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醉酒
醉酒
夜已经深了。
余可情轻手轻脚从小宝的房间退出来, 房门在身后发出极轻的咔哒声,她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两个孩子闹到十一点才肯睡,温凝这丫头精力真是非一般的旺盛, 从学校八卦聊到K-POP, 又从K-POP聊到以后要一起考哪所高中,小宝虽然话不多,但被温凝逗得笑了好几次, 眼睛亮亮的,也开始憧憬高中生活。
今晚余可情不好和两个孩子挤一张床, 她也不想睡二楼的卧室, 打算睡客卧。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声响:“您慢点, 需要扶您上楼吗?”
余可情脚步一顿, 下意识往下看去。
两个保镖扶着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酒红色修身长裙, 海藻般的长卷发散落在肩头,高跟鞋早就不见了, 赤着的脚踝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林笙一把甩开保镖的手, 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差点摔倒。
“我没醉,谁说我醉了, 你们都走,不许跟着我。”
她扶着墙站稳,似有心灵感应一般抬头, 正好对上了楼梯上余可情的视线,林笙那双带了醉意的狐狸眼瞬间红了,盛满委屈, 就要破碎了一样。
“可可。”她看着余可情小声喊了出来,表情可怜,像被主人抛弃的狗。
两个保镖也看到楼上的余可情了,朝她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余可情站在楼梯上,手指攥紧了扶手。
林笙赤着脚一步一步往上走,每走一步身体就晃一晃,随时都会倒下去摔个头破血流。
余可情表情冷漠的看了几秒,没有要扶一把的意思,转身就走。
“你别走!”林笙冲上来抱住她。
玫瑰香铺天盖地涌来,还混着浓烈的酒气,余可情差点被这股力道撞倒,林笙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嘴唇贴着她的脖子,呼出的热气烫得她浑身一颤。
她后悔没有第一时间转身离开,又让林笙找到机会缠上来。
“松开。”她用力掰林笙的手。
林笙却抱得更紧,“可可……老婆……”
声音带着哭腔,含糊不清地在她耳边呢喃,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脖颈滑下。
灯光落在林笙醉红的脸上,平日里明艳张扬的女人此刻脆弱得不堪一击,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像只淋湿了的幼兽。
余可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你松不松开?”
林笙却像没听见一样,仍旧抱着她不肯松手,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装的。
“以前你都会等我回家的,”林笙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软,“不管多晚,你都会在客厅等我,给我留一盏灯,还给我煮醒酒汤,现在怎么都没有了,可可,我还想你为我煮一次醒酒汤,行吗?”
余可情的鼻头突然发酸,十年前她还抱着那一点点可笑的幻想,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温柔足够耐心,总有一天能打动这朵高贵的玫瑰,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林笙在她颈侧里蹭了蹭,声音带着酒后的含糊和委屈。
“你那时候说怕我回来家里没有人,太冷清了我会觉得孤单害怕,你也担心我醉酒会难受,不放心,所以要等我回来,看到我了你才会安心。”
她沉浸在过去余可情对她的温柔与爱意中不能自拔,多希望一切如旧,余可情还能像以前一样爱她。
“林笙。”余可情终于开口,声音发哑,“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你喝多了,我让芳姨上来。”
“我不要!你不许走!”林笙不肯放她走,抓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林笙平日里总是高傲冷漠的狐狸眼,此刻盛满了水光,红得像要滴血。
她盯着余可情。
“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最爱我了吗,我骂你你也不走,我赶你你也不走,我扇你巴掌你都不走。我怀孕的时候吐得死去活来,你整夜整夜守着我,给我煮这个煮那个,我说不吃你就换一样再煮。我生小宝那天你守在产床旁边一直哭,说你对不起我,是你标记我了我才会怀孕,才会受生产的罪,你愧疚到不行。”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美艳的脸庞滑落。
“你以前那么爱我,萧知予都这样说,她说你眼里只有一个人,为什么现在你说不爱就不爱了。”
余可情看着面前这张曾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脸蛋,林笙还是那么美艳,即使醉了,即使哭了,即使破碎成这样,她依然很美,像一朵被暴雨打湿的玫瑰。
可余可情已经不敢伸手去摘了,她轻轻开口:“那你又是怎么对我的?要我帮你重新回忆一遍吗?”
林笙的表情僵了一瞬,下意识想要阻止余可情往下说。
“你扇我巴掌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余可情看着她,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片沉寂的悲凉和漠然,“你说,别碰我,脏。你说,你连满儿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你说,被我这种人标记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每一个字都像刀,不锋利,却钝得疼,疼的也是她自己,不会是林笙。
她把林笙曾经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背出来,因为这些话是扎在她心里的刺,至今都疼。
“不是,不是的,我当时、当时……”林笙慌乱的想要解释,她不想让余可情继续说下去。
“你当时不是故意的?”余可情打断她,“对,你不是故意的,你是真心的。”
空气瞬间凝固,林笙不敢看她了,心虚,又不让余可情离开,就这么蛮横的将人困在楼梯口,她都喝得烂醉如泥了,刚才发了酒疯,现在又安静装乖,赖在余可情身上不肯动。
她贪婪的嗅着余可情身上暖暖的檀香,眷恋道:“谁都会犯错,你也要允许我犯错啊,我现在都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么,我们又没有离婚。”
余可情之前只觉得林笙不可理喻,就是那种从小被惯坏了的大小姐,永远以自我为中心,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在这套逻辑里面林笙就是无敌的,遇到任何事情都不内耗,有错的永远都是别人,别人要是用相同的方式还回去,她就会暴跳如雷。
可是现在,她再次刷新了对林笙的认知,这个人的无耻程度真是让她叹为观止,她以前是被林笙的美貌和身材迷晕了,晕到可以全部忽略掉林笙的缺点,就爱这副漂亮的皮囊,以至于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好不容易逃离了又被困回牢笼。
她也是多余跟林笙说这么多,林笙根本不会听。
“放开我,我要去睡觉了。”
住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她能躲得了一次,躲不开第二次,林笙肯定会想尽办法逼迫她,她要带着小宝从这里搬出去,再也不要跟林笙同住一个屋檐。
“好,我们回房间。”林笙又醉醺醺的了。
长裙的肩带落了下来,春光无限,波涛汹涌,她故意往余可情手臂上蹭,想忽略都难。
余可情使劲抽回手臂,皮肤与雪白的嫩豆腐相蹭,林笙发出暧昧的低吟,她真的醉了,脑子一会清醒一会又不清醒,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想靠近余可情,只要余可情能让她感觉到舒服,哪怕只是这样肌肤相触的瞬间,都能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余可情对她却只有抗拒,终于甩开了她,然后朝客房走去。
林笙站在原地,舌尖舔过红唇,望着余可情的背影,眼里全是疯狂的占有欲。
她知道余可情在躲她,像躲瘟疫一样。
可那又怎样?只要余可情还在这个房子里,还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就总有办法让她重新爱上自己,余可情对她肯定还有感情,只是太在意从前的事而已。
林笙踉跄着跟上去,每一步都踩不稳,身形摇晃,跌跌撞撞,还春/色勾人。
客房的门被余可情从里面反锁,林笙伸出手,指尖在冰凉的门板上轻轻划过。
“可可,开门,”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嘶哑低沉,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我们谈谈,就谈五分钟,好不好?”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寂静。
林笙靠在门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知道余可情心里的坎,那些被她亲手划下的伤口,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抹平的,可她不会放弃,从她决定重新挽回余可情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放手。
余可情不愿意,也要永远待在她身边。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酒红色的长裙在地毯上铺开,像一朵盛开到极致却又带着颓败气息的花,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守在客房门外,仿佛要坐到天荒地老。
楼梯间的灯光勾勒出她的身影,又将影子拉扯得很长很长,玫瑰香从门缝钻进去,伴随着低低的呻/吟在引诱着里面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楼下的大挂钟时针悄悄指向凌晨一点。
客房里,余可情用被子捂住自己也挡不住信息素的侵扰,林笙疯了,没完没了的在外面试图引诱她,她要是意志不坚定,很快就会被玫瑰香牵着鼻子走,被林笙掌控着继续那些荒唐。
“可可,小宝和小凝是不是醒了,我听到动静了。”林笙在门外说。
余可情咬牙,一把掀开被子——
作者有话说:改一下结尾
第22章 再浪我也不会爱你了
再浪我也不会爱你了
“你闹够没有?”不想让两个孩子下楼看到不该看的, 她将林笙扯回主卧。
林笙脱掉碍事的长裙,丰腴的躯体倒向余可情,雪肌又嫩又滑, 就像一块奶味的果冻, 似火的红唇寻着余可情的嘴唇就饥渴的想要索吻,急着想奉献自己,发/情/期那股劲儿还没过去, 她浑身都跟着了火似的。
余可情皱眉躲开,抓着她的胳膊将她甩到床上, 冷漠道:“时间不早了, 你休息吧。”
林笙趴在床上咬着指尖看她,眼神直接又大胆, 像一把火烧向余可情, 惊得余可情往后退步,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垂下眼不敢看对面的林笙,这个长相美艳胴体成熟的女人就是媚/药, 几乎没人能抵挡这股致命的诱惑, 她更是容易被林笙勾着走。
她不能再在这个房间待下去了,脚步一转,她走向房门口。
砰!身后传来东西碎裂的巨响。
她心头猛地一跳, 回头就看到林笙砸碎了床头的玻璃饰品,正拿一块碎玻璃在手腕比划。
“你干什么?”她瞳孔微缩,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林笙发出两声醉意的呵笑, 痴痴地看着她说:“不干什么啊,我就试试会不会疼。”
余可情的脚步再也迈不向门口,她紧张的盯着林笙手里的玻璃片, 咽了咽口水,林笙现在意志不清醒,任何危险的动作都是致命的,她知道自己不该心软,林笙爱割哪里就割哪里,但她接受过的教育以及良知都让她无法坐视不管,林笙可以受伤,怎么样都可以,就是不能在她面前,不能让她看到,否则她会一辈子于心不安。
她试图劝说:“你冷静点,把玻璃放下。”
林笙非但不听,还将玻璃片压得更下,尖锐的边缘已经刺进皮肉,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余可情瞳孔骤然收缩,上前一把夺下玻璃片扔掉,气血在胸腔翻涌。
“你是不是疯了,这是你这种人会做得出来的事吗!”她真要被林笙气死了。
林笙看了眼地上的玻璃片,又看看余可情的手,这双手真漂亮,手指纤长如葱。
她打了个酒嗝,脸颊醉红,迷离着双眼握住余可情的手,拢到胸前,再低头蹭蹭,心疼道:“我吓唬你的,才不是要做傻事,太傻了,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好危险啊可可,你干嘛要用自己的手去抢玻璃片,要是划伤了怎么办。可可,你别走行不行,留下来陪我,我好难受,哪里都难受,只要一想到你说不爱我了,我就难受得像是要死掉。”
余可情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手用力抽回来,说:“我去叫芳姨来照顾你。”
“你敢,”林笙再次贴上她,醉酒了也还在威胁她,“芳姨的孙女生病做手术需要一大笔钱,你要是叫她上来,我就立刻把她辞掉。”
余可情震惊,“林笙,你也太无耻了!”
林笙仰头看她,大方承认:“是啊,我就不是好人啊,谁让你当年喜欢我,你爱上了一个无耻之徒,所以这辈子都注定不能离开我,知不知道?你要是离开我,我会发疯,会不惜一切手段找到你。”
说着说着林笙又低下头,眼睛红红的,脸上露出无措的委屈表情,声音也便低了。
“可我现在又害怕,怕逼得太紧了你会生气,你现在不能生气啊,你身体不好,医生说你现在最忌讳的就是生气,那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以后都改,改到你满意为止,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钱、权力、资源,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还可以让你踩着我的一切往上走,你想要开店,我们就开,开最大的,好不好?但你不能离开我。”
余可情身上的檀香淡淡的,却很好闻,林笙就像一个坠入荒漠已经渴出幻觉的迷路人,将余可情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搂住余可情细窄的腰肢,透过衣服的面料感受余可情皮肤的温热,暖暖的,也是香香的,让她觉得舒服。
余可情只觉得可笑,到底是谁一天到晚在气自己?现在喝醉了就能不认,还更无理取闹。
她扯开贴着自己腹部的脑袋,垂眸,“你真的什么都能给?”
林笙一喜,猛点头,“嗯嗯!你说,想要什么,只要你说。”
“自由,”余可情的睫毛扑扇了几下,“我要自由,你能给吗?”
林笙抿唇,很为难,“我没有限制你出门,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这还不是自 由吗?”
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余可情再提这个要求就很多余。
余可情看着她,说:“我想带小宝搬出去住,想要一个没有你的世界,那对我来说才是真的自由,林笙,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们已经不可能了,离婚吧,放我走。”
有戾气在林笙的眼底闪过,但她忍住了没有发作,她开始耍无赖,“我不要离婚,十年了,我找了你十年,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我才不要离婚。”
余可情不生气也不难受,因为早就料到林笙会是这个反应,她也并不期待林笙能和自己平等、尊重的沟通,林笙能低声下气到今天这个份上,已经是极限了吧,肯定难受死了,也装不了几天就会原形毕露,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不抱任何希望林笙能答应。
见她不说话,林笙还以为她不再生气了,便又有些得意的说:“你不是不爱我了吗?为什么我勾一勾手指你就来了,哼,你心里分明就还有我,为什么不肯承认?现在承认又怎么了,我又不会笑话你,我也喜欢你啊,已经离不开你了。”
余可情扯了扯嘴角,讥讽:“你千万别这么说。”
她自认是个好脾气的人,从未对任何人发过火,可她现在被林笙逼得全爆发了,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和林笙好好沟通,面对林笙这样一个疯子,也应该没人能控得住脾气。
她整理下自己被弄乱的衣服,玫瑰香和酒味裹住了这个房间,让她不好受。
“你今晚能不能别走。”林笙拉住她,可怜的哀求。
余可情回应给她的只有冷漠,这让林笙表情扭曲,眼里的不甘化为实质,她曾笑话余可情是自己的舔狗,打不走骂不走,现在轮到她了,她可以装好人,装温柔,但她对余可情的爱就是扭曲就是畸形的,她就喜欢余可情一如既往的痴迷自己,她巴不得被余可情玩弄,想让余可情俯视她,看她被弄得失去神智,伸出舌头发/浪,要听余可情愧疚又慌张的哭着对她说对不起,又停不下来。
她不肯让余可情离开房间,什么招数都用了,余可情忍无可忍将她弄到浴室。
上次被砸得一片狼藉的浴室已经恢复如初,余可情打开花洒用冷水将林笙浇透,林笙在冰冷的水流中胡乱扑腾,酒意醒了大半,那些故作的伪装也掉得差不多了。
余可情扔掉花洒,站在旁边冷漠开口:“清醒没有?林笙,你除了勾引我,强迫我,还会不会别的?是,我以前是痴迷你,但现在我对你完全没兴趣,懂吗?我对你没兴趣,你身材再好,脸蛋再漂亮,信息素再迷人,我都没兴趣了,所以,别再做这些,你越胡搅蛮缠,我就会越讨厌你。”
说完,她冷冷看了眼狼狈的林笙,头发湿答答的粘在胸前,所有的骄傲和盛气都好像跟着水流被冲进了下水道。
余可情甩上浴室的门,选择不听身后林笙气急败坏的怒骂和摔东西的声音。
她挺直腰背强撑着回到客卧,无力的倒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给自己隔绝出一个安全的狭小空间了才敢喘一口气。
脑子乱糟糟的,全是林笙被冷水浇透后狼狈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那样做对不对,可她真的受不了了,受不了林笙用极端手段来要挟她,受不了那些‘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的承诺里藏着‘除了不能离开我’的前提,更受不了自己明明应该恨透了这个人,却还是会因为一滴血珠就心跳停拍。
她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安慰自己没关系,天亮就好了.
第二天余可情从客卧出来,和林笙在走廊打了个照面。
她脚步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往楼梯口走。
林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说对不起?说昨晚喝多了?说那些话都是真心的但方式错了?
林笙站在走廊里,看着余可情消失的方向,攥紧了拳头。
小宝和温凝也已经起来了,她们两个吃完早饭还要去学校,小宝习惯了上学的日子,也不觉得上学有什么难熬,温凝就不一样了,她每天都在想怎么装病请假不去上课。
余可情让两个孩子快吃,吃完就送她们去学校,自己再顺路去上班。
小宝喝着橙汁偷看林笙,觉得林笙的脸色好吓人。
温凝也深有同感,而且不止林阿姨奇怪,昨天晚上她给妈妈打电话说住在余阿姨家,妈妈就问她是哪个余阿姨,在她说出名字之后妈妈的反应也很奇怪。
“余阿姨,我好想一直住你们家,”温凝长叹一声,很哀怨,“可我妈妈中午就回来了,她说到学校接我去吃午饭,晚上也在她那边睡。”
温凝管江霜叫妈妈,对温满称呼就多了,妈、老妈、我亲爱的老母亲、母上大人、太后等等,也从侧面说明她和温满的相处要更自在一些。
可能是因为职业摆在那里吧,江霜不太平易近人,对温凝的要求也严格,温凝在她面前都很拘谨,不愿意住到江霜那边去也正常。
这个事余可情也没立场多评判什么,江霜是温凝的亲妈,人家要接女儿回家住,她总不能拦着吧,那样就显得她太多管闲事了,也很不合适,所以只能笑笑,安慰了温凝几句。
提到江霜时,林笙投射到余可情身上的视线又冷又尖锐,跟昨晚耍酒疯的样子判若两人。
余可情置若罔闻,将两个孩子安全送到学校,她就去店里上班了。
今天有其他分店的烘焙师过来学习。
七八个生面孔围站在后厨的操作台,余可情推门进去,她们纷纷转头。
一个年纪大点的学员笑着打招呼:“余老师好,我们这次来学习,给您添麻烦了。”
之前余可情也给其他人上过课,开始有点拘谨,现在已经差不多适应了。
她浅笑着点点头,“不用这么客气,大家相互学习。”
余可情今天出门也是穿的T恤和牛仔裤,现在换上了工作服,头发也绑好藏进了帽子里,围裙的带子勒出她细细的腰肢。
她的五官并不出众,翘起来的圆鼻头显出几分无辜的萌态,唇上的颜色很淡,整体搭配起来很普通,不是那种会让人第一眼就惊艳的类型。
但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春风拂过,含着笑意的眼神很柔,如温水漫过,宛若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玉,温润、柔和、安静,散发出淡淡的檀香,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学员当中有一道异于别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转了下目光,捕捉到视线的来源——
是个很年轻的Omega,应该只有十八/九岁吧,生得白白净净,眼睛又圆又亮,像盛着光,一样穿着工作服,齐肩的短发绑在脑后,看起来干净又清爽。
那女孩见她看过来,也不躲,眼睛微弯,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余可情愣了一下才冲对方友好的笑了笑。
这批学员是第一次来总店上余可情的课,彼此都很陌生,余可情让她们做了个简单的自我,她也重新介绍了下自己,然后就就开始上课了。
那个白净的Omega叫杨惊蛰,今年十九岁,上个月刚入职C市的分店。
余可情老师,杨惊蛰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一上午,杨惊蛰都在认真听课,同样也借着上课在认真看余可情。
余可情站在操作台前做示范,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手腕细得像是轻轻一握就能折断,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揉面的时候动作又轻又稳,面团在她手里很听话。
她一边示范一边讲要点,讲完了还会再温柔的问一遍学员还有哪些地方不明白的,有不明白的地方她可以再说一遍,然后让学员照着做,会下去挨个指点她们,她很有耐心,总是轻声细语的,更不会区别对待学员。
杨惊蛰本来都会了的,要点也都记住了,但余可情一站到她身边,她就紧张,然后就显得笨手笨脚的,本来只用倒三分之一的鸡蛋液,她一下全倒进去了。
“啊。”她惊慌想要挽救,更手忙脚乱,然后就踩到了余可情。
余可情用手臂挡了一下她,避免她东倒西歪的往旁边摔。
“小心。”
细腻温柔的声音落入杨惊蛰的耳朵,她脸都红了,赶忙道歉:“对不起,余老师,踩疼您了吧,真的对不起,我……”
她越着急,说话就容易卡壳,手指都攥紧了,好像自己闯了天大的祸。
余可情眼尾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依旧温和:“没关系。别紧张,慢慢来就好了。”
才多大点的孩子,千万别吓着了。
第23章 你不抠我,难不成想抠她……
你不抠我,难不成想抠她……
余可情下班接小宝回来的时候, 林笙已经在家里了,往常都是大半夜才回来,今天却很反常。
她穿着吊带裙坐在沙发上, 真丝的料子软软地垂下来, 衬得她慵懒又妩媚。
余可情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再若无其事的往里走,把书包递给小宝, 让小宝先上楼。
小宝看看她又看看沙发那边的林笙,有些担心。
余可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轻声说:“先回房间放东西, 一会下来吃饭。”
小宝这才一步三回头的上楼,妈妈说会带她从这里搬出去住, 她很期待。
一楼的空间里就剩下余可情和林笙两个人, 余可情预感到林笙是有话要跟她说才故意支开小宝的, 林笙无耻起来才不会管有谁在场。
“今天回来得很早。”林笙开口了, 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每天都是这个点下班。”
林笙突地冷笑一声,“那个叫杨惊蛰的小Omega粘了你一整天, 你心里应该很爽吧。”
余可情沉下脸, “你除了会派人监视我,还会干什么。”
林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直直地盯着她, 眼里的妒意如海啸般席卷上来。
越嫉妒,林笙说出口的话就越伤人。
“很享受是吧?终于有人围着你转了,你就得意高兴到忘了自己已经结婚, 女儿都十三岁了,以为她喜欢你?你要不是满儿的朋友,要不是每天都坐着上千万的车去上班, 要不是我让你打扮自己,她能多看你一眼?余可情,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别什么人跟你说两句话就把你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十几岁就知道扮可爱装清纯勾引人的又能是什么好东西,你就跟个傻子一样相信,笑那么开心,你想出轨啊!”
看到余可情和别人站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视频和照片,林笙就气疯了,这段时间她低声下气讨好都没有得到余可情一个像样的笑脸,凭什么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就可以!凭什么!余可情怎么能这么对她!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她!
余可情气得脸色通红,嘴唇直哆嗦,大声驳斥:“林笙!你怎么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出口伤人,你侮辱我就算了,人家杨惊蛰是被安排过来学习的,我作为老师认真教学难道也有错吗,怎么到了你眼里就变得这么不堪,你眼睛脏就看什么都脏,你勾引人就觉得全世界的Omega都在勾引人,不是谁都像你这么龌蹉的!”
“我龌蹉?”
林笙怒极反笑,往前抓住余可情的手腕逼着她将手按向自己的波涛汹涌,无耻的承认。
“对,没错,我就是龌蹉,我TM就是想勾引你,怎么?你不抠我,难不成还想抠那个小Omega?就她那副小身板,乾乾瘪瘪的,是你的菜吗?她有本事让你信息素爆裂不能自控吗?她能让你光脑子里想想就能淌汁吗?余可情,你就承认了吧,那些清纯可爱年纪小的Omega根本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喜欢的是成熟的身体,抓在手里满满的肉感,你喜欢骚的、浪的,在你面前尽情摇摆的,喜欢仰视你抓着你的手尖叫伸舌头迷失自我,呵呵,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闷骚,你只是外表看着一本正经温顺可人,骨子里比谁都野,你想要那样又害怕被人发现,如果有人勾引你,你嘴上拒绝,甚至身体都很被动,但你的信息素不会说谎,我勾引你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样吧?真该拍下来,或者站在镜子面前让你自己好好看看,到时候你就没话说了,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像个侦探在剖析余可情的心理,惊得余可情往后退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不是,不可能,自己从来都没有这种想法。
林笙笑得更张扬肆意,紫色吊带裙包裹住的丰腴身体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玫瑰香。
她伸出手臂将受到惊吓的余可情圈进怀里,蹭着余可情的脸颊,继续无耻的说:“我重欲,你闷骚,我们就是天生一对,你也不想找一个在床上无趣、只会躺着让你伺候的人,对吧?你更不喜欢温柔似水,上个床都得慢慢摸,摸几个小时都进入不了主题的人。你知道满儿为什么会和江霜离婚吗?因为江霜和我是一类人,我是衣冠禽兽,她是斯文败类,呵呵,这么一想,你以前痴迷江霜,我反倒能理解了。”
余可情身上除了檀香,还有烘焙的麦香,甜甜的很好闻,林笙嗅了几口,有些上瘾。
余可情推开她,冷道:“不是谁都跟你一样的。”
“那当然,我是独一无二的。”在林笙的逻辑里,所有不合理都能合理,所有不利她都能利她,没人能从她这套逻辑里心平气和的走出去。
余可情已经疲于应对她了,“你简直不可理喻。”
林笙却置若罔闻,抬手想要触她的脸,被她躲开后才慢慢放下,说:“你知道我今天去干什么了吗?给你报仇去了,上次在云顶酒吧那个姓何的煞笔,她家在A市搞灰产的,底下难免会有一些手脚不干净的人,这段时间你和小宝出门我会安排保镖跟随,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别闹脾气别任性,也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往来,尤其是那个姓杨的,再让我知道你跟她说话,我是舍不得对你如何,但她,我就不保证了。”
提起云顶酒吧,余可情就忍不住恐惧,怒道:“如果不是你带我去那种地方,我也不会碰到那种人,你想报仇怎么不先把自己……”教养和良知让她没法诅咒林笙去死,只能堪堪停在这里,深吸一口气,“林笙,你要是敢干涉我的工作,找无辜之人的麻烦,我跟你没完。”
这些话威胁不到林笙,她笑了笑:“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可可。”
余可情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牵连到无辜的杨惊蛰,那孩子勤快努力,也很有天分,这么小年纪就要在社会上打拼,家庭条件应该不会太好,要是因为自己的事害杨惊蛰丢了工作,她会愧疚一辈子的,她在穿书之前也是个小小的打工人,非常懂其中的辛酸。
她向林笙妥协:“我会跟杨惊蛰保持距离,也请你信守承诺。”
林笙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可以。”
“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厨房看看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小宝已经饿了。”
她转身去了厨房,看到芳姨一个人在里面忙碌,她洗了手想帮忙,芳姨拦着不让。
半山别墅很大,也不只有芳姨一个佣人,但林笙不喜欢生活区域出现太多不相干的人,所以负责打扫房屋的佣人都只在林笙不在家的时候工作。
芳姨主要是负责做饭,以及打扫林笙睡的主卧,活不算多,要求就是别多嘴,别多管闲事,这点芳姨就做得比上一个阿姨好。
余可情上楼换衣服,客卧的门被锁上了,不是一间,而是所有客卧都进不去。
她留在小宝房间的衣物也尽数被拿回二楼主卧,林笙在用这种方式警告她,如果再不回主卧睡,后果只会比现在更严重。
她握紧了拳头,气得浑身发抖,难道注定了她这辈子都无法摆脱林笙,要让她一直生活在这种无力抗争的泥潭中吗。
夜里,余可情在主卧的浴室洗澡,门没有反锁,林笙也没有进来,但她刚才听到门口有动静,除了林笙不会是别人,至于为什么没进来,余可情也懒得去想,她今天很累,只想早点休息,不想揣测林笙又打的什么主意。
她穿上最保守的睡衣,这是她自己买的,林笙把手机还给了她,她能用自己的钱了,身上从头到脚没有一样再是林笙的东西,廉价也好,林笙瞧不上也罢,这都是余可情自己花钱买的,她就穿得安心。
在满儿的店上班也有工资,还给了她分红,满儿说后面会一起打进她的卡,那她就能有更多的钱了,到时候就在外面找一个小房子,和小宝搬出去住。
林笙不在房间,而是在阳台抽烟,吊带的一边带子从肩膀花落,露出大片春/光。
余可情立刻将视线移开,低头掀开被子占了大床的一个小小的位置,侧躺着把自己蜷缩成团,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至于林笙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不知道,身边的位置塌陷下去了她才猛地从困意中惊醒,玫瑰香窜入鼻腔,她被林笙从后拥入怀中。
就在她以为林笙又会强迫她的时候,林笙却只是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说:“睡吧。”
她惊魂未定,心跳了半天才平复下来,许是太累了,又或者是麻木了,她竟真的睡着了。
林笙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小心拢紧怀里呼吸绵长的人儿。
次日,余可情站在镜子前看脖颈的吻痕,脸色很不好。
林笙!
林笙比她先醒,而且已经出门了,还送小宝去了学校。
吻痕太明显,她用遮瑕膏遮了三次才勉强盖住,出门前还不放心,又贴了一块创可贴。
其实不贴会更好,现在贴了就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学员都心照不宣,看破不说破。
余老师结婚并且有一个正在上初中一年级的女儿,是所有学员都知道的事,只是没见过余老师的爱人,也不知道对方是做什么的。
不过看余老师平时上下班都有司机接送,座驾都是千万级别的,就猜得到对方是什么家庭条件,也对的啦,余老师和她们老板是好朋友,一个圈的人家庭条件肯定都差不多。
“惊蛰,你都盯着余老师看一上午了,想什么呢。”离杨惊蛰最近的一个学员问了句。
杨惊蛰回神,低头看案上的面团,情绪有些低落,“没什么。”
今天余老师还和昨天一样温柔有耐心的给她们上课,但杨惊蛰就敏锐察觉到余老师在和她刻意保持距离,她问问题余老师也会回答,可就是和昨天的感觉不一样了。
到中午吃饭的时间,学员都三三两两到外面的小店吃去了,余可情在收拾东西,杨惊蛰就拎着保温盒跑过来跟她说话,她礼貌的答了两句,没有过多交流。
杨惊蛰站在原地,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问:“余老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自己态度的转变肯定是让这个小姑娘察觉到了,余可情看着杨惊蛰那双带着忐忑和小心翼翼的眼睛,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很不好受。
她放下东西,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得柔和了些,“没有,惊蛰,不是你做得不好,”顿了顿,似乎在想应该怎么解释,叹了口气,“是老师自己的问题,这两天……家里有些事情,老师心情不太好,可能脸色上带出来了,不是冲你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次学员要过来培训一星期,她看着杨惊蛰,温和道:“你这两天的表现我都看了,进步很大,你在这方面是很有天分的,好好加油,以后就能自己带徒弟了。”
杨惊蛰的眼睛亮起来,开心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真的吗?余老师,我真的可以?”
余可情笑着点了点头,看到她手里的保温盒,便关心的多问了一句:“自己带饭?”
学员都是统一住在酒店的,房间也是普通的标间,不具备自己做饭的条件。
被关心的杨惊蛰有些不好意思,主动解释:“我没和其他人住酒店,是住在朋友家里的,她家有厨房能做饭,我晚上做好了放在冰箱,第二天再拿过来用微波炉热一热,这样能省点饭钱,出去吃一顿少说也要十几块,能省一点是一点,自己做饭也更健康卫生。”
余可情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十九岁也正是爱美爱玩爱的年纪,杨惊蛰却已经在精打细算地过日子了,真是懂事的让她有些心疼。
“住朋友家也挺好,能互相照应,你朋友家住得远不远?每天来回跑方不方便?”
“不远不远,坐公交就三站路,挺方便的。”
“那就好,”余可情被她诚挚的笑容感染,心情也好了很多,“那你快吃饭吧,吃完了就睡一会,下午的甜点课是两点半,还有时间。”
杨惊蛰应了一声,声音轻快的邀请:“余老师,您也一块吃吧?我带了很多红烧排骨。”
她太热情了,余可情都有些招架不住,笑着摆摆手,“谢谢你,你吃吧,我一会还要去学校接我女儿。”
“余老师的女儿一定很幸福,有您这么一位漂亮又温柔的妈妈。”
余可情已经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细白的双颊透出一层嫣红,羞羞答答的,特别美。
看得杨惊蛰两眼发直,抱着自己的便当盒傻傻的,直到余可情出去了她都没有回神。
余老师真好看,要是没结婚就好了。
杨惊蛰既兴奋又惆怅,兴奋的是余老师就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惆怅的是余老师已经结婚并且有女儿了,余老师和她爱人的感情应该很好吧?余老师今天都用创可贴遮住了吻痕。
怎么办呢,有点嫉妒余老师的爱人。
杨惊蛰咬了咬指尖,糖醋排骨都不香了。
今天余可情在店里和杨惊蛰的相处同样被在外面监视的人传给了林笙,于是在晚上课程结束之后,有车子在后面悄悄跟上了杨惊蛰。
公交车在第三站停靠,杨惊蛰背着个包下来,她戴了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从路口过去拐了个弯,她就钻上了路边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她倒在后座,一脸的闷闷不乐。
车子悄无声息驶离车位。
过了一会,前座的人发现情况,说:“后面有车在跟我们。”
杨惊蛰烦得用帽子挡住脸,“甩掉,肯定又是我奶奶派来的人。”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不好,很不好。”
“被老师骂了?”
“余老师是个温柔的人,从不骂我。”
“那到底为什么。”
“我喜欢余老师,可她结婚了。”
“哦,抢呗,结婚而已。”——
作者有话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后面都是付费章节,不好这口饭的真的请及时止损,没必要花钱找不痛快的啊各位!
第24章 搅拌我
搅拌我
杨惊蛰从后座爬起来, 把帽子摘了扔到一边。
“抢?怎么抢?”她闷闷地说,“余老师都有家庭了,我要是横插一脚破坏人家家庭, 让奶奶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前座的人边开车边抬头, 后视镜映出她的脸,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短发, 梳个大背头,戴一副金丝边眼镜, 气质斯文又带着点凌厉, 很有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香港大姐大的风范。
“你不是说那个余老师很温柔吗?温柔的人心软,心软就好下手。”杨惊云语气淡淡的说着惊世骇俗的话, “结婚又怎么了, 现在离婚的人多得是, 婚姻就是个坑, 人生苦短,让你的余老师走出来多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杨惊蛰瞪她一眼, “余老师跟她爱人感情好得很, 我今天还看见她脖子上有吻痕,用创可贴遮着的呢,你别瞎说八道。”
杨惊云呵呵一笑:“吻痕?那还不就是人家故意让你看见的。”
杨惊蛰愣住:“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人家爱人在宣示主权呢。”杨惊云打了下方向盘,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成功甩掉了后面跟踪的车子。
杨惊蛰不说话了,她想起今天余可情对她的态度,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往后一靠,看着车顶发呆。
杨惊云捞过副驾驶的平板电脑丢过去给她,说:“看看吧, 那位余老师的资料。”
“你查她干嘛?”杨惊蛰点开屏幕。
“一开始没查她,我查的温满,顺带查了一下她,然后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惊蛰的身份特殊,有些程序不得不走,也没查吧,就是打个电话问了句,资料就发过来了。
杨惊蛰低头翻看平板上的资料,看到余可情伴侣那一栏,她眉头就皱了起来。
“林笙?”
“嗯,你余老师的爱人就是这位,”杨惊云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说,“还有你老板的前妻——江霜,A大经济学的教授,你余老师以前可是对这位江教授死缠烂打,痴迷到不行,余家以前在A市也算是小有资本,后来破产了,背一屁股债,余可情的双亲承受不住打击跳楼身亡,余可情应该是受了刺激才导致性情大变,跟以前判若两人,后来就和林笙结婚了,婚后似乎不太幸福,她带着女儿在云南芒市躲了十年,不久前才被林笙找到,每天有司机接送上下班,真是让人羡慕的富太太生活?但其实面包坊外面一直都有人在监视她,你那点心思估计已经被人传到林笙耳朵里了,刚才跟上来的车说不定就是林笙派的,她想弄死你。”
杨惊蛰的手指顿在屏幕上,这上面有余可情在做甜点的照片,照片上的余可情眉眼温柔,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仿佛有细碎的光落进了她的眼眸,星星亮亮的,驱散了深藏在眼底的阴霾,也冲撞着杨惊蛰本来就心动的小心脏,让她更加坚定了想要守护这颗星星的想法。
“怎么不说话?”杨惊云问。
杨惊蛰将平板丢开,哼了一声,势在必得道:“余老师应该值得更好的人。”.
早上余可情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上班。
下了楼发现林笙还没有走,靠在门口玄关处,手里转着车钥匙,“今天我送你上班。”
余可情脚步一顿,“不用。”
“司机请假了。”
“我可以自己开车,或者打车。”
“你拿驾照之后就没开过几次车,这边也打不到车。”
林笙说的都是事实,余可情无法反驳,只能接受她的‘好意’,坐进了她的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播报路况的声音,余可情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林笙也没有说话,车子开得飞快,横穿在早高峰的车流中,身后全是不满的喇叭声。
到了店门口,车轮摩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余可情一颗心怦怦跳,没好气道:“你想让我死就直说。”
她现在已经不可能跟林笙好好说话了,被气的,被逼的,她这个老实人也会发怒了的。
林笙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含住她的嘴唇,吮着她唇上的香气,含糊道:“那我可舍不得,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能死,要是我死了,那我就会拉上你,绝对不可能将你留下来便宜了别人的,你活着只能抠我,死了也一样。”
余可情挣扎,连踢带踹,只可惜车内空间有限,她又体弱,拳脚实在施展不开,很快就被林笙压在副驾驶狠狠亲了一番,嘴唇被蹂/躏得又红又肿,T恤的领口被扯落肩膀,林笙 轮流在她的颈侧、肩头、锁骨这些地方留下吻痕。
当林笙还要掀开她T恤的时候,她惊叫一声。
林笙却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她,脸上都是得意的表情,“吓唬你的,在这里很容易被人看见,我是无所谓,人越多我越兴奋,感觉来得就更强烈。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只能我一个人看,谁要是多看你一眼,我都想把对方的眼睛挖下来。等你下了班,我再来接你去一个人少的地方,我们在车里慢慢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还没有试过在车里,真是可惜,以前怎么没想到呢,白白浪费了,都怪你,你应该早点让我认清自己的感情,早点爱上你,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彼此最相爱的时候疯狂做恨,光这样想想我都不行了,不信你摸。”
她抓住余可情的手腕,余可情耳朵嗡嗡的,避如蛇蝎,林笙肯定是疯了!
“你让开,我要下车。”大早上的就要应对疯子,余可情都觉得累。
好在林笙也克制,没有很过分,她再次低头亲了亲余可情,收敛起外放的浪里浪气。
“我跟你一块下去,和大家打个招呼。”
“没必要。”
“我觉得很有必要,免得某些人还痴心妄想,分不清大小王。”
余可情生气得很,说:“林笙,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的,也请你不要在我工作的地方让我这么难堪,牵扯无辜的人,行吗?”
林笙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选择妥协,“你别生气,我不下去就是了。”
余可情打开车门下去,捂着脖子的背影十分狼狈。
林笙坐在车里,一条手臂搁在方向盘上,眼睛透过车窗看余可情进去的背影,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她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再等余可情心甘情愿了。
MD,好想好想好想!
玩具再好,也不是她想要的,都不是,什么都不是,她就要余可情,只有余可情可以。
余可情没和她睡的那些晚上,她就在卧室的墙上投放余可情的照片,铺满整面墙壁,让这双温柔的眼睛盯着她扭腰舞动。
(删删删删删删删删删删删删删删删,操!一个字都不想改了)
遥控器被她抓在手里,按钮都被她按坏了。
她从来都不是会收敛的人,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字眼,享受原始本能是件乐事,不该被规矩束缚。
(审核你满意了吗?晚上睡得着吗?)
车内还残留着余可情的信息素,林笙像一个信徒,咬着自己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
她今天穿了白色的长裙,外面搭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颈上佩戴一枚铂金镶边的三角形祖母绿,一直垂落到胸部的位置。
(删减,作者实在凑不出来字数了)
浓郁的玫瑰香在车内蔓延,她偏靠在副驾驶,双眼短暂失去焦距。
余可情,余可情……
怎么就那么想!疯了一样的想!.
余可情去卫生间把吻痕遮住,然后换上工作服,开门出来就碰到杨惊蛰。
“余老师好。”杨惊蛰的眼睛亮晶晶的,分开扎的两揪小头发也很可爱。
余可情调整了下面部表情,冲她笑着点点头,“早上好,昨天睡得好吗?”
杨惊蛰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余可情那段细白的脖子上溜了溜,将所有心思都藏起来,只向余可情展示自己天真可爱活泼的一面。
被余老师这么温柔的大姐姐关心,杨惊蛰不好意思的红了下脸,露出小女孩的羞涩,脸上那对可爱的小梨涡显得她更娇俏,像夏日里盛开的向日葵,明媚又充满活力。
“睡得很好呀,”杨惊蛰蹦蹦跳跳跟在余可情身边,发自内心的夸起余可情,“余老师,您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是春天的颜色,跟您的气质很搭,都很像春天。余老师,我特别喜欢看您给我们上课的样子,又温柔又自信,整个人都在发光,好美好美,我已经被您迷倒了。”
从没被人这么热情的夸过,余可情真的很不好意思,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眼底漾起柔和的笑意,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谢谢你啊惊蛰,你今天也很漂亮,扎起来的这两个小揪揪很适合你,好可爱的发型,跟你一样。”
她很自然的抬手点了点杨惊蛰的小头发,就像对待小宝那样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杨惊蛰却是因为她这个动作,浑身一颤,腰肢发软,好想倒进余可情怀里。
啊~余老师~
杨惊蛰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偷偷抬眼看向余可情的背影,那件白色的T恤下摆掖进墨绿色的长裤里,更显得余可情身姿纤柔,店内的暖灯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她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缕清浅的檀香。
杨惊蛰小心偷吸一口檀香,泛红的脸蛋闪过满足的神情。
“余老师~~”
她几步跑上去亲昵的挽住余可情的胳膊,恨不得将自己都贴到余可情身上,还装得很自然很无辜,让余可情看不出问题。
“余老师,我们今天上什么课呀?培训结束之后我可不可以加您的微信?以后有问题可不可以在微信上问您呀?”
余可情没多想,“可以啊,有问题你可以随时问我。”
“谢谢余老师,余老师您人真好。”杨惊蛰非常开心,逮着机会就夸。
她真诚热情,很难让人拒绝,余可情也不例外,今天一上午就收到杨惊蛰的无数次夸赞.
下午温满才来店里,她一进门,大家伙就感觉到不对劲,平时总是一推开门就兴高采烈活力四射的跟每个人打招呼,口头禅总是那句‘哈喽!我来啦!’,今天她没跟人打招呼,脸色也不太好,眼圈有点红,像是哭过了,又像是没睡好。
余可情有些担心,和温满到二楼的空位坐下。
这家总店与其说是面包坊,还不如说是一家下午茶店,一楼卖甜点蛋糕面包,二楼是可以坐着喝咖啡吃甜点的,生意一直都很好,这也是温满能连着开分店的原因之一。
“满儿,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看温满的脸色也是不太对的。
温满靠在椅子上仰着头,半天都没说话。
余可情看着她,没催。
过了很久,温满才开口,“我跟江霜吵了一架。”
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余可情一愣,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温满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一向大大咧咧开朗活泼的人,眼底也泛开了一丝悲伤。
因为过去的一些事,江霜对可情一直存在偏见,她没有强迫江霜一定要接受可情这个朋友,但这次江霜强制要求小凝不许和宝儿往来,丝毫不顾及小凝的意愿,还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让她再次对江霜失望,婚后江霜对她展示出的另一面让她很陌生,好像自己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算了,不说这些了,”她没法向可情说出吵架的原因,便转移了话题,“你怎么样,课上得还顺利吧?”
她不愿意说,余可情也识趣不问,“她们都很认真,完成度很高,也很懂得创新。”
温满点点头,“那就好,你带人我放心。”
今天心情确实不太好,温满也就没有多留,在二楼坐了半个小时就走了。
余可情回后厨检查学员们的作业,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多。
这个时间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都是客流高峰期,外面的店员根本忙不过来,余可情就到二楼帮忙做咖啡。
她手艺好,速度还快,从她来了之后还推出了很多新口味的甜品蛋糕和咖啡,新品都广受好评,吸引了很多年轻人到店打卡,客流量是以前的两三倍,当然就忙不过来了。
杨惊蛰也留下帮忙,能借机和余可情多相处一会儿。
临近十点,二楼还剩两三桌客人,余可情让其他人先下班,自己留守。
“惊蛰,你也回去吧,今天不好意思啊,让你忙到这么晚。”余可情很过意不去。
杨惊蛰靠在吧台捶腰,笑出两个小梨涡,“没关系的余老师,也快到下班的点了,我和您一块打扫完卫生再回去。”
“那不行,你累一天了,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睡觉之前用热水泡泡脚会舒服很多。”
杨惊蛰狡黠的眨眨眼,说:“您也累一天了呀,我更心疼您。”
她不肯走,非要留下来一块收拾完卫生再走,余可情无奈,却也感动。
按理学员过来培训,吃住都是公司包的,主动留下帮忙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工资,回头她问一下满儿,看能不能给杨惊蛰算工资或者发点补助,不能让小姑娘白干活。
两人分工整理好吧台和其他区域的卫生,这已经要到打烊的时间了,就剩下最后一桌客人,是最偏角的小桌,还有一根柱子挡着,余可情也看不到客人的长相。
她走过去礼貌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我们店已经……”
后面的话她没能说出口,因为这里坐着的人是江霜。
多年不见,江霜容貌上并无太多改变,白色衬衫和长裤,头发盘在脑后,容貌出尘,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自带高知识分子的清冷和睿智的气质,镜片后的眼睛向余可情投下审视的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却能让余可情很紧张,手心出汗。
余可情退后半步,礼貌问候:“江教授。”
她占用的这副身体的主人曾对江霜做过许多非常过分的事,包括但不限于偷摸进江霜的家躲藏在床底下、衣柜等地方偷窥,24小时不间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跟踪到学校,出现在江霜上课的教室,即使江霜报警也阻止不了原主这种神经病的行为,所以她很理解江霜为什么如此反感原主,她也都尽量不顶着这张脸出现在江霜面前。
不知道江霜在这里坐了多久,她以为对方是来找满儿的,就主动说:“满儿不在店里。”
江霜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我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余可情不解。
“有些话需要单独和余小姐谈谈,耽误你几分钟,应该不介意的吧。”江霜示意她坐。
余可情没有真的坐到她对面,“您请说。”
“希望余小姐能让你的女儿离温凝远一点,可以吗?”江霜也没有绕弯子。
余可情想起了下午温满说和江霜吵架了,是因为这件事吗?她抿了抿唇。
江霜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小凝才十三岁,很多事还不太懂得,也容易受身边人的影响,作为她的妈妈,我有责任替她筛选哪些人适合交朋友,哪些人又需要远离,有些事余小姐忘了,我还没有忘,这么说,余小姐应该也明白吧?”
余可情的脸色白了白,指甲掐进掌心,“对不起,江教授,我……”
她想解释那些事不是自己做的,可她怎么都说不出口,这些事她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除了温满,没有人会相信她,她的解释就显得苍白而徒劳。
“余小姐,道歉是你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事,更不是所有的事道歉了就能得到原谅,你做过的事会一直跟着你,你想重新开始,我也没有配合的义务,满儿愿意和你做朋友那是她的事,她是个成年人,我干涉不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清冷的香味却是久久不散,余可情抱着胳膊,冷得全身发抖。
杨惊蛰在另一边收拾桌椅,见她这边一直没动静就跑过来看。
“余老师?您怎么了,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余可情的胳膊,指尖都是冰凉的,以为余可情生病了,顿时就急了,搀扶住余可情想让她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楼梯口有高跟鞋踩上来的声音,余可情心跳加速,猛地抬头看向那边。
林笙一节一节台阶走上来,卷发松散在脑后,视线冷冷扫过杨惊蛰放在余可情手臂上的手,真是碍事到让她很想剁了。
她扭着丰腴的身体走向余可情,将余可情搂过来捏捏脸蛋,语气宠溺道:“老婆,我来接你下班了,今天怎么要忙到这么晚啊,都十点了,温满也太能压榨人了,你是她请过来培训员工的,又不是专职打工,不行,以后你上完课就回家,不许再这么晚了。”
余可情脸色更惨白,整个人都摇摇欲坠,林笙却因为吃醋,压根没注意到。
杨惊蛰非常担心,“余老师……”
“你可以走了。”林笙冷道。
杨惊蛰咬唇,急得都要哭了,眼圈红红的说:“余老师好像生病了。”
林笙立刻低头,总算注意到了余可情难看的脸色,她抬手触摸余可情的额头,没发烧。
“回家。”她带余可情下楼。
车子就停在店门口,她将余可情塞到车上。
至于跟下来的杨惊蛰,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不足以对她构成威胁,自己一个电话就能让这个小丫头丢掉工作,以后也不会有人敢聘用。
勉强恢复了一点精神的余可情想下车,被林笙蛮横阻止,她就只能解释:“店门没关,杨惊蛰不熟悉,她不知道怎么关的。”
“有人会处理,现在,你,跟我回家。”
性能极好的车子一下就消失在街角,杨惊蛰站在路边撇了撇嘴,转身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她啊地一声,吓得小心脏怦怦跳——
作者有话说:无语了,该严审的不严,这两天还嫌丑闻不够多?写点小情侣的你侬我侬就锁锁锁锁锁锁锁锁锁锁锁锁锁锁锁锁锁锁……真晦气
第25章 不乖乖吃药我就吃了你
不乖乖吃药我就吃了你
车子刚驶进半山别墅, 余可情就撑不住了,她靠在座椅上,唇色惨白, 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笙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出来,贴脸试了试温度,烫得吓人。
“可可?”她轻唤一声, 心都揪了起来。
余可情软绵绵靠在她怀里,动了动嘴唇, 想说什么, 却没发出声音,眼皮一下重过一下, 很快就瞌上了, 再也没有力气抬起。
意识模糊间只感觉到玫瑰香萦绕在四周, 不似平时那么有压迫感让她心生恐惧, 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像温暖的云朵将她包裹住。
林笙将她抱上二楼卧室, 让家庭医生过来给她打了针, 她皮肤白,又细,点滴打完之后手背就留下了青紫的针眼, 她睡的又不安稳,眉头皱着,呼吸有些重, 手总是乱动,在旁边守着的林笙不得不轻拢住她的手,免得磕碰到青肿的手背。
她睡着的时候, 林笙就这样趴在床边,扯了个枕头垫下巴,特别像狗在尽忠的守护主人。
小宝下来敲门,怀里抱着团团。
她站在门口,担心的问:“妈妈好点了吗?”
“打完针好点了。怎么还不睡?”林笙将门掩上,之前小宝已经在这里陪了很长时间,是她让小宝先回房睡觉的。
小宝低头摸摸怀里的狗,小声说:“我睡不着,担心妈妈,也……害怕,不敢自己睡。”
林笙不放心的看了眼卧室,又对小宝说:“我陪你上去睡觉。”
小宝震惊,心想还是不要了吧,你比什么都吓人。
但她无声的拒绝没被林笙接纳,生物妈的霸道也远超她的想象,说陪她睡觉就陪她睡觉,团团还被关到了门外边,连狗窝都被林笙踹出去了。
“睡吧。”林笙躺上了床,将小宝搂过来拍拍。
小宝被迫在她怀里,入鼻全是玫瑰香,晕乎乎的,跟中了迷药一样昏昏欲睡。
原来这就是被Omega妈妈抱在怀里哄睡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体验,好像也没有那么坏,但她还是更喜欢妈妈身上的味道,妈妈的味道最好闻。
等小宝睡着了,林笙才小心起身离开。
窗外的天色由青黑转为鱼肚白时,余可情终于不再胡乱挣扎,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遇到了烦心事,她身上的衣服早让林笙换下来了,现在穿着舒适的睡衣,细软的发丝贴着她的脸,陷进绵软的枕头中,有些无辜的可怜。
林笙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胳膊,指尖轻轻拂过余可情蹙起的眉头,又戳了戳腮帮子,有点生气的自言自语:“你为什么就不爱我了,凭什么你说不爱就不爱了,我可没有答应,所以你要一直爱我。我也是贱,放着外面那么多莺莺燕燕不要,就瞧上你这么个……小没良心的,看我放下/身段求你,你肯定很得意,只是你嘴上不承认,还一直说不要不要,不要个屁,你又撒谎,你明明就想要。你看你老惹我生气,我现在还照顾你,从来都是别人照顾我的,我什么时候照顾过别人,你是第一个。”
林笙抱怨着这段时间自己对余可情付出了很多,却得不到一点想要的回应,觉得很委屈,于是又戳了两下余可情的脸颊,但没有用力,余可情脸颊上也没有多少肉能供给她戳。
她戳着戳着就又心疼余可情怎么老不长肉,瘦成这样还要去上那个累死人的破班,都是温满带歪的。
别人出去工作是因为要挣钱养活自己,余可情用得着么?家里又不缺钱,要真到了要余可情出去抛头露面挣辛苦钱的贫穷程度,不用别人挤兑,林笙先挤兑死自己,没用的玩意儿,老婆女儿都养不起,死去吧,活着干嘛。
乱想了一通,她又痴痴地看着余可情,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余可情干燥的嘴唇。
“可可,你说实话,你到底还爱不爱我?”她就这样问,也没指望余可情回答。
许是被她没完没了的骚扰,余可情在发热的睡梦中醒了片刻,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睁开,嘴唇动了两下,似是回答林笙的问题,又似是在和自己对话。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高烧之后的嘶哑,林笙要凑很近才听得清,又不理解她这话的意思。
“什么?可可,你说什么?什么不敢了?”林笙好奇追问,心就跟猫爪子挠似的痒。
余可情又安静了,就在林笙以为她再次睡着的时候,她又迷糊着说:“不敢爱了……”
一次就要了她半条命,她是再也不敢爱林笙了。
林笙一愣,随即咬了下嘴唇,眼底有水雾散开,她捏住余可情的脸颊,轻声说:“不许。”
既然爱了就要一直爱,不许半途而废。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余可情苍白小脸上细密的绒毛。
静谧的室内,林笙已不在床边。
床头柜放着医生留下的药,以及一个水杯,杯子里还有水,是温热的。
这是余可情睁眼就看到的画面,她眨了眨眼睛,意识还处于朦胧不清状态,身上也没有力气,只觉得口渴,嗓子干哑到像是在冒火,她想喝水,于是从被窝里伸出手。
指尖刚触碰到玻璃杯,身后就覆上一具柔软的身体,林笙伸手替她将水杯拿过来,然后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水杯递到唇边。
余可情的后脑勺都枕在林笙的波涛汹涌上,软绵绵,弹性十足,比任何枕头都让人觉得舒服,余可情也迷瞪了好一会儿才张嘴喝水。
她的脸颊已经褪去了不正常的潮红,恢复了几分平日的白皙,只是唇色依旧浅淡。
一口气把杯里的水喝掉,火烧火烧的喉咙才感觉好点,她想支撑起自己,可浑身绵软无力,脑袋又昏沉,试了两次都起不来,索性放弃,继续躺在林笙的大姐二姐上。
林笙摸了把她的额头,“还是有点热。”
余可情软在她怀里,眼睛又闭上了,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笙又捏捏她的脸,“躺得还挺安心,高枕无忧了是吧?”
“嗯?嗯……”她没睡,只是累,脑子还没有办法思考。
林笙就动了两下身体,余可情枕着的‘高枕’也跟着抖起来,然后她听到林笙哼道:“下次就把你的脸埋到这里面,让你闷死,你就不会再出去勾三搭四拈花惹草了。”
余可情混沌的大脑还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表情呆呆的很可爱,看得林笙心痒难耐。
她低头亲了好几下,说:“好了好了,不吓唬你了。我让芳姨熬了粥,一会吃点粥再吃药。”
林笙就没想自己下厨,她连电饭煲都不会用,天生的富婆命,熬粥这种居家贤妻的事不适合她,就算她依照步骤做出来了应该也不会好喝到哪里去,余可情生病已经够难受的了,要是再喝到一碗难以下咽的粥,人生都要没有盼头,她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
余可情只听见了吃药,就摇摇头,“不吃……”
她其实很怕苦,以前就很怕吃药,后来是因为做了手术,身体不行了,不得不吃,每次也是跟上断头台一样,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敢把药片往嘴里塞。
她也真是烧糊涂了,居然会和林笙撒娇,逃避吃药。
“要吃,宝贝你生病了,吃药了才能好。”林笙扶着她躺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余可情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像只耍赖的小猫,声音闷闷的抱怨:“苦……”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有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意和委屈。
林笙看着她这副病后可怜又委屈的样子,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春水,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睡得有些凌乱的软发,态度也温和下来。
“我让芳姨准备了蜜饯,吃完药就给你吃一颗,是甜的,宝贝,乖乖吃药就要甜甜的蜜饯吃。”
余可情还是摇头,蜜饯对她也没有诱惑力。
软硬不吃啊这是,林笙就刮了下她的鼻尖,威逼利诱加歪理邪说:“吃药才能好得快,你也不想一直这么难受下去对不对?难道你不想快点好起来,去做你喜欢的小蛋糕?长时间请假不在岗,老板会认为你已经不能继续为公司创收,就会把你辞掉,温满现在也是个小资本家了,资本家的思维就是你必须对公司有价值,没价值她就炒了你。”
“满儿是好人,她不会的,你才会。”余可情躲开她的手。
“嗯,是,我最恶毒了,所以你要不要乖乖吃药?你不乖的话,我这个恶毒的巫婆就把你吃掉。”
余可情吸了吸鼻子,仗着头脑不清醒就疯狂提要求,“那……那你要陪我吃。”
“可以。”林笙立刻答应。
余可情想反悔,芳姨已经把熬好的粥端上来了,还有一碟小菜。
之前余可情生病,原来那个阿姨就也是这样搭配,本子上都有记录的,芳姨翻看就知道。
余可情不知道自己每天穿什么衣服、喝多少水、吃什么东西、吃了多少都是会被记录下来的,林笙对她的掌控已经癫狂到了这种地步,但林笙自己不承认这是掌控,只认为自己是在关心余可情,了解余可情的饮食也是因为在乎她的健康。
余可情半靠在床头,腰后垫着靠枕,林笙将粥吹凉了喂给她喝。
第一次伺候人,林笙有点笨手笨脚,不过也算好了,最起码没有烫到余可情。
吃了小半碗的粥余可情就吃不下了,林笙就拿起床头柜上的药,仔细看过医生留下的用药说明。
“来,张嘴。”她把药片送到余可情嘴边。
余可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药片入口,一股淡淡的苦涩味立刻弥漫开来。
她立刻皱紧眉头,本能的干呕,想吐出来。
林笙眼疾手快地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快喝水,咽下去就不苦了。”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将药片带了下去,但那股苦味似乎还残留在舌尖。
余可情委屈地瘪了瘪嘴,控诉道:“你没吃,就让我一个人吃。”
“我又没生病。”林笙振振有词,但她也掏出一小包独立包装的蜜饯,拆开一颗喂给余可情,“喏,甜的来了。”
余可情委屈归委屈,蜜饯倒是照样吃,甜味让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
林笙看着她,神色变得温柔,“还苦吗?”
余可情摇摇头。
林笙就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乖。”
第26章 青葱穿透水帘洞
不乖乖吃药我就吃了你
车子刚驶进半山别墅, 余可情就撑不住了,她靠在座椅上,唇色惨白, 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笙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出来,贴脸试了试温度,烫得吓人。
“可可?”她轻唤一声, 心都揪了起来。
余可情软绵绵靠在她怀里,动了动嘴唇, 想说什么, 却没发出声音,眼皮一下重过一下, 很快就瞌上了, 再也没有力气抬起。
意识模糊间只感觉到玫瑰香萦绕在四周, 不似平时那么有压迫感让她心生恐惧, 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像温暖的云朵将她包裹住。
林笙将她抱上二楼卧室, 让家庭医生过来给她打了针, 她皮肤白,又细,点滴打完之后手背就留下了青紫的针眼, 她睡的又不安稳,眉头皱着,呼吸有些重, 手总是乱动,在旁边守着的林笙不得不轻拢住她的手,免得磕碰到青肿的手背。
她睡着的时候, 林笙就这样趴在床边,扯了个枕头垫下巴,特别像狗在尽忠的守护主人。
小宝下来敲门,怀里抱着团团。
她站在门口,担心的问:“妈妈好点了吗?”
“打完针好点了。怎么还不睡?”林笙将门掩上,之前小宝已经在这里陪了很长时间,是她让小宝先回房睡觉的。
小宝低头摸摸怀里的狗,小声说:“我睡不着,担心妈妈,也……害怕,不敢自己睡。”
林笙不放心的看了眼卧室,又对小宝说:“我陪你上去睡觉。”
小宝震惊,心想还是不要了吧,你比什么都吓人。
但她无声的拒绝没被林笙接纳,生物妈的霸道也远超她的想象,说陪她睡觉就陪她睡觉,团团还被关到了门外边,连狗窝都被林笙踹出去了。
“睡吧。”林笙躺上了床,将小宝搂过来拍拍。
小宝被迫在她怀里,入鼻全是玫瑰香,晕乎乎的,跟中了迷药一样昏昏欲睡。
原来这就是被Omega妈妈抱在怀里哄睡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体验,好像也没有那么坏,但她还是更喜欢妈妈身上的味道,妈妈的味道最好闻。
等小宝睡着了,林笙才小心起身离开。
窗外的天色由青黑转为鱼肚白时,余可情终于不再胡乱挣扎,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遇到了烦心事,她身上的衣服早让林笙换下来了,现在穿着舒适的睡衣,细软的发丝贴着她的脸,陷进绵软的枕头中,有些无辜的可怜。
林笙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胳膊,指尖轻轻拂过余可情蹙起的眉头,又戳了戳腮帮子,有点生气的自言自语:“你为什么就不爱我了,凭什么你说不爱就不爱了,我可没有答应,所以你要一直爱我。我也是贱,放着外面那么多莺莺燕燕不要,就瞧上你这么个……小没良心的,看我放下/身段求你,你肯定很得意,只是你嘴上不承认,还一直说不要不要,不要个屁,你又撒谎,你明明就想要。你看你老惹我生气,我现在还照顾你,从来都是别人照顾我的,我什么时候照顾过别人,你是第一个。”
林笙抱怨着这段时间自己对余可情付出了很多,却得不到一点想要的回应,觉得很委屈,于是又戳了两下余可情的脸颊,但没有用力,余可情脸颊上也没有多少肉能供给她戳。
她戳着戳着就又心疼余可情怎么老不长肉,瘦成这样还要去上那个累死人的破班,都是温满带歪的。
别人出去工作是因为要挣钱养活自己,余可情用得着么?家里又不缺钱,要真到了要余可情出去抛头露面挣辛苦钱的贫穷程度,不用别人挤兑,林笙先挤兑死自己,没用的玩意儿,老婆女儿都养不起,死去吧,活着干嘛。
乱想了一通,她又痴痴地看着余可情,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余可情干燥的嘴唇。
“可可,你说实话,你到底还爱不爱我?”她就这样问,也没指望余可情回答。
许是被她没完没了的骚扰,余可情在发热的睡梦中醒了片刻,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睁开,嘴唇动了两下,似是回答林笙的问题,又似是在和自己对话。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高烧之后的嘶哑,林笙要凑很近才听得清,又不理解她这话的意思。
“什么?可可,你说什么?什么不敢了?”林笙好奇追问,心就跟猫爪子挠似的痒。
余可情又安静了,就在林笙以为她再次睡着的时候,她又迷糊着说:“不敢爱了……”
一次就要了她半条命,她是再也不敢爱林笙了。
林笙一愣,随即咬了下嘴唇,眼底有水雾散开,她捏住余可情的脸颊,轻声说:“不许。”
既然爱了就要一直爱,不许半途而废。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余可情苍白小脸上细密的绒毛。
静谧的室内,林笙已不在床边。
床头柜放着医生留下的药,以及一个水杯,杯子里还有水,是温热的。
这是余可情睁眼就看到的画面,她眨了眨眼睛,意识还处于朦胧不清状态,身上也没有力气,只觉得口渴,嗓子干哑到像是在冒火,她想喝水,于是从被窝里伸出手。
指尖刚触碰到玻璃杯,身后就覆上一具柔软的身体,林笙伸手替她将水杯拿过来,然后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水杯递到唇边。
余可情的后脑勺都枕在林笙的波涛汹涌上,软绵绵,弹性十足,比任何枕头都让人觉得舒服,余可情也迷瞪了好一会儿才张嘴喝水。
她的脸颊已经褪去了不正常的潮红,恢复了几分平日的白皙,只是唇色依旧浅淡。
一口气把杯里的水喝掉,火烧火烧的喉咙才感觉好点,她想支撑起自己,可浑身绵软无力,脑袋又昏沉,试了两次都起不来,索性放弃,继续躺在林笙的大姐二姐上。
林笙摸了把她的额头,“还是有点热。”
余可情软在她怀里,眼睛又闭上了,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笙又捏捏她的脸,“躺得还挺安心,高枕无忧了是吧?”
“嗯?嗯……”她没睡,只是累,脑子还没有办法思考。
林笙就动了两下身体,余可情枕着的‘高枕’也跟着抖起来,然后她听到林笙哼道:“下次就把你的脸埋到这里面,让你闷死,你就不会再出去勾三搭四拈花惹草了。”
余可情混沌的大脑还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表情呆呆的很可爱,看得林笙心痒难耐。
她低头亲了好几下,说:“好了好了,不吓唬你了。我让芳姨熬了粥,一会吃点粥再吃药。”
林笙就没想自己下厨,她连电饭煲都不会用,天生的富婆命,熬粥这种居家贤妻的事不适合她,就算她依照步骤做出来了应该也不会好喝到哪里去,余可情生病已经够难受的了,要是再喝到一碗难以下咽的粥,人生都要没有盼头,她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
余可情只听见了吃药,就摇摇头,“不吃……”
她其实很怕苦,以前就很怕吃药,后来是因为做了手术,身体不行了,不得不吃,每次也是跟上断头台一样,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敢把药片往嘴里塞。
她也真是烧糊涂了,居然会和林笙撒娇,逃避吃药。
“要吃,宝贝你生病了,吃药了才能好。”林笙扶着她躺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余可情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像只耍赖的小猫,声音闷闷的抱怨:“苦……”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有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意和委屈。
林笙看着她这副病后可怜又委屈的样子,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春水,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睡得有些凌乱的软发,态度也温和下来。
“我让芳姨准备了蜜饯,吃完药就给你吃一颗,是甜的,宝贝,乖乖吃药就要甜甜的蜜饯吃。”
余可情还是摇头,蜜饯对她也没有诱惑力。
软硬不吃啊这是,林笙就刮了下她的鼻尖,威逼利诱加歪理邪说:“吃药才能好得快,你也不想一直这么难受下去对不对?难道你不想快点好起来,去做你喜欢的小蛋糕?长时间请假不在岗,老板会认为你已经不能继续为公司创收,就会把你辞掉,温满现在也是个小资本家了,资本家的思维就是你必须对公司有价值,没价值她就炒了你。”
“满儿是好人,她不会的,你才会。”余可情躲开她的手。
“嗯,是,我最恶毒了,所以你要不要乖乖吃药?你不乖的话,我这个恶毒的巫婆就把你吃掉。”
余可情吸了吸鼻子,仗着头脑不清醒就疯狂提要求,“那……那你要陪我吃。”
“可以。”林笙立刻答应。
余可情想反悔,芳姨已经把熬好的粥端上来了,还有一碟小菜。
之前余可情生病,原来那个阿姨就也是这样搭配,本子上都有记录的,芳姨翻看就知道。
余可情不知道自己每天穿什么衣服、喝多少水、吃什么东西、吃了多少都是会被记录下来的,林笙对她的掌控已经癫狂到了这种地步,但林笙自己不承认这是掌控,只认为自己是在关心余可情,了解余可情的饮食也是因为在乎她的健康。
余可情半靠在床头,腰后垫着靠枕,林笙将粥吹凉了喂给她喝。
第一次伺候人,林笙有点笨手笨脚,不过也算好了,最起码没有烫到余可情。
吃了小半碗的粥余可情就吃不下了,林笙就拿起床头柜上的药,仔细看过医生留下的用药说明。
“来,张嘴。”她把药片送到余可情嘴边。
余可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药片入口,一股淡淡的苦涩味立刻弥漫开来。
她立刻皱紧眉头,本能的干呕,想吐出来。
林笙眼疾手快地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快喝水,咽下去就不苦了。”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将药片带了下去,但那股苦味似乎还残留在舌尖。
余可情委屈地瘪了瘪嘴,控诉道:“你没吃,就让我一个人吃。”
“我又没生病。”林笙振振有词,但她也掏出一小包独立包装的蜜饯,拆开一颗喂给余可情,“喏,甜的来了。”
余可情委屈归委屈,蜜饯倒是照样吃,甜味让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
林笙看着她,神色变得温柔,“还苦吗?”
余可情摇摇头。
林笙就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乖。”
第27章 我一天换十二条内裤
我一天换十二条内裤
从A大出来, 林笙本想回家陪余可情的,就被萧知予截来了云顶酒吧,因为上次的事, 她都发誓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
萧知予清楚她的脾气, 笑着解释:“有正事,能让你开心的正事。”
林笙一听,立刻甩开她的手, 满脸嫌恶道:“别给我弄那些脏东西。”
林笙浪归浪,但她从不在外面乱搞, 来酒吧也只是喝酒, 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胆敢给她安排特殊服务,她会当场掀桌子发飙, 萧知予作为她的朋友当然知道, 又怎么会安排这些。
萧知予一脸无语的表示:“我很洁身自爱的好不好, 别用那种眼神鄙视我。”
“到底什么事。”林笙没兴趣进去。
萧知予只能说清楚, “何家人在上面。”
林笙嘴角一掀,冷笑:“求情来了?”.
还是上回林笙几个人待的包厢, 云醒梦站在吧台里面慢悠悠的调一杯血腥玛丽。
半圆沙发前面, 何婉手上的石膏还没有拆,被她母亲何晴押过来给林笙认错,这里可没有她们母女坐的地儿, 能站在这儿她们都该烧高香了。
林笙一进来,何晴脸上就堆起刻意的讨好笑容,用力推了推身边的何婉, 呵斥:“还不快点给林董道歉!”
何婉咬着唇,脸色苍白,手上的石膏格外刺眼, 她看向林笙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在母亲严厉的目光下,还是不情不愿地低了低头。
林笙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却并未点燃,只是轻轻转动着。
她抬眸,目光凉凉地扫过何婉,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何晴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陪笑脸:“林董,何婉已经知道错了,要打要骂都随您,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何家一马。”
林笙似笑非笑,看得何晴冷汗直冒。
云醒梦靠在吧台边,端起调好的血腥玛丽慢慢啜饮,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萧知予坐在林笙的侧面,翘起二郎腿,指尖轻轻敲着扶手,那节奏像是在给这场戏配乐。
何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她咬了咬牙,一把扯过何婉,按住她的肩膀往下压。
“跪下!”
何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妈!”
“我让你跪下!”何晴的声音尖锐起来,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
何婉的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她面容扭曲,瞪向林笙的眼睛都在冒火。
何晴不管自己女儿如何狼狈,今天只要能让林笙消气,做什么都可以。
林笙终于点了烟,吸一口,慢悠悠吐出烟雾,嗤笑:“我说让她跪了吗?”
何晴心里咯噔一下,被迫跪着的何婉更是一副愤怒到极致要扑上来咬她的表情。
“我这个人,”林笙故意停顿在这里,“最不喜欢被揣测。”
她站起来,目光扫过吧台后面的酒。
云醒梦心惊肉跳,我靠!这浪货又要拿我的酒砸人!
果不其然,林笙看中了那瓶最贵的,不为别的,只为这个酒瓶子结实有分量,她上次用那瓶人头马抡了何婉一脑袋,还砸了人两只手。
“算我账上。”她抓起酒瓶。
云醒梦一把摁住她的手,“姐,这是限量的,不兴拿去砸人,要不我给你找一铁锤?”
林笙歪头想了想,觉得抡铁锤的画面不够唯美,不符合她的身份。
“不要。”
云醒梦的找僵在脸上。
酒被林笙拿走,悬在何婉头顶比划。
何婉脸色煞白,冷汗直冒,向何晴投去求助的眼神,“妈、妈……救我……”
何晴不敢硬拦,只能着急的求道:“林董,林董,我女儿这条烂命不值得您亲自动手来取啊,您留她一条命,任何条件我们都答应,求您了求您了。”
然后她就听到——
“滚。”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何家的资产已经被查得差不多了,何家现在就是丧家之犬,她要让何婉知道,活着还不如死了好.
自己生病了不能给学员继续上课,余可情觉得很过意不去,电话里一直跟温满道歉。
“对不起啊,因为我自己的原因浪费了所有人的时间。”
比起培训课,温满更担心她的身体,“怎么突然就生病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都怪我,没提前多招几个人在店里,害得你也跟着一块加班,要说对不起也该是我向你说对不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林笙那个人也真是的,都没跟我说你生病了,就说你来不了,以后也不会再来了,我真是担心死了,打你手机又一直不通,上你家林笙还不让我进。”
“你来找过我了?”这两天她一直昏昏沉沉的起不来床,也不知道温满来过。
“对啊,林笙不让我见你,她真的太过分了。”温满想起来就生气。
余可情苦笑,说:“她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别放在心上,不值得为这样的人生气,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明天我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上班的事不着急,你先把身体养好。”
“我已经没事了。”去上班就不用一整天都面对林笙。
温满还是让她多休息几天,等身体完全好了再来也不迟,余可情就一直说不用。
“可情,我不知道江霜去找过你,别管她跟你说什么,你都别听,别放在心上。”温满突然提了这件事,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余可情,同时也很生江霜的气,她们今天又吵了一架。
余可情一愣,然后说:“江教授也没说什么,就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而已,真的。”
温满叹气:“可情,你就不要替她遮掩了,她今天都跟我坦白了,说去找了你,还对你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她现在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言语对你造成了伤害,本来想亲自去向你道歉的,但林笙不让,所以她让我代为传达她对你的歉意。”
“林笙去找过江教授了?”余可情表情微顿。
“是啊。”
“那她……也知道你和江教授吵架的事了?”余可情带上了一丝颤音。
“应该不知道吧,我没跟她讲过。”
但余可情知道,即使温满不说,林笙也会从别的渠道获知,所以才会去找江霜,又不想让江霜发现所以拿她当挡箭牌,林笙总是这样,以前就这样。
她刚和温满打完电话,林笙就回来了,见团团被她抱在腿上,眉头就是一皱,却也没说什么,林笙现在很容忍她,但她不会为此感到高兴,她现在宁愿林笙厌恶她。
“全是毛的小东西,脏兮兮的,你们为什么就这么喜欢。”林笙一脸嫌弃,让芳姨过来将团团抱走,看到余可情衣服上全是狗毛,她眉头皱得更厉害,也不管余可情同不同意,硬是将衣服全拽下来,然后找了套新的给她换上。
余可情顶着一头被弄乱的软发,正想抗争,嘴唇就被吮住了。
她微微瞪大眼睛,想起刚才和温满的通话,心里头就有一股气,便狠狠推了林笙一把。
被她推开的林笙舔了舔唇,意犹未尽,投放在余可情身上的目光火辣炽热。
“再养两天。”
余可情如同一只待宰的羊羔,那天被扒就是林笙说了算。
余可情用手背摸掉唇上的口水,侧过脸去,嘴唇抿得紧紧的。
林笙发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怎么不高兴了?嫌我出门没在家陪你啊。”
突然就怀念昨天生病的余可情了,迷迷糊糊的,乖乖的,不吵不闹,做什么都可以。
不像现在,一恢复精神就开始跟她对着干。
“我没有不高兴。”余可情的声音很轻,她不想和林笙讨论这个话题,也不想再去想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事情。
林笙却不依不饶,捏住余可情的下巴抬起脸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目光,“那是为什么?嗯?谁惹你了?”
余可情别开脸,避开她的触碰,“没有谁惹我,我就是累了。”
林笙立刻紧张起来,摸了下她的额头,还以为她又发烧了。
“让你好好躺着休息,你就非要起来。”林笙硬要她回床上睡觉。
余可情撇开她的手,说:“我想出门走走。”
“上哪?你病刚好,瞎出什么门,给我回床上休息去。”林笙向来强势,不顾余可情的意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余可情今天特别烦,生气道:“林笙,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要按照你的意思来,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林笙皱眉,没想到余可情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她看着余可情泛红的眼眶,心一下就乱了,但也生气余可情总这么不识好歹,自己对她她还不乐意,老唱反调。
“我做哪件事不是为了你好?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你一点儿不用操心,享受生活就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像别人那样累死累活的工作挣那万把块钱,过捉襟见肘的穷日子才算是尊重?”
“为了我好?”余可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自嘲地笑了笑,“为了我好,就可以不经我同意蛮横的替我安排,为了我好,就可以随便决定我的事情?为了我好,就可以派人监视我,限制我的自由?”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压抑的情绪再次爆发,心里好像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
林笙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冰冷,“余可情,你再说一遍?”
以为稍有缓和的关系再次降到冰点。
“我说,我受够了。”余可情抬起头,直视着林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想离开。”
“离开?”林笙咀嚼着这两个字,手握上余可情的脖子,语气带着一丝狠戾,“这里是你的家,你还想去哪里?”
“去哪里是我自己的自由。”余可情有些颤抖,她被林笙掐过一次,已经恐惧了。
林笙气得眼睛都红了,手却没有用力。
“我现在不让你出门了吗?你想去哪我拦着了?我们还没有离婚,你天天想着躲起来,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让我守活寡啊,操。”
余可情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捅穿了,破了个大洞,正在呼呼的进风,她难受,原本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就溢出去了。
感受到手下的颤抖和那温热的泪水,林笙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密密麻麻的疼。
她看着余可情哭泣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心疼,也委屈,“我都没哭,你哭什么,你那么想离开我,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
余可情咬唇,“至少我能活得像我自己。”
林笙看着她倔强的脸庞,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但她就是无法接受余可情想要离开她的想法,这个人是她认定的,是她娶回来的,就得一辈子都属于她。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可可,别闹了行吗?我们就不能好好的吗?这很难吗?过去的事就那么难过去吗?那你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说。”
这已经是她的妥协和让步了,没有人能让她做到这个份上,她对余可情算是开了先例了。
余可情抽了抽鼻子,拿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没有闹,我是认真的,林笙,我们离婚吧,放过彼此,行吗?”
离婚这两个字让林笙心里涌上一股熟悉的恐慌,十年前她体会过一次了。
“离个屁,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我……”她想说我就打断你的腿,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恐吓余可情,“反正我不离,你也不准有这种念头,你刚才说的话我就当是你没睡醒胡说八道的,现在,命令你回床上重睡,睡醒了我们再谈。”
余可情捏了捏鼻根,跟林笙沟通真的比干一天活还要累人,因为根本说不通。
“林笙,你又不喜欢我,当初和我结婚为的什么你心里清楚,现在你也看到了,我对满儿造不成威胁,更不可能伤害她,你应该满意了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可以吗?你完全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满儿和江教授早就离婚了,你不用再有顾虑,你可以大胆的追求满儿。”
她不想再当挡箭牌了。
林笙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你觉得我现在还喜欢满儿?”
“不是吗?”余可情反问。
林笙气笑了,抬手将头发往后捋,单手叉腰来回的走,她真要被气死了,大波波跟着一颤一颤,十分诱惑人,她也很得意自己的大姐二姐,也经常腹诽余可情不解风情,这么大的粮仓晃在这都不想着赶紧吃饱,真是太笨了。
余可情看着她来回走了好几趟才停下。
林笙反指自己,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TM每天是对着温满淌水的?我每天换八条内裤,多的时候十二条,你都以为是我想温满想的?余可情,你想气死我你就直说!”
余可情被她吼得一哆嗦,同时也很震惊,林笙一天换十二条内裤?!
气到不行的林笙走过来抓住她的后脖子,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嘴唇,在柔嫩的唇上咬了咬,然后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真要被你气死了。”——
作者有话说:种田文作者偶尔也想写点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第28章 粉色的余妹妹
粉色的余妹妹
她把林笙给气着了(林笙单方面认为), 林笙要求晚上一起洗澡作为道歉。
重新装修过的浴室做了很多改动,洗手台的镜子占了半面墙的面积,还有天花板也换成了玻璃的, 洗澡的时候仰头就能看到自己赤/身/裸/体, 之前她每次洗澡都要做心理斗争,也从不敢抬头看,匆匆忙忙洗完就套好衣服跑出去了。
但林笙每次都洗很久, 洗完出来也不穿衣服,还故意站在床前向她展示傲人的身材, 问她好不好看, 腰细不细,臀型完不完美, 大姐二姐大不大, 迷不迷人。
她都捂住眼睛不敢看, 林笙就爬到床上拉开她的手, 硬要她看并且做出评价,她只能泪流满面的点头, 林笙身材很好, 这点无需多说。
现在,偌大的浴缸全是沐浴露的泡泡,余可情缩在另一头不敢动。
林笙就靠在她的正对面, 大大方方展示自己,压根不知道害羞、含蓄是什么玩意儿,还用腿去勾余可情的腿, 余可情躲开了一次,第二次没躲开,被林笙抓住脚腕拉了过去, 脚丫子十分荣幸的踩上了林笙的大姐二姐。
粉嫩的脚趾头在雪白绵密的泡沫中若隐若现,正在慌乱不安的乱动,脚底下的触感很像蒸好的圆形大馒头,软软的,滑滑的,真是极品大馒头。
余可情双手抓住浴缸的边沿,纤细好看的手指漂亮到不行,带着哭腔求道:“放开我……”
要是听话那就不是林笙了,余可情病刚好,不能泡太久,所以更得抓紧时间。
于是林笙抓住余可情的脚腕,操控着这双同样漂亮的玉足去蹂/躏自己的大姐二姐,玫瑰香浓郁到盖过了沐浴露和精油的香味,捕着余可情,她就像笼子里的小鸟儿,四处乱撞也飞不出去。
林笙往后仰头,湿漉漉的长发粘在肩头,黑白对比分明,她唇色天生就红,唇形饱满,唇珠诱人。
此时微微张开嘴巴露出粉嫩的舌尖,随即又像失控的疯子,灵巧的舌在空气中勾舞,发出含糊的呻/吟。
那是想与人接吻的动作,表情则是‘情到深处’了急切的想要将余可情的嘴唇、舌头吮过来含着,之前几次余可情的嘴唇就是这样被吮到发麻红肿的。
突然,林笙垂下视线,冲余可情露出促狭的笑,“那天你的脚趾头比现在还可爱。”
轰地一下,五雷轰顶,将余可情劈得外焦里嫩,她惊恐的看向林笙,不敢相信。
“你你你……”她哆嗦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笙反而心情大好,她就喜欢余可情这样,所有反应都青涩可爱到死,会因为接吻就心跳加速,脸色通红,手足无措。
林笙非常享受在这种表情下搔首弄姿的感觉,每个人的性/癖都不一样,她的性/癖就是余可情毫无经验的、最真实的反应,这种反应就是春/药,会迅速在她体内催化,从而起作用,她就会更浪,夜里大海涨潮的那种浪,稀里哗啦,潮起潮落。
她喜欢余可情的檀香,也喜欢裹挟在檀香中的另一缕较为独特的香味,那是余妹妹的味道,林笙对这个味道很着迷很上头,就是余可情抹不开面,总是阻止她和余妹妹面对面嘴对嘴,她之前就没有得逞。
但是昨天她趁给余可情换衣服擦身体的时候逮住机会好好欣赏了余妹妹,余妹妹长得很漂亮,肤色偏粉,美中不足就是毛发稀少,她喜欢浓密型的,打湿之后就会特别性感,又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
哗啦一声,林笙再也不肯满足于此,倾身压向余可情。
可怜的小Alpha哪里是顶级魅魔的对手,瞎扑腾几下就被抓过去喂奶了,余可情羞涩于自己已经三十好几的人还要被如此对待,脸色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憋闷的。
可能二者都有,她确实为此羞怯,林笙的大姐二姐也确实很大很能闷人,原来林笙之前说的想把她闷死在这上面不是玩笑话。
天花板的镜子照出来她们在满是泡沫的浴缸里,本应是掌控者的余可情处于低位,那双漂亮的厨具不再是摆设。
当然,在烹饪这道特殊的菜肴上,她厨艺是不行的,所以掌勺的人是林笙,林大厨在她耳边下命令,全程喊最多的就是开最大火爆炒,至于颠锅和翻炒的要领,林大厨表示这都不重要,因为作为一道能在锅里灵活翻动、自己炒自己、还能兼职大厨的菜,林笙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熟得更快,甚至没有那些过长的备料、备菜的前期工作也可以炒出完美的、色香味俱全的好菜,在自信这一块,林大厨一直站在最巅峰。
火候开到最大,已经到了收汁阶段,余可情终于在天花板的玻璃看到了自己的表情。
之前林笙跟她说过,她给否认了,她觉得自己是被逼迫的,不可能会有林笙形容的那种眼神。
但是现在,她看到自己的双眼逐渐失去焦距,身体传来压不下去的痒意,让她很想张嘴咬上林笙的后颈。
脑海里有个很嚣张的声音在幸灾乐祸的怂恿她:标记林笙!快!只有标记了这个浪/货才会老实,现在不标记还在等什么!没出息,快点标记啊!咬!咬这个不要脸的!
不,不行!她不能标记林笙,不可以的,她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林笙离婚,又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标记林笙,那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她不想做这样的人,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求求了,别逼她,真的别这样逼她,她会死的,呜呜~
余可情哭出声,脑袋乱摇乱摆,像一个被逼着洞房花烛夜的小媳妇。
唔……好像确实是被逼的,她的新娘还是个风情万种的极品大美人,胸如海南大椰子,腰如山间小细竹,臀如山东大蜜桃,哪里都鲜嫩多汁。
林笙咬住她的耳垂,热气呼进她的耳朵里面,“可可,老婆,你连哭声都这么好听。”
余可情更想哭了,小媳妇形象再次深入人心,不似林笙,炒菜都要喊号子——
快点!爆炒!开最大火!别管那么多,菜会自己出水,使劲给老娘炒就完了!
菜熟了,关火闷几分钟,香味会更浓郁。
厨具还在锅里,锅里的温度很高,还在沸腾的菜汁顺着厨具往外淌,厨具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淋浴,已经没有力气了,缓缓从锅里滑出来。
作为已经熟透了的菜,林笙既满足又不满足,余可情还是没有标记她,真犟。
余可情软靠着浴缸,双颊绯红,眼神迷离,下巴被林笙轻轻抬起,红肿的唇被啄了几下。
“美了吗?”林笙低笑问她。
她睫毛轻颤,羞涩的移开视线,不敢回答,但林笙知道她肯定美了的。
林笙特别得意,刮了她的又圆又翘的鼻头,“以后再嘴硬说不要,看我怎么收拾你。”
浴缸里的水彻底不能用了,林笙将余可情带起来去淋浴,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
余可情裹上了柔软的浴袍,湿发也被抱进干发帽,这是林笙特意为她挑的,是小兔子的形状,上面还有两只粉色的耳朵,她戴上就像是小白兔,很可爱。
站在镜子前,她被林笙从后面圈腰拥抱住,后背自然而然贴着林笙的大姐二姐。
林笙的唇在她颈侧流连忘返,似乎是很满意自己刚才留下的红痕。
遍地开花的盛况,不知道要用掉多少遮瑕膏才能遮住,余可情低头轻叹,意志不坚定的下场,她这也是活该了,怎么就一头掉进林笙的陷阱了呢。
“叹什么气?和我做恨亏着你了。”林笙不满地轻咬她颈侧的软肉。
余可情怕痒的缩了起脖子,“我什么都没说,你可不可以别自行解读。”
还总是解读的歪七扭八,和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完了林笙还要陷在自己的错误解读里生气,再把气撒到她身上,她以前不知道受了多少这种闲气。
“哦,”林笙蹭蹭她,抓了两下她的兔耳朵,又解读到另一个层面,“那你就是很满意了。”
“……”
“什么表情?”林笙在镜子里看她,不高兴了。
她实在不敢在镜子里和林笙对视,只得转过身将注意力放到林笙的大姐二姐上。
林笙也裹了浴袍,没怎么露,不然余可情也在她怀里待不下去。
余可情打了个喷嚏,林笙就没心思问东问西了,立刻拿了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将人收拾得干干净净香喷喷再塞回床上。
阳台上,林笙抽起了烟,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她从来都懂得享受。
余可情靠坐在床上看书,不是散文集,是烘焙方面的书,林笙嘴上说不让她出去工作,限制这限制那的,其实只要余可情高兴,她还是会捏着鼻子同意的,就是那张嘴不饶人,话很多,总出口伤人,又不肯低头认错,每次都把余可情给气得直哭。
这些书就是林笙特意搜罗来的,国内国外都有,之所以要纸质版是余可情喜欢看实体书,偶尔也会在网上看一些别人制作蛋糕的视频,相互交流学习。
虽然温满一直说余可情很有天赋,但她自己很谦虚,觉得还是有很多比自己厉害的人,所以学习的脚步不能停。
“行了,别看了,睡觉。”林笙抽完烟回来,俯身抽走她手里的书并且亲了她。
余可情眉头轻蹙,嫌弃:“有烟味。”
林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将书丢到一边,然后骂骂咧咧去刷牙漱口。
“你事儿怎么这么多!”卫生间那边传来某人气急败坏的怒音。
余可情在被窝里躺好,拉高被子,露出两只无辜的眼睛,抿着唇偷偷笑了一下,很快又不笑了,闭上眼睛先睡。
没多久身边的位置就塌陷下去,她被林笙抱过去困在怀里,烟味没有了,只要牙膏的清香和林笙身上的玫瑰香在她颈间流窜。
她心情复杂,久久不能入眠.
一星期的培训课,余可情上了两天,请了三天假,学员以为她们要先回C市,没想到老板如此大方,将课程往后挪,给了她们三天假在A市玩了一圈,她们要是不去玩,选择留在店里帮忙,还会另外算工资,这可比回C市上班爽多了。
其他人都很高兴,只有杨惊蛰闷闷不乐,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余老师了。
晚上学员接到通知,明天正常上课,杨惊蛰就兴奋得一晚上都睡不着,第二天天都没亮就起来弄发型,就是上次余可情夸她可爱的那个小啾啾发型,然后试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打扮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才出门。
兴高采烈都店门口,杨惊蛰难掩激动的心情,提着精心为余可情准备的小礼物——她自己捏的翻糖人偶小蛋糕,打算今天给余可情一个惊喜,然后她就看到了上回那辆骚包的跑车停在路边,漂亮 温柔的余老师正被某个烧货压在副驾驶上强吻。
杨惊蛰如同一条情绪大爆发的小霸王龙,站在跑车前面几米远的地方张牙舞爪,啊啊啊啊!烧货的脏手快从余老师的脖子上拿开!不许你碰我的余老师!啊啊啊啊!大烧货!不要脸!脏死了!
正在纵情深吻的林笙侧过头,看到路边那个小干瘪之后,勾人的狐狸眼撩起一丝嘲讽,随后占有欲十足的将余可情拢到怀里,拉好被自己扯落的衣领,拇指蹭掉嘴角的银丝,不让小干瘪看到余可情这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我下午再过来接你。”她安抚着轻拍余可情的后背。
余可情趴在她怀里喘气,缺氧让大脑无法思考,刚才她都以为自己要死过去了。
林笙非要送她,俨然是要成为她专职司机的架势,她好说歹说都不管用,林笙的霸道和专断已经是深入骨髓了,自成一派的逻辑也听不进去任何意见。
“……知道了。”她挣扎起来,低头狼狈的整理衣服。
抬头从挡风玻璃看到杨惊蛰,余可情尴尬到想找条缝钻进去,她急急忙忙下车。
林笙这个烧货还嫌不够,在车子里浪里浪气的喊:“爱你哦,老婆~~”
余可情脚步踉跄,逃也似的冲进店里。
杨惊蛰气鼓鼓来到车边,狠狠瞪了一眼林笙,真想把手里的东西全砸这个烧货脸上。
卸下伪装的林笙脸色冷得吓人,坐在驾驶座通过摇下的车窗毫无温度的盯住杨惊蛰。
“离余可情远点,再让我看到你黏糊在她身边,我就把你这副小身板给拆成零件。”
杨惊蛰不舍的抱好翻糖小蛋糕,重新调整了面部表情,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那又咋了。”
并且摇头晃脑贱嗖嗖重复了好几遍,正常人听了都要火大。
但林笙不是正常人,只见她用手托了两下自己的大姐二姐,duangduang。
她的自信和优越感是天生的,是骨子里自带的,打败天下无敌手,杨惊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在她面前根本占不到一毛钱便宜。
“你们余老师每天的幸福源泉,你有吗?先天不足,后天怎么弥补都没用。”
杨惊蛰捏扁了装小蛋糕的盒子,啊啊啊!这个不要脸的烧货!
显摆完的林笙冷笑一声,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你们看是什么心情,但我写的时候一直在狂笑,喊号子是什么鬼!就突然冒出来的一个词,觉得非常符合就写上了。
第29章 杨惊蛰大胆表白
杨惊蛰大胆表白
杨惊蛰站在店门口, 看着那辆骚包的跑车消失在自己的视野,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翻糖小蛋糕盒子已经被她捏得不成样子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顿时懊恼起来, 这是她熬了两个晚上做的余老师的人偶小像,是余老师上课时很温柔的样子,可现在呢, 人偶的脑袋歪了,蛋糕上的装饰也全部乱掉了。
啊啊啊!她狠狠跺脚, 在心里把林笙骂了八百遍, 烧货!大烧货!不要脸!
发泄完了,她才深吸一口气, 把盒子打开, 小心翼翼地整理里面的人偶, 脑袋扶正, 装饰物重新插回去,围裙的裂痕……算了, 裂了就裂了吧, 余老师应该不会嫌弃。
她捧着盒子走进店里,立刻就换上了可爱又开朗的灿烂笑容。
余可情已经换上工作服,正在准备今天会用到的材料。
听见脚步声, 她抬起头看见是杨惊蛰,脸上就闪过一丝不自然,被小姑娘撞见自己和林笙在车里衣衫不整的样子, 她真的快要没脸见人了。
杨惊蛰笑着和她打招呼:“余老师早。”
她点了点头,“早,快去换衣服吧, 一会就上课了。”
杨惊蛰反而先递过来一个小盒子,眼睛亮亮的,像献宝一样,说:“余老师,这是我自己做的翻糖小蛋糕,想当作礼物送给您。”
“送我?”余可情低头看着盒子里那个歪歪扭扭的人偶,愣了一下。
人偶穿着工作服,头虽然有点歪了,但眉眼确实有点像她。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专门为她做一样礼物,余可情受宠若惊,连忙接过来,“好用心的礼物,谢谢你,惊蛰,做得真好看,”她声音柔柔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喜,说完还补充了一句,“我很喜欢,这个礼物对我来说特别有意义。”
杨惊蛰的眼睛更亮了,追问:“真的吗?您喜欢吗?”
余可情含笑着点头,非常珍重的收下了这个小礼物。
杨惊蛰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可下一秒她又想起了刚才在门口看见的那一幕,那股高兴劲儿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
她抿了抿唇,小声问:“余老师,刚才在外面……”
余可情的手顿了顿,脸色再次不自然,也不知道杨惊蛰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余老师。”
“嗯?怎么了惊蛰。”她假装无事发生。
杨惊蛰似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口的,“您……您跟您爱人在一起,开心吗?”
余可情疑惑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杨惊蛰脸上。
杨惊蛰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伤的小动物,却还是倔强地盯着她,在等一个答案。
她如此反常的行为让余可情迟钝的大脑如同年久失修的老机器,咯吱咯吱转了两下,有个猜测在脑海里逐渐成型,只是不敢确认,而让余可情沉默的也并不是全因为这个,是杨惊蛰问的那句话,和林笙在一起开心吗?
开心吗?
余可情想起刚才在车上林笙压着她亲得她喘不过气,想起昨晚在浴缸里林笙抓着她的脚,用那种促狭的笑说你的脚趾头比现在还可爱,想起她刚回到A市就被林笙看管起来失去自由的那些天,也想起十年前林笙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开心吗?这个问题她不好回答,因为她不知道,她和林笙的这场婚姻不能简单的用开心或者不开心来形容,曾经她是满心欢喜做新娘的,也是满心欢喜为林笙洗手做羹汤,也是满心欢喜讨好林笙的,她开心过,真的开心过,后来就不止是不开心能形容的了。
“惊蛰,”她开口,声音很轻,“有些事,你不懂,快去换衣服吧。”
她不想和别人过多讨论自己的私生活,难过也好,开心也罢,都是她自己的事。
杨惊蛰的眼泪掉下来。
“我懂,”她大声说,又赶紧压低声音,怕被别人听见,对余老师影响不好,“我喜欢您,我看不得您受委屈,那个林……您爱人,她那么霸道,那么凶,还还那样对您,您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
她差点就说漏嘴了,那可不行,不能让余老师知道她已经知道林笙的底细了,那样余可情会觉得她是个有心机的人,她就失去接近余老师并博取同情的最佳优势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余可情先是惊愕,随后无奈一笑,并没有将杨惊蛰的话当真,看向对方的眼神也是那种温柔的、纵容小孩胡闹的包容。
如果她再年轻十几岁,也许会被杨惊蛰的可爱开朗吸引,这小姑娘真诚,像一束阳光,让她觉得温暖,可她现在已经三十多了,心也早就千疮百孔,不可能再喜欢谁了的。
她温柔的笑着,说:“惊蛰,老师谢谢你的喜欢,但那是老师的私事,老师不想说。”
杨惊蛰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余老师笑的好温柔,但余老师的话很无情。
她打着哭嗝说:“余老师,您值得被好好对待,您值得有人把您捧在手心里,值得有人把您放在第一位,值得有人为了您什么都愿意做,而不是像她那样只会欺负您。余老师,您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啊,我真的好喜欢您。”
被一个小姑娘看穿自己和林笙这段关系的本质,余可情唯有沉默,她看着面前这个十九岁的女孩,看着她那双盛满眼泪却依旧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的,软软的,还有一点点疼,与情爱无关,她只是心疼这个小姑娘会喜欢自己这种人。
“惊蛰,你还小,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她们比我温柔,比我优秀。”
杨惊蛰摇头,“我不要别人,我就要……”
没说完就被余可情打断,“惊蛰,有些话不可以随便乱说的。”
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将这些话传给林笙,但为了不牵连到杨惊蛰,她也必须阻止。
杨惊蛰一脸受伤,瘪着嘴很委屈,往后退了一步。
“余老师,”她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蛋糕您一定要吃哦,这是我的心意。”
说完转身就跑出去了,后进来的学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余可情叹了一声,心里也不是滋味,自己还是找个时间好好和杨惊蛰谈谈吧,这孩子现在有点拧巴了,不能让小姑娘为了自己就这么伤心难过,不值得.
林笙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已经很久没翻页了。
她从那个小干瘪的眼睛里看到了很熟悉的东西——占有欲。
一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撬墙角,林笙心里就堵得慌。
靠,余可情现在长本事了,到处勾搭人,不行,不能让余可情再见到小干瘪了。
她站起来咬着指甲在窗前来回踱步,把小干瘪弄走很简单,但余可情肯定会觉得是她做的,然后又要跟她生气,说她不尊重她,说这个屁那个屁的,反正就是要跟她吵,闹着要带小宝出去住,她要是硬拦着,余可情更来劲,她能怎么办,再把人锁起来?那肯定也不行。
桌上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萧知予,这个狐朋狗友,准没好事。
“说。”
“晚上出来吃饭?”萧知予的声音懒洋洋的。
“不吃。”
“哟,谁又把你给气着了?”
林笙没说话。
萧知予在那边笑了一声:“让我猜猜,又是你家那位?哎哟喂,小可情很可以啊。”
林笙的脸都黑了,“小可情也是你叫的?信不信我把你那臭嘴给缝上。”
萧知予笑得更欢,活像一只下单老母鸡,咯咯咯~
“萧知予,”林笙咬牙切齿,“你够了。”
萧知予清了清嗓子,正经起来,“我跟你说啊,你现在是要稳住,别什么人的醋都吃。”
林笙皱眉,“我没吃醋。”
“没吃醋你这两天跟孔雀开屏似的跑到温满的店里去干嘛。”
林笙噎住了,她那是吃醋吗?分明不是,她只是不想看余可情被人骗。
萧知予叹了口气,“林笙,你越是这样,余可情越烦你。你想想你以前做的那些事,她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软化的迹象,你又跑去吃一个小姑娘的醋,找人家麻烦,你让可情怎么想?你还想不想挽回她了。”
林笙沉默了几秒,承认了:“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也得控制,”萧知予说,“你要是不想再把可情推远,就得学会忍着。再说了,那个小姑娘过几天就走了,你为难人家干嘛。”
“我才没有为难那个小干瘪。”
“小干瘪?算了算了,先说正事,你要真想让可情开心就别去闹,她今天要上课,你就让她好好上,晚上去接她的时候也别阴阳怪气的,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好好在可情面前表现就好了,温柔,懂事,尊重,OK?”
这属实是很为难林笙了,所以通话陷入漫长的沉默。
“……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然后她拿起手机给余可情发消息。
【下午我过去接你】
发完,她又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思想斗争一番之后又补了一条。
【如果你不想我来的话,我让司机过去】
这已经是她的让步和尊重了!
她把手机扔到桌上,气闷的靠着椅子,双手交叉在桌前,手指头不停地动来动去。
余可情要是无视她的消息怎么办?之前就这样,一条都没有回复过。
那她下午到底是过去接人还是不去?去的话余可情会不会不耐烦?真让司机去?
手机震了一下,她猛地坐直,体积过于庞大的大姐二姐撞到了桌沿,弹力太好,就把她给弹回了椅子上。
余可情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随便】
林笙盯着这两个字,红唇翘了翘,自动理解成随便就是要她过去接的意思.
余可情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收了起来,示范课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学员的练习时间。
杨惊蛰在另一边揉面,低着头也不吭声。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跑过去找余可情说话,就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头慢慢吃带来的便当,偶尔抬头看一眼余可情,又赶紧低下头。
余可情看着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杨惊蛰旁边坐下。
杨惊蛰又惊又喜,反应很呆萌,“余老师?”
余可情手里捧着那个翻糖小蛋糕,上午忙着上课,都没来得及品尝。
也不说什么,就是默默地用小叉子挖里面的夹心吃。
杨惊蛰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开始大口吃红烧肉,真香!.
下午,温满来了。
她一进门就直奔后厨把余可情拉到一边,“可情,跟你说个事。”
余可情被她弄得一头雾水,“啊?什么事。”
温满的表情也有点复杂,这事在她看来也挺匪夷所思的。
“江霜……”她顿了顿,“她给我打电话问小宝喜欢吃什么。”
余可情完全愣住。
“她还说想请你和小宝吃饭,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她应该是想向你和小宝赔礼道歉。”
余可情茫然,她和江霜的事满儿是最清楚的了,现在江霜突然要请她吃饭?好奇怪啊。
温满也费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林笙找她聊了,她想通了?”
余可情垂下视线,想起那天江霜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情,全是对她的厌恶。
“可情?”温满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要不想去,我就帮你回绝掉。”
余可情回神,摇了摇头,“还是看江教授什么时候方便吧,我都可以的。”
“真的不勉强?”
余可情笑笑:“江教授不勉强就好。”
“是她自己提的,我都不知道她怎么想,哎呀,不管了,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带小凝,你带小宝,这样你和江霜见上面也不会尴尬,有话也好说。”
“谢谢你,满儿,一直都这么体贴。”
对江霜这个人,余可情既愧疚也同情,愧疚是自己没能早点穿书进来阻止原主,同情的是原主对江霜做的那些事确实很过分很过分,所以江霜对她态度不好,不肯相信她的解释,她也能理解,也不会和江霜生气,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不出现在江霜面前。
现在是江霜主动提出请她和小宝吃饭,她猜不到原因,但总归不是坏事.
下午五点,今天的课程就全部结束了,余可情在里面收拾东西,满儿从其他店铺调了四五个人过来,现在店里忙得开了,她不用留下来家帮忙了。
“余老师,您今天这么早回去啊。”杨惊蛰很舍不得。
余可情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冲她笑道:“是啊,今天早下班,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门口,林笙的跑车稳稳停好——
作者有话说:本篇段评已开
第30章 我着急带她回去□□
我着急带她回去□□
“余老师, 下班之后我能不能给您发微信啊?”杨惊蛰亮着一双眼睛期待的问,生怕余可情会拒绝自己。
今天所有学员都加上了余可情的微信,杨惊蛰在当中也不会显得突兀。
要换做平时, 余可情也不会考虑太多, 可今天早上杨惊蛰突然的表白让她有些担忧,不是担心她自己,而是为杨惊蛰担心。
不忍心挫伤小姑娘的自尊心, 余可情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发微信问我。”
关于烘焙方面的她都可以毫无保留分享出去, 至于其他的, 她始终认为杨惊蛰只是一时兴起,杨惊蛰还很年轻, 错误的把依赖当成喜欢也是常有的事, 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等再长大一点回想起这些事可能都会觉得自己当时太幼稚, 就像她中学的时候喜欢过英语老师,现在想想那也不过是青春期对成熟女性的一种懵懂向往, 实在当不得真。
“谢谢余老师。”杨惊蛰脸上荡起了两枚梨涡。
余可情抬手将落下来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 眼眸含着温柔的笑意,“不用客气,快回去吧, 今天都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或者和朋友出去玩玩。”
杨惊蛰双手撑在操作台上开心的蹦蹦, 说:“余老师您请假的那三天,老板给我们放了三天假,我已经和朋友出去玩过啦。”
“是嘛?都去了哪些地方玩?”她也就随口一问, 并不是想打探。
“呃……”杨惊蛰就卡壳了。
因为那三天见不到余可情,待在A市又实在无聊,奶奶又总是派人过来找她,她招架不住就回京市了,昨天下午才回来,翻糖小蛋糕也是她在京市做好了带过来的。
A市有什么好玩的?她头脑风暴几秒钟就说了几个大家都很熟悉的地方。
余可情没怀疑,这些地方确实是A市比较有名的打卡景点,她以前也和满儿去过。
说起来她还没有带小宝在A市玩过,她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连这些小事都做不好,每天光顾着和林笙置气,反倒忽略了小宝,真的太不应该了,要空一些时间出来经常带小宝好好出去玩才行。
她看时间不早了,就没有继续和杨惊蛰闲聊。
半小时前她接到满儿发来的消息,说江霜晚上订了餐厅,餐厅地址也已经发过来了,让她接上小宝就直接过去,不用回家了。
杨惊蛰十分舍不得,也跟在她身边往外走,还亲昵的挽上了她的胳膊,她觉得不自在,刚想抽出来。
林笙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看到她们姿势这么亲密,当场爆炸,威力堪称原子弹,轰地一声就升起一大朵蘑菇云。
高跟鞋踩着瓷砖,用力到瓷砖都好像要被她踩裂开,酒红色的V领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重点还是在波涛一样汹涌的大姐二姐上,大海翻涌的是海浪,林笙这是肉浪,视线很难不集中在此处,太壮观了,堪称奇迹。
什么温柔、尊重,萧知予耳提面命的要点全被林笙抛到脑后,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小干瘪!
“谁让你乱碰了!”她走过去一把打掉杨惊蛰的手。
力气大到杨惊蛰都被甩飞了出去,整个人撞上身后的操作台。
那可是不锈钢的,撞一下可不得了,杨惊蛰捂着肚子半天都直不起腰。
余可情从震惊中回过神,下意识地先跑过去扶了疼得脸色发白的杨惊蛰。
“惊蛰,是不是撞到肚子了?疼得很厉害么?”
杨惊蛰吸了一口凉气,还强笑着安慰她:“没事,余老师,就是撞了一下,不要紧的。”
余可情担心死了,“怎么可能不要紧,我送你去医院。”
本来就气头上的林笙再看到她关心杨惊蛰,更气,抓住她胳膊将她拽回来。
余可情眉头瞬间紧锁,看向林笙的眼神带着压抑不住的愠怒。
“林笙你太过分了!”
她声音不大,却是带着愤怒和冷意的,平时林笙怎么对她,她都忍了,可在店里的后厨动手推倒杨惊蛰,还毫无歉意,这让她没法忍。
林笙更加怒火中烧,指着杨惊蛰,气得要死的说:“我怎么过分了?我倒要问问她想干什么,跟你拉拉扯扯,动手动脚,她是不知道你结婚了啊,分明就是故意勾引你,你还纵容,挺享受是吧?想给我戴绿帽子,休想!”
余可情有两分心虚,“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快和惊蛰道歉!”
“我道歉?”林笙反手指着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气笑了。
“是你先动的手,就该道歉。”余可情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失望。
“我道个屁。”
“好。”余可情不理她,扶着杨惊蛰就要走。
林笙拦在面前,警告余可情:“你今天要是带着她走,以后就别再想过来上班。”
余可情忍无可忍,“林笙你闹够没有!”
为什么非要让她难堪,为什么非要跟她过不去,原主欠满儿欠江霜,唯独没欠过林笙,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份不是原主也不该是她的痛苦,林笙到底还要她怎样!
“我闹什么了?”林笙声音比她还大,还理直气壮,好像当场抓到余可情和杨惊蛰的奸情了一样,“余可情,你当我瞎了还是怎么着,这个小干瘪看你的眼神,那黏糊劲儿,她对你要是没那意思,我跟你姓,再诅咒我以后都吃不上你的手指!”
余可情耳朵嗡嗡响,她现在也没别的念头了,就想捂住林笙的嘴。
本来已经不疼但为了博取同情就继续装疼的杨惊蛰脸上露出惊恐害怕的表情,心里却有一条愤怒的小霸王龙在咆哮:烧货!早上搔首弄姿强吻余老师,现在又说这种虎狼之词,肮脏!下流!不要脸的大烧货!还叫我小干瘪!
“林笙,你、你真的太过分了!”余可情气得嘴唇直哆嗦,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回去。
杨惊蛰一看自己亲爱的余老师被姓林的大烧货堵住了口,光吃亏了,便勇敢的站出来,用自己乾乾瘪瘪的小身板为余老师挡住烧货的狂轰滥炸。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又凶又没有礼貌,说话又好过分,把余老师都给吓到了。”
林笙上下打量她,讥讽:“有你什么事?”
杨惊蛰挺起胸膛,“我就是看不惯你欺负余老师。”
林笙就将余可情一把搂过来,手臂紧紧锢住余可情的腰,用下巴尖看人,“所以呢?你看不惯又怎么样,她是我老婆,她下了班回到家脱的是我的衣服,揉的是我的大姐二姐,抠的也是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够了!”余可情黑了脸,再让林笙说下去,她也要没法在这里待了。
余可情愧疚的看着杨惊蛰,“对不起啊惊蛰,你找同事或者朋友陪你去一趟医院做个检查,看看具体是撞了哪里,检查好了告诉我,所有费用我来承担,真的很对不起,连累你了。”
说完她反手拽住林笙就往外走,林笙任由她拉着,胸前波涛汹涌,到外面的时候还吸引到了不少客人的视线,她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依旧大大方方,她的本来就大啊,就是要给人看啊,干嘛要藏起来,别人想要这个体积还没有呢。
余可情将她推到车里,冷着脸说:“你回去吧,我接小宝去吃饭。”
林笙不让她下车,“什么饭?出去吃?”
她没和林笙说江霜请吃饭的事,现在不说也不行了。
江霜这两个字就好像是林笙身上的某个开关,只要听到就会自动打开,林笙就会张牙舞爪,漂亮的五官都要扭曲在一起,恨得咬牙切齿。
“谁让你跟江霜吃饭的,不许去,跟我回家!”
余可情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说:“我已经答应会带小宝去了,满儿和小凝也在。”
这样林笙总可以放心了吧。
然而,她还是高估了林笙的肚量,林笙就是不让她去,将车门锁了,安全带一绑就带她回半山别墅。
路上还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到学校接小宝,并联系温满说她和小宝都去不了,温满问原因,林笙直接一句‘我着急带她回去做恨’,把温满气得都爆粗口了。
余可情转过身去,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闪过的街景出神,心脏破掉的大洞一直都没有补上,风一直灌进来,很冷很冷,她有些难受的捂住嘴。
车内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林笙将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飙发泄怒气,车后面全是别人气急败坏的喇叭声。
车子堪堪停在别墅门口,林笙抓着方向盘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好要和余可情解释了。
“我不让你去是为了你好,江霜她不是什么好人,她主动约你不会有好事的。”
她和江霜是同一种人,只是江霜更擅长伪装,优雅知性都是装出来的,只有余可情信以为真,一直对江霜念念不忘,即使江霜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余可情也还是默默受着,到了自己这儿,余可情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凭什么。
“你不是好人,就以为全世界都没好人。”余可情用力掰了两下车门,还是没能打开。
已经到家了,林笙就打开了车门锁,啪嗒——
余可情得以成功下车,头也不回的进去。
听到动静的芳姨迎上来想问晚餐怎么准备,余可情也不说,上楼找出自己的行李袋就往里面塞衣服,再去三楼把小宝的东西也收一下。
她在这个地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今天晚上就要搬出去,小宝应该也会很高兴。
林笙靠在门口,表情像是要杀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