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巴掌
巴掌
第三十一章
姜映以为自己是谁？
想见她随便发条消息，打个电话就能见到，现在酒醒了，想走就走？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程卿言没被人这样对待过，莫名的怒气蹭蹭蹭冒了起来，她不是一定得让姜映跟着她进来，也不是不让姜映回学校，而是对方酒醒后连电梯都不走出来，想立马离开的举动，让她瞬间不舒服。
她的脾气本就不算好，不属于温柔那一类，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女生的无意之举正好踩在了她的雷点上。
这道门，对方非进不可，若是没她的允许就敢走了，她找人……
不，她亲自弄她。
屋内的灯光亮了起来，程卿言深呼一口气，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没理不安地站在玄关旁边的女生，径直去了卧室拿了睡袍。
两居室的小户型只有一间公用浴室，主卧没有配套单独的浴室，拿好衣服后她又走了出来，去了浴室洗澡。
水声哗啦啦响起，姜映俯身蹲下，将女人踢得乱七八糟的高跟鞋摆放整齐，看见细长的鞋跟时微微怔愣，还好女人是踢鞋，没有一脚踢在她腿上，不然得起淤青，得疼好一阵。
可她又觉得，要是真踢在她身上了，多踢她几脚，她反而会心安好受很多。
今晚她给程卿言添了很多麻烦，对方不仅理了她，还特意去酒店接了她，她应该感激她。
方才她下意识想走，也不是因为被吓到了想逃避，而是不想再麻烦对方了，再有就是傍晚那会儿对方明确说了不想见到她，态度很坚决。
她已经醒酒了，如果再跟进来，可能又会惹对方生气，让对方心情变得很糟糕。
但是……
她好像又搞砸了，女人又生气了。
姜映不安的心跳有些快，捏着掌心静静站在玄关处，有些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程卿言帮了她，她应该道谢。
那么她要道歉吗？
为傍晚因观念不同而产生的分歧道歉。
姜映依旧不想，她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观念是错的，一码归一码，不能将其混为一谈。
轻轻叹了一口气，浴室里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让她心思有些乱，更让她困惑不解的是，她在喝醉之后为什么要找程卿言，并且做了那么多傻事。
她们并没有认识多久，彼此间也没有真的交心，醉酒后即使要找人，也不该是找她。
室友，同学，妈妈，张阿姨，或者是柚柚等等等。
她和这些人认识的时常，日常的频率，都比女人要多。
为什么不找她们，偏偏是程卿言？
姜映抿着唇，对于这种超出她预料，让她无法解释的失控事件，她有些迷茫，甚至感到不舒服，好似自己所了解的自己，其实不是自己，她正在偏离她向往的平静。
她不喜欢这种状态，讨厌失控。
明明清楚除了合约关系，不要和女人有过多的联系，却依旧在醉酒后找她。
女生满脸愁绪，颤着眼睫静静地垂着头站了许久，直到浴室门打开，女人走了出来，才重新抬起头。
程卿言眉心轻轻皱着，神色依旧不太好，接了杯温水坐在沙发上，抿了几口。
方才情绪起伏过大，前几日又是高强度的工作，耗费过多的心神，稍不注意，已经引起了信息素的波动，腺体在不舒服了，一下下跳动着，嗜骨难耐的渴求感正在体内蔓延，握着杯身的手指紧了又紧，快压不下去，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阻隔贴在洗澡时已经取下，洗完后也没贴，樱桃味的信息素正在不受控地一缕缕往外溢出，朝着年轻alpha飞奔而去，在alpha后颈处絮绕着。
姜映感知不到信息素，丝毫没察觉她的异样，走到她跟前，诚恳道：“程小姐今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实在很抱歉，谢谢你特意去酒店接我，我对……”
嗡嗡嗡说了一堆感谢的话，程卿言没听进去几句，呼出的气息越发灼热，难受得不行。
能帮她缓解难受的人就在眼前，离她一米不到的距离，只要她开口要求，所有的难受会迅速消失。
可是。
明明她十多分钟前还对着女生冷脸呵斥，十分厌烦她，这会儿却得主动开口请她帮忙，一副离不开她的样子……
她这会儿明明她不想理她，不想靠近她，她也亲口说了不需要她。
可她知道，在对方信息素注入她体力时，她依旧会为她而颤抖，浑身痉挛，化作一滩水全全依附于她。
她为此而感到难堪，觉得可笑。
即使对方无法察觉她此刻的状况，只要她不说，对方也不可能知道，但是她不能不说，欲|望已经快将她烧成灰烬。
程卿言额头上覆了细密的汗，杯子里的水随着她轻颤的手泛起了波澜，如同她体内涌起的波澜，搅得她心神不宁。
“噔”的一声响，她将杯子放在了茶几上，温水溅出，洒了几滴在她手背上。
“姜映，”程卿言的声音很冷，冷言下是仅她可知的欲望，如同滚烫的岩浆一点点将她侵蚀，她有些自暴自弃道，“咬我。”
姜映话音止住，怔愣几息，脸色渐红：“现在？”
“现在，立刻。”
在索求，自尊心让她已命令的语气说出来。
姜映捏着掌心，她知晓这是合同里写明的义务，只要女人需要，她就得配合她，若是往常，即使害羞紧张，她肯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可是这会儿她想拒绝。
醉酒时自己失控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她对自己的认知，让她感到不舒服，在没弄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之前，她不想和她有近距离的接触。
可是女人的语气不容反抗，没有商量的余地。
姜映有契约精神，即便不太情愿，也抿着唇走了过去。
程卿言闭上眼睛不想看到她，也不想看到她眼眸中的自己，深呼一口气道：“不要抱我，从身后咬我，别和我有别的肢体接触。”
她此刻是靠着沙发坐着的，手也搭在了扶手上，有借力点。
女人的要求，姜映没有异议，她也不想有任何肢体接触。
对于这次服务，双方都不情愿，不想发生。
姜映走到女人身后，指尖轻轻掀起女人的发梢，白皙细腻如暖玉的后颈映入眼帘，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沐浴露的味道。
她深呼一口气，记得女人在短信里提醒过她，不能像上次那样咬，不能咬到腺体内层，俯身时鼻息间的花香味越发浓郁，找准位置，闭上眼睛咬了上去。
身形微颤，青竹味随着经脉蔓延全身，尚能承手得住，程卿言冷着的脸上染了些红晕，身体叫嚣着，不够，和之前比起来差远了，还想要更多。
扶着沙发沿的手一紧，她睁开眼，咬了咬唇，压下去除了基础安抚外多余的欲望：“够了，停下。”
女生似乎也在等这句话，立马直起腰肢往后退了几步，视线不小心扫过对方绯红的腺体，红着脸颊滚了滚喉咙，快速移开眼。
程卿言因她毫不留恋，迅速离开的举动，轻轻皱了皱眉心。
交错的呼吸声，心跳由快到慢，在诡异的安静中逐渐恢复平息。
姜映嘴唇干得厉害，犹豫片刻问道：“程小姐我能喝瓶水吗？”
程卿言整理好睡袍的领口，淡淡应了一声：“桌上，自己拿。”
姜映拿了一瓶拧开，瞧见瓶盖上的再来一瓶时眼睛一亮，下意识想和女人分享，随及又将嘴闭上。
女人明显不想理她，她也没必要惹她心情不愉快，她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而且她困惑，她为什么想找她分享，这并不像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片刻后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干涸的喉咙。
程卿言看了眼时间，过了凌晨，已经深夜了，她起身径直回了主卧，边走边道：“你今晚睡这里，客卧，明早回去。”
姜映没说多余的话，不敢拒绝，只能应了声好。
片刻后程卿言又从主卧走了出来，丢了件新的睡袍在沙发上：“洗完澡穿。”
姜映拿起来：“谢谢。”
主卧门彻底关上，将两人隔绝，客厅十分安静，她静静站了片刻才去了浴室洗澡，速度不慢，但也洗得很干净，她无法判断对方在她身上是否留下了味道，只能多洗两次。
洗好后，穿上女人给的睡袍，她第一次穿这种缎面材质的睡袍，好滑好凉啊，接触到肌肤时打了个寒颤，缓了一会儿才适应了。
姜映收好她换下来的衣物，关上浴室和客厅的灯，安安静静去了客卧，因为总决赛的事情忙了一整天，今日的专业课她请假没去上，同学已经将教授上课用到的课件和笔记转发给了她，手机连着响了好几声。
姜映回复消息，道了谢。
同学：【哎呀这有啥客气的，平时都是大神你借笔记给我们学习，这点小事情不用道谢，对了，教授留的问题我标在文档最后了，你别看漏了】
姜映：【好的，我知道了】
同学：【嗯嗯嗯你学习吧】
还有几条其她人发的消息，她挨着回复。
夏云升：【你和你姐姐到家吗了，醉酒的症状好点了没】
姜映：【已经到了一会儿了，症状好了很多，今晚麻烦你了】
周青月：【你聚餐啥时候结束？】
姜映：【结束了，我今晚不回寝室了，明天上午回来】
回复完消息，她放下手机，轻轻呼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电脑接收同学发的课件，客卧里没书桌没椅子，只有床和衣柜，她只能将电脑放在床尾，自己蹲着看着电脑。
大致看了一遍，不是很复杂，她之前提前自学过，思考好教授留下的问题，将答案写在了新建的文档里，发邮件提交了作业。
不是特别晚，若是往常，她会再安排半个多小时的学习，或者用更多的时间研究期待已久的新书，可是她明显察觉此刻她状态不对，即使打开书，也看不进去。
到底怎么了？
因为对做出自己不解的行为而感到困惑？
即便如此，也不至于严重到影响学习。
她向来情绪寡淡，不会将自己困在暂时解决不了的困惑中，静静躺在床的右边看着天花板思考了很久，隐隐约约冒出一个假设。
她是不是在为傍晚程卿言莫名生了她的气，对她很冷淡，而感动别扭不舒服？
可能吗。
不知道。
姜映无奈地轻叹一口气，不想再去想这些令人苦恼的事情中，强迫自己睡觉，明日早上还有课，闭上眼睛放空脑子。
恒温很湿的高档装修，即便是接近零度的冬夜，寒冷也与室内无关，因此次卧的窗户没有关紧，留了个缝隙透风，米白色垂感窗帘随风轻轻浮动着。
深夜太安静，轻微的任何声响都能被放大，浅浅呼吸，过速心跳，发梢与枕面的摩擦，以及一些熟悉的噪音。
滋滋滋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最开始只是断断续续地响了几声，姜映以为是幻觉，或是耳鸣症状发作了，会像之前那样响一会儿就停下。
但这次不仅没停下，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响得她脑子一阵阵地疼，额头上冒出了薄汗。
姜映难受地嘶了一声，掌心撑着床坐了起来，视线模糊到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她使劲儿晃了晃脑袋，呼吸急促。
她愈合能力强，忍受痛能力也比常人强很多。
——滋啦！
猛烈的一声巨响，正当达到承受的极限时，耳边一切电流般的噪音瞬间消失，视觉恢复了正常，她正想喘口气。
紧接着“嘀”的一声响，随之而来传来一句清晰且没有感情的机械声。
【回复，请宿主回复】
若不是姜映性子老成淡然，情绪稳定不易激动，真有可能被这道突然想起的声音吓晕。
眼眸里闪过些诧异，以及惊吓，朝着四周看了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谁在说话，哪来的声音？
回复？
她需要回复什么？
机械声仿佛能听见她的心声，在她发出质问过后，机械声又在脑子响起了。
【已确认宿主能听见，恭喜宿主，连接成功】
【请宿主领取第一条任务——与女主发生亲密的肢体接触】
【请宿主在五分钟内执行，倒计时现在开始】
姜映一脸茫然，心跳飞快，向来灵光的脑子在这时卡了壳，难以相信她听见了什么。
系统，宿主，任务，女主？
卡壳的脑子在听见这些词汇时重新运转起来，立马想到了她做的那个关于程卿言是世界女主的梦境。
她所处的世界真的是小说？
姜映抿了抿唇，神色严肃地深呼一口气，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不能因为一些异常的幻听而将其信以为真，即便真的是小说世界，她也是路人甲，为什么要安排她去执行任务。
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她不能搅合到这些危险复杂的事情中去。
姜映重新躺下，掀起被子蒙住脸颊，重重提了口气闭上眼睛睡觉，不去理会脑子里时不时响起的提示音。
五分钟很短暂，分分秒秒在指针的摆动中很快就会度过，到了最后一分钟时提示音频繁响起。
【倒计时五十秒，请宿主尽快执行】
【倒计时三十秒】
【倒计时十秒】
【五，四，三，二，一，时间到，宿主未在规定时间完成任务，请宿主注意，惩罚一旦开启，待宿主完成任务时，惩罚才会停止】
还有惩罚？
是……
“什么”二字还在脑子里成型，随及被一道电流击散，姜映浑身一抖，突如其来的电流一下下在她身体里流窜着，没有任何规律，想电她哪里就电她哪里。
嘴角抽搐几秒，指尖抽筋，胸口一疼，胳膊颤抖，被窝里响起噼里啪啦的细微电流声，仔细观察，甚至能看见微弱的电光。
电流的强度不至于要人性命，但非常痛，片刻后姜映整个人麻麻的，头顶细小的发梢竖起，如同行走的电人，浑身被折腾得快散架了。
“咚”的一声响，疼得她从床上滚到了冰凉的地板上，电击在这时停下，她满头是汗大口呼吸着，心脏急剧跳动。
还没等她缓过劲儿，脚掌最先传来异样，好似有千百只蚂蚁在上面爬行，难以忍受的痒意瞬间蔓延。
紧接着是腿，腰腹，背脊，好像都开始痒了起来，这些地方都在痒，但自己挠却不管用，根本找不到具体的痒点在哪。
姜映忍得眼尾都红了，狼狈不堪，疼痛她能忍住不吭声，痒意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电击又来了，和痒意并存，一起折磨她。
噼里啪啦声和哈哈哈哈混在了一起，姜映眼尾绯红，浑身颤抖，一边抹泪一边笑，折磨她的理智，挣扎了几分钟，到了彻底承受不住时，她才跌跌撞撞爬到门口，虚弱地扶着门沿站起来，艰难地扶着墙走向程卿言的卧室门口。
因为脚底太痒，短短一段路，她摔倒了三次，前两次倒下她会重新站起来，第三次倒下时她实在没力气折腾了，不站了，可怜狼狈地爬了过去，气喘吁吁终于到了女人门口。
这是她活了二十年里，走过的最艰难的一段路。
姜映咬了咬舌尖，强忍住嘴角的笑意，侧头用衣领擦了擦脸上的汗和泪，颤抖地伸出被电得麻麻的手，打算扶墙重新站起来，体面敲门。
刚碰到墙面，撑着自己跪了起来，还没站起，门从里面打开了。
程卿言被噪音吵得睡不着，忍无可忍，不耐烦地开门出来准备骂人，若不是她动作快，差点一脚踩到姜映身上。
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了两步，困惑惊讶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生。
程卿言满脸不解：？？？
“你在做什么？”
姜映想笑也想哭，扶着墙爬起来，神情可怜兮兮，声音颤抖提出了自己的请求：“程，程小姐能拜托你打我一巴掌吗？”
作者有话说：
小姜（哭）：虽然我很可怜，但大家想笑就笑吧
晚安，明天见~
第32章 心意
心意
第三十二章
不消停的夜。
程卿言今夜的状态很不好，情绪起起伏伏，在腺体得到安抚，折磨她的欲念褪去后，她本该尽快平静下来。
即使女生今晚提供的信息素远不如前几日那般浓烈，依旧够她用了，比从前使用的抑制剂强很多。
但她依旧无法平静，身体的弥足不等于精神的愉悦，心口闷闷的堵得慌。
姜映。
呵。
什么态度。
什么混蛋玩意。
不仅爱和她争，一点也不让着她，真是丝毫没有尊老爱幼的心。
还一副要离得她远远的样子，既然要远离，为什么喝醉了要打电话给她，上车了要粘着她。
她刚刚就不该给她睡袍，让她洗完澡光着。
配穿她的衣服吗？
有本事别穿。
程卿言想起她，脑门就开始疼。
对于傍晚因观念不和导致的不欢而散，她其实已经不怎么纠结了，她当时会如此动怒，是因为她的过往刺激到了她，让她处于一种极端攻击的状态。
而姜映对她的过往并不之情，她们的经历不一样，选择自然会不同。
程卿言在去月影秋风见云秋染的路上，就想明白这事，完全冷静下来，如果她小时候不曾经历那些事情，她对于善意欺骗的看法，很有可能与女生是一样的。
因此，她虽不赞同姜映的看法，但她接受姜映的选择，只要不是将这套所谓的“为你好”为借口的善意欺骗用到她身上，她对此无所谓。
脾气不好，不代表专横独断，要求所有人与她一样。
平静下来后，她清楚了真正令自己不爽的是姜映讲死道理和她争来争去，丝毫不退让。
她当时处于冲动状态，难懂对方也处于冲动状态吗？
还是说没从比赛状态中恢复过来，把她当竞争对手了。
该服软道歉的事情不道歉，不用道歉的事情，反而巴拉巴拉说一堆。
程卿言烦她的同时，也烦自己的腺体不争气，不该发作的时候发作，需要混蛋玩意的信息素安抚。
一整晚都很烦。
她本就入睡困恼，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噼噼啪啪的噪音响了起来，仔细辨别，甚至还能听见微弱诡异的笑声。
凌晨一点响起的笑声。
谁如此没素质。
程卿言皱眉，她丝毫没有想过这些噪音是安静话少的姜映发出的，以为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弄出来的动静。
楼层间的隔音这么差？
正考虑要不要在碚大附近的高端楼盘里重新买一套房时，烦人的动静不仅没消停，反而越来越大，不像是上下楼发出来的，而是——
她的隔壁，姜映住的客卧。
对方在搞什么，即使对她再不满，也没必要在半夜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故意闹的她无法入睡。
年纪小，真幼稚。
程卿言无语坐了起来，忍无可忍，不耐烦地穿着拖鞋出去。
开门，惊吓，后退两步，困惑。
“你在做什么？”
只见女生哆嗦地扶着墙，从地上费劲儿地爬起来，睡袍凌乱，头发乱糟糟，泛红的眼尾挂着未擦干的泪，秀挺的鼻尖通红，好似伤心地哭了一大场。
她还听见她颤抖着声音说：“程，程小姐能拜托你打我一巴掌吗？”
程卿言：？？？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她没应声，眸光带着不解与探究，晦暗不明地打量着女生哭过后的脸颊，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怎么嘴角也在抽搐，这是哭得多伤心？
为什么要躲在房间里偷偷哭。
为什么让她打她。
程卿言双手环胸，静静思考着，片刻后，嘴角微微扬了扬。
对方这是在卧室里反省了今日发生的事情，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偷偷哭得那么伤心对吗？
女人一直不说话，姜映浑身又痒又痛，快忍不住哭哭笑笑了，她快不行了，她急切道：“求求你，能不能打我一巴掌？”
这是她在脑子电电麻麻的状态下，能想到完成任务的唯一方式了，系统说得和女主有亲密的肢体接触，但女人今夜根本不想理她，怎么愿意和她有肢体接触，她也做不出未经她允许，主动贴上去的事，既然如此，打一巴掌是能让女人答应的最好选择。
程卿言挑了挑眉尾，有些想笑，alpha这是在认错求和吗？
哭泣，行跪拜大礼，求打。
方法还真独特。
不过还挺管用，她烦了一夜的心情居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平稳。
行吧，看在她反省过后哭得那么厉害的份上，她大人不记小人过，接受她的道歉，但动手打人就不必了。
太粗鲁暴躁。
她不喜欢动手，打人手多疼。
程卿言哼笑了声，神色不再冷漠，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好了，我不打你，快去睡觉吧，明天不是还有课吗，真想逃课？”
不行，不打不行。
姜映咬咬唇看着她，恳求道：“你不打我，我就不能睡，程小姐拜托拜托，求求你了，请你打我。”
程卿言想叹气，年轻人一根筋很执着，既然如此，她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不用力轻轻在她脸上拍一拍就行了。
她朝着女生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扬起巴掌还未挥过去，女主主动将脸颊送了过来，很急切，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女生细腻滚烫的肌肤已经贴在她掌心。
随之而来的，灼热的呼吸落在掌心，湿漉颤动的眼睫在她掌心扑闪着，一下，两下，三下，数不清多少下，似乎和她微微错乱的心跳同了频。
程卿言瞧着女生的眸光加深，拇指不由自主摩挲着女生细腻滚烫的脸颊，抚着她泛红湿润的眼尾。
在触碰到女人那刻起，姜映体内的痒意和电击痛意正在一点点减弱，有了消失的迹象，变成了她能承受的强度，在她以为要全部消失时，机械声在脑子里响起了。
【提醒宿主，与女主肢体接触面积过小，任务尚未完成，惩罚将在一分钟后重新恢复】
姜映精疲力尽，无力再折腾了，只想早点结束这一切，红着脸垂下头，难为情地再次请求，声若蚊蚋：“你能不能抱抱我……”
程卿言听见了，她有些惊讶：“什么？”
以为女人没有听清楚，羞耻心让姜映无法再开口，她也觉得她的要求有些过分，进入了两难，支支吾吾开始纠结。
程卿言瞧着她越发红的耳垂，嘴角轻轻扬了扬，轻柔地将她揽在了怀里。
很香，很软，很温暖。
在折磨的她痛意和痒意彻底消失那刻，她浑身变得轻松起来，如同重生，有一股温泉般令她怀恋包容的力量融进了她的四肢百骸，好似失去了意识，脑子出现了几秒的空白，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在女人怀里发出一生很轻很轻的舒叹。
机械声：【任务完成，积分加…加…错误…任务完成…错误，积分加零，恭喜宿主增长了零分】
挨得太近，程卿言自然也听见她发出的舒叹，掌心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可以了吗，还要抱吗？”
姜映清醒，睁开眼，红着脸从她怀里退出开：“可以了，谢谢程小姐的拥抱。”
“不客气，”程卿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不禁在心里感慨，哭哭啼啼认错后还需要她抱抱安慰，真是小姑娘的作派，不过她也确实是小姑娘，也不多问什么了，以免一会儿又哭了，“不早了，去洗洗脸睡觉吧。”
姜映捏了捏掌心，嗯了一声：“你也早点休息吧，这么晚了我还打扰你，我……”
程卿言打断：“道歉的话就不要说了，我没觉得打扰。”
要是早点像这样软下来反省认错，她至于生一肚子气吗。
“那我先去浴室了，程小姐晚安。”
“去吧，晚安。”
程卿言看了看女生挺直瘦削的背影，片刻后关上了主卧的门。
不只是洗脸，后背全是汗，姜映用了三分钟快速洗了澡，冲掉身上的汗。
重新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时已经无力在想别的了，她的精力不足以让她再清醒下去，即使她想，她也不行。
一场莫名其妙的惩罚，耗尽了她所有的能量，如同电量耗尽的家电，立马陷入了沉睡。
隔壁房间亦是如此，程卿言情绪恢复了正常，很快睡着了。
*
翌日清晨。
天光大亮。
除了之前总是犯困那段日子需要定闹钟，其余时间姜映的生物钟都很准，无论前一天有多累，只要让她睡上一会儿，很快就会恢复精力，很早就醒来。
就像她强大的愈合能力，代谢能力，忍痛能力一般，精神气恢复得很快。
但今日难得的没有自然醒，睡前也没定闹钟，一直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睡得很熟。
窗外的鸟叫声，透过窗帘落在眉间晃眼的光，皆没能让她醒过来。
程卿言是七点十分醒的，在床上静躺了五分钟，什么都没想，安安静静躺着，七点十五出的卧室。
姜映之前在月泊林留宿过一晚，她知道对方起得很早，因此在走进客厅，没听见任何响动时，她以为她已经去学校了。
洗漱护肤用了二十分钟，从浴室出来突然瞧见了玄关处还摆着姜映的帆布鞋。
不可能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
没走？
难道还在睡？
程卿言走到客卧门前，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反应，怎么睡得这么熟。
她记得姜映早上是有课的，大学生得上早八，这里虽然离碚大很近，若是再不起，只怕也赶不上了。
要不要叫醒她？
程卿言想了片刻，还是决定算了，女生是个有规划的人，说不准已经请过假了，昨夜又睡得晚，她不再打扰。
坐在沙发上工作片刻，让助理联系了餐厅送早餐上门。
二十分钟后早餐送到了楼下，餐厅的人进不来，程卿言不想换衣服下楼取，让物业管家帮忙送了上来。
点的东西不算少，毕竟不是只有她吃，屋里还有个人，她想了想，打算先叫醒女生，若是还想睡，吃了饭再睡也行。
起身敲了几下门，力道比前一次重了很多，依旧无人应，即使睡得再睡，也不该熟成这样，她出声叫了两句姜映，还是没人回应，掌心握着门把手快速拧开，迈着大步子走了进去。
清秀瘦削的alpha盖着被子静静躺在一米八的大床上，薄得像一片纸，若不是毛茸茸的头露了出来，程卿言会觉得床上根本没躺人，她走到床边俯身唤她。
“醒醒，该去上学了。”
“姜映，姜映？”
叫不醒，掌心隔着被子推了推她的胳膊，摇不醒。
不对劲。
程卿言严肃蹙眉，迅速将指尖放在女生鼻翼前探了探，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时松了口气。
还好，是活的。
那为什么叫不醒，难不成身体不舒服？
程卿言手掌往上，轻轻将掌心覆在女生额头上，肌肤相贴，静静感受了几秒，温度不高不低很正常，和她掌心的温度融在了一起。
随及，在她还未撤开手时，女生眼睫颤动，突然醒了过来，眼神惺忪地看着她。
姜映不知道她睡着时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醒来时便看见一双柔和担忧的目光注视着她，女人半弯着腰和她离得很近，几缕青丝垂落在她脖间滑动着，有些痒。
程卿言见她神色呆滞，目不转睛看着自己，挑眉问：“不认识了？”
姜映回神，眼睫颤抖，意识到她的行为不礼貌，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而后问道：“程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程卿言直起腰肢：“我在门外叫你几次了，你也没醒，就进来看看。”
姜映侧头看向窗外，无需问几点，灼眼的阳光已经告诉她时候不早了，她迅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第一节课是八点开始，这会儿已经在上了。
微信里有好几条来自班上同学们发来的消息。
【姜映你怎么没来上课，老师刚才点名了】
【大神你去哪了，你请假没，需要帮你请假吗？】
姜映快速回复了她们的消息，随及又给老师发了消息，补上了请假条。
能考进碚城大学的大部分学生，天资都很好，学业上的成就不是靠校规校纪约束出来的，而是靠自身的智商和自觉性，因此碚大学风自由，老师对学生管得也不是很严，没去上课，补上假条就行了，只要不是做出惹是生非的事，不会多问多管。
这是姜映自读书起，第一次因为睡过头而请假，她搞不懂她为什么会睡得那么熟。
程卿言问：“你是不是做梦去了？”
“没有，”姜映眨眨眼摇头，“我没有做梦的印象。”
中途也没有醒过一次，好像缺失了这部分记忆，若不是女人叫她，她不知道她得睡多久才能醒。
程卿言见她一脸愁虑，宽慰道：“睡过头而已，可能是你昨天比赛累着了，又喝了点酒助眠，很正常的，假已经请了，你就好好休息几个小时，别去想了。”
姜映点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应了声好。
好学生第一次因睡过头而请假，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正常，程卿言没当回事，转身出了客卧：“出来吃早餐。”
“好的，你先吃着，我马上来。”
姜映起身先去了浴室洗漱，她没用热水，冰凉的水滑落至下颌线，她拍了拍脸呼口气，让自己清醒些。
她看着镜中熟悉的面容，她能确定她是她，昨晚的挠痒和电击却真实在她身上发生过，她记得很清楚。
当时应她的翻滚，从被褥上掉在床底的书也是她起床后亲手捡起来的，这是最好的证据。
太荒谬了，即使真是发生，依旧难以接受。
“你要洗多久，早餐快凉了。”
女人的呼唤打断了她毫无头绪乱成一团的沉思，她扯纸巾擦了擦脸，脸色有些苍白，深呼一口气走了出来，暂时不去想那些事，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抱歉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想得倒美，她可没等她，她都吃饱了。
程卿言说：“尝尝味道怎么样。”
刚醒时脑子不是很清醒，又被睡过头的事困扰，没注意女人对她说话的语气已经和昨晚的冷淡完全不一样了
这会儿察觉道了，姜映微微怔愣，不知对方的态度为何又转变了，但因为对方的态度好了，她整个人也不由自主放松起来。
点了点头，拿起勺子尝了尝瘦肉粥，味道很不错，她由衷道：“程小姐你手艺真好，很好吃。”
程卿言顿了几秒，瞥了她一眼，幽幽道：“那你多吃点。”
虽然不是她做的，但却是她亲手从厨房拿的碗筷，亲手摆的盘，她也算参与了做饭过程，出了力，担得起这声夸赞。
吃饭时两人很安静，姜映吃好后自觉要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程卿言：“放着吧，我叫了家政，一会儿会过来细细收拾厨房。”
因为她拿碗筷的时候打坏了好几个，厨房这会儿挺乱的，到处是碎片也很危险，还是让专业人士过来处理为好。
姜映虽然不解为什么几个碗都得叫家政来收拾，但女人这样安排了，自然有她的道理，点头嗯了一声。
手机响了几声，程卿言拿起手机，垂头看着屏幕处理工作消息，柔顺的秀发在吃饭时用簪子随意挽了起来，穿的又是居家缎面睡裙，平日里的气场削弱很多，多了些温婉柔和。
姜映不小心瞥见了女人的后颈，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玉，高贵优雅，但唯一破坏这份完美的是左侧颈腺体处的咬痕，突兀的一抹绯红覆在上面。
她抿了抿唇，眼眸中闪过几分悔意，昨夜在提供服务前她忘记吃强化剂了，她虽不知道强化剂吃否对女人有用，但吃了总比没吃强。
犹豫片刻开口叫了声程小姐。
“嗯？”程卿言依旧看着屏幕，应了她一声。
姜映捏了捏掌心：“那里是不是很疼？”
那里是哪里？
程卿言抬头，才注意到女生是在问她的腺体是不是很疼，昨夜和之前几次相比，确实要疼一些，信息素注入的量也要少很多，但这也不奇怪，毕竟当时只咬了一小会儿她就让女生松开了，咬得也不深。
疼是疼，但很轻微，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
程卿言瞧着她懊恼一般的眼神，她点头：“疼。”
姜映更加后悔没吃强化剂了，不知道咬痕是不是特别严重，需不需要上点药，主动承担责任：“我帮你看看行吗？”
“可以。”
程卿言放下手机，侧身低头将孱弱的后颈放心地呈现在alpha眼前。
姜映神色认真，肉眼看不太出来，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泛红的肌肤。
女人身形一颤，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她不承认是她敏感，omega腺体处的肌肤本来就脆弱，尤其是在接受临时标记后二十四小时内。
姜映赶忙收回手，关心：“我弄疼你了？”
程卿言嗯了一声：“你别碰那里。”
姜映应好，目光柔和地看着女人的腺体，想了想道：“我帮你吹一吹行吗？”
在得到女人同意后，姜映弯腰，眸光澄澈，轻柔地吹了吹腺体处的红痕，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下次一定得吃强化剂，不能在忘记了。
温热，潮湿的暖意落了下来，程卿言舒服地深呼一口气，昨夜没有得到彻底满足的腺体此刻又有些想要了，想要她的信息素。
但她清楚她不该如此放纵欲念，晚上来了一次，若是早上又来，她担心她会上瘾。
适可而止。
正如主人不能被狗训，她只是想逗逗alpha，并不想拉自己下水。
“别吹了，已经好很多了，”程卿言出声叫停，女生便停了下来，她起身回房换了衣服，没化妆，只是涂了口红提气色，“我得去公司了，你是想在这里继续睡会儿，还是和我一起出门？”
姜映看着她：“不睡了，和你一起出去。”
程卿言嗯了一声，又打量她几秒，重新回了趟卧室，出来时手里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西装裤，这边她才住了几次，没有搬多少衣服进来，衣柜里其它衣服更不适合对方：“你试试看，应该能穿上。”
姜映昨天参加庆功宴出了汗，喝了点酒，来这里后又染了女人的信息素，贴身衣服确实不能穿了，只有早早脱下的羽绒外套是干净的，她抿唇想了想，确实得借女人的衣服穿一会儿。
“谢谢。”
她拿起衣服去了卧室更换。
程卿言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等她，两分钟过后，抬眸看着从房间走出来的女生，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年轻alpha的身高应该只比她高了五厘米，在一米七五左右，她给她的衬衫是宽松那类，但版型显腰身，穿在她身上时尺码偏大，穿在对方身上恰到好，再搭配上偏休闲的西装裤，仿佛量身定制。
脸小，腰细，腿长。
程卿言又想起她比赛时穿正装的样子，忽然生出一种想为对方亲手买衣服的想法，朝着alpha勾了勾手。
姜映眨了眨眼，走到她跟前，有些变扭：“是不是很不适合我？”
程卿言站起来，伸手解开alpha衬衫最上端的两颗纽扣，为她添了份慵懒的气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姜映如实说：“真话。”
“很好看。”程卿言没逗她。
不习惯别人夸奖的姜映脸颊微红，道了声谢谢，而后又道：“我把换下来的睡裙也带回寝室，洗干净之后一起还给你。”
程卿言说：“睡裙不用带，我会让阿姨来清洗，放这里吧。”
拿来拿去也麻烦，姜映应好，穿上外套，背上书包和女人一起出门。
程卿言问她：“要我送你去学校吗？”
姜映：“不用了，这里离学校近，我扫一辆共享单车骑过去就行了。”
程卿言点头，也没勉强她。
秦助理已经开车在小区门口等着了，女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姜映见状，和她道别。
“你等会儿，”程卿言叫住她，侧身从车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良的袋子，递给女生，“这个拿着。”
姜映：“给我的吗？”
程卿言：“给你带的礼物。”
女人不是给她带了书了吗，为什么还有礼物，姜映困惑颤睫。
程卿言看出了她的困惑，挑了挑眉头，主动解释道：“书是你想要的，这个是我想送你的礼物，它们的意义不一样，知道了吗？”
姜映心跳又有些快了，甚至有些麻酥酥的感觉从心底翻涌而来，有一秒间让她误以为惩罚又来了。
可惩罚力度没那么轻，这是她心底里真真实实的痒意，在酥麻麻的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时，她又听见女人泠然柔和的声音响起。
“不要拒绝我，希望它合你心意。”
作者有话说：
小橙总：现在送礼物，以后送自己（希望我合你心意）
有奖竞猜，橙总想送的是什么
1，书签
2，自己的签名照
3，钢笔
4，指套
关于系统，在大纲里面，系统目前就是错乱的状态，所以上一章出现时才会提出一些奇怪的任务出来让小姜做（以后会讲原因）
而且它后面出场的次数会很少（不是想出来就出来），它的存在和主角间的爱情发展没有关系，出现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小姜做任务，它不重要，但它的出现是有作用的（至于是什么作用，涉及剧透，这里就不多说了）
前面也铺垫了本文是有系统的，很早的时候，第四章的结尾就提到啦，前文也写了小姜身上的异常作为铺垫，不是突然加进来的系统哦（大纲已定，会按照大纲写）
这篇文本质是感情流甜文，宝宝们如果感兴趣，可以继续往下看看，祝大家阅读越快
晚安，明天见
第33章 邀请
邀请
第三十三章
由于姜映自幼性子就淡，好似任何事物都无法让她兴奋激动，无法让她感兴趣，所以她收到的礼物很少。
她无法给送礼物的人提供情绪价值，送礼的人会失落，会觉得她不在意，就不送了。
姜映曾经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她的确不在意别人会不会送她礼物，又或是送了什么，礼物对她不重要，但她会由衷地感谢送她礼物的人。
因此在她收到程卿言给的礼物时，身上出现的麻酥酥的痒意归结于感激，她很感激女人给她的善意，也珍惜这一份善意，除此之外，目前的她找不到别的答案。
骑着小电驴回了学校，吹了一路的凉风，足以消散了她身上的热意，甚至指尖还冻得冰冰凉凉。
上午她只有一节课，已经请过假了，没有去图书馆，她直接回了寝室。
周青月和林溪在上课，寝室很安静，适合静静思考，整理昨天发生的事情。
姜映先换下了女人借给她的衣服，认真地查了标签上写的材质是否可以手洗，确认可以后，才将衣服裤子洗好晾晒起来，下一次见面时给女人带过去。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约定的一周见两次，但突发事件太多，她们并没有按照约定来执行。
下次见面时系统还会出现吗？
自从昨夜她完成了所谓的任务，机械声播报了她积分加了零分，机械声再也没出现过了，她试着在心里唤了几声“连接”“呼唤系统”，都没有效果，如同彻底消失了。
系统出现的规律是什么？
颁发的任务有何意义？
完成任务后提到的积分有什么作用？
除了电击和挠痒，还有没有别的惩罚？
女生眉头微蹙，神色凝重地陷入了思考，这些问题的答案她都不知道，她呼了口气，点进了之前建在备忘录里名为“女主”的文件，里面详细地记录着她的梦境，以及她和程卿言相处中得知的一些细节。
比如爱甜粥，喜欢请客吃零食等等等，她当时写这些分析的目的是出于对自身安危的考虑，提醒自己不能惹对方生气。
当时她不能确定她所处的世界是不是小说，女人是不是女主，只能将其记下来，以防万一。
经过昨天的事情，她不得不相信程卿言是女主了，不然她无法解释出现在她身上的一系列怪异现象，用科学解释不了。
可梦里不是说她是路人甲吗，系统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身上，因为她靠近了女主，改变了她路人甲的身份？
梦境中还说女主杀伐果断，脾气诡怪，难以相处，可她接触到程卿言不是这样的，虽说脾气是有点不好，一会儿一个样，很善变，但肯定不是梦境中形容的那般。
不合理，明显有矛盾的地方。
梦境中的内容她不能全信，真真假假，需要她自行辨别。
脑子开始飞速运转，她前不久出现的嗜睡和系统的出现有没有关系，以及今早醒不来的现象，是偶然，还是受了系统的影响。
她醉酒后下意识找程卿言的行为，是受系统影响，还是她本能的选择？
姜映在备忘录里逐一分析着，知晓的内容有限，只有这么一点，即便她再聪明再努力，很多问题靠她自己也解决不了。
有些热，她拿纸巾擦了擦脑门的薄汗，无奈轻叹了一口气。
困惑已有，只能等下次系统出现时，她试试看能不能问出些有用的信息。
可无论如何，这些事情对她来说都是她所讨厌的复杂，本能告诉她，减少和程卿言的接触，严格按照合同中写的来，不产生多余的联系，对她肯定是安全有利的。
可是……
她抿了抿唇，缓缓看向桌上尚未拆开的礼品袋，纠结片刻将其打开，盒子里装着一只很漂亮的钢笔，笔身有着暗暗的花纹，从整体看很低调，但设计中藏了很多巧思，不难看出买她的人花了心思，而不是随便买一只，送人了事。
不只是钢笔，还有给她带的书，赛前送她的花，每次见面给的零食，还有最初送她的那二十斤苹果和二十四瓶的旺仔牛奶，她现在还没吃完。
警局的事情也是对方主动去帮的忙，她喝醉了对方也会出于安全来接她，即使不知道对方做这些事情的动机是什么，她受了好，这是事实。
程卿言给了她很多善意，而她什么都没有为对方做，仅仅只是提供了一些合同上要求的服务，可她会答应服务，也是为最初那次在酒店里发生的荒唐事负责，而且她在服务中的表现也不是很好。
她受之有愧，她很不喜欢欠别人的情。
她不知该如何还这些情，得先想办法还这些情，更别谈减少接触，远离对方了，她的良知让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得对女人好一点，至少在合约期间内得对女人好一点。
再有就是，即使她真想远离，系统若是像昨夜那样给她一些需要女主配合才能完成的任务，她也远离不了。
想再多也无法解决问题，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放平心态，随意而安。
姜映揉了揉脸颊，关掉满是文字的备忘录，注意到屏幕右上角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从她回来到现在，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将电脑和资料放进书包，换鞋出了寝室，先去食堂吃了午饭，而后去图书馆自习，等到了上课时间，再去了教室，半天时间过得很快，等她闲下来时天色已黑。
她发消息在寝室群里：【你们下课了吗？】
周青月：【下来下来，我马上来】
林溪：【我也快到了，姜映你到烧烤店门口了吗？】
姜映回复：【已经坐下了，我先点了一份豆花折耳根烤鱼，其它烤串是等你们到了一起选，还是我先点一部分？】
周青月：【映映你点吧，我啥都吃不挑食，早烤早吃到】
林溪：【赞同青月】
询问过后，姜映去自助台那边选了很多烤串，让师傅先烤着了。
今天这顿聚餐是庆祝她在青朝杯中取得了好成绩，林溪和周青月最开始是说大家aa，但她提出了请客，青朝杯的奖金已经打到账户了，一顿烧烤钱她负担得起。
五六分钟后，周青月和林溪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入座，正好烤鱼上桌，折耳根和豆花融合的香味混合在鱼肉中，简直香迷糊了。
选的不是那种装修豪华的烧烤店，而是一家位于碚城大学附近的一条巷子里的老店，听说在此处开了二十多年了，味道一绝，生意火爆，价格也很实惠，不仅学生爱来，附近的居民也爱来，晚上六点开始营业，开到凌晨三点。
不过店面很小，只能摆几张桌子，大部分桌子是摆在门口的坝子上，拉了遮风挡雨的棚，开着黄色的瓦斯灯泡，冷风一吹，全是香味。
周青月和林溪点了两瓶灌装的冰镇啤酒，姜映喝的苏打水。
“映啊，要不你试一试喝啤酒，吃烧烤的时候喝啤酒很舒服的，啤酒不醉人，喝一点点没事的，你试试就知道了，骗你是小狗。”周青月道。
若没发生昨晚的事情，姜映可能会试一试，此刻她坚决不尝试：“不喝，果汁挺好的。”
别人口中没有度数的酒，到她嘴里就不一定了，她经历过一次，长记性了。
周青月：“好吧，我和林溪喝。”
林溪笑得很甜，举起杯子：“我们碰一个吧，祝贺姜映得了冠军。”
三人举杯碰了碰，哈哈哈笑了起来。
点的烤串陆陆续续也端了上来，周青月早已将减肥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减肥哪有烧烤重要，她也不执着于在毕业前谈一场校园恋爱了，她释怀了。
寝室三人都没有人脱单，大家都一样，她若是谈了，岂不是显得她很突兀。
不谈了不谈了。
折耳根真香。
豆花也香。
烤串点得有点多，吃到最后有些吃不下了，像上次吃干锅一般，得缓一缓才行，林溪拿出手机刷了刷消息，眨了眨眼，惊呼一声。
周青月问：“怎么了？”
林溪说：“这届青朝杯上热搜了，有好几张闭幕式的合照，姜映就在里面，评论区好多人都在问她是谁，好想认识一下。”
“真的吗，”周青月眼睛一亮，爱凑热闹，“我也来看看。”
她拿出手机点进有关青朝杯的词条热搜，瞧见照片里的姜映时，她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说想认识一下了。
那么多人的大合照中，她的室友即使站在最边上的位置，衣服也和队友是一样的，但那张脸实在是太显眼了，想不注意都不行-
已经过了十分钟了，大家是不是不给力啊，怎么还是没人知道她是谁！-
长这么好看，天理何在，微信何在！-
真人也长成这样吗，会不会是修了图的？-
楼上，要修也是所有人一起修呀，谁这么缺心眼只修一个人-
我我我知道她，我去看了青朝杯的决赛，当时就在现场，她是碚城大学的参赛选手，这届青朝杯的冠军，她表现超级好，逻辑清晰，很有气场，真人超好看，比照片里还好看！-
冒昧问一句，她是不是单身啊-
有颜值，能力又强，她有没有公开的社交账号啊，某博，某书，某音，都可以，我也不是好色，就是想关注更多优秀的人，好激励自己！！-
有没有碚大的同学刷到这条热搜啊，好学校的学生都不玩手机的呀，急急急-
刷到了，我是碚大的，她是我们学校某专业的大神，平时很低调，应该也没有公开的社交账号，其它信息我就不透露了，大家还是别等了-
楼上说的对，我也是碚大的，曾经还和大神上过同一节公开课，真人超级好看，很讲礼貌，不过她话很少，而且特别忙，大家还是别等了-
真羡慕你们在碚大上学的，我当初只差了二百分就能考上了，太遗憾了-
我比楼上好一点，我去年差一百六十二就能考上，现在退学复读，明年再考碚大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及得，我听说大神好像是直博，还得在碚大待几年（这应该不算泄露隐私吧），大家慢慢考，别急别急-
我不考，让我妹加油，她今年高三-
我不考，让我侄女加油，她今年小学六年级-
大家都不考，那我也不考了，让我外甥女加油，她还有两个月就出生了，离碚大又近了一步
……
评论区一片和谐，既没有出现冒昧的发言，也没有知情人出来泄露姜映的个人隐私，发言很有意思。
周青月一边吃串，一边翻看手机，咯咯咯笑了起来，还时不时挑几句有意思的评论，特意朗读给一脸平静的当事人听。
姜映脸上虽然平静，但听见别人夸她，其实挺不适应的，再配上周青月抑扬顿挫，声情并茂的语调，她内心挺羞耻的，喝了一口橙汁，轻咳一声：“好了，别念了，你好好吃串。”
周青月适可而止，将手机息屏放进包里：“你要不考虑建一个社交账号？”
“建来干嘛？”
“玩一玩呀。”
姜映摇头，她对此没有兴趣。
周青月想了想道：“等粉丝数量多起来了，偶尔还能接接广告，当做是一份兼职也挺不错的。”
作为室友，她切切实实地感受过姜映平时多忙多累，高强度的学习已经让很多人吃不消了，对方还做了几份兼职，体能好也不能这个拼命法，她真怕她累倒了。
建公开账号，若是真能接到广告，也能减轻一点压力。
林溪也道：“你如果不反感，确实可以考虑一下青月说的。”
姜映想了几息，还是不想这样做，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只想过平静安定的生活，不想和网络牵扯太深，总感觉那是危险的，至于原因，她说不出所以然。
她态度坚决，林溪和周青月也没多劝了，她们也只是不想她那么累，不过以姜映的能力，日后工作了，肯定会很快脱离金钱的困境。
很快聊到了别的话题上。
周青月看着满坝子都坐满了客人，感慨道：“一晚上得赚多少钱啊，我妈妈她们可以来拜师学艺，改行做这个了。”
姜映眨了眨眼：“我记得你家里好像是开酒店的，应该比这个挣多的吧。”
林溪接话：“对呀，这里虽然生意好，肯定比不上你家。”
周青月家庭条件不差，被家里人宠着长大，没接触过家里的生意，对家里有多少钱根本没数，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她妈说了改行开烤鱼店的事。
她妈妈沉默半分钟，也不回应，直接把电话给她挂掉了。
紧接着她收到一条银行汇款的短信，她妈妈给她转了二十万的零花钱，并留言一条：【无聊了就去逛街花钱，缺钱了就给我发消息，给家里任何一个人发消息都行，答应妈妈，千万别去想创业的事】
周青月叹气：【好的妈妈】
没人支持她的创业计划，未来富豪榜上痛失她的名字。
她有点难过，得多次几串烤肉才能让她开心起来。
中途林溪去了趟洗手间，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打来的电话，姜映和周青月没有帮忙接，直到打第三通了，觉得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周青月才拿起来按了接通，主动道：“你好，溪溪去洗手间了，你过会儿再打过来吧。”
那边嗯了一声便将电话挂断了。
好御的声音，周青月回味片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但没过多纠结，毕竟好听都声音都有相似之处，等林溪回来后，她给她说了有人打电话。
林溪看着电话号码顿了顿，拿起手机去人少的边上打电话了，没打多久，两分钟左右就回来了，朝着她们道：“抱歉啊，我临时有点事情要忙，得先走了。”
姜映和周青月让她去忙。
林溪笑着点头：”那你们慢慢吃，我今晚不回寝室了，你们晚上直接锁门吧。”
她打了车，很快离开了烧烤店。
只剩下她们二人，姜映又吃得不多，烤串注定吃不完，结过账后，装进打包盒带走。
烧烤店就在碚大附近，慢慢走回去。
但校园占地面积大，从校门走到寝室，也得走一阵儿。
周青月在路上翻了翻手机，高兴地说她追更的小说今晚更了一万字。
听她这样说，姜映问：“你经常看小说吗？”
“对呀，”周青月说，“小说电视剧我都看。”
“你的看什么类型的小说？”
“不固定吧，什么都涉及了，好看就行，不过我不看恐怖小说。”周青月晚上经常一个人在寝室，不敢看恐怖的东西，她胆子小。
姜映想了想，又问：“你有没有看过那种带系统的小说？”
“肯定看过。”
“这种系统在小说里一般有什么作用，是随机分配系统，还是只有固定的人有系统？”
周青月本就开朗话多，聊到她擅长的话题，细细给她讲了一番。
“系统呢，一般出现在穿越小说里，小说原主是无恶不作的坏人，强取豪夺世界女主，各种虐待，女主对原主恨之入骨，突然有一天原主一命呜呼了，穿越过去的人就得用着原主的身份，按照系统的指示，拯救治愈那位命苦的女主，相爱相杀，最后解除误会，完美在一起了。”
“所有小说都这样？”
“肯定不是呀，但也八九不离十，”周青月疑惑，“你怎么对小说感兴趣了？”
姜映摇头：“不是感兴趣，我想了解一下。”
周青月：“你想看吗，我可以给你推荐几本。”
“最近不用吧。”
“行吧，你想看的时候说一声。”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寝室，身上烧烤味浓郁，姜映先去了浴室洗澡，等她出来后，周青月已经追完小说了。
寝室安装的是电热水器，冬天热水用得多，烧水的速度跟不上，周青月等了十来分钟才进去洗澡。
姜映吹干了头发，坐在位置上沉思片刻，按周青月所说，小说中穿越者才会有系统，可是她不是穿越者，从小到大生活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她全都有，她记性很好，没有任何缺失的部分。
因此周青月提到的情况对她没有借鉴意义，她轻叹一口气，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了，不再纠结，她拿出手机点进短信，神色有些犹豫。
有件事她考虑了一下午了，继续拖下去今天就翻篇了，姜映抿着唇，掌心微微发热，鼓起勇气发了条消息：【程小姐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能邀请你吃饭吗？】
作者有话说：
小姜：开始主动，然后陷进去，出不来啦
橙总挑眉：说清楚，陷在哪出不来？
（折耳根豆花烤鱼真的非常好吃，香香香，宝宝们吃过没呀？？）
晚安，明天见
第34章 接吻
接吻
第三十四章
既已下定决定在合约期间对程卿言用心些，回报女人给予她的善意，姜映行动力很强，随及制定了初步的计划。
第一步得先请客吃顿饭，她已经吃了女人几顿了。
消息发过去后，心跳咚咚咚跳的很快，不是第一次请客吃饭，但确是第一次因为请客吃饭心跳快成这样。
五分钟过去，女人还没回消息，姜映强迫自己不要盯着手机看，翻开书学习，有些心不在焉，好在不是全然学不进去。
终于在过了八分二十六秒时，女人回复她消息了。
程卿言似乎有点震惊：【你是说你要请我吃饭？】
姜映擦了擦掌心的，打字：【是的】
程卿言又问：【你是不是发错消息了，我是程卿言】
她怎么不信啊。
对于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姜映开始反思，肯定是她平日里对待她太抠门太冷漠，所以连她请客吃饭这种小事情，女人也会不相信。
都是她的错。
她好糟糕。
姜映：【没有发错消息，我想请的就是程卿言】
程卿言：【为什么要请客，你有事想找我帮忙就直说，我会帮】
姜映苦恼：【没有没有，单纯想请你吃饭，程小姐你能给我一次请客的机会吗？】
程卿言扬了扬唇：【可以】
终于相信了，姜映呼了口气：【你想吃什么？】
程卿言：【什么都可以？】
姜映抿了抿唇，她内心是想说什么都可以，但她经济情况不允许，总不可能去贷款请客，如实道：【只要价格是我能负担得起的，都可以】
她回复这句话时其实挺不好意思的，她们的经济差距实在太大了，她能提供的最好的，在对方的世界里可能连最普通的都算不上。
程卿言：【那我想吃你做的饭】
姜映瞧着这条回复，颤着眼睫微微怔愣，女人给了她意料之外的回复。
程卿言：【怎么不说话了，不行吗？】
姜映回神，快速打字：【可以的，我可以做，你不嫌弃就行】
程卿言：【哪天有空来我家做？】
明日周六，上午她有两节家教课得去上，好在青朝杯已经结束了，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她能自行安排。
姜映：【明天下午我过来可以吗？】
程卿言：【可以】
姜映：【你想吃什么菜？】
程卿言：【我想吃肉】
姜映眨眨眼，眼尾弯弯，解释道：【肉菜也是菜，不是只指菜】
程卿言：【肉就是肉，菜就是菜，肉叫肉菜，那菜叫什么？】
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姜映以前真没想过，思忖片刻：【菜的二次方？】
菜菜。
程卿言挑眉笑了一声：【你看着办吧，做你拿手的，我不挑食】
姜映回了句好的，聊天便结束了。
她会的菜挺多的，即使有不会的，搜一搜菜谱看几眼，也都能有模有样地做出来，原理都差不多。
即使对她来说很简单，还是会担忧明天发挥不好，毕竟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正经做菜了。
没敢轻视，找了好几个做菜视频，认真地看了起来。
*
程氏集团位于碚城的商业中心，此刻已经将近八点，会议室的灯依旧亮着，直到半个小时候才结束，各大部门的负责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程卿言回了办公室，秦助理送了两杯咖啡进来，便关上门出去了。
城西科技园的项目风险高难度大，目前这种经济情况，很少有集团敢冒险投资，但也不是没有。
除了碚城，得到最新消息，海城的陆兴集团对这个项目感兴趣，所谓的感兴趣不是和别的集团一起合作，而是独自拿下。
如果她动作不快些，她可能真会错失这次机会。
这才召集各大部门的人去会议室加班开会，讨论对策，会议五点开始，到这会儿才结束。
刚送进来的咖啡就见了底，她缓了几分钟就开始加班了。
余简予也没闲着，一边看着电脑一边打着电话，正在和苏氏的人联系，忙得不行，将近十点那会儿才暂时处理好一些紧急的事情。
程氏集团内部有食堂，给员工提供的福利待遇很好，她们不想再折腾去别的地方，一起下楼去了食堂吃饭。
余简予真的很饿，很快就吃完一碗米饭，又让阿姨打了半碗，吃的津津有味，但是坐在她对面的程卿言在干嘛呀，不专心吃饭，还分神看着手机发消息。
肯定不是工作消息，哪个正常人回复工作的时候会扬起嘴角笑。
余简予也不出声，若有所思静静看着她，不对劲儿。
程卿言息屏抬头时被抓个正着，正好和她对视上，她淡定道：“你不吃饭，看着我做什么，能看饱？”
余简予轻蔑地哈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不好好吃饭，我已经吃了一大碗了，反正不是我。”
程卿言：……
不理她，安静吃饭了。
余简予不罢休：“你刚才和谁聊天？”
程卿言：“姜映，她说想请我吃饭。”
“她为什么请你吃饭？”
“不知道，可能我平易近人，人缘好。”
余简予：……
也是说得出口，平易近人和程卿言毫无关系，她敢说，她都不敢听。
“你答应了？”
程卿言微点下巴：“答应了。”
“不是，你连她请客的原因都不清楚，你就答应了？”余简予震惊。
程卿言：“她又不会下药，我怕什么。”
余简予乱猜：“她会不会喜欢你？”
程卿言看着她：“可能吗？”
见着她时怕成这样，她穿少一点看都不敢看，哪里是喜欢的样子。
这可说不准，余简予好奇：“你能给我看看你们的聊天记录吗？”
程卿言坦荡地点开聊天界面，将手机递给她的同时提醒道：“只能往下翻，不能往上翻看。”
往下是刚才聊的内容，能见人，往上的内容是之前的，还是别让人瞧见为好。
“知道了。”
余简予看见聊天界面是愣了愣，发出疑问：“你们一直用短信聊天？”
这个年代了，还有人用短信发消息聊天？
程卿言：“短信不能聊吗？”
余简予：“能聊，你们喜欢就好。”
程卿言确实觉得有些不方便，但是姜映没有主动提出要加她微信，难不成还得她主动让人家加她，她可不做这事。
余简予开始看聊天内容，姜映确实没给出原因，只说是单纯地想程卿言吃饭，思忖片刻，想到了她傍晚那会儿看见的热搜，有条关于青朝杯的。
姜映好像得了冠军，青朝杯又是程氏赞助的，可能这个原因想请客吃饭，她也没过多纠结了，只要对程卿言无害就行。
她把手机还了回去，顺便提了嘴看到的热搜，并问：“你知道吗？”
程卿言点点头：“我知道她得了冠军，我去看了比赛。”
余简予：？？？
“你去看……”
程卿言打断，正经问：“你刚才说她上了热搜？”
余简予点头，见她神色不对：“有什么问题吗，她不能上热搜？”
不是能不能上的问题，而是她昨天突然去了比赛现场，光明正大去的，并没有秘密行事，近期她和姜映的联系也比较频繁，对方突然上了热搜出现在公众视野里露了脸，还引起了讨论，若是程家那些人将她们联系在了一起，对姜映起了疑心……
概率很小的事情，但也不是没可能。
好在姜映在别人眼中时信息素无能，即使起了疑心想调查，也不可能猜到她们联系是因为她需要她的信息素，从而猜到她患有信息素紊乱。
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将姜映牵扯到这些复杂的事情中，给她带来麻烦。
程卿言静思片刻，想好了对策，和余简予一起商量之后觉得可行，便让秦助理去落实了。
*
周六小雨。
灰蒙蒙的乌云笼罩着天际，室外寒风刺骨。
家教课结束时已经中午，姜映没有回学校了，去面馆吃了碗牛肉面，准备回家看柚柚，新买的猫粮和猫砂到快递站了，她一起拿去了李阿姨家，陪着柚柚玩了一会儿，她将它抱到怀里，口吻宠溺道：“怎么感觉你又胖了呀。”
李阿姨看着她们玩耍的样子，笑了几声，其实她有些想问姜映追到心上人没有，但又怕她害羞，或者是事没成，她问了岂不是伤人心嘛。
自从上次在她身上闻见过一次浓郁的omeg息素味道，此后就再也没闻到过了，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了。
不能心急，决定过一段时间再问。
姜映在家待到了三点半，和李阿姨告别后，她直接坐地铁去了离月泊林最近的地铁站，月泊林附近有商圈，其中有好几家品格高的连锁超市，她进去购买等会儿做饭要用的食材了。
第一次逛这种超市，蔬菜肉类的价格比普通超市贵很多，若是她自己吃，她不会浪费这些钱，但这是请程卿言吃的，不一样，她得让对方吃好的。
不爱纠结，逻辑清晰，清楚自己要买些什么，半个小时内就选好了食材，结账时花了一大笔钱。
两大袋食材偏重，超市提供免费送货服务，月柏林在送货距离里，姜映思忖片刻，她也不是嫌重，还是将东西交给了超市送，并预约了送上门的时间，就离开了超市。
程卿言提前通知过门卫，无需询问业主，可以放姜映进小区，像上次那般，再由专门的接驳车送她去了她要到的楼栋。
前几次进月柏林都是在晚上，看不清小区里的绿化建设，这会儿虽下着雨，但视线明亮，坐在接驳车上将周围风景看得很清楚。
她虽不懂园林建设，能感受到这里的绿化是极其好的，不像小区，而是度假区，寸土寸金，贵有贵的道理。
院子里没人，拉面丸子也不在，女生有些紧张地站在门口，做了几次深呼吸，抬手敲门。
等待期间她单手揉了揉脸颊，让自己面容上保持浅浅的微笑，提醒自己不能笑得很僵硬。
轻微的开门声响起，心跳加速，下一瞬出现在视野里的脸颊却不是程卿言，而是秦助理。
作为优秀的助理，秦助理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明显地发现姜映看见她时嘴角抿了一下。
啊，她被嫌弃了。
姜映快速回神，打招呼：“秦助理你好。”
“你好，快进来吧，程总说了你下午要来。”秦助理笑着回应。
姜映嗯了一声，换鞋进屋，手中还抱着花，有些纠结该放在哪。
秦助理知道花肯定不是送给她的，主动指了指位置：“你放那张桌子上吧。”
“好的，”姜映放上去，想了想又问，“程小姐没在家吗？”
秦助理说：“程总在楼上睡觉，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才起来，我们在落下活动得小声一点，尽量别吵着她。”
昨夜程卿言熬了通宵，很困，但躺下又睡不着，喝了点红酒好不容易睡着了，若是被吵醒了心情会不好，她作为助理，清楚老板的脾气，好心提醒女生。
姜映点点头，应了声好，超市还有二十分钟才能将食材送到小区门口，这会儿她没事干，特意来做饭的，书包里也没带电脑或是书本，只能安静坐在沙发上等着。
从落地窗外看出去，能瞧见院子里的小片竹林摇曳，柚子树上也结出了饱满的柚子，看外表已经成熟，到了采摘的时候。
“唉。”
侧方桌前传来秦助理几声纠结的轻叹，姜映扭头看过去，只见秦助理愁容满面地对着电脑上叹息，不知道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什么。
秦助理人很好，之前还好心给了她很多提醒，姜映出声礼貌问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秦助理思忖两秒，别说，姜映还真能帮上她，她高兴地抱着电脑坐到沙发上，指了指屏幕上的照片：“你觉得她们当中哪些合程总眼缘啊。”
屏幕上的照片无一不是长相优越清秀，身材高挑的年轻女生。
这是昨夜程卿言交给她的任务，让她选出一些知道底细的alpha，日后时不时安排见面。
程氏旗下目前的影视公司，是程卿言当年读大学时创建的，全全归她管，程家别的人无权干涉，因此这方面的资源很多，很容易就能找到一堆符合条件的alpha。
虽然程卿言找这些人来家里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当做摆件，可能连话都不会说上一句，但是摆件也得顺眼才行。
好看不等于顺眼，还得起一个隐藏姜映的作用。
与其堵不如疏，想让程家那些人不关注到姜映，程卿言没有遮遮掩掩，选着了直接了断的方法，时不时多和年轻女生见面。
人多了，姜映混在其中就无人在意了，还有一个作用是能堵住程老太太时不时让她和alpha相亲的举动。
她若是没事做，心血来潮，还能提公司选选苗子。
一举三得的好办法。
但问题是秦助理不知道哪些人在老板眼中看起来是顺眼的，上百张照片她看了几个小时，眼睛都花了。
而姜映呢，和她老板相处的还是比较好的，肯定是有点本事在身，知晓老板的偏好，年轻人审美也在线，一定比她一个常年没有娱乐的打工人强。
这件事程卿言也没要求保密，选这些人出来就是为了在外界做做样子，只要动机不让人知道就行，秦助理这才放心地求助姜映。
程卿言要选alpha？
姜映抿了抿唇，看着满屏的脸安静片刻，开口确认：“是程小姐要她们吗？”
秦助理点头：“你就帮帮我吧。”
姜映说：“我也不清楚程小姐喜欢什么样子的。”
“没事的，感觉，你感觉哪些看起来不错，你就指出来，我最后会综合考虑的。”秦助理做事谨慎，不会安排危险的人到程卿言身边，选出来的人会经过几轮的调查筛选。
“好吧，那我试试看，”姜映又问，“要选几个？”
秦助理：“十多二十个吧。”
这么多？
姜映微微惊讶，但没表现出来，像做实验一般，呼了口气，认真地帮忙挑选起来。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面相不太好。”
“这个不错，看起来很朴实。”
“一般。”
“看起来还行，程小姐可能会喜欢。”
“往下翻，停，这个看起来也可以，你可以先勾选下来备选。”
“够了吗，要不再选几个？”
“多选些也行。”
姜映做事效率高，也不爱纠结，秦助理苦恼了几个小时的事情，在她的帮忙下，十多分钟就选好了。
秦助理十分感激她，关上电脑说了好几声谢谢。
这事刚做完，超市那边刚好打电话来了，姜映去了小区门口取食材。
秦助理已经做完了工作，可以回家休息了，和她一起坐接驳车出去，离开月柏林前看了眼时间，提醒道：“你这会儿过去，程总如果还没醒，你若是有事找她，可以打电话叫她了。”
姜映应了声好，提着东西重新回到屋内，不过她没叫程卿言起床，安安静静地开始备菜。
上次过来时她用过厨房，知晓厨房的布局，也清楚各种调料放在何处，使用起来得心应手。
沉浸式做饭，没有注意到程卿言已经下楼走了过来。
程卿言睡醒后泡了会儿澡，浑身舒展，秀发垂落在身后，慵懒地倚着桌沿看了会儿在厨房忙活的女生，嘴角微微扬了扬。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没叫醒她。
她只是看，没有要去帮忙的想法，片刻后去了隔壁栋将拉面丸子带了回来。
姜映听见狗叫声才注意到她们，菜已经在锅里炖着了，不用她一直守着，出去打招呼：“程小姐你起床了。”
程卿言点点：“你来了多久了？”
姜映说：“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再等二十分钟就可以开饭了。”
“辛苦了。”
“不辛苦，挺轻松的。”
程卿言瞅了眼女生额头上的薄汗，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得参与一下做饭的过程，于是走到女生跟前：“低头。”
“怎么了？”姜映在问话时，已经按女人的吩咐低下头。
程卿言拿了张纸巾轻轻帮她擦干额头的汗，顺便欣赏了她渐红的耳畔，忽然冒出个念头，若是她亲她一下，这人会有什么反应？
视线缓缓落在女生薄薄的唇上，没涂口红，泛着健康的红润，唇峰饱满。
咬起来是什么感觉？
女人忽觉呼吸微热，滚着喉咙眸光渐深，缓缓靠近。
擦汗要擦这么久吗，姜映想抬头，刚扬气一点点，视线正好落在女人胸前饱满的圆弧上，刷的一下红了脸，立马又低下头。
她不是故意的。
拉面丸子一左一右蹲坐在她们两边，歪着脖子，一会儿看看主人，一会看看捂脸跑。
她们在玩什么，小狗也想加入。
于是呜呜呜呜地叫了几声。
程卿言回神，视线从女生唇上移开，收回了替她擦汗的手，双手环胸：“去厨房看看菜吧。”
姜映也挺不好意思，哦了一声，快速跑去了厨房。
拉面丸子跟在她身后：捂脸跑等等小狗汪汪汪
程卿言垂眸看了看她有些发热的掌心，她，刚才想做什么。
亲吻姜映？
若是拉面丸子没有叫那几声打断她，她是不是会吻上去？
程卿言不得而知。
她接了杯温水喝了几口，润了润有些紧绷干涸的喉咙，坐在沙发上思索着，她为什么想亲小姑娘的嘴，日子过得太素，加上年纪又到了，所以开始饥渴了？
深呼一口气让自己静了静，不知不觉中杯里的水已经喝光了，心中想亲嘴的躁动还没彻底压下去。
“程小姐可以开饭了。”姜映盛菜出锅，端上桌时叫了她一声。
程卿言颤了颤眼睫，暂时收起这些奇奇怪怪的心思，洗手过后去了餐桌那边。
好几道大菜。
红烧肉，啤酒鸭，现炸小酥肉煮豌豆尖，箩卜炖牛肉，小煎鸡，肉沫蒸蛋。清炒时蔬。
热腾腾摆在桌上，色香味俱全。
还吃什么嘴巴，吃肉更香，程卿言坐下，拿起筷子挨着品了品。
姜映有些紧张地看着她，期待问道：“合你口味吗？”
程卿言眉梢轻扬：“真是全都是你做的？”
姜映点点头：“是我做的。”
“不错，”程卿言如实给她反馈，夸奖，“特别棒。”
姜映放下心，几个小时的忙活换来女人的满意，她觉得很值：“我还会做别的菜，如果你想吃了，可以告诉了，我下次来给你做。”
还有下次？
程卿言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吃饭时她不怎么爱说话。
拉面丸子守在桌边，一副很馋的样子，闻着香味呜呜呜地叫了几声。
有盐有油味道重的食物小狗不能吃，程卿言该严格时很严格，命令道：“安静，去院子里玩。”
拉面丸子很听话，丧气转身。
姜映眨眨眼，于心不忍道：“程小姐厨房里还有一些食材没做完，我给它们弄一份清淡的可以吗？”
程卿言：“你不嫌麻烦？”
姜映摇头：“不麻烦，几分钟就弄好了。”
食材已经是准备好了的，做起来很方面，她行动力很强，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碗筷去了厨房，很快用狗碗盛了两份小狗能食用的肉出来，俯身放到了地上。
程卿言眸光柔和地看着一人两狗的互动，她觉得姜映日后若是有了女朋友，肯定会惯坏女朋友的。
拉面丸子尾巴摇成螺旋桨，十分感谢捂脸跑，捂脸跑人真好，但没有主人的命令，它们不敢动嘴，回头看着主人。
听见程卿言说了句可以吃，拉面丸子才放心开吃。
姜映见状，再次在心里感慨，女人训狗很厉害。
饭后用了十多分钟收拾好厨房，姜映擦了擦手，关了厨房灯重新回到客厅，只见女人手里拿着她带来的那束花，指尖碰着花心把玩。
程卿言吃完饭才看见花束，瞥见女生走了过来，抬眸问道：“送我的？”
姜映嗯了一声。
女人问她：”经常送花给别人吗？”
姜映如实说：“很少，从前只给妈妈和外婆送过，前不久堂姐生日，我送了一次。”
“那你为什么送我？”
“去超市买食材的路上看见了一家漂亮的花店，所以就买了一束。”
程卿言挑眉，问道：“你是想买花的时候想起了我吗？”
姜映没细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心里决定了要对女人用心些，看见好的东西就买了，女人这会儿问了出来，她思忖几息，认真道：“不是的，我是想你才去买的花。”
来的路上，她心里想的全是她，如何对她好，如何让她开心。
程卿言没想过她会这样回答，心口微微颤了颤，碾碎了指尖那片花瓣，她看向女生认真的眼眸，认真的脸，眸光下移，又缓缓落在了她唇上，薄而红润的唇。
她深呼一口气，忽然问道：“接过吻吗？”
嗯？
姜映眨了眨眼，脸颊有些红，羞于突然讨论这样的话题，摇头：“没有。”
程卿言抬指抚她的唇：“那你想接吻吗姜映？”
作者有话说：
橙总：肉也要吃，嘴也要吃（成年人不做选择）
晚安，明天见
第35章 喜欢
喜欢
第三十五章
欲念对于姜映而言，其实是一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很缥缈的存在。
她经历过青春期，十七八岁的年纪，正常alpha或是omega腺体逐渐发育的阶段，体内的激素开始增长，周围有许多同学悄悄谈起了恋爱。
姜映虽然腺体有问题，信息素无能，但她成绩好，长相也优越，优点多过于缺点，当时也收到不过不少情书，其中不乏有优秀的omega。
但她真的没对任何人心动过。
从中学到大学从未有过，就连一些基础的两性生理欲望产生时是何感觉，她也不清楚，一直很寡淡。
周青月和林溪之前在寝室讨论过相关的问题。
她们说自身的欲望和有没有女朋友其实是两回事，即使是单身，即使不想谈恋爱，偶尔也会出现想牵手，想拥抱，想亲吻的念头。
这些姜映有过吗？
也没有。
但她没觉得自己异常，信息素无能者没有这些想法不是应该的吗，亲亲抱抱毫无乐趣，还没做几张卷子快乐。
可在程卿言问她有没有想接吻的想法时，她却没能第一时间直接肯定地说出来那句“没有”，她心跳飞快，双唇像是丧失了说话能力，怔愣住了。
女人微凉的指尖轻轻抚着她的下巴，又缓缓上移在她唇边似有若无蹭了蹭，站得很近，她能闻见女人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能感受到女人的气息。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像是身体脱离了她大脑的控制，或是另一种意识短暂地占据她的身体，让她没能下意识说出不想。
她眼眸不由自主看向女人红润的双唇，轻轻滚了滚喉咙。
待她回过神，已经过了十多秒，红着脸往后退了一步，浑身热热的，这才回应道：“我没想过。”
程卿言僵在空中的手顿了几秒，缓缓收回去，哦了一声。
没有就算了。
重新坐回沙发，端起水杯抿了几口凉水，重新看向女生送她的花：“谢谢，我很喜欢。”
姜映呼口气，乖乖笑了一下：“你喜欢就好。”
又是做饭又是收拾厨房，忙活了几个小时应该也累了，程卿言关心道：“你坐着休息会儿吧。”
“不了，我得回学校了，”姜映背起书包道，“我还有论文没写完，明天也没时间写，有别的事情要做。”
程卿言也没勉强，嗯了一声，起身送她到门口：“路上注意安全。”
姜映点头，和她道别后，再和拉面丸子说了再见，坐着接驳车离开了小区。
程卿言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待她的背影消失后，才进了屋。
屋里少了一个人，又恢复了安静。
这样说其实也不对，姜映是个话少的人，在她身边时也不能增添多少声音，但她离开之后，程卿言就是觉得冷清了很多。
她向来独居惯了，也不喜欢有人在她家里留宿，居然会感到冷清？
程卿言对她突然产生的这种想法感到震惊，坐下来沉思着，片刻后她大致有了结论。
这种冷清不是声音上，而是气息，温度。
她在贪恋能让她感到愉悦的气息和温度。
真的到了欲望横生的年纪了？
一会儿想亲嘴，一会儿又觉得冷清，照这样下去，过一久是不是还想……
有两只狗陪着她还不够吗。
看来还是工作不够忙，太闲了。
女人揉了揉额角，轻呼一口气，侧眸看向女生主动送她的花，以及主动提出请她吃饭，还说日后继续做给她，对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不躲着她了？
虽然见着她时依旧容易脸红紧张，感觉就是变主动了。
难不成是为了回报她给她带书带礼物？
程卿言暂时不知道，也不想思考那么多，起身去书房工作，准备让自己忙起来了，不然又想亲嘴了。
*
回到宿舍天已经彻底黑透。
林溪今晚又不回来，宿舍里只有周青月在追剧。
姜映洗完澡后，先开电脑写论文，键盘的敲击声哒哒哒响着，待女生写好后发邮件给了老师，声响才停下。
一晃两个半小时过去，将近十一点，才起身去接了杯温水。
周青月在她专注学习这两个小时里，起身在寝室里走了两三次了，追剧一直坐着也累人，腰酸背痛的，不走走不行。
在这方面上她真的很羡慕姜映，姜映无论坐多久，哪里都不会疼，精力也很充沛，体能真的很好。
对方前不久出现的嗜睡也恢复了，就是不知道日后间歇性发烧晕厥的毛病会不会好，若是这毛病也好了，那姜映应该是她认识的人中体质最好的了。
周青月转了转脖子，揉着自己的老胳膊老腿，见她闲了下来，问道：“你明天几天出门？”
姜映喝了口热水：“我准备买八点半的车票，提前一小时出寝室就差不多。”
明日是她妹妹生日，正好在周末，她可以回一趟老家，老家在碚城附近的小县城，坐大巴两个小时能到。
周青月点点头，笑着说：“那我提前祝妹妹生日快乐。”
姜映：“替她谢谢你。”
周青月从抽屉里拿了个盲盒出来，递给她：“你别拒绝哈，这不是给你的，送妹妹的小玩具，你帮我带给她。”
之前姜映和妹妹打视频的时候她也在，还聊了几句，甜甜地叫她姐姐，很可爱的小朋友，她送个小盲盒也在情理之中。
不是给她的，姜映的确不好拒绝，再次道谢后便收下了。
唉。
真的太客气。
周青月叹息，但这就是姜映的性子，她也不可能改变她，爬上床继续追剧了。
姜映晚二十分钟上床，她做好了下个周的计划安排，收拾好了明天要带回家的东西，这才关了寝室的大灯，拿着手机躺床上。
碚城到她老家有高铁，坐高铁能快很多，但班次很少，时间不合适，票价也比大巴贵，综合考虑下她选择了大巴。
在软件上买好了票，以防上次睡死的情况再次出现，她息屏前定了闹钟，闭上眼睛休息。
但是。
一闭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程卿言以极其近的距离和她面对面站着，女人微微仰头注视着她，指腹由轻到重地摩挲着她嘴角，问她想不想接吻的场景。
姜映有点热，掀开被子深呼一口气。
女人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如果她当时回答想，后续会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
那程卿言呢，程卿言和别人接过吻吗？
姜映忽然冒出这样的问题，抿着唇顿了几秒，应该是有过的吧……
停，她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去推测别人的私生活，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她摇了摇头，扯起被子重新盖在身上，清空所有想法，逐渐睡了过去。
翌日。
玻璃窗上覆上了浓浓的雾。
冬日天亮的迟，寒气也大，姜映系上围巾，在天色模糊时出门坐地铁去了客运中心。
车站较旧，年份悠久，等车的人也很少，发车时间推迟了十分钟，好在路上不堵，在十点半时到了云县汽车站。
县城不大，张芸和她的现任妻子柳絮原都在云县二中任教，房子是当年学校以福利价售卖给教师的两室一厅，就在二中旁边。
房子虽然旧了，但交通很便利，坐公交能直达，姜映下公交后去了蛋糕店提了预定的蛋糕，提着蛋糕进了小区。
小区里居住的人大部分都是退休教师，几乎都认识她，见她回来了笑眯眯和地打了招呼。
打小就懂事听话，成绩优异的姜映，很受她们喜欢。
家住二楼，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到了，姜映开门进去，柳希未直接飞奔到她跟前，笑着道：“妈咪，姐姐回来了！”
柳希未今年十二岁，刚上初一，前两年动了手术，身体还没彻底恢复，个子比别的孩子要矮一些。
张芸身上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有些意外：“怎么没提前说要回来，我好去车站接你呀。”
姜映放下蛋糕：“坐公交挺方便的。”
她若是提前告诉张芸她要回来，张芸肯定会忙活着多做几个菜，还会去车站接她，太麻烦了。
“饿了吗？”张芸问道，“饭已经好了，我先炒个菜让你吃着？”
“不用了妈妈，我吃了早饭的。”姜映说。
张芸说：“那你坐着和未未玩会儿，你柳阿姨这会儿还在给学生补课，再过半个小时应该就回来了，到时候一起吃。”
姜映点头，柳希未拉着她去了沙发上坐着，小朋友话多，和她说了很多学校发生的事情：“我上次月考考了年纪第六，张含说不就是年纪第六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让我有本事考个年纪第一看看。”
“我哪里考得了第一呀，但是你能呀，你当初次次都是第一，她姐可考不了第一，我姐就是比她姐厉害！”
姜映笑了笑：“你愿意把月考试卷给我看看吗，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分析一下丢分原因。”
柳希未当然愿意，立马从书包里拿出试卷，给她指了指错题，有些是她粗心大意选错了，有些是她考试的时候不会，试卷一交立马就反应过来解题思路。
姜映当家教的经验丰富，融会贯通给她指出了具体问题，并举一反三给她找了些同类型的练习题，由简到难，柳希未恍然大悟，拿起笔专心地做了起来。
姜映见她没问题了，从墙上取下一块围裙，系好后去厨房帮张芸做菜了。
不是菜，是肉。
做肉。
程卿言提醒过她。
炒肉时姜映不由自主想到了女人说过的话。
张芸见她常年神色淡然的女儿，炒着菜时竟然嘴角突然扬了起来，好奇问道：“在笑什么呀？”
她笑了吗？
姜映眨眼愣了两秒，伸手摸了摸嘴角，真的是往上扬着的。
她为什么要笑？
张芸：“怎么又发起愣了。”
姜映回神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到些事情。”
“什么事，能和我说吗？”
“菜是菜，肉是肉，为什么炒肉也叫炒菜，那炒菜应该叫什么？”
张芸：？？？
这是什么问题，她从来没想过，她也不知道，犹豫片刻问道：“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大了累到了？”
不然怎么想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姜映也觉得奇怪，笑了一下：“我随便问问。”
张芸嗯了一声，也没多问，端着盛好的菜出了厨房。
三菜一汤，还有一个蛋糕。
柳絮原回来得很巧，菜刚端上桌，便到屋了，瞧见姜映也在，打了声招呼，大家便上座吃饭了。
柳希未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望，吹了蜡烛，她开始给大家切蛋糕。
张芸提醒：“你姐不喜欢吃甜的，你少给她切些奶油。”
柳希未嗯嗯嗯几声，将水果和奶油下的蛋糕胚给了她，姜映接手：“谢谢。”
柳希未笑着：“不客气。”
她很自觉，知道自己身体还没好，只给自己切了很小的一块尝尝味道。
柳絮原眸光颤动，有些心疼地摸摸她的头，随及将这愁绪压了下去：“吃饭吧，蛋糕一会儿再次也行，不然菜都凉了。”
她尝了一口回锅肉，咦了一声：“这道菜是姜映炒的？”
姜映点头：“是我做的。”
张芸道：“也就你嘴巴灵，一吃就吃得吃来。”
柳希未接话：“我也吃得出来，姐姐做的菜和你们做的菜味道不一样。”
说来也怪，张芸的手艺是和自己妈妈学的，姜映小时候也跟着外婆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又跟着她，按理说做饭的手艺也该和她们一样，但和她们比起来，姜映做饭出的菜更偏清淡，偏甜一些。
因此大家能很轻易地吃出差别。
饭后柳絮原没有休息，又出门给学生补课挣钱了，家里的债务虽然已经还清，但还得存柳希未下一次手术的钱，张芸和柳希未妻妻二人都过得不轻松。
张芸本来也是吃了饭就出门加班，但姜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打算在家里多待一会儿，聊了会儿天，柳希未去午睡后，她问道：“你要去睡会儿午觉吗，希未的床小，可以去我的房间睡。”
只有两间卧室，之前姜映和柳希未住同一间，摆了两张小床，后来她读大学了，回来的时间少，柳希未也上了初中，需要书桌之类占地方的家具，和她商量过后，将她的床收了起来，空位置换成了桌子和衣柜。
“不了，我没有午睡的习惯。”姜映说。
张芸点点头：“对了，我听说你外婆留下的老房子那边以后好像要建科技园还是什么东西来着，可能会拆迁，你如果有时间可以过去看看。”
老房子也在云县，姜映小时候在那里住过几年，那边全是带院子的自建房，近些年年轻人都往城中心搬，还住在那边的多数是老年人，舍不得离开。
姜映应了声好，看了眼时间，她也得回学校了，从书包里拿了张卡出来，递给张芸：“里面有六万块，你先存着，以后给希未看病用。”
张芸惊讶：“你哪来这么多钱？”
不可能是姜家给的，姜映也不会收姜家的钱。
姜映说如实说：“一部分是学校给的奖学金，一部分是参加各种比赛得的奖金，我花不了这么多，就存下来了。”
不想张芸自责担心，她没提她还做了几份兼职的事。
张芸默了默，认真道：“就当我借你的，以后还给你。”
姜映虽不会收，但没和她争，嗯了一声。
张芸见她准备回学校了，道：“楼下王奶奶家里种的橘子最近熟了，我明天买两箱寄到你想学校去，你和同学一起吃。”
王奶奶家里是种橘子的，产量不是很多，纯天然现摘现发，汁水丰富，口感很好，比超市里卖的橘子好吃很多，若是不早点预定，迟些就没了。
每年张芸都会给她买两箱寄过去。
姜映点头，片刻后又道：“多给我寄两箱吧。”
张芸：“嗯？”
往年不是说两箱有点多了吗，怎么还多要两箱，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安排，她也不是那种事事过问的家长，应了声好。
送姜映到了小区门口，道别后她也忙着去工作了。
姜映坐上回碚城的大巴，出了云县，上了高速，车速明显提了起来。
她侧着头看了会儿窗外掠过的景色，外婆的老房子她准备下次再去看，今日就不去了。
即使那边真要拆迁，短时间内应该也不可能，她小时候在老房子住过，周围的邻居她都认识，年纪大了性子很固执，给再多的钱对她们而言都不会心动，想让她们搬出住了一辈子的房子，不是件容易的事。
因此她不着急过去。
姜映呼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点进短信，颤着眼睫给程卿言发了条消息。
【最近橘子熟了，程小姐你喜欢吃橘子吗？】
*
程卿言周末也没闲着，在公司和各部门高层一起加班，忙活科技园项目的事情，时间太紧，得做完全的准备，在下次的股东会议上说服那些老东西。
下午两点离开了公司，让秦助理开车回了月泊林，有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六点左右得出门去会所见苏氏目前的掌权人苏敛懿。
苏家和程家在过往上没有任何渊源，她和苏敛懿也没有私交，为数不多的见面皆是在各种企业会议或是宴会上，短暂地有过几次交谈，
程家是碚城土生土长家族，经过几代人的发展有了如今的商业蓝图，而苏氏不同，二十多年前才从临省举家搬迁过来。
因此，程卿言不怎么了解苏敛懿，只知道是个很厉害的女人。
晚上要穿的衣服也由设计师送了过来，程卿言认真看了看，还算满意。
没什么事情做，又不想睡觉，她坐在沙发上静静翻着项目书，拉面丸子很懂事地没有来找她，两条狗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瞥了眼，眉尾上挑。
姜映：【最近橘子熟了，程小姐你喜欢吃橘子吗？】
什么意思？
程卿言打字：【不喜欢】
姜映：【好吧】
程卿言能想象出女生收到她回复时无奈抿嘴的神情，轻笑一声：【不过嘛】
姜映等了几秒，发问：【不过什么？】
程卿言就等着她问了才回复：【如果是你给我的，我倒是想尝尝味道，你会给我吗？】
姜映怕她反悔，真的想让她尝尝，立马回复：【会给】
程卿言：【我要你就给？】
姜映：【我本来就想给你】
这话听着怎么如此悦耳，程卿言扬唇：【你哪来的橘子？】
姜映：【我家里人要给我寄些农村纯天然的橘子，没打过药，口感很好，我想让你也尝尝】
程卿言：【行吧，那你给我一些】
姜映：【好吃程小姐】
没有多聊，事情说完后就默契地结束了聊天。
但程卿言没退出聊天界面，握着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神情若有所思。
一次主动是感谢，两次三次是什么？
不禁想到了前天余简予说的，姜映不会真喜欢她吧。
不然干嘛接二连三对她献殷勤。
程卿言双手环胸，嘴角微微扬了扬，她脾气好，长得好，还有钱，她知道她招人喜欢，姜映若是真喜欢上她，她完全能理解。
人之常情，说明姜映有眼光，是正常人。
但是她好像对姜映没那方面的心思，她若是伤了小姑娘的心，那刻如何是好。
程卿言有些苦恼，想叹气。
秦助理这时拿着电脑走到她跟前，汇报道：“程总，您让挑选的人已经选好了，背调也做好了，您要看看吗？”
程卿言摆摆手：“不用，你看着办吧。”
她又不是真要和这些年轻人发生什么，没有看的必要，她不感兴趣。
秦助理应好，问道：“安排人过来的节奏，您希望紧凑一点，还是少一些。””一周一次吧，我每天的行程你清楚，你去安排，”程卿言想了想，提醒道，“记得避开姜映，别让姜映知道这件事，也别在姜映在的时候叫她们过来。”
女生喜欢她的可能性很大，喜欢上她了也说不准，她不想她碰见这些事情，私下悄悄伤心流泪。
哎，世间怎么有她这般善解人意的人。
闻言，秦助理愣怔，欲言又止。
程卿言见她没应话，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秦助理察觉到情况不妙，稍稍往后退了一些，紧张道：“姜映已经知道了，这些人也是她帮忙选出来的……”
程卿言：？？？
“她亲自给我选的？”
秦助理害怕，点头嗯了一声。
程卿言抿唇，皱眉，安静片刻，笑了。
好好好，好得很，也是给她选上妃了。
作者有话说：
橙总微笑：家人们的老婆有这么体贴大方吗？？
新的一年快到了，祝宝宝们元旦快乐，心想事成！！！
晚安，明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