,美到不可方物,让人十分想……撕碎了她。
余可情张了张嘴,终于说出了隐藏在心底很久的话:“上来,跪好。”
林笙勾起唇角,脸上有得意、魅惑、勾引人的表情,很听话的按照余可情的指示在做。
(此处为非常非常激烈的涌泉相报,审核你晚上睡得着吗?锁锁锁锁)
嘶啦!
蕾丝被一双素白纤细的手在后面用力扯烂,成了几块不值钱的破烂玩意儿轻轻飘落,挂在了高跟鞋的鞋跟上。
林笙颤得更厉害,手猛地抓住了旁边的楼梯栏杆。
余可情轻点着她的脊背,随后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林笙就受不了发出一声失控的尖叫,很快,尖叫声就传遍一楼,没有一点点收敛和遮掩,用词造句还极其不堪入耳,老婆宝贝的乱叫,中间还穿插了一段我的小乖乖快点搅拌妈妈一类完全丧失了道德伦理的字眼。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灯光将画影投到雪白的墙壁上,就能看到迷人的倩影,最扎眼的还是在摇摆中来回晃动的大姐二姐。
玫瑰香铺天盖地地涌来,浓得发黏,其中夹着丝丝缕缕的檀香,两种信息素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除了没有标记,余可情今天算是满足了林笙的所有要求,大姐二姐又红又胀,被揉得都提升了一个罩杯,美得林笙嗓子都喊哑了,林妹妹更是从‘清澈见底’变为‘蛤蜊吐白沫’,丛林已经让暴风雨浇透了,湿答答的还滴着雨水,连瓷砖上都流淌着。
余可情的衣服还在身上,只是呼吸有些乱,她将手放到林笙鼻前,喘息说:“这是你的。”
得到满足的林笙瘫软在楼梯处,抬高一条腿圈住余可情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压,鲜艳的红唇缓缓勾起,发出出魅惑的轻笑,说:“是我的啊,香得很,可可老婆不想尝尝吗?”
余可情身体的热意还没有完全退去,脸颊被蒸腾得晕开了一层绯色。
她顿了顿,便将手指蹭到林笙的红唇上,尚未干透的鲜露带着玫瑰的浓香,林笙伸出舌尖舔了上去,吃了又能怎样,反正都是她自己的东西,又吃不死人,她这么完美,任何地方都能让人着迷,连鲜露也一样,难不成余可情还嫌弃。
她挑衅的瞪着余可情,这种时候气势反倒不足了,她还真怕余可情会嫌弃,那她就真的会扑上去咬死余可情。
余可情静静回视,突然就低头笑了一下,笑容如春风拂过,温柔在眼底一点点化开,竟让林笙有些看呆了,余可情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对她这么笑过了,她也没有告诉过余可情,自己其实很喜欢她这样笑。
以前好几次她心情不好要对余可情发脾气,可一转头看到余可情笑意盈盈的恬静模样,脾气都会一下子散掉,又不好意思承认,只能气呼呼走掉,扔余可情在原地茫然无措,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事,说错了话。
在林笙愣神之际,余可情捏住她的下巴吻了过去,技巧不是很熟练的吮吸她的唇瓣。
几秒之后,若即若离。
“尝了,很香。”
林笙眨了下眼睛,反应过来这是余可情第一次主动吻自己,她双眼发亮,立刻扣住余可情的后颈,倾身上前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技巧自然是没得说,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勾住余可情的舌就共舞,刚刚她们都没有接吻,也顾不上,她都被余可情抠软了。
两人在经历过一番激战的楼梯口亲得难分难舍,口水都黏糊在了一块,四周安静,唯有含糊不清的声音在回荡。
余可情今天兴致特别高,在激吻下询问林笙的意见:“回房间继续?”
她担心一会小宝回来,虽说肯定会有人在外面找借口拦着,但她不想自己和林笙在里面不可描述,小宝在外面可怜巴巴的等,会她以后没法面对女儿。
林笙二话不说,拽着她就上楼。
那件连体内衣早就被撕碎了,是余可情刚才撕的,她每撕一下,林笙的声音就拔高好几个分贝。
她们抱着狂吻对方,一路跌跌撞撞进入房间,余可情身上的衣服总算被扯了下来,清瘦的肢体暴露在空气中,又被林笙紧紧搂住腰。
林笙含她的耳垂,低声打趣她,“老婆,你到底成年没有啊,小肉包子这么小,都不够我一口的。”
面对她的取笑,这次余可情没有再羞赧,反而用力掐了一把林笙,“没成年你还吃。”
余可情的上道让林笙心情大好,改为双手勾住她的脖子,后退着将她带到床边,随后往后一仰,两人双双倒向大床。
林笙在下面做人肉垫子,余可情很幸福的倒在大姐二姐上,又被林笙按住后脑勺闷了一会儿,鼻息间全是玫瑰香。
“上了我的床,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林笙翻身,两人调换了位置。
余可情手撑在后面半坐着,林笙就跨坐到她腿上,脸颊透着微红,她坦诚与林笙相对。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林笙现在就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半刻都等不及,余可情死心之后的破罐破摔也让她没了后顾之忧,两个人就像是两块磁铁,靠近到一定范围就会自动吸附在一起,很难分开,一直都紧紧吸着,并且在不断调整位置,让彼此吸得更牢靠。
这个吸就是字面上的吸,而非比喻、抽象或者其他,就是吸,狠狠吸,调整位置是为了方便磨豆腐。
在林笙的引导和催促下,余可情尝了这块散发着玫瑰香的软嫩豆腐,林笙从来就不是含蓄的人,她想要就会要,少给她整那些没用的,什么柏拉图,什么温柔体贴,不存在的。
她重欲,必须要有肉/体的交融,精神恋爱这玩意儿谁TM爱谈就去谈,反正她不谈,她就要余可情发疯、失控的蹂/躏她的大姐二姐,她就是要用大姐二姐把余可情喂得饱饱的,余可情要是不吃,她都觉得自己要涨奶了,难受得很。
她抱住余可情的头,鹅颈相交互蹭,“宝贝,吃饱了吗?还想不想吃?”
今天晚上余可情的表现太对她胃口了,千载难逢,她自己要吃饱,也要把余可情喂饱。
余可情用一双秋水眸温柔的望着她,红唇轻启,“什么时候结束,要我说了算。”
这话让林笙更激动,捧起余可情的脸狠狠亲了一大口,“我是担心累着你。”
她还以为今天又会吵架呢,没想到是这么个大惊喜在等她。
余可情还是那样温柔的看她,“那你还想要吗?”
她这样让林笙又兴奋又期待,想肯定是想,但已经连着折腾了三个多小时,林笙现在腰肢酸软,要缓一缓了才行了,可可也要休息,手肯定都累酸了吧。
她抱着余可情蹭了蹭,笑着问:“今天兴致这么高?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余可情见她没有立刻开始的意思,也就安安静静贴在她怀里,手搭在她腰上,说:“没什么,我就是想通了。”
林笙将她的话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你早这样多好啊,我们前面也不用吵这么多架了。看到你难过,你以为我好受?心都是抽着疼的,可我是什么脾气你也知道,吃软不吃硬,你非要跟我反着来,我肯定要生气。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余可情听她说完这一长串,“嗯,不吵了。”
林笙还没意识到不对劲,光顾着高兴,搂着余可情一个劲的喊老婆,宝贝,心肝肉。
余可情窝在她怀里一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等她肉麻完了才缓缓开口问:“昨天晚上你跟谁喝酒了?”
她本来不打算问的。
“自己啊,在云顶酒吧,就上回带你去过的那个地方,”余可情差点就被姓何那脏东西给欺负了,想起来这个事林笙脸色就不好,低头惩罚性的咬了咬余可情的嘴唇,继续说,“萧知予和云醒梦都不在,两人都没接我电话,不知道死哪了,你也不理我,我就一个人喝闷酒。”
唇上传来细微的刺痛,余可情蹙眉,有些躲闪,“就你自己?”
“对啊,不然还能有谁。”温满是在她喝醉之后才过来的,一滴酒都没沾,就不算了吧。
余可情艰难的扯扯嘴角,那颗早已碎裂的心化为粉末。
她不知道发照片给她的人是谁,她照着号码打过去,已经显示是空号了,她相信温满不会和林笙发生什么,但她不相信林笙,林笙从来都是满口谎话,用尽手段骗她和折磨她。
“还要不要?”她微微起身。
林笙顺势将她压回去,点着她的圆鼻头说:“你今晚都别想停。”
在这种事上林笙天赋异禀,她的林妹妹耐造得很,余可情手酸嘴麻了,林妹妹还红艳艳,口吐芬芳,就像永远都不会干涸的泉眼,灌溉滋润着周围的茂密丛林,甚至还能在磨豆腐的过程中涌泉相报,让快要渴死的余小妹吃饱喝足——
作者有话说:啊!改到崩溃!
第35章 老婆和女儿都不见了
老婆和女儿都不见了
接下去一个星期, 白天余可情还是照常上班,下了班就和林笙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在她看来是这样,但林笙不这样认为)。
余可情以为自己也算放开了, 把前半生都不敢做的事都做了, 不敢说的话也都说了,可比起林笙,她觉得自己还需要再练练, 林笙太烧了,骚到没法用语言形容, 余可情认输了。
(改麻了, 不想改了)
那个画面太糜烂,她想拒绝, 左右脑又在互搏, 最后拥有猎奇心的右脑胜出, 压下了她反抗的动作, 让她乖乖配合林笙。
大姐二姐在她眼前晃啊晃,林妹妹又很喜欢吃包子, 吃一个还不够, 还要吃两个。
一般这个时候林笙都会取笑她像未成年,她脸很红,有些难为情的用手臂挡住眼睛, 发育不起来又不是她的错。
“可可害羞了?”她越这样,林笙就越爱逗她。
她脸红到滴血,“没有。”
“就是害羞了, 让我看看,看看我老婆害羞的可爱样子。”林笙坏死了,让林妹妹吃得更起劲。
其实林笙也就是说说, 并没有真的嫌弃,余可情身上所有地方她都爱到骨子里,哪怕是余可情掉在浴室里的头发丝都会被她捡起来仔细收藏,让人做成细软的小毛笔,她就把这些小毛笔带到公司摆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想余可情了就拿过来闻一闻,上面有清淡的檀香,一闻就上头,然后就忍不住拿小毛笔去扫林妹妹,一天换八条内裤就是这么换出来的。
这一星期林笙过得最爽,都爽翻天了,每天红光满面、春/色荡漾的出现在公司,不发脾气也不骂人了,就算开会的时候公司副总弄错了几个关键数据,她都没有发火,以前可是连路边的狗都要被她踹两脚的,现在这么好说话,看来是那位传闻已久的正室夫人把林董给喂饱了,真是太好了,希望夫人再接再厉,让林董天天都这么开心,那她们底下这些人也能少挨点骂,林董那张嘴骂起人来真是要命。
这天,不见踪影好几天的萧知予终于给林笙发来了微信,约她晚上到家里喝酒,还说有重要的事跟她说,让她务必要来一趟。
萧知予很少用这种认真的语气约她,她再不情愿也答应了晚上会去,出门前还和余可情报备了,说自己很快就回来,让余可情等自己回来再睡觉。
“你有事要忙就去忙,不用管我。”被她搂过去亲吻的余可情逮着空隙说了句话。
林笙不舍地在她唇上轻啄,再啃吮她的下唇,来回蹂/躏这可怜的唇瓣,心痒得像是千万只蚂蚁从上面爬过去,难受得要死,现在就想抠。
她边吻边告诉余可情一个在瞬间发生的事实:“内裤又报废了。”
“……”自己浪不过林笙,认输了。
林笙将她推至门上,抓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滚烫的唇游移在她颈间,喘道:“一定要等我回来,今晚我还要。”
该死的萧知予,有事不能直接说,非要在这种关键时刻将她叫过去,要是事情没有萧知予说的那么严重,她一定会把萧知予顺窗户扔出去。
余可情回吻她,垂眸用温柔的眼神注视她,“知道了,快去吧,别让朋友等急了。”
她这一温柔,林笙更舍不得出门了,蹭着她说:“我不想去,可可,我今天特别想你,还没有出门就想得不行了。要不你跟我一块过去吧?回来的时候我们开车去个人少点的地方,试试户外,我们还没有试过户外呢。”
她老早就想了,就是余可情不是很愿意,目前为止尝试过最户外的地方就是阳台,她还想在花园的,余可情没同意,她也只能作罢。
余可情的表情看不出异样,“等你回来再说,你要实在想尝试,我会考虑。”
“真的?”林笙立马兴奋,凑到她耳边吹气,低声引诱她:“到时候我就不穿内裤,只穿裙子,把……放进去,你拿着遥控器,没人的时候我们就……等人多了你就能用遥控器控制我,谁都不知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光是想想林笙都受不了,她最想的还是和余可情在野外的小树林,林子外面的铁轨有呼啸而过的列车,她跪在地上,置身大自然,身上沾着泥土的气息,用最狂野的方式激发她的原始本能,她会叫得最大声,整个树林都将是她海浪汹涌的声音。
余可情抚上这张一旦沾染上情/欲就会更加美艳动人的脸,柔声答应:“好,都依你。”
林笙埋首在她颈间咬了咬,好想现在就被老婆抠!可可老婆好温柔,啊!这么温柔的人在那事上也能揉死她。
好不容易哄了林笙出门,她站在门边温柔目送,确认林笙已经驱车离开半山腰别墅,附近也不会有任何保镖在监控自己,余可情立刻沉下脸,转身上楼将自己和小宝的东西收拾出来。
她已经提前和小宝约定好,并且在满儿的帮助下将所有事都安排妥帖,她们今晚就能顺利离开A市,她知道就算她和小宝跑到天涯海角,林笙也能找到她们,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所以她没有打算躲起来,只是想离开A市,离开林笙的监视范围.
林笙进门就将包包往沙发上一扔,人也一屁股坐下,往后一靠,翘起腿,双指夹住一根细长的烟往唇间送,Cling一声,黑色漆面的S.T. Dupont燃起黄蓝的火焰。
她咬住滤嘴,红唇勾起一个弧度。
“有事快说。”声音懒洋洋的,又很不耐烦,她着急回去和余可情滚床单。
对面的萧知予手撑着额角,眉眼间全是懊恼。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林笙说这个大乌龙事件,前段时间她自己去大溪地度假,没有通知任何人,但很巧的是云醒梦跟她前后脚下飞机。
既然这样,那就凑一起玩喽,然后就玩大了,那天晚上她和云醒梦都喝多了,在酒精的毒害下就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醒来后她很后悔,云醒梦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当天就走了。
“……这事闹的,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她只能跟林笙大吐苦水。
林笙是个没节操的人,想了一下就出骚主意,“你俩结婚。”
萧知予拿靠枕扔她,骂道:“神经病啊,结婚这种事是能随便说的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拿婚姻当儿戏。我和云醒梦互相都不喜欢,那纯粹就是意外,事后她闷声不吭就走了,电话到现在也打不通,我问了她家阿姨才知道她早就回家了,昨天还带小情人回去过夜。”
林笙鄙视:“人家云醒梦都继续潇洒了,你还在这纠结个屁啊。”
为了这点事还专门叫自己过来一趟,要不是看在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她真的要生气了。
见她才坐一会就要走,萧知予苦苦哀求,“别啊,留下陪我喝酒。”
“你和云醒梦就是喝酒出的事,还让我陪你喝。”林笙老不情愿了。
奈何萧知予死活不让她走,非要喝酒,她看了眼时间,算了算了,那就再待半小时。
这一喝就不得了,林笙从一堆酒瓶子里扒拉出手机一看,坏了,已经十一点了。
她手忙脚乱起来,也不管喝醉的萧知予,反正家里有保姆,不会让萧知予睡地板上的。
让司机过来送自己回家,林笙着急忙慌上楼找余可情,想着余可情应该已经睡了,她便放轻动作推开门,卧室一片漆黑,冷冷清清,压根就没有余可情的身影。
林笙先是一愣,有点不高兴,然后转身出去上三楼小宝的房间。
自己一不在家,余可情就不肯睡卧室的毛病真是让她很郁闷,她还以为这些天和余可情的感情已经突飞猛进,很恩爱了呢,哼,一会儿看她怎么收拾这个不听话的老婆。
她拧开小宝房间的门,想象中一大一小在床上睡觉的画面没有出现,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连那条丑不拉几的狗都不见了。
林笙脸色瞬间阴沉,醉意早就没有了,她走到里面拉开衣柜,小宝的衣服都不见了。
砰一声甩上门,她快步回到二楼卧室,直奔衣帽间,果不其然,余可情的东西也不在了。
凌晨,A市的高速路口、车站和机场都突然严查,订票系统上没有余可情和小宝的信息,各大酒店也查不到,林笙把余可情有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仍然找不到人。
温满在睡梦中被破门声吵醒,人都是懵的,她有裸/睡的习惯,待看清进来的人是林笙之后,她尖叫一声,直接把枕头往林笙头上扔,怒道:“林笙!大半夜的你有病啊!”
她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挡住,脸色漆黑,往门口一指。
“给我滚出去!”
林笙将枕头丢回去给她,黝黑的眸子紧紧盯住她,“余可情在哪?”
温满抬手弄了下乱糟糟的头发,露出茫然的表情,“啊?可情?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真不知道?”林笙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温满眨巴眼睛,一脸懵逼,“我知道什么啊,”她还装作很着急的样子,边找衣服边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啊,可情怎么了,你瞪我干什么,说啊,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林笙不想多说,都转身走到门边了又停下来,“别让我发现这件事跟你有关,不然……”
最后那个眼神太吓人,温满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坐在被子里看着林笙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咬了咬唇,攥紧的手心上全是汗.
C市,余可情刚安顿下来。
杨惊蛰帮忙将行李拿进来,开心的荡起两个小梨涡,热情又欢快的跟余可情介绍起这个房子。
“余老师,您和宝儿妹妹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您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的。”
原本温满在C市给余可情租好了房子,杨惊蛰这个小机灵鬼得知余可情要被调到C市新开的另一家分店当店长,高兴坏了,主动提出帮余可情另外租一个更安全的房子,温满当时的表情都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别看杨惊蛰年纪小,做起事来却相当靠谱,余可情和小宝能顺利离开A市,杨惊蛰要占一大半功劳。
“惊蛰,这两天真是太麻烦你了。”余可情十分感激她的帮忙。
杨惊蛰巴不得余老师麻烦自己,这样她就可以有机会和余老师相处了,“不麻烦,余老师,C市我熟得很,有事您就找我,我24小时随叫随到。”
房子是两室两厅的格局,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打扫的十分干净,像新的一样。
余可情让小宝先去挑房间,小宝选了有飘窗的次卧。
杨惊蛰忙上忙下的帮着收拾屋子,她对小宝特别好,她活泼开朗的性格也让小宝很喜欢,一直叫她姐姐,杨惊蛰心想宝儿妹妹啊,我想当你小妈来的,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就先当姐姐吧,以后总能当上小妈的。
反正她已经和余老师表明过心意了,余老师也离开了姓林的大烧货,以后常住C市,她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现在要努力献殷情,她也绝对不会让大烧货找到余老师,哼哼,姓林的,你被踢出局了。
余可情和小宝就这样在C市住了下来,开始余可情也很担忧林笙会很快找到她们,她都没敢立马去上班,更不敢和满儿联系,等了好几天确定没事之后她才敢出门。
小宝上学的事她还没有头绪,后来杨惊蛰过来找她,说能给小宝找学校,还保证不会让林笙发现。
“余老师,您就相信我吧。”
余可情半信半疑,杨惊蛰自己还是个孩子,能有什么办法瞒得过林笙,这事连满儿都做不到。
直到满儿用别人的手机联系她,告诉她,自己和小宝的行踪被人抹得干干净净,林笙现在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都找不到她们,她这才信了杨惊蛰的话。
可是,杨惊蛰又是用什么手段瞒过去的呢?——
作者有话说:啊!
第36章 只想做余老师一个人的狗
只想做余老师一个人的狗
来C市已经半个月了, 余可情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所有事都上了正轨,唯独一件事让她很头疼, 那就是杨惊蛰。
这小姑娘几乎每天都过来, 有时候是送自己做的点心,有时候是带小宝出去玩,杨惊蛰热情、真诚, 眼睛里藏不住事,‘我要追你’这几个字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余可情以为过阵子等新鲜劲儿过了, 自然就会打退堂鼓, 可半个月下来,杨惊蛰的热情丝毫未减, 反而像是小火慢炖的粥, 越来越浓。
“惊蛰, 你出来一下, 我有话和你说。”杨惊蛰和小宝在房间玩,余可情进来叫她。
猜到她要说什么的杨惊蛰吐了吐舌头, 乖乖跟着出去, 来到客厅外面的阳台,她心虚地抬眼观察余可情的神色。
余可情将阳台门关上,打定主意今天要好好和杨惊蛰谈谈。
没等余可情想好要怎么开口, 杨惊蛰就先红了眼圈,不安地绞着手指,“余老师, 您是讨厌我了吗?因为我最近总来您家,给您造成了困扰。”
她这样让余可情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这段时间杨惊蛰还帮了很多忙, 现在生活稳定下来了就要让杨惊蛰以后少来家里,总感觉是过河拆桥,她狠不下心做这样的事,可要是不和杨惊蛰说清楚,让小姑娘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她也会很过意不去。
所以——
“不是这样的,惊蛰,你别误会,我没有讨厌你,我也很喜欢像你这样活泼开朗的女孩子,但是长辈对小辈的那种喜欢,不是其他的,”生怕杨惊蛰再误会,她赶紧补充说明,“我也欢迎你来家里吃饭,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以后给你做,但是,惊蛰,除此之 外,我给不了你任何想要的、别的关系,我只能当你是……妹妹或者朋友。”
杨惊蛰的眼泪到底还是没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余老师,我不能喜欢您吗?”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轻轻颤抖着,“我不求名分,就是想在您身边喜欢您,就是想当您的小狗狗,听您的话,守护您,为您做任何事,这样可不可以呀?余老师。”
余可情本就不擅长拒绝人,拒绝别人会让她很愧疚,杨惊蛰又说得这么卑微可怜,她已经说不出更狠心的话了。
“惊蛰,你年纪还小,以后会遇到……”
还没说完,杨惊蛰就哭得更厉害,“余老师,您是觉得我年纪小,才不要我的吗?”
“不是,是……唉,”余可情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杨惊蛰又哭的这么可怜。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为杨惊蛰擦了擦眼泪,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些:“惊蛰,这和年龄无关,感情的事情是很微妙的,讲究缘分,也讲究感觉。我对你……真的没有其他感觉,也不想耽误你,你这么好的年纪,应该去寻找真正能和你并肩同行,让你心跳加速的人,而不是把自己宝贵的时间和青春浪费在我身上。这段时间很感谢你帮我,我会以别的方式回报你。”
杨惊蛰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倔强,“可是,我觉得您就是那个人啊,我一看到您,心跳就会加速,看到您笑,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我知道我可能有点唐突,但是我是真心的,余老师。”
怎么就说不清呢,余可情很无奈,“惊蛰,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如果我因为一时心软或者怕伤害你就含糊其辞,那才是对你最大的不负责任。你是个好姑娘,值得被认真对待,也值得一份双向奔赴的感情。”
杨惊蛰伤心极了,一头冲进余可情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余老师……您别不要我。”
胸前的衣服被杨惊蛰的眼泪浸湿,热热的,阳台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傍晚的凉意,余可情的内心就如同这一阵风,微微乱,微微荡起波澜。
那天之后杨惊蛰有两天没再过来,余可情做饭时下意识做了三个人的分量,看到那个空着的座位,她才惊觉自己那天说出口的拒绝已经伤了杨惊蛰的心。
她有些怅然若失,又有些担心杨惊蛰的状况,终究是不放心,她给杨惊蛰发了条微信,询问对方吃晚饭没有。
此时的杨惊蛰正窝在家里的沙发上撸狗,她养了条雪纳瑞。
杨惊云给她剥了个蜜橘,将果肉一瓣瓣掰开,又撕掉上面白色的橘络才喂到她嘴里,抱怨:“我真成你到保镖兼保姆了,你上哪我就得跟到哪,还要伺候你吃喝拉撒,吃个橘子都要我喂到你嘴里,你干脆别当人了,直接做狗好了。”
杨惊蛰咬着香甜多汁的果肉哼一声:“那我也只做余老师的狗。”
杨惊云露出嫌恶的表情,“真受不了你们这些特殊圈子的人。”
杨惊蛰不理她的抱怨,抱着雪纳瑞倒向另一边,盯着手机相册里的余可情露出花痴的笑。
“啊……我的余老师。”
这是之前在A市余可情给学员上课的时候她偷偷拍的,这张清纯恬静的脸已经是她春/梦里的特定素材了,她幻想着这张脸染上情/欲,小鹿般的眸子浸着疯狂,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肯定爽翻了。
但这些现在都只能是在梦里,杨惊蛰顿时失落叹气:“余老师什么时候才能吃我啊。”
住在天上那位大概是听到了她这个痴女的祷告,通知栏立刻跳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惊蛰,吃饭了吗?”
杨惊蛰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大叫:“啊!余老师主动给我发微信问我吃饭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她要疯了!
刚刚还瘫着唉声叹气,现在已经生龙活虎跑上楼了。
“你干什么去?”杨惊云在后面喊。
“换衣服,化妆,去余老师家吃饭!”楼上传来杨惊蛰欢快的回答。
杨惊云摇了摇头,完了这回,彻底陷进去了,没救了.
学校已经放暑假了,小宝要等九月份开学才会去新学校。
这几天小宝都是跟她到店里玩,她看得出来小宝很想小凝,这样躲来躲去受伤害最大的还是小宝,是她对不起小宝。
这天下午,余可情还在店里忙就接到温满的电话。
“可情,”手机那端传来温满兴奋的声音,“我到C市了。”
余可情一听也很高兴,“真的?”
“这还能假啊,放暑假了嘛,小凝一直念叨着宝儿,我就借着这次出差把小凝也带过来了,你放心,不会有人怀疑的。”温满也很谨慎,她和余可情联系的号码和手机都是别人的,林笙不会查到这上面。
余可情今天提前下班,和小宝一块回了家,半个小时后,温满带着温凝出现在她家门口。
“余阿姨,宝儿!”温凝扑过来抱住小宝,都高兴哭了,“我好想你。”
小宝突然不见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发微信、打电话都不回,去林阿姨家里也没人,温凝都急坏了,自己跑去报警说自己的朋友失踪了,后来她被妈妈带回家,妈妈悄悄跟她说小宝和余阿姨在C市,但这个事要瞒着所有人,尤其不能让林阿姨知道。
好朋友见上了面,很快就玩到了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温凝拉着小宝看自己新学的舞蹈,小宝很开心,跟着她一起跳,跳得乱七八糟,两个人又笑成一团。
晚上杨惊蛰也过来了,余可情下厨做了一大桌菜,几个人开开心心吃了顿饭。
饭后,杨惊蛰和小宝她们在里面玩,温满和余可情到阳台的小桌坐着聊天。
这个小区环境清幽,楼下鲜花盛开,花香都飘上来了。
温满喝着茶,突然问:“杨惊蛰是怎么回事?”
“什么?”余可情表情有瞬间不自然。
“那小丫头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温满指指自己的眼睛,“瞒不过我这双火眼金睛。”
余可情只好沉默以对。
看她这个反应,温满就知道她肯定一早就看出来了,还可能已经和杨惊蛰说明过了,就问她现在是怎么想的,有什么打算。
余可情看着窗外的景色,轻声说:“我没想什么,惊蛰是个好姑娘,但我们不合适。”
“你跟她说了吗?”
“说过了。”
“怎么说的?”温满好奇。
余可情就把那天的对话完整复述,温满听完就叹道:“你啊,就是太善良了,拒绝人都不敢拒绝得太狠。”
余可情苦笑。
这大好的日子,温满本来不想提某些煞风景的人,但是——
“林笙那边,你想好了吗?你和她还没有离婚,以后要怎么办?”
余可情的睫毛颤了颤,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提过很多次,她都不愿意,我……很痛苦,我不想要别的,只要她放过我,为什么她就是不肯。”
温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有些事现在也没有再说的必要了,说了也只会徒增可情的痛苦而已,可情是她认定的朋友,那她就会永远站在可情这边,尽自己的一切能力保护好可情。
“林笙脑子有病,你别管她,反正她现在也找不到你和小宝。小凝和宝儿好不容易见面,又是暑假,不如我们带她们出去玩玩,你也正好出去散散心。”
余可情想了想,答应下来,“好啊。”
温满提议去古镇,离C市不是特别远,开车去也方便——
作者有话说:先吃点清淡的吧
第37章 余可情为救人受伤
余可情为救人受伤
古镇很美, 青石板路,老房子,小桥流水,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 在地上落了一片斑驳的光影。
温满提前在网上预订了一家民宿,是那种老式的木头结构房子,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 树下摆着几张竹椅。
小宝和温凝穿着汉服,杨惊蛰举着手机在给她们拍照, 一边拍一边指导她们摆造型。
温满和余可情坐在桂花树下喝茶。
“哎呀, 真惬意啊。”温满在竹椅上伸懒腰,一副超大墨镜遮住她大半张脸。
余可情也难得放松下来, 软软的半长发被她扎成了松散的丸子头, 墨镜是温满为她选的, 连衣服都是, 棉麻的浅黄色长裤和米白色半袖衫,元素是偏民族风的, 很适合旅行穿的搭配, 也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的柔和恬静。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香在舌尖弥漫开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是啊, 惬意,要是她的生活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们在小镇住了两天,然后就出发去古村了, 古村在山脚下,住的也是当地的民宿。
杨惊蛰全程体贴照顾所有人,她这样的性格很难让人拒绝的。
除了年纪小了点, 温满都挑不出她的缺点,“可情,其实你可以试一试。”
黄昏时分,余可情和温满在乡间小路上散步,路两边都是已经成熟等待收割的水稻。
这趟旅行本来就没打算带杨惊蛰,但杨惊蛰知道后自告奋勇说当司机,余可情虽然有驾照,但她都没怎么开过车,全程让温满一个人开车确实很累,权衡之下只好带上杨惊蛰。
余可情苦笑,“满儿,你就别打趣我了,试什么啊,先不说有没有感觉,就说惊蛰才十九岁,你真觉得我跟她合适?以后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了啊,别让惊蛰听见了又多想,耽误了她,她是个好姑娘,值得更好的人,我……以后都不打算再谈感情了的。”
她的爱意早就在林笙那里消耗完了,此生都不会再有谁能让她再付出如此浓烈的爱意了。
温满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只是觉得她对你是真的好,那种小心翼翼又带着点讨好的劲儿,看得我都心软。不过感情的事,确实勉强不来,你开心就好。”
余可情沉默了一会儿,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低声道:“我知道她好,所以才更不能耽误她,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有无限可能,不该被我这样一个心里装着过去的人绊住。”
“你啊,老是为别人着想,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想想啊。”温满心疼她。
她就笑了笑,说:“我现在挺好的,很知足。”
走得有点远了,怕天黑了路边会有蛇什么的东西,她们就往回走了。
突然,地面猛地晃动了一下。
她和温满的心头骤然聚起不安,脑海中疯狂闪过一个词:地震!
“快去找小凝她们!”温满最先反应过来。
余可情双腿发软,咬牙跟着往回跑,小宝还在民宿里,小宝!
又是一阵晃动,比刚才更剧烈,民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墙上的挂画哐当砸在地上,木头结构的房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随时会散架,杨惊蛰拉着小宝和温凝冲下楼。
温凝被刚才砸落的挂画绊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杨惊蛰想要回头拉她,她顾不上自己,让杨惊蛰先带宝儿到空地上去,这里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一根粗大的木梁正往下砸,木梁下方正是扭了脚的温凝。
“小凝!”赶回来的温满吓得魂飞魄散,想都没想就扑过去将温凝护在怀里。
木梁砸下来,温满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温凝,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挡在她们上面的余可情闷哼一声,身体就被砸趴下,幸运的是木梁的一头正好落在角落的石雕上,缓和了冲力才没有完全砸实,不然这一下绝对能要了余可情的命。
即便如此,那沉重的力道也让余可情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可情!”
温满抬头看到余可情弓着背护在她们上方,背上压着那根足以压垮人的木梁,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杨惊蛰安顿好小宝,疯了一样冲回来,用尽全力去推那根木梁。
“余老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余可情感觉自己的脊椎像是要断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她艰难地侧过头,看到杨惊蛰吓得脸色惨白,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没事……”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头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民宿的土墙也开始剥落。
还有余震。
杨惊蛰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将木梁移开,抱着余可情飞快跑出去。
温满背起被吓坏的温凝紧随其后。
已经安全的小宝看到妈妈被惊蛰姐姐抱出来,衣服上都有血,险些吓晕过去。
这次地震非常突然,有大半的游客受伤,应急部门正在调派人手赶来救援。
杨惊蛰等不及,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来了一架直升机将她们从余震不断的古村接走。
余可情受了伤,人已经昏迷了,脸色白得像纸,头无力地垂着,手臂晃荡,背上那片鲜红还在往外渗,小宝拉着她的手哭断了气。
温满的眼泪也扑簌扑簌往下掉,可情是为了救她和小凝才受的伤,这人怎么就这么傻!温满后悔死了,她不该带可情来这边,不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要是可情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市区没怎么受到影响,就是震了一下。
医院急救室的灯亮了很久,温满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两手分别抱着坐在她身边的两个孩子,温凝一直在哭,小宝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杨惊蛰在门口来回踱步,眼眶红红的,嘴唇都快咬破了。
所有人都在担心抢救室里面的余可情,祈祷她平安无事。
江霜后脚赶到医院,她是跟着温满来的C市。
温满现在也没心情问她是怎么找到这的,简短的向她说了事情的经过,在得知余可情是因为救自己的前妻和女儿才受伤,江霜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又等了半小时,医生才出来,万幸的是余可情并没有生命危险,但她的伤势很严重,需要在医院住很长一段时间.
余可情现在能自己下床活动了,一直在病房里待着她就觉得闷,就想出去走走,也等不及温满和杨惊蛰从医生办公室回来,她见病房的门关着,应该也不会有人进来,就站在床边想把刚刚弄到水的上衣换下来。
她受伤的地方是后背,撩开衣服就能看到纱布,以及有轻微伤的细腰,红肿在娇嫩的肌肤上极为明显。
她是背对着门口的,没看到有人进来。
进来的人也没有敲门,真是没礼貌。
等她察觉到有人的时候,对方已经在门口看了好一会了。
余可情立刻转头,看到来人是谁之后,她的脸上闪过慌乱跟窘迫,手忙脚乱将衣服拉下来,整个人都局促不安,手还抓着衣服下摆。
“江、江教授。”——
作者有话说:变态3号上线,林姐是烧浪,小杨是芝麻馅儿,江教授嘛,嘿嘿,斯文败类别管我!让我发癫!
第38章 斯文败类
斯文败类
没想到江霜会突然到访, 余可情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蓝色的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领口处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 凹陷得能盛下一汪水。
她不安地捏着衣角, 那双手瘦得青筋隐隐,手背上还留着扎针后的淤青,像是白纸上落了几点淡墨。
她解释说:“满儿让医生叫过去了, 一会儿就回来,江教授, 您……您坐。”
还小跑过去整理了几下沙发上的靠枕, 生怕江霜会嫌弃,还用袖子擦了擦, 然后再拘谨的请江霜入座, 全然不顾自己伤势未愈的身体, 也没有注意到江霜投射在她身上的视线有了些许变化, 厌恶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克制的兴趣。
江霜是特意过来感谢她救了温满和温凝的, 觉得空手来不太好, 还提了一些营养品。
余可情更是受宠若惊,慌忙接过江霜递来的东西,“谢、谢谢江教授, 让您破费了。”
江霜坐下,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视线不动声色的审视着余可情。
她的目光落在余可情的手腕上, 那只手很细,蓝色的病人手环松松垮垮地套着,随时都会脱手滑落, 腕骨凸起的弧度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江霜推了推眼镜,动作很轻、很慢,镜片后的眼睛正在一寸一寸地描摹那截腕骨。
“是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舍身相救,满儿和小凝恐怕……”
余可情不知道自己是该坐还是该站,但江霜友好的态度让她悄悄松了口气,说:“我也没做什么,满儿和小凝没事就好。”
“她们没事,倒是余小姐伤得不轻。余小姐背上的伤恢复得怎么样?”江霜神色自然。
“已经没有大碍了,慢慢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她回答得小心翼翼。
之所以会这样,除了原主的那部分原因,还因为她对教授、老师这一类职业有滤镜,一看到江霜,她就会想到自己上学时期的老师,好像随时都会被叫起来提问,真的好可怕。
江霜眼底深处的兴趣又翻涌了几分,目光再次落在余可情纤弱的身上,没有忘了刚才进门时看到的伤痕累累的后背。
纱布,绷带,淤青,血迹,真的……
好美。
余可情留意到坐在沙发上的江霜频繁换腿,似是很难受的样子,她就更不安,暗暗祈祷温满快点回来,她真的没法和江霜同处一室,太吓人了,江霜本来也不待见她,现在肯定是因为她救了温满和小凝才不得不忍让,自己还是别留在这惹人厌了。
“我去找满儿回来,江教授您在这里等等。”她急忙往门口走去。
巧的是温满和杨惊蛰这个时候回来了,进来看到江霜也在这,温满很诧异。
“你怎么来了?也没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
不知道江霜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让可情在这一个人面对江霜,可情肯定难受坏了,温满有些不放心的走过去仔仔细细查看余可情的脸色,轻碰轻摸的触着余可情的脸颊和胳膊,又小心扶着余可情回床上躺着,拉上帘子帮余可情把那件湿了一大块的病号服换下来。
江霜一直盯着温满的手,如果……
帘子里面穿出细微的声响,还有两人低声的交谈,清淡的檀香和香甜的白桃汽水散开在病房内,这两种信息素的攻击性都很弱,尤其是余可情的檀香,攻击性相当于零。
在Alpha群体中,像余可情这个类型真的是少之又少,而对于那些不喜欢被Alpha强势掌控的Omega,好无攻击性的余可情简直是最完美的伴侣。
此前江霜一直纳闷林笙为何会突然转变态度,现在她似乎是有点明白了,同时,她对余可情也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杨惊蛰从江霜身上感知到了一丝危机感,便扬起天真烂漫的笑脸坐过去,“江教授是过来找我老板的吗?”
江霜坐姿笔直,不急不缓道:“我特地过来探望余小姐,以示感谢。”
她坦坦荡荡,丝毫不遮掩,也不需要遮掩。
杨惊蛰的心却在疯狂拉响警报,住在她心里的那条小霸王龙又在张牙舞爪狂怒,余老师身边尽是大烧货,那个姓林的烧到没变,这个江教授也不是好东西,信息素就快变成春/药喂进余老师嘴里了,还装这么正经,还是大学教授呢,简直是斯文败类。
上回这个败类找余老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余老师当时脸色就不对了,回去之后就突然生病,请了好几天的假,害得她好几天都见不到余老师。
一想到余老师生病的时候是姓林那个烧货陪在身边,她就生气,她才是余老师的狗,该寸步不离守在余老师身边的是她才对!啊啊啊!都不许跟她抢余老师!你们这些大烧货大坏人,坏死了,坏透了!
那边的帘子拉开,温满扶着余可情躺好,叮嘱:“你好好休息,千万别再乱动了。”
余可情点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往江霜那边瞟。
温满注意到了,便低声安慰她,“别害怕,有我在呢。”
知道江霜留在这会让可情的神经很紧绷,温满示意江霜跟自己出去,“可情需要休息,有话我们出去说。”
江霜站起来,“也好,那余小姐就先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探望。”
杨惊蛰目送两人出去之后就立刻跑到病床边守着余可情,借着机会拉一下余老师的手手。
这些天杨惊蛰一直在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余可情很感动也很感激。
那天自己伤成那样,把所有人都吓坏了,她醒来后小宝就趴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再往旁边一看,还有三双肿成核桃的大眼睛.
温满把江霜送到停车场,她抱着手与江霜保持着距离,客气的说:“今天谢谢你过来,可情这边离不开人,小凝和宝儿就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了。”
江霜点点头,“我会照顾好两个孩子的,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要是不介意,我也可以和你们轮换着照顾余小姐,她救了你和小凝,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这个理由找得滴水不漏,温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再说吧。行了,你回吧,两个孩子在家我有点不放心,尤其是宝儿,她吓坏了,又一直担心她妈妈,在医院熬了好几天,小脸都瘦得脱相了,你留心着点。”
温满上了楼,江霜坐进车里,却久久没有启动。
她背靠座椅,镜片后面的眼睛依旧透着冷静的光芒,但她的大脑和身体并不冷静。
余可情病弱破碎的形象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她控制不住想象着那双纤细的手戴上银色镣铐的样子,想象着冰冷的金属与温热肌肤相撞的反差。
想到深处,身体的某个地方就传来一阵隐秘的悸动,无人知晓她笔直平整的西装裤下是一条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蕾丝丁字裤,还装饰了按摩珍珠。
小荷才露尖尖角,珍珠正抵着小荷。
江教授表面一本正经,实则人面兽心,她的信息素是兰花,本意是君子之风,她穿上衣服是君子,脱掉衣服就是斯文败类。
她喜欢禁忌的刺激,喜欢破碎感,喜欢惨状,越惨她就越能躁动。
她喜欢镣铐、链子、皮鞭、项圈,喜欢眼镜被抹上交融的信息素,喜欢唇间流淌黏腻的银丝和白露,喜欢有人掐住她的脖子,手指在她口腔内搅弄,让她的嘴无法合拢。
从前,她以此为耻,不愿承认自己是如此淫/荡的人,所以在应当结婚的年纪选择了温满作为自己的伴侣。
她对温满是有感情的,也很爱温满,只是两人在性/事上不是很合拍。
起初她还收敛,没有向温满袒露出自己的另一面,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不满足于循规蹈矩的标记,温满也为此做了努力,尽可能配合她,但遗憾的是她和温满还是离婚了。
车窗外面有人经过,也丝毫不影响江霜面无表情的颅内高/潮.
第二天下午,余可情趴在床上看书,她后背有伤,不能靠,只能侧躺或者趴着。
门被轻轻敲响,她以为是护士进来换药的,就头也不抬的说了声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护士,而是——
兰花的淡香随空气流动飘到病床这边,余可情手里的书直接掉了下来。
“江、江教授?”
江霜站在门口,白色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皓白的小手臂,手上提着一个保温袋。
无边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平静,又潜藏着危险。
“给你带了鱼汤。”她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病床旁边的柜桌上。
余可情受宠若惊,慌忙坐起来,还因为动作太急,扯到背上的伤,疼得她轻轻吸了口气。
温满中午说回去给她炖鱼汤,也没说鱼汤是让江教授送过来。
“谢、谢谢,麻烦您了,满儿呢?”
“她临时有事,我就代劳一下。”江霜说着,视线落在余可情身上。
病号服的领口有点大,坐起来时领子歪向一边,锁骨下方的凹陷处有一小块青紫,是那天留下的淤伤,还没有完全好,淤伤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江霜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后她垂下眼打开保温袋,取出里面的保温汤盅将鱼汤倒出来,动作缓慢优雅,瓷碗和汤勺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趁热喝。”她把汤递过去。
余可情赶忙接过道了谢,一种很奇怪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侧身过去,捧着碗小口喝鱼汤。
从这个角度,江霜能看见她的侧脸,睫毛垂下来像两片脆弱的蝶翼,嘴唇被热汤润湿,有了一点血色,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
察觉到江霜在后面看自己,余可情如芒在背,绷直的脊背更显得单薄。
江霜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指尖.
A市,找人都要找疯了的林笙终于确定了余可情就在C市——
作者有话说:吃好喝好
第39章 林笙杀过来了
林笙杀过来了
小宝和温凝在小区门口等车, 车是温凝叫的,宝儿想去医院看余阿姨。
左等右等车子都没到,温凝盯着手机软件上的定位, “这车怎么一点都不动啊。”
小宝凑过来看, “要不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温凝点开司机的联系方式,刚要拨号,就有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靠在她们面前。
以为是她们挡了人家进小区的路, 她拉着宝儿的手自觉让到一边。
小宝因为觉得这辆车很眼熟,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怎么了?”温凝正在给司机打电话, 那边都不接。
小宝摇头,“没什么, 可能是我想多了。没打通么?”
“没人接, 这司机怎么回事啊, 算了算了, 取消订单,重新叫一辆。”
温凝低头在手机上捣鼓, 不知道劳斯莱斯的车门已经被人打开, 先跨下来一条大长腿,踩着有孔雀蓝蛇鳞亮片的尖头高跟鞋,鞋的后半部分是黑色的, 鞋跟则是金属色,长腿从高开叉的黑色长裙中露出来,雪白肉嫩, 随着摆动的步伐,水蛇腰一扭一扭,丰/乳/肥/臀, 摇曳生姿,绸缎一样的黑发卷得像波浪,茂密的散在身后,红唇鲜艳欲滴,狐狸眼勾人魂魄。
看清下车的人是谁之后,小宝拉住温凝的胳膊转身就想跑。
早有人在后面堵住了她们的去路,林笙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将小宝拉到身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女儿没缺胳膊少腿,她悬着的心才放心,又生气她们躲她就躲她,好好躲在C市就行了,她总能找到,又为什么非要乱跑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旅游,地震是闹着玩的?她真是要被吓死了,本来一肚子火,发誓找到余可情了就要算账的,现在她有火也发不出来了,一切都要等余可情身体恢复了再说。
“以后还敢不敢再乱跑了?”她板起脸训斥。
小宝扭着胳膊想从她手里挣脱,没成功,被她拎着塞上了车,温凝也没能幸免。
“林阿姨……”温凝很是心虚,老妈说小宝和余阿姨在C市的事不能让林阿姨知道。
林笙让司机开车,随后朝温凝温柔一笑:“小凝,阿姨平时对你很好,对吧?”
温凝头皮发麻,林阿姨确实对她很好,老妈和妈妈离婚的时候她很不理解,心情特别不好,那两人忙着离婚忙着搞事业,都没空关心一下她这个女儿的心理健康,还是林阿姨带她出去玩的,小宝和余阿姨的事瞒着林阿姨是她不对,可老妈再三叮嘱,她又不能不听老妈的。
“对不起,林阿姨。”
小宝瞪林笙,为温凝说话:“你又吓唬人,难怪妈妈要搬出来住,都是你的错,你一点都不好,我不喜欢你,妈妈也不喜欢你,我们都不喜欢你。”
林笙让她气笑了,越过温凝用力拧了把小宝的脸颊肉,“你妈妈有资格说这句话,你没有 ,老娘十月怀胎生的你,知道多累多遭罪吗?怀你的时候吐得死去活来,睡不着,躺不下,还翻不了身,跟瘫了一样,身材还走样,生你的时候疼得都想直接把你从肚子里拽出来,我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就怀你遭的,你还不喜欢我,你凭什么不喜欢我?你是我生的,喝我的奶长大,你还不喜欢我。”
小宝恼得小脸通红,急着争辩:“我喝的是奶粉,才不是你的……”
林笙哼一声:“等见了你妈妈,你问她就知道了。”
“就不是!”小宝都要气死了。
林笙又捏她,“妈咪都不愿意叫,还到处乱跑,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下次不许这样了。”
“谁乱跑了,我和妈妈在这里生活得很好,惊蛰姐姐每天都带我出去玩。”
“少在我面前提那个小干瘪。”林笙醋意大发,在女儿面前也口无遮拦了。
她都已经查清楚了,帮余可情从A市跑出来的就有杨惊蛰的份,小干瘪,有点来头啊,还真是小看她了,行,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亮眼的座驾正在去往医院的路上。
在医院的余可情还不知道林笙已经找过来了,她现在在为眼前的突发状况头疼——这两天下午都是江霜来给她送汤,她觉得挺不好意思的,私下也跟温满说过,汤不用送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江霜还带着骨头汤过来,碰巧杨惊蛰下了班也给她送了吃的。
“这……”她看着桌上的食盒,都没吃已经感觉到撑了——
作者有话说:加更一章
第40章 正宫的权利
正宫的权利
余可情看着桌上堆满的食盒, 头疼得厉害。
江霜带来的骨头汤还在冒着热气,杨惊蛰做的营养餐摆得整整齐齐,两个人一个坐在床边椅子上, 一个站在旁边, 谁都没走。
坐着的是杨惊蛰,她笑着将食盒打开,十足的粘人小狗, 热情又活泼,让人没法拒绝。
“余老师, 这些都是你平时爱吃的菜, 是我亲手做的哦,您快尝尝看。”
杨惊蛰拿起筷子要夹菜喂她, 余可情赶紧抢过筷子, “我自己来, 我自己来就好。”
“余小姐先喝汤吧。”江霜的声音不疾不徐, “骨头汤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杨惊蛰的笑僵在脸上,狠狠磨了下后槽牙, 江霜就是个老谋深算的败类!
江霜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好像只是出于对余可情伤势恢复才提出这样的建议,并无任何私心。
余可情当然也不会想多, 江教授对她好不容易才有了点好印象,她不想再搞砸了,可杨惊蛰又很照顾她, 二人都是好意,拂掉谁的都不妥当,所以她夹在中间很为难, 不知道该先动哪个。
她夹着菜,又去拿汤,菜和汤同时进口,差点呛死她,她背过身去咳了一声。
杨惊蛰缺乏照顾人尤其是照顾病人的经验,下意识要去拍余可情的背,被江霜挡了一下,随后她拂开杨惊蛰的手,微微弯腰扶住余可情的肩膀,指尖往里轻轻扣住消瘦的肩骨,趁此机会贪婪的汲取清淡的檀香,只是一瞬,立马就放开了,再抽来一张纸巾递到余可情面前。
“还好吗?”清冷的嗓音夹着兰花的淡雅扑在余可情的耳侧。
余可情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感觉喉咙里的痒意稍缓才点点头,“没事,就是有点急了。”
她直起身,对上江霜藏在镜片后深邃平静的眼眸,有几分尴尬的窘迫,连忙移开视线。
江霜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到的暖意,‘顺便’想拿走余可情手里用过的纸巾。
“给我吧。”
这个行为正常人都会理解成江霜体贴入微,会照顾人,连纸巾都帮着丢,余可情也是这么想的,她还很不好意思,江教授这么有文化有学识的人,怎么能让江教授做这种事呢!
她没把纸巾给江霜,忙说:“不用不用。”
顺着就把纸巾放到了床头旁边的小桌上,会有专门打扫卫生的阿姨进来收走的。
错失良机的杨惊蛰狠狠瞪了眼江霜,这个道貌岸然的大装货,比姓林那个大烧货还可恶。
江霜丝毫不在意,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只会咋咋唬唬围在余可情身边转圈摇尾巴,得一时欢心又能怎样,不过就是个逗闷子的,还没资格成为她的对手。
就算今天林笙在这,她也不放在眼里,林笙也不过是仗着和余可情结了婚,有几分床上感情,但是林笙也别忘了余可情当初是怎么极端纠缠自己的,自己现在主动放出友好的信号,余可情必定不会拒绝。
江霜往后退半步,三个人当中她神色最坦然,她以退为进说道:“满儿这两天下午都有事,送饭的事还是我代劳,要是余小姐觉得不自在,我明天可以另外找人送过来。”
余可情还没来得及开口,杨惊蛰就说:“不用麻烦江教授啦,以后我专门给余老师送饭。”
江霜抬手扶了下眼镜,看似很为杨惊蛰着想的说:“你有心了,看来余老师平时没白疼你,但要是你专门过来送饭,会不会太累了?你白天要上班,我还听说你们店这个月有晋升考核,一定很忙吧?”
余可情也不好意思让杨惊蛰来回跑,就说:“是啊,惊蛰,这样你会很累的,你就好好工作,我这边没事的,医院有专门订饭的那种小群,她们会送上来,我直接在群里订就行了。”
她谁都不想麻烦,而且她现在能自己下床活动,不用天天有人守着照顾。
“不行。”这个提议被江霜和杨惊蛰同时否掉。
杨惊蛰继续瞪江霜,都怪这个大装货,没她在边上搅和,余老师又怎么会拒绝送饭。
她不高兴的撅嘴,说:“那些盒饭又难吃又没营养,余老师你伤成这样要好好补充营养的,怎么能吃那些饭,不行,坚决不行,我就是不上班了都要来送饭,还要天天变着花样做余老师喜欢吃的菜,把余老师养得白白胖胖的。”
“惊蛰,真的不用。”
江霜:“余小姐需要合理的饮食补充所需营养,不是养猪。”
“余老师您听听看啊,她居然说您是猪。”杨惊蛰趁机告状,大装货,看我不整死你。
面对她这种小孩级别的挑拨离间,江霜只是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对余可情缓缓解释:“余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可能是我的职业习惯,习惯将你……当成了我的学生,实在抱歉,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希望我刚才说的话没给余小姐带来不愉快。”
余可情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江霜淡笑:“既然这样,送饭的事还是我来吧,现在是暑假,我暂时没有工作要忙,在C市也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临时请的那位阿姨做的饭菜应该也很合余小姐的胃口,满儿之前送过来的饭也是这位阿姨做的,宝儿和小凝也觉得好吃,就先不麻烦惊蛰了吧,小姑娘一个人出来打拼不容易,还是要先顾好自己的。”
至于杨惊蛰是什么背景,她不关心,既然杨惊蛰没跟余可情坦白过,那就当她是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小姑娘咯,这可是杨惊蛰自己给自己立的人设,现在要是崩了,她在余可情面前天真活泼热情小狗的形象就没了,余可情最讨厌被欺骗。
杨惊蛰不服气,据理力争,“我能兼顾。”
江霜不言,那眼神和表情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怎么教都不听话的问题学生,让老师很失望。
余可情都不想让她们来送饭,“江教授,麻烦您帮忙照顾宝儿,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余小姐,你是满儿和小凝的救命恩人,就不要和我这么客气了。”
“可是……”
“就这么定了。余小姐明天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准备。”
杨惊蛰要气死了,“江教授,余老师都说不麻烦你了。”
这个不要脸的装货,又装听不懂,还想把她踢走好单独在这里陪余老师,想得美!
“我不觉得麻烦。”
“余老师觉得麻烦那就是麻烦,江教授想要感谢余老师这点我很能理解,但是不是也该尊重一下余老师的个人意愿呢?”
“我没尊重吗?余小姐。”江霜看向余可情。
余可情尴尬不已,“你们都不要说了,我……”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哦不,准确的说是被人用高跟鞋给踹开的。
林笙已经在门外听半天了,越听脸就越黑,好你个江霜,敢挖老娘的墙角!
她踩着高跟鞋扭着婀娜的身姿走进来,目光扫过江霜和杨惊蛰,暗含挑衅跟警告,随后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回到余可情身上。
余可情听见那声巨响的时候身体就已经本能的抖了一下,看到进来的人是林笙之后,脸色就白了两分,她知道林笙迟早都会找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她慢慢垂下眼,搭在被面上的手骨骼鲜明,十分纤弱,手背处扎针留下的淤青也格外刺眼,很大一块,又青又紫又肿,还有淤血。
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浅,胸腔起伏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锁骨凹陷,露肤处有未好的细伤。
林笙的一腔怒火在看到余可情的那一秒就全消了,快步走过去,再顺手将边上碍事的两人扫开,正宫娘娘的气势足得很,有她在这,谁都别想靠近余可情。
她眼里的担忧和关心不似假的,很想伸手将余可情抱到怀里,又担心会触碰到余可情的伤口,会把人弄疼,她就只敢轻轻捧起余可情的手,避开手背的淤青小心握了握。
“可可,怎么样了,还疼吗?知道你受伤我都要吓死了。”
她也舍不得多责怪余可情,也不敢想那场地震要是再大一点,后果会怎么样,没亲眼看到余可情活着,她就无法安心。
这一路过来她愤怒、生气、害怕、恐惧,所有情绪堵在胸口快要爆炸了,她都想好了要怎么质问余可情,要怎么发泄自己这些天发疯似的找她,全部都想好了的,还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次,可现在见到余可情,除了心疼,她再也说不出别的。
余可情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却被林笙握得更紧了些。
她抬起头,撞上林笙那双写满焦灼和后怕的眼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些酸,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张了张嘴,“你怎么找过来的。”
林笙红通通的眼睛只有她一个人,好像要把这段时间缺失的都补回来,一次性看个够。
“就这么找的,你别管了。还疼不疼?都伤哪儿了?我看看。”
她站起来当着江霜和杨惊蛰的面将帘子拉上,为什么没把人轰出去?嗯哼,就是要让这两个碍事的看看正宫的权利,她能光明正大脱掉余可情的衣服查看伤势,那俩有这个权利吗?敢吗?哼,什么都不是,凭什么跟她争,一边呆着去吧。
帘子将病床围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林笙一口一个老婆、可可、宝贝的哄着让余可情把手拿开,让她把衣服扣子解开,自己要看了她后背的伤。
一帘之隔的杨惊蛰气得咬牙切齿,这个大烧货怎么找来了!又趁机欺负余老师,真讨厌真讨厌!想冲进去打爆大烧货的头!
江霜听着里面的声音,脸上没太多表情,招手让温凝和小宝到沙发这边坐。
“自己偷跑出来的?”她低声询问女儿。
温凝坐到她身边,调皮的吐了吐舌,说:“我和宝儿本来是想打车来医院看余阿姨的,在小区门口碰到了林阿姨,她就把我和宝儿带过来了。”
“宝儿担心妈妈了吧?”江霜问小宝。
小宝点点头,她看着被拉上的帘子,抿了抿嘴,还是坐不住,站起来走过去了。
“妈妈。”将帘子拉开一条缝,她侧身钻了进来,看到妈妈伤痕累累的后背,她就想哭。
林笙警惕危险的眼神在看到进来的是小宝后才稍有缓和,放下了环护余可情的手,替余可情将衣服拉好,仔细看会发现她的指尖在发抖,扣了好久才把扣子全扣上。
这些伤对她来说同样是冲击。
看着桌上的食盒,林笙沉下脸,她才不会让余可情吃这些不怀好意的饭。
她打电话让人送营养餐过来,又问余可情:“还想吃什么?我让人变着花样给你做。”
余可情有种说不上来的疲惫感,她本来也没太多胃口,现在就更不想吃了。
她摇了摇头,让小宝坐到身边来,抚着女儿的脸,“不是让你和小凝好好待在家吗?怎么又过来了,妈妈没事,过几天就出院了。”
小宝很想像往常一样依偎进她怀里,现在怕压到妈妈的伤口,她就没有动。
“妈妈,我想陪着你,别让我回家,我想留在医院,晚上和妈妈睡,我也能照顾妈妈。”
余可情眼圈红了,小心将女儿抱进怀里。
小宝吸了吸鼻子,哽咽:“妈妈……”
林笙就在旁边看着,等差不多了才让小宝起来,“妈妈累了,让妈妈先休息。”
失血过多会让余可情很虚弱很疲惫,但她又不能躺着睡觉,趴卧的姿势是很不舒服的,还经常牵扯到伤口,她不想让满儿再愧疚再担心,这些小事就都没有说。
小宝不是很情愿,她瞪林笙。
她这只有着林笙一半基因的小狗崽终于被逼出了獠牙。
“不许你欺负妈妈。”
林笙没生气,反而宠溺的捏捏她的脸蛋,欣慰道:“知道护着妈妈了?不错,长进了。”
小宝皱眉拿掉她的手,“又捏我的脸,都被你捏肿了,你怎么这么恶趣味。”
“因为我是你亲娘,我想干嘛就干嘛。”林笙作势还要捏。
小宝从床边蹦开,捂住自己的脸眼泪汪汪瞪她。
这么一闹,余可情也没那么紧绷了,脸上的疲惫愈发明显,眼皮都在打架。
林笙注意到了,坐下来将她揽过来靠在自己怀里,余可情枕着软绵绵的大姐二姐,精神再也提不起来,连害怕和恐惧都顾不上,缓缓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小宝也不吵了,轻手轻脚挨近,难得对林笙有了点好脸色,“妈妈睡着了。”
林笙低头看怀里的人,心疼到不行,都瘦成什么了,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肉,全没了。
“宝儿,把床尾的毯子拿过来。”
小宝听话的跑过去拿,抖开为妈妈盖上,之后又在林笙的指挥下将帘子拉开。
外面的三个人同时看过来——杨惊蛰眼神不善,江霜抬手扶了下眼镜,温凝完全状况外。
病床上多余的东西全部被收走了,余可情趴在林笙怀里睡着了,呼吸平稳,毯子盖住了她清瘦的身体,除了埋在波涛汹涌间的半张秀气的脸,别的什么都看不到了,连手指头都被林笙占有欲很强的藏进了毯子里面。
病房内的气氛微妙极了。
林笙不想吵醒刚睡着的余可情,但看过来的眼神很明显:还不滚?
杨惊蛰翻了个白眼,大烧货。
江霜敛眸,也没有打算就这样离开。
林笙的火气压都压不住,她知道余可情为什么受伤之后就已经很想发火了,刚要张口,想到小宝和温凝还在这,余可情也一直不想将孩子们牵扯到大人的恩怨中,她才忍下,借口让两个孩子到外面看看送营养餐的人上来没有,就暂时将两个孩子支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低头看了看熟睡中的余可情,还是不太放心,伸手捂住了余可情的耳朵,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似的。
“你们屁都不知道就敢带着她乱跑,让她受这么重的伤,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们算!现在,给我滚出去,再敢在她眼前乱晃,我绝饶不了你们。”
杨惊蛰第一个冲锋陷阵为余可情打抱不平,“你省省吧,余老师压根就不想留在你身边。”
“想不想那都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还轮不着你个小干瘪在这多管闲事,你知道什么?你以为让她离开A市是在帮她,结果呢?带她瞎跑害她受伤住院,你知不知道她做过胃癌手术,身体很不好,稍微碰一点磕一点都要受不住,你当我想限制她管着她让她不开心?我一撒手她就要乱跑,出了事谁能负责?!你吗?看看她现在被你们害成什么样了!”
林笙气得都想过去掐死杨惊蛰,这个小干瘪,借用关系抹掉余可情的行踪,还故意弄些有的没的误导她,害她找错了方向。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杨惊蛰现在已经死八百回了。
“她……”出声的是江霜,她扶了扶眼镜,“得过胃癌?”
杨惊蛰也处于震惊状态,她没仔细查过余可情的过往,不清楚这件事,就是那天余可情被直接送来医院,医生在那边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她也没有听得太仔细,全程就抓住了‘没有生命危险’这个重要的点了。
林笙眼睛红得很,指甲掐入掌心,偏过脸,声音轻了许多,“不然呢,我还能拿她的身体健康开玩笑,我还能咒她有病。”
按你以前的秉性也不是不可能,江霜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杨惊蛰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余老师都没说过,连我老板都不知道。”
呜呜,她的余老师,吃了好多苦,受了好多罪。
林笙不耐烦,“闭嘴吧你。”
怀里的人动了动,好像要醒了一样,三个人同时闭嘴,谁都没有再吭声。
过了会小宝和温凝回来,身后还跟了一个人,是林笙的保镖,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没有理由再留下,江霜先带着女儿温凝离开,临走前还好心对杨惊蛰说:“我开车了,可以顺路送你一程。”
“呵呵,不用。”大装货,假好心,谁稀罕你送。
江霜礼貌颔首,不与她一般见识,开车先送温凝回温满那儿,然后才回酒店。
她和温满已经离婚多年,如非必要都不会同住一个屋檐,上次是有特殊情况她才暂时借住在温满家,这次来C市她是住酒店的,只有温满不在家时她才会过去照顾小凝和宝儿。
车子行使在路上,灯光忽明忽暗,江霜从口袋掏出一张纸巾,折叠得很整齐,却也明显有用过的痕迹,檀香还残留在上面。
她将纸巾放到鼻前用力嗅了嗅,淡雅的兰花香就如喂了春/药那般,突然疯狂,身体汇聚上来一股暖流。
“可可?”
低低的嗓音荡在车内,带着情/欲。
“好听得很呢,我也想这么叫你。”——
作者有话说:我真的是种田文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