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把戏
把戏
第三十六章
秦助理给程卿言详细地说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程卿言默着一张脸，静静听完，目前只想知道一件事：“她给我选人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有没有露出伤心的神情，有没有不情不愿，有没有红了眼眶？
秦助理作为优秀的助理，哪能对老板说谎，只能如实道：“好像没有……”
程卿言继续问：“那她很开心？”
秦助理立马摇头，补充：“没有开心，姜映她神色正常，和平时一个样。”
没有难过，那就是开心。
程卿言呵了一声，她倒要看看姜映都选了些什么人，让秦助理把电脑给她：”上面的人都是她选的？”
“有一些是我选的。”
“你把她选的标出来。”
秦助理应好，迅速完成，重新将电脑递她，程卿言滑动键盘数了数，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姜映挑的，她挨着一个个看下去，看得很仔细，反问秦助理：“这些人合我眼缘？”
秦助理哆哆嗦嗦想哭，她不知道啊，她要是知道，昨天也不会求助姜映。
程卿言也不是真的需要她的回复，重新看向电脑上和姜映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照片，哼笑一声。
狗屁眼缘。
她丝毫不觉得这些人看着顺眼。
反而极其碍眼。
姜映这是在给她选人吗，怕不是选的全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好好好，好得很。
秦助理小心翼翼问道：“需要把这些人换掉，重新选吗？”
“不换，就这些，”程卿言深呼一口气，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比十二月的天还冷，仿佛要将人冻住，冷冷道，“安排这些人来时也别避着姜映了，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秦助理打了个寒颤，此刻哪敢多说话，点头应好。
程卿言将电脑还给她：“去忙吧。”
她走到落地窗前静静站了片刻，眉心微微蹙着，而后迈着步子去了院子里，裙摆晃动。
拉面丸子见她出来了，以为是她工作忙完了，来陪它们玩的，正欲叼着球跑过来和主人互动，瞧见她脸色时急忙刹住了狗腿，狗头歪了歪，嘴里的球掉在了地上，闭上狗嘴不敢出声吵闹。
拉面丸子十分聪明，很会看主人的脸色，知晓现在主人心情糟糕透了。
拉面：谁惹主人生气了？
丸子：不知道啊，是不是你偷吃零食被发现了？
拉面：乱说乱说，我今天还没偷吃
“啪”的一声脆响在身后响起，拉面丸子闻声，同时扭着一白一黑的狗头看过去。
程卿言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子，怒视着院子里种的小片竹子，正挥着鸡毛掸子啪啪打了竹子。
竹叶沙沙作响，颤抖着叶尖，掉了几片在地上。
以往拉面丸子调皮捣蛋时，鸡毛掸子就是用来收拾它们的，这会儿听见声响，瞬间飞机耳了。
竹子，是竹子惹主人生气了。
竹子坏。
主人打了竹子，可不能打它们了哦。
拉面丸子不敢上前，也不敢一直盯着看，叼着球轻手轻脚去了后院了。
平日里静心凝神的竹香，苍翠明目的竹林，此刻在程卿言看来也碍眼极了，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想挥刀砍掉。
她冷目看着，抬手捏住一片竹叶，正想将其折下来，不料指尖却被锋利如刀的竹叶划了道一厘米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溢出，在细嫩白皙的指尖上异常明显。
程卿言：……
真是可恶的竹子，混蛋玩意，居然还动手家暴她。
女人呵了一声，放下鸡毛掸子转身回屋，决定明天就找人砍掉。
去了浴室用清水冲了冲血迹，伤口显了出来，不深不浅，有明显的刺痛感，待停止流血后她去了卧室，换上准备好的衣裙。
情绪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出门去赴约了。
会所离月泊林不是很远，半个小时的车程，秦助理安静开着车，等红路灯时从后视镜看了眼自家老板，冰冻三尺的寒意已经消失，正侧眸看着窗外，神色淡然。
程卿言其实也不是动怒，就是姜映乐呵呵为她选人这举动……
姜映并不知晓她找这些人来的目的是掩人耳目，从秦助理透露的消息中，对方大概也会像外界那样以为她找这些人是为了胡来。
毕竟她虚假的绯闻挺多的。
她信那些绯闻吗？
她一点都不嫉妒吗？
可真大方。
哪里是喜欢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喜欢。
程卿言眉心微皱，甚至在想，对方积极地给她挑了这么多人，是不是为了提前结束与她的联系。
毕竟她有了众多“新欢”，哪还会去管旧人。
好学生脑子就是灵光，算盘打得真好。
她生什么气，她一点也不生气。
谁稀罕她的喜欢了。
程卿言呼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事了，正事更重要，拿起项目书看了起来，脑子里理着一会儿要办的事。
很快卡宴停在了会所的停车位上，秦助理跟着程卿言往里走，还未走到包间，很巧地在大厅碰见了从另一个电梯走出来的苏敛懿。
苏敛懿也是omega，今年三十六，苏家唯一的继承人，目前苏氏已全全由她接手，她的气场和程卿言属于一个类型，不过由于年长六岁，在生意场上打磨的时间更久，因此显得更成熟些。
气场像，做事风格也类似，很默契地选择的抵达时间也一样，完全避免了谁等谁的问题。
两人成熟优雅的职场女性握了握手，一同走向包间。
苏敛懿不经意间侧眸看了眼秦助理，声音平和道：“程总今日怎么没带何助来？”
“她有事休假了，”程卿言入座回应，“苏总知道何助？”
她和苏敛懿从前没有私交，更没单独见过面，她们之间都不熟，一家企业的掌权人，怎么记得她身边的助理？
苏敛懿笑着说：“上半年她跟着你去了明董的生日宴，我鞋跟太高没站稳，她礼貌地扶了我，我不小心将红酒洒了一点点在她身上。”
随手帮忙的小事，何助没有向她汇报也很正常，程卿言点了点头。
没有过多寒暄，两人都是注重效率，不爱搞场面的务实性子，程卿言和她细聊了城西科技园的项目。
之前余简予已经和苏氏的副总沟通了几次，苏敛懿大致了解过这个项目，若是对其不感兴趣，不会有今日的见面。
若她想合作，她在苏氏做得了主，上面没有老一辈压着，家里也将放权给了她。
项目她感兴趣，但风险确实大，难度也不低。
虽然做成后回报率高，但也不是非投不可，她不像程卿言那样，得靠这个项目在家族站稳脚跟，从而彻底接手集团，不再受限于人。
因此一番商谈过后，苏敛懿只是对这个兴趣加深了，并没有直接到达让她拍板下决定合作的程度，不过她是商人，在诱惑力足够大的金钱面前，一切都能商量。
她想了想道：“日后的利益分成上，程总若是能同意你三我七，我现在就能答应合作。”
程卿言也是商人，为她人做嫁衣的亏本买卖她不会答应，她心中理想的分成是五五分，最多退让到四六分，三七已经超出了她底线，游刃有余地回绝了，也不绕弯子，直言说了四六分是底线。
眼神示意秦助理拿出了关于科技园更加细致的项目书，有理有据地向苏敛懿表明是四六分，苏氏也完全不会吃亏，甚至是赚大头。
苏敛懿当然清楚，即使是五五分于她而言也是不会亏的，还是她那句话，她是商人，她既然要做，就得利益最大化，毕竟项目风险高，她不可能拿苏氏的未来开玩笑。
再有就是，她们完全没有旧交情，程卿言对她而言如同陌生人，她没必要替对方考虑。
不过……
听着程卿言自信娴熟，不卑不亢地介绍项目前景时，苏敛懿眉尾轻挑，心里的欣赏之意渐渐加深，她欣赏有魅力的女性，和对方交个朋友好像也不错。
但她没将心思表现出来，神情依旧地和她商谈着，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她才道：“今日就谈到这里吧，我得回去和股东们商量过后才能给你回复。”
程卿言笑了笑，诚意十足，主动拿出手机加了她的微信：“那下次再聊。”
苏敛懿点了点头，起身一起去了车库，临别前问道：“下次见面时何助还在放假吗，会不会一起来，上次她帮了忙，我还没向她表达谢意。”
程卿言：“她会在。”
先不谈何助的假期在这几天本就要结束了，即使在放假，对方这样说了，她也会先叫她回来。
苏敛懿点点头，她的车是一辆白色路虎，先行离开了停车场。
程卿言在原定站了会儿，静思片刻，才拉开车门上车，回了月泊林。
秦助理将她送到后，今日的工作也结束了，也回家了。
她的住所就在月泊林附近的高档楼盘里，离得很近，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当然肯定不是她买的，让她租这样的房，她也舍不得。
碚城寸土寸金，更何况是月柏林这边的房子，房子是程卿言给她提供的，免费住，每个月只需自行交点物业费就行了。
老板对待身边的自己人，向来大方。
秦助理到家后，想着下午程卿言那冷得不行的神情，她良心有点不安，毕竟是她主动让姜映帮的忙。
这下好了，帮出事了。
老板会怎么收拾姜映啊？
她良心不安。
*
程卿言泡了二十分钟的澡，浴缸带有按摩功能，浑身得到舒展。
起身，晶莹的水滴顺着身体凹凹凸有致的曲线滑落，细腻白皙的肌肤在水雾中晕上的淡淡的粉，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都很完美，唯有左侧大腿上的一条将近十厘米长的疤痕破坏了这份迷完美。
从疤痕的颜色看，能瞧出是年份已久的旧伤。
现在的医疗技术完全能将其去除，但程卿言留着它，仿佛一道提醒的烙印，让她一直跟随顺着自己。
换上缎面睡裙，吹干头发后回了客厅，放在桌上的手机里有两通未接电话，她点开看了眼，回拨过去：“怎么了，我刚刚洗澡去了。”
余简予是来问项目的事：“你和苏敛懿谈的怎么样？”
程卿言坐在摇椅上，拿毛毯盖着腿，随意找了个电视放了起来，言简意赅地说了见面时的情况。
余简予听后，惊道：“三七分？狮子大开口也开不成这样吧，她心这么黑。”
“她是商人，是我们找她合作，大家又没私交，她会这样也正常，不过我们这边肯定无法答应这样的条件。””那还能谈拢吗？”
“还有机会，她对项目挺感兴趣的，她得考虑几天。”
苏敛懿出了名的难搞，心思重，但不是那种耍阴谋诡计的阴暗之人，之前是没合适的机会认识，现在认识了，即使最终合作谈不成，也不能成为对手。
程卿言道：“对了，你知道苏敛懿私下的感情状况吗？”
余简予：“听说过一些，好像谈过几段。”
“谈过几段？”
“对呀，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对谈恋爱没兴趣啊。”
像她们这样的人，钱权都有，样貌也不差，身边根本不可能缺优秀的人涌上来，或是因为喜欢，或是因为欲望，谁还没谈过几段。
除了程卿言。
程卿言问：“那你知道她谈的都是些什么类型的吗？”
“这我就不知道，她谈恋爱也不高调，不过她挺正派的，没有玩弄别人感情的绯闻，”余简予好奇，“你问这个干嘛，你别告诉我，你对她有意思吧。”
程卿言：……
“你觉得可能吗？”
余简予自己都乐得笑了几声：“不可能，不可能。”
苏敛懿和程卿言明显是一类人，虽然性格不同，但气场太相似了，她们怎么可能看得对眼，这不就跟看镜子里的自己是一个意思吗，毫无感觉。
不过程氏和苏氏若是能联姻，那碚城豪门间的天又得变一番了，可惜了，苏敛懿是独生女，没有妹妹。
要是有个妹妹，恰好又喜欢程卿言，那这次的合作还用谈吗，轻而易举就成了呀。
余简予发散思维乱想一通，又回到项目的话题上聊了几句，分析过后，觉得能达成合作的几率还是很大，悬着的心稍稍落了下来。
“你早点休息，我挂电话了。”
“嗯。”
程卿言没放下手机，短信图标上有小红点，抿唇颤了颤眼睫，犹豫片刻点了进去。
姜映：【程小姐明天温度要骤降，你记得添衣服，别着凉了】
姜映：【我中午在网上刷到一个新肉的做法，下次有机会我做给你尝一尝】
姜映：【程小姐这是学校里最亲人的一只猫，长得很可爱，我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它跑进来跳到我腿上来了，和你家的拉面好像啊】图片，图片
断断续续的三条短信，有关心，有趣事分享。
程卿言点开照片，是一只胖胖的白猫，懒洋洋地躺在女生怀里，女生细长的手指抚者猫头，猫眯打哈欠的神态的确和拉面很相似。
可爱。
不过姜映什么意思，到底想干嘛？
既然不喜欢她，给她发这些消息做什么？
不是很忙吗，闲得没事干了？
也对，女生若是不闲，怎么会花时间给她选女人啊。
程卿言烦烦的，不想理她，也不想回消息，将手机丢在了沙发上。
她抬眸看着电视上无聊的综艺，拿起遥控器准备换台，不小心碰到了指尖上的伤口，突然明显的疼痛让她眉心皱了皱。
混蛋竹子。
关电视起身回房睡了，担忧失眠，睡前喝了半杯红酒助眠，程卿言阖上眼睫很快睡了过去。
昏暗微弱的夜灯亮了一宿，待次日女人醒来后，才将其关掉。
阿姨知道她工作日的起床时间，若没有提前通知她不用过来，都会预估好时间过来做早餐。
程卿言吃完后，阿姨刚好遛完狗，带着拉面丸子回来了。
“张姨，它们若是调皮捣蛋了，你就告诉我，我来收拾它们，”程卿言见张姨额头上有了汗，猜测是拉面丸子跑欢了，不听指挥，张姨又宠爱它们，舍不得动手教训，只能她来。
张姨擦了擦汗：“哪能啊，它们乖得很，我跟着它们跑也算是锻炼到了。”
拉面丸子呜呜呜，一脸卖萌样：就是就是，小狗乖得很，没有闯祸
程卿言问道：“你吃了吗？”
张姨点头：“我起床早，在那边吃过了才过来给你弄饭的。”
程卿言嗯了一声，考虑到张姨年纪慢慢大了，她也建议过对方早上只做一次，和她一起吃，但对方不同意，坚持要分开吃。
收拾好厨房后，张姨牵着拉面丸子去了隔壁楼栋的院子，程卿言不在家时，拉面丸子都有张姨照料。
程卿言回房换衣服时本来没打算加衣服，她不爱穿得笨重，去的地方几乎都有暖气，很少在室外，没有加衣服的必要。
但又想到了昨夜女生的提醒，顿了一会儿，加了条丝巾系在脖子上，出门。
秦助理已经过来等着了，待她上车后，开车去了公司。
每日都是同样的路程，窗外的风景已经看腻了，程卿言问道：“你和何助联系了吗？”
秦助理道：“昨晚联系了，她在这周内会回碚城。”
程卿言点头：“该交接的工作你提前和她交接一下，之前提过的她回来之后就给你放一个周的假。”
助理的工作内容又多又杂，何助又请了一段时间的长假，不是一两天就能交给好的，也就是秦助理不是在何助一回来，就能立马放假出去玩，所以提前交接对秦助理是有好处的。
“好的，我会好好交接的，”秦助理兴奋，“谢谢程总。”
她挣了的钱终于有地方花了，上班期间她的衣食住行都由公司报销了，工资花不出去，越存越多，虽然和程卿言比起来，她那点钱根本不够看，但对她来讲已经很多了，多到可以在房价昂贵的碚城全款买一套一室一厅了。
可是没机会花，有一阵她都生出一种，钱嘛，不就是数字嘛，拿来也没什么用的大胆想法。
程卿言今日的行程排得很忙，上午有两场会议，中午与合作商一起吃了顿饭，下午坐高铁去了趟临省的工地考察，晚上又参加了一场商业晚宴。
回到家时已经夜里十点了。
物业管家将一份未签收的快递送到了院子门口的货架上。
看包装应该是生鲜果蔬类。
她想到了前日姜映提到的橘子，她当时回的是愿意尝一尝。
尝一尝的意思是吃一两个就行了。
怎么寄来了两大箱？
程卿言站在门前垂眸看着，加起来至少二十斤，这点重量她肯定搬得起，但是她不想动手搬进屋。
她不爱干体力过，嫌累。
于是让拉面丸子一狗拉着一个带轮子的小货架，将箱子放了进去，拉进了屋子里。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拉面丸子一脸骄傲，程卿言满意地摸了摸她们的头。
没急着拆箱子，休息了十来分钟，她过来将其打开，开箱时她瞥见了快递单，是从碚城大学发同城快递寄过来的。
应该是姜映家里人先寄到了学校，姜映再寄给了她。
橘子成色看起来确实不错，但吸引她的不是橘子，而是里面的一个小盒子。
程卿言拿了起来，拆开时愣了几秒，里面放着两片银杏叶制作而成的书签，精美小巧，叶片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字——顺遂平安
程卿言笑了一声，老土的祝福语。
她放下书签，又拿起盒子里的一张便利贴，也写了字：校园里种了很多银杏树，最近叶子泛黄金灿灿一片很漂亮，同学门收集起来做了很多手工艺品，我也挑了几片起来做成了书签，还望程小姐不要嫌弃
程卿言再次拿起书签看了一会儿，手还挺巧，做的很好，看得出来很用心。
片刻后她将书签和便利签一起放进了盒子，坐在沙发上沉思着。
姜映到底什么意思？
弄这些小情侣一般的把戏干嘛？
不是不喜欢她吗。
真过分。
程卿言哼了一声，垂眸看着指尖竹叶的伤口，依旧没主动给女生发任何消息。
直到两天后，秦助理安排了第一位掩人耳目的花瓶见她那晚，她回复了姜映的消息。
姜映在那天主动发消息问：【程小姐你不是说我一周得提供两次服务吗，今天好像到见面的时间了，需要我晚上来找你吗？】
程卿言这几日的腺体还算安分，没有到必须补充信息素的程度，但她回复：【来找我，晚上八点见】
顺便来见见她给她挑的人。
作者有话说：
竹子：谁为我发声
晚安，明天见
第37章 味道
味道
第三十七章
姜映平日里虽然话少，不喜欢和别人多交际，但她并没有觉得与人沟通交际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不然她也不会去参加辩论赛，她只是不喜欢与人过多交际而已。
这几日她却苦恼得很，她发的消息程卿言也不爱回，本来每次主动她都得做一阵儿心里准备，女人又是这种态度，心里更没底了。
是不是她发消息太多，惹人厌烦了？
她数了数，好像还好，不算多，她几天发给女人的消息，还没周青月十分钟发给她的多。
那就是她说的话太无聊了？
可之前她也是这般说话的，甚至更无趣些，对方都会回她。
姜映苦恼地轻叹一口气，之前她不想和女人多联系时，女人几乎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说学校门口见，这会儿反过来了，成了她主动，对方不爱理人了。
本意是想对女人好，不想弄巧成拙。
夜里上完自习，姜映背着书包从图书馆出来，期间有很多人在捡银杏叶，最近学校里兴起了一股用银杏叶做手工的热潮。
周青月前几日也捡了一些回寝室，跟着网上的教学视频做了一顶有模有样的魔法帽。
她站着想了会儿，也走到人群中，挑了一些已经风干了的叶片装进包里，准备做点手工送人。
回到寝室，洗漱过后。
姜映从包里拿出银杏叶，问道：“青月你上次做银杏帽，看的是哪个博主的教程，能推给我吗？”
“可以啊，我找找，”周青月点开手机，快速在收藏夹里翻找着，“好了，我给你发微信了。”
姜映点点头：“谢谢。”
“青月你也给我发一下吧。”林溪听见她们的对话出声道。
小事情，周青月又转发给了林溪，不过她困惑道：“你们要来干嘛，做银杏叶手工？”
姜映嗯了一声。
林溪回答是的。
周青月纳闷了，上次她做的时候，也没见这两人感兴趣，而且这两人平时多忙啊，怎么就心血来潮想做手工了。
近期银杏叶手工在学校很火，大部分人做出来都是送对象的，她没对象，她单纯是太闲了，才跟风做了一顶银杏帽，周末拿回家送她妈咪了，妈咪高兴地又给了她一笔零花钱。
“你们做来送人？”
姜映眨了眨眼，犹豫片刻嗯了一声。
林溪和她的反应差不多。
“好吧。”
周青月没多问了，大概也和她一样做来送给家里长辈的，总不可能是送女朋友的，她们又没女朋友。
“这博主讲得很清楚，不只是帽子，还有很多别的小玩意，你们记得点进她主页挨着往下翻一翻。”
她提醒过后，又将上次剩下的各种工具给了她们，就没在意这事了，戴起耳机继续追剧了。
姜映和林溪对视一眼，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书签，”林溪问，“你呢？”
“我也是。”姜映没想到这么巧。
林溪想了想道：“那我们一起？”
从前没做过这个东西，不清楚难度怎么样，一起做还能商量讨论，姜映应了声好，拿起材料走到了林溪书桌前，拉板凳坐下。
林溪在平板上找出教学视频，立在桌上点了播放。
两位好学生背脊挺直，坐得端端正正，神色专注地学了起来。
动手能力和学习能力都很强，很快就完成了，中途没有出现任何错误，成品看起来比教学里的还要好。
“你做的真好。”
“你的也很不错。”
她们都不是话多的人，没问做来是给谁的，一起收拾好桌面后，就各自忙别的事情去了。
周青月下床接水时瞧见她们坐在各自的书桌前专注地学习，疑惑地瞅了瞅她们的背影，不是要做手工吗？
又不做了啊。
心中虽有困惑，但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打扰她们学习，没有出声，喝了水之后又上床追剧了。
张芸寄到学校的橘子已经到了，一共四箱，姜映留下两箱放在寝室大家一起吃，林溪尝了之后觉得味道好，向她要了售卖者的微信，准备买一点送人。
另外两箱明日叫同城快递送到月柏林，认真地写好便利贴，和书签一起放进小盒子里，准备一起寄过去。
快递上午寄出，下午就能到。
程卿言要白天得上班，最迟晚上就能看见。
姜映在这天从傍晚等到凌晨，点进短信看了无数次，没有收到女人的任何回复。
快递显示已签收，她也打电话问了快递员，确实是派送到了的。
可是对方为什么不回复啊？
姜映想主动发消息问问，既羞涩又纠结，她第一次做这种东西送人，如果对方不主动提，她确实不好意思问。
于是也沉默了。
夜里躺在床上睡不着，想到了上次秦助理让她帮忙给程卿言挑的那些和她差不多大的年轻女生。
会不会因为女人有了新的选择，对她已经厌倦了，才不想理她？
姜映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
她当时帮忙选人时，想到了一件事，梦境里说过程卿言患有信息素紊乱，抑制剂并不好用，得让alpha定期提供信息素才行。
梦境中的信息有真有假，需要她自行辨别，之前她无法确认女人是否患有信息素紊乱，经过选人这事后，心里大致有了底，应该是真的。
不然选那么多年轻alpha来做什么？
关乎对方的病情，因此她帮忙选人时很认真，挑选的都是信息素等级高的alpha，没有随便应付此事。
睡前翻了翻手机，点开短信打了几个字，最后又将其删掉，还是不打扰对方了。
这几日程卿言完全没有找她，她的生活恢复到了她一直向往的平静，毫无波澜，但她的学习状态并没有由此变好，有时还会走神，她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
程卿言有了新人了，若是不想再见到她，那也得说发消息说清楚才行。
姜映不喜欢这种不明不白的状态，她们之间有签了字盖了章的合约，约定好的一周见两次，她找她是合法合规的，终究没忍住发了约女人见面的消息。
在等待女人回复消息的那几分钟里，什么事情也没做，她没注意到她脸上不安的神色在看见女人消息那刻，瞬间恢复了正常。
眉心不再微拧，嘴角也轻轻上扬了一点点弧度。
姜映关上电脑站了起来，将要带的东西放进书包里，接着去洗头洗澡了，半个小时后出了校门。
夜里寒风呼啸，最近气温骤降，天气预报预测之后可能会下雪。
出了地铁站，姜映脚步轻快地走到了月泊林门口，坐接驳车去了女人居住的楼栋。
拉面丸子在院子里玩，立马发现了她，摇着尾巴，四仰八叉跑到她跟前汪汪汪叫着：捂脸跑你来啦，想小狗了吗？
姜映已经完全不怕她们，俯身摸了摸它们的头，回应它们的热情。
拉面丸子热情地领着她进院子，院子不小，要走到别墅正门，每次都会经过院子里栽种的果树，姜映不经意间往侧边看了一眼。
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如果没记错，前几日她来时这里还种着一些竹子，怎么不见。
将其砍掉，要种新东西了吗？
拉面丸子很聪明，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汪汪汪叫了几声，解答着她的困惑：坏竹子不乖，惹主人生气啦，主人让人把它们砍掉了，主人生气的时候还会用鸡毛掸子打屁屁，小狗就被打过，最近主人心情不好，捂脸跑你要乖乖滴，不然主人也会收拾你哦！
可惜姜映听不懂狗语，无法理解拉面丸子善意的提醒，还耐心让它们别叫了，安静一点。
拉面丸子叹气，闭上了狗嘴，不识好狗心，跟着她一起走到了门口。
姜映深呼一口气，抬手敲门，几息后门从里面打开了，正准备打招呼时，脸上的神情顿了顿，怔愣几秒钟。
她记性好，记得出现在眼前的年轻女生是前几日她在秦助理的电脑上选出来的，她没想到还有别人在。
“你好，我叫洛清枫。”对方主动向她打招呼。
姜映回神，虽然她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向对方介绍自己，还是礼貌道：“你好，我叫姜映。”
洛清枫笑了一下：“你是来找程总的吧，可能得等一会儿。”
姜映抿了抿唇，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差十六分钟到八点，她来早了，没轮到她见面的时间：“那你们先忙，我等一会儿。”
洛清枫见她往院子里走，不解道：“你不进来等吗？”
“不了，我就在院子里等。”
洛清枫没有立场劝说她，毕竟她只是来和程总聊工作的，嗯了一声，她进屋时程卿言刚好挂电话，没瞧见她身后有人，蹙眉问道：“她不进来？”
洛清枫点头，如实说：“她说她在院子里等。”
程卿言很轻微地呵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转而说正事：”你面试已经通过了，明天上午影视部的人会联系你去公司谈合同，记得接电话。”
洛清枫鞠躬道谢，十分激动：“谢谢程总给我这个机会，未来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程卿言摆了摆手，事情已经谈完，便让秦助理带着她从后门离开了。
程氏旗下的影视公司虽是她大学时一手发展起来的，大事都由她做主，但这几年程氏本部的工作太忙，她的重心就没放在影视那边了，除了大事需要她决策，面试新人这种小事情她不会过问。
今晚是因为她不忙，闲来无事面了面洛清枫。
洛清枫长的虽然不是特别出众，但脸型和气质挺适合大银幕，经过公司专业培养过后，未来的发展应该不错。
人走后，屋内安静下来，程卿言走到落地窗前，窗户是单面的，只能屋内看屋外，屋外看不见屋内的情况，她双手环胸看着院子里的情况。
穿着短款白色羽绒服的女生低垂着头，和拉面丸子并排着坐在台阶上，身形一动不动，垂落下去的手捏着地上铺的草。
女生是背对着她坐的，她看不见她的神情，只是觉得女生瘦削的背影在寂寥的夜里显得有些落寞孤单。
程卿言颤了颤眼睫，依旧静静站着。
姜映并不知道女人在看她，她低垂着头看着地上的青青草地，绿油油一片，夜间的寒风从她身上掠过，但她不冷，可能是将她挤在中间的拉面丸子给了她温暖，也有可能是她根本没心思去想冷不冷。
她抿着唇，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觉得不舒服。
可她在不舒服什么？
她说不清楚。
她来之前并没有想过程卿言还会叫别的人，既然叫了别人，为什么要让她来？
或者准确地说，叫了她，为什么还要叫别人？
只叫她不可以吗？
这个念头出现在心里那秒，姜映瞳孔微微放大，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能这么想，女人又不属于她。
程卿言要叫谁来到家里来都是她的自由，她无权干涉，无权过问。
而且对方的信息素紊乱，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而她，废物alpha，无法分泌信息素，根本不可能给女人提供任何帮助，即使吃再多的强化剂，也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姜映紧抿着嘴角，心口处除了方才的不舒服，又冒出一种令她感到陌生难过。
难过她无法提供任何有用的帮助。
女生的头越垂越低，眼睫颤动着。
拉面丸子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用头顶了顶她的腿，好似在哄人，小声呜咽着。
姜映从奇怪陌生的情绪中回神，看起头看着树梢上的月色，深深呼了一口气。
十分钟过去，窗外女生依旧是方才的坐姿，站在窗前的程卿言亦是如此，一动不动看着她的背影。
她在想，这几日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她不是对姜映没感觉吗，为什么会因为姜映给她选alpha而心烦神乱，甚至还故意让姜映看见洛清枫。
幼不幼稚，程卿言。
马上三十了，不是十三。
怎么还和二十来岁的小姑娘闹脾气，消息不回，电话不打。
程卿言看着女生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女人的动静很小，沉浸在思考中的姜映并没有觉察到对方已经走到她身后了，感觉胳膊被撞了几下，以为又是拉面丸子干的，下意识伸手推了推，想让拉面丸子别闹了，但掌心里传来的细腻温热的触感可不是一身毛的拉面丸子能拥有的。
姜映侧头看过去，先是抬着头和居高临下站着看她的女人对视一眼，她眨了眨眼，傻乎乎地有些愣神。
程卿言挑眉，幽幽道：“摸着舒服吗？”
嗯？
姜映视线下移，看见自己的手还摸着女人的小腿，收手的同时红了脸，站起来道歉：“不好意思程小姐 ，我以为是狗撞我。”
程卿言没计较，女生的手太凉了，只觉得被她碰过的那块儿肌肤在颤栗着，汗毛立了起来，缓了片刻，她道：如果我不出来叫你，你就自己一直坐在这里等着？”
姜映眨眨眼，嗯了一声，又补充：“我不是一个人，拉面丸子陪着我的。”
拉面丸子互动，汪汪汪叫了几下。
程卿言有些想笑，这三姐妹感情倒是处得很好。
屋外太冷，她没穿外套，冷风吹过来时打了个寒颤，姜映细心地注意到了：“程小姐你快进屋，别着凉了。”
“那你还坐着干嘛？”程卿言瞥了她一眼，转身快步回屋。
姜映快速站起来，和拉面丸子一起跟在她身后进了客厅，注意到屋里除了她们，没有别的人时，眼尾不由自主弯了弯。
程卿言接了两杯热水，自己喝一杯，另一杯递给了姜映，补充道：“不渴就别喝，拿着暖暖手。”
姜映乖乖拿着，朝她笑了一下：“谢谢你。”
程卿言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不客气。”
而后客厅就安静了，女人若是不主动找话题，姜映其实有点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不是找不到话说，而是她在思考说什么会让女人感到有趣，有些慎重。
也不能一直不说话，时间也不早了，思忖片刻，提了今夜来这里的目的：“程小姐你今晚还需要…我提供服务…”
她说这话是声音有点小，不知是不是错觉，细细辨别，好似能从其中听出几分不自信，这是以前没有过的，即使是找不到腺体，要她手把手带过去找那次，也不会如此。
程卿言若有所思看着她，思考几息，认为是她听错了。
她又没骂她，也没有对她发脾气，女生即使不自信，应该也不是因为她。
程卿言没再多想，抬手撕下后颈处的阻隔贴，放心地将腺体暴露在alpha视线里，意思很明确。
虽然没到非要不可的地步，不过对方来都来了，不能白来，就当服务的日子提前了。
“过来吧。”
姜映走到她身后，颤动的眸光凝视着omega孱弱的腺体。
她看过生理书，知晓alpha是如何给omega补充信息素的，直接一点的方法是直接咬腺体注入进去，另外一种是不产生任何肢体接触，alpha散发出自身的信息素，在同一空间内的omega闻见吸收就行了。
此刻女人的细嫩的腺体上没有任何咬痕，光洁无暇。
她进来之前，那位叫洛清枫的alpha没给程卿言提供信息素吗，或者是用的第二种不产生肢体接触的方？
姜映眸光颤动，入神地想着。
无论是alpha或是omega的信息素，她的闻不见，此刻她有些庆幸她闻不见味道，也有些难过她闻不见。
庆幸的是，即使室内有别的alph息素的味道，她也不会闻见。
难过的是无论她离程卿言有多近，无论她咬了多少次女人的腺体，她永远闻不见女人的信息素是和味道，而这些，是别人轻而易举可以做到的事情。
姜映搞不懂她为什么会有这些奇怪的想法产生。
难道是因从小到大，大部分事情于她而言都能轻而易举的做成，她一直是被夸奖的那一方，这会儿徒然出现了别人能轻而易举做到，但她却无法做到的事情，心里产生了落差，虚荣心作祟吗？
她觉得她自己越来越奇怪，越来越陌生，她有些受不了这样虚荣的自己。
程卿言察觉到她没动静，又想到对方说话时那不知是真是假的不自信，侧头看着她：“怎么了？”
或许是女人的语气过于柔和，姜映如实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胸口有些闷，不太舒服。”
难道是在院子里吹久了冷风造成的不舒服，程卿言有些担忧：“头又没有不舒服，要量一下体温吗？”
姜映摇头：“不用了，应该缓一会儿就好了。”
程卿言嗯了一声，也不急着让她提供信息素，在女生坐着休息时，她去书房处理了会儿工作：“你缓过来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姜映点头，在安静的客厅静静坐着，整理着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思绪，但已经乱成线团了，一时半会儿根本理不清。
不可能让对方一直等着她，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就给对方发了消息，同时吃了一颗强化剂，等着女人出来。
程卿言没有磨蹭，收到消息就出来，见她神色恢复了正常，不像有事的样子，放心地坐在了沙发上，重新用簪子挽起了头发。
樱桃味溢出，丝丝缕缕，等着与青竹的纠缠。
姜映心跳很快，俯身靠近女人的腺体，咬上去时，那种想知道对方信息素是和味道的念头又出现了，随着牙尖的深入，念头也越来越重。
可程卿言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她永远不会知道，永远。
浓浓的信息素注入，程卿言闭上眼睛扬了扬脖子，按着沙发沿的掌心渐渐用力，喉间正要溢出低吟声时，身后的alpha浑身猛地颤动着，比她先发出来几声低吟，随及牙尖离开了她的腺体。
那几声低吟听起来不是欢愉，而是痛苦。
程卿言：？？？
中途停下的滋味并不好受，不上不下，深呼一口气压了压体内的欲念，转身看向女生。
只见姜映满头大汗，神色痛苦，掌心紧紧按着侧脸，忍痛的同时不忘道歉：“程，程小姐抱歉，我不是故意停下的，我的牙突然很疼……”
牙疼？
程卿言扶她坐在沙发上，让她仰头张嘴，关切问道：“哪颗牙？”
姜映疼得眼尾都红了，可怜兮兮地指了指疼的地方。
程卿言捏住她的下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了蹙，竟然是标记牙疼。
标记牙不同于其它牙齿，由于和信息素分泌有关，无论是alpha或是omega，在腺体发育成熟了，标记牙也会随之变得更坚固，比其它牙耐用很多倍，几乎不会损伤。
因此，很少有alpha标记牙会疼。
标记牙若是出了问题，后果挺严重的。
姜映是个很能忍痛的，此时也疼得满头大汗了，不是小问题，靠自己是缓不过去的。
程卿言随及拿起手机给秦助理发了消息，让对方联系最近的牙科医院，等到期间，她换了衣服，喷了净化剂消散身上的味道，让姜映吃了止疼药，几分钟后秦助理开着车过来了。
上车后，立马出发。
姜映的疼痛没有任何缓解，呼着气向她们道了谢，感到很不好意思：“这么晚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程卿言拿纸巾给她擦了擦汗，担忧道：“闭嘴，少说点话。”
姜映嗯了一声，可怜地点头，她确实没什么精力说话了。
夜里车少，一路上顺畅，车速可以快一些，但也得开一会儿才能到。
程卿言瞧着女生疼成这样，不禁想，对方为何会突然标记牙不舒服，并且是在给她提供临时标记时突然疼起来的。
难不成她的信息素有毒？
毒到alpha了。
作者有话说：
橙总：自我怀疑中
有奖问答，小姜牙疼的原因
1，老婆投喂了太多零食
2，强化剂吃多了
3，橙总有毒
4，橘子吃多了
晚安，明天见
第38章 女仆
女仆
第三十八章
程卿言眉心皱了皱，无法接受是她的信息素把alpha毒到了，她的信息素怎么可能有毒。
怎么可能。
一定不是这个原因。
在她思考期间，眸光落在了车座前的零食货架上，里面装的多数是甜食，难不成是她近期给姜映吃的甜食太多了，导致标记牙出了问题。
很有可能。
想来想去，alpha牙疼的原因好像都和她有点关系，程卿言难得愧疚地看着女生。
姜映注意到她的眼神，捂着脸含糊问道：“怎么了？”
程卿言拿纸巾给她擦汗，保证道：“放心，我会对你负责。”
对她负责？
姜映眨眨眼，这样的话听得她脸颊一红，但羞涩不起来，因为标记牙折磨得她很难受，一跳一跳的，像有电钻在里面突突突地钻。
本来还想问问女人是什么意思，也没多余的精力问了，疼得她话都不想说。
一路上额头的冷汗就没干过，擦了又往外冒，脸色苍白，看起来可怜得不行。
程卿言真怕她疼的晕了过去，一直关注着她的情况。
终于到了医院，提前联系了医生，护士带着姜映去了治疗室，拍片诊断等等一系列检查。
晚上病人少，选的又是私立医院，结果很快出来了，医生让家属跟着她去一趟办公室。
姜映在输液，程卿言让秦助理留下来陪她，她迈着步子去了办公室。
医生是名五十岁左右的女性，从事这行多年，见过的病人多，临床经验丰富。
她抬头看了眼程卿言，先问：“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是她女朋友吗？”
方才她给姜映检查时，程卿言焦急担忧的神情她看在了眼里，举止间流露出来的姿态并不像是朋友会表现出来的。
而且程卿言今晚出来的急，纯素颜，穿得也很休闲，没有平日工作时的气场，说她是大学生，也不会有人怀疑。
只是个方便行事的身份，就像程卿言去警局那次，自称是姜映姐姐一样，妈妈，姐姐，小姨，女朋友，随便什么都行。
程卿言懒得在这些小事情上浪费时间，她只关心女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没有纠正，嗯了一声：“她的问题很严重吗？”
医生道：“别担心，你女朋友的标记牙一点问题都没有，所有检查都给她做了，不仅没问题，而且特别健康。”
程卿言困惑：“那她怎么突然疼成这样？”
医生推了推眼镜，和蔼地问了她一个像是八卦一般的问题：“你们是不是刚交往没多久？”
“嗯？”程卿言问道，“这和她的牙疼有关吗？”
很有可能有关系。
标记牙很特殊，不仅和别的牙齿一样承有着日常咀嚼的作用，而且还是信息素的通道，和信息素分泌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所有检查都显示姜映的标记牙没问题，但突然变得那么疼，很有可能是alpha体内的信息素分泌过多，但长期无法释放出去，标记牙负载，从而引发的问题。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在刚在一起的小情侣身上，面对心上人时体内的信息素不断增多，但又羞于发生肢体接触，羞于提供标记，就会引发牙疼的问题，看牙科是没用的。
信息素过浓引起的问题。
牙科和腺体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科室，医生无法检查姜映信息素的浓度，她只是根据她多年的经验，推断出姜悦的问题是什么。
虽是推断，但也八九不离十，标记牙疼无非就是这些原因。
刚在一起的年轻小情侣害羞是正常的，医生见得多，细说了姜映的情况后，又开导道：“你们别害羞，你们处于这个年纪，适当地做些亲密的事可以的，这不叫偷尝禁果，有欲|望是人之常情。”
“我给患者的标记牙上敷了特效消炎止疼药，等她打完吊瓶，回去再敷几次药，就不会疼了，但不能保证日后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药三分毒，能不用药就不用，刚刚我说的建议，你们可以考虑考虑，情侣之间互相帮帮忙，你可以帮帮她。“”你们如果不放心，可以去腺体科做个检查，查查她体内的信息素是不是像我推测的那样。”
知晓结果，程卿言若真是姜映的女大女朋友，说不准真有可能脸红，她神色正常地道了谢，走出了办公室，步伐慢悠悠，神色若有所思。
让姜映去腺体科查信息素？
没有这个必要。
现代医学中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也检查不出女生体内有信息素，她之前带她去腺体研究院检查过。
程卿言呼了口气，理了理情绪，去了姜映输液的房间。
姜映已经缓了过来，见她进来，礼貌而抱歉地给她打了招呼，这么晚了她还麻烦她们带她来医院，心里很过意不去，但她没将抱歉的话说出来，她觉得女人目前应该不想听到这些废话。
程卿言嗯了一声，把诊断单给她的同时，言简意赅道：“你的牙没事，医生说是突发性的疼，吊瓶打完就没事了。”
至于医生提到的信息素分泌过多，需要女朋友帮忙缓解，思忖片刻，她没将其说出来，女生一直自称标记无能，无法分泌信息素，即使她说了，她应该也不会信，可能还会一本正经地和她争论。
罢了。
废话她就不说了。
标记牙没事就行。
只开了一瓶药水，瓶子也不大，半个小时就输完了。
出了医院，上车回了月泊林。
已经很晚，姜映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们，说要回学校，今夜她得在程卿言家里留宿。
秦助理将她们送到后，没有多逗留，回了隔壁小区休息。
她和何助，不仅仅是助理，体能很过关，相当于保镖的作用，别看她平时怂怂的，其实很能打，所以每次程卿言出门都会带上她。
折腾了几个小时，程卿言有些累了，进屋后也没提这次进行到一半就停下的临时标记，对女生说：“你就睡上次的房间，需要什么东西自己拿，我先去洗澡了。”
姜映嗯了一声，虽然她出学校前洗了澡，牙疼时身上出了汗，很不舒服，得再洗一次才行。
客卧没带浴室，她去了客厅里公用的浴室洗澡了，里面有一次性洗漱用品，洗好后换上纯白色一次性睡袍，回了客厅。
她从书包里拿出电脑放在餐桌上，坐下后拿出手机，点进寝室微信群发消息。
姜映：【我今晚不回寝室了，你们记得锁门】
林溪：【我也不回了，青月你早点锁门】
周青月：【天啦，你们怎么都不回来，又是我一个人在寝室，不要啊呜呜呜】
姜映：【我明天早上就回来，你关好门窗，早点睡就不害怕了】
林溪：【我书桌上有个小夜灯，你把它开着睡，有光就不吓人了】
周青月也不是真害怕，只是不喜欢夜里一个人待在寝室，见她们都关心她，打字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可以的！】
林溪：【你可以的！】
姜映：【你可以的！】
将近凌晨，没有多聊，事情说完后就息屏放好了手机，姜映有一篇实验报告还没写完，集中精力看着电脑，开始做正事。
拉面丸子醒醒睡睡也没吵她，拉着小垫子过来，一左一右睡在了她脚边。
程卿言泡完澡，出卧室那会儿已是半小时后，推开门便瞧见她的狗挨着正在学习的alpha睡得很香。
年轻的alpha坐姿很好，女人颤了颤眼睫，半倚着门沿打量着alpha的背影，眸光先是落在了女生正在打字的手指，瞧见了她手腕上的红绳，记忆中的每一次见面，女生好像都戴着红绳，是有特殊意义吗？
片刻后视线移到了女生的后颈上，白皙粉嫩，如同豆腐一般嫩滑，诱得人想咬上去，程卿言滚了滚喉咙，深呼了一口气。
暗道果真到了欲｜望横生的年纪，不仅想亲小姑娘的嘴，还想咬小姑娘的腺体了。
胡思乱想间，医生的话絮绕耳边，说的较为含蓄，但她不是二十来岁青涩的年纪，全都能听懂。
alph息素分泌过多，无法释放出去，导致的牙疼。
意思不就是alpha过得太禁欲了，憋出问题了嘛。
姜映看起来冷冷清清，身体的欲念竟然那么重？
女生每周向她提供两次临时标记，能释放两次信息素，居然还不够，程卿言对此有点惊讶。
因为太年轻了？
即使年轻，按照姜映那淡淡的性格，应该也不会这样。
还是因为……
有了喜欢的人，体内不由自主产生了很多信息素。
她的生理知识学的很好，知道alpha或是omega在面对喜欢的人时，体内的信息素波动是很大的。
姜映有喜欢的人了？
程卿言缄默着，之前那种“姜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的感觉又有了要冒出来的势头，见女生在收拾桌子了，她轻呼一口气走了过去，问道：“做完作业了？”
姜映嗯了一声，将电脑界面转过来给她看：“做完了。”
程卿言：……
怎么有种家长检查小孩作业的感觉，她瞥了眼屏幕，密密麻麻的数据，看着都令人头疼，道：“快收起来。”
姜映关上电脑，放进了包里，问道：“你怎么还没睡，是我打字的声音吵到你了吗？”
“房子的隔音没怎么差，你这点动静若是能吵到我，我就得考虑换房了，”程卿言看着她，“不是你的问题，我有点失眠睡不着。”
姜映：“一直睡眠都不好？”
“差不多吧，”程卿言看过医生，都说她忧思过重，放松心态或许自己就好了，开了些中药给她，效果还没红酒管用，她的睡眠问题没什么好聊的，转而问道，“牙还在疼吗？”
“已经好很多了，几乎不疼了。”姜映说。
几乎。
那就是还能感觉到疼。
程卿言问：“敷药没有？”
“还没有，”姜映打算完成作业了再弄，从包里拿出医生开的药，“我这就去。”
程卿言道：“我给你弄。”
标记牙是上牙，自己上药不好操作，她这会儿没事情做，帮点小忙是可以的。
姜映其实是不太想麻烦她的，但女人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话音落下后就去浴室洗手，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又停下，程卿言很快走了回来，拿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水珠：“愣着干嘛，头仰起来。”
“那就麻烦你了，”姜映眨着眼睫，按照她的吩咐扬起了头，紧接着女人遮挡住了灯光，她的下巴被她轻轻捏着往上抬了抬，女人的指尖擦过她的下唇伸了进去，标记牙被轻轻碰了碰，清凉感扩散开来。
医生上药时很熟练，程卿言要生疏很多，食指带着药探进去温热湿润的口腔，alpha的标记牙很尖，寻了会儿，指腹不小心刮了上去，疼中带痒的感觉让她指尖颤了颤，不小心碰到了女生柔软的舌面。
舌头很敏感，尤其是轻轻的按压传来那刻，姜映眼睫猛得颤动，闭上嘴是她下意识的反应，咬住了女人的手指那刻，舌尖滑动，不由自主舔了舔。
两人同时愣住，热意相触蔓延。
不能算咬，牙没用力，只能算裹。
舌尖细腻柔滑，程卿言难以形容此刻她能感受到的触感，麻酥酥的痒意从指尖延至大脑，她滚了滚喉咙，不敢乱动，深呼一口气道：“松开，让我出来。”
姜映回神，立马张开嘴，满脸绯红，结结巴巴道：“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嗯……”她脑子热热的，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刚刚做了什么，反应不过来她为什么要动舌头，脸红得不能再红了，“有没有咬疼你？”
程卿言指尖麻酥酥的痒，很烫很热，比其余手指的温度要高上许多，她垂眸看了一眼，上面还有未干的润意，在灯光下亮晶晶地泛着润泽。
她深呼一口气，难得没有图有趣去逗弄红到快冒烟的女生，舌尖抵了抵自己标记牙：“没有，你别乱动，药还没敷好。”
姜映按在大腿上的手紧紧掐了自己几下，嗯了一声，重新仰头张开嘴，时刻留意着自己的舌头，控制它别乱动。
这次很顺利，有了一次实操经验，程卿言也比较顺手，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情况，很快上好了药：“行了，可以把嘴闭上了。”
姜映脸色的余热没有消退，不太好意识看她：“谢谢你。”
女人去了浴室洗手，她揉了揉脸，颤抖着手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敷的药含有薄荷的成分，其实很凉，但她感觉她的嘴又干又热，很想喝冰水缓一缓。
但上药后的五分钟内不能碰水，医生嘱咐过，她只能忍住这份干渴。
程卿言出来时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瞧着女生扭扭捏捏的样子，轻轻扬了扬眉梢，从果篮里拿了颗橘子递给她。
姜映眨眨眼，热热的：“我这会儿不能吃东西。”
“我想吃，”程卿言向来不喜欢弄湿手指，她不喜欢吃切成小块的橘子，只喜欢剥成一瓣一瓣的，但剥橘子会弄湿手，“你剥给我。”
橘子是对方给的，也是对方亲口说的想让她尝一尝，当然得替她剥皮。
姜映哦了一声，很自然地替她剥起了橘子，好像这就是她该做的事情，没觉得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橘子的皮较厚，徒手剥开很伤手，得先用水果刀去掉表皮，再用手去掉白色的瓤。
alpha的手指细长，用起刀来很灵活，像炫技一般，速度很快，橘子皮从头到尾没有断过，淡淡的橘香散发出来。
程卿言手掌支着下巴，安静地看着她剥橘子，明明是件无聊的事情，却看得津津有味，她问：“你手上的红绳是戴着玩的，还是有特殊意义？”
“这个吗？”姜映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好像是我外婆去庙里特意给我求来保平安的，长短可以调节，我就一直戴到了现在。”
她不是相信所谓的保平安，只是因为是外婆给她的，她当做念想一直戴着。
原来是长辈留下的，不是那种小情侣一起戴的那种红绳，程卿言接过她已经剥开分成小瓣的橘子，贝齿轻启咬了下去，口感脆甜，浓郁的橘汁在舌尖炸开，眉梢扬了扬：“味道确实不错。”
姜映问：“这是你尝的第一个吗？”
橘子已经寄过来几天了，她以为她已经尝过了。
程卿言玉手又拿起一瓣放进嘴里：“不然呢，又没人给我剥。”
女人说这话时神情很自然，语气也很自然，但配上她昵人的眼神，姜映似乎从其中听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娇气，耳朵微微发痒，眨了眨眼，没有思考直言道：“我给你剥，你想吃的时候就发消息给我，我只要有空就过来。”
特意坐四十分钟地铁过来给她剥橘子？
程卿言羽睫微颤，细细看了女生两眼，她知道她不是会说奉承话的性子，因此只要说了出来，就一定会做到。
可是为什么呢？
这种骄纵的待遇，即使是与她相识多年的余简予都不会如此对她，可姜映就这样自然地说了出来。
她也不是她花钱请的女仆，为什么要帮她做这些事情。
真不是喜欢她？
程卿言搞不懂了，但她的骄傲又让她问不出口，万一是她想多了，那多丢人，没有确定的事情，她不会下定论。
“知道了，想吃橘子了找你帮忙。”
姜映扬了扬唇，又道：“不只是剥橘子，你有任何不想动手的事，只要我能帮上忙，你都可以叫我。”
程卿言笑了一下，没有回应她这句话，慢悠悠吃了四五瓣，还剩下一大半没吃，睡前不想吃太多：“我不吃了。”
姜映点点头，她珍惜食物，不爱浪费粮食，于是很自然地吃了剩下的橘子，距离敷药的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她可以进食。
差十分钟凌晨，程卿言看着她吃完，起身道：“你明早几点的课？”
姜映说：“早上八点。”
程卿言算了算时间，八点上课，六点半左右就得起：“你起那会儿我应该还在睡，你可以自己做点早餐吃了再去上学，冰箱里有很多东西。”
姜映嗯了一声，给她说了晚安，在女人关上卧室门时，她也回了客卧躺下休息了。
吃了橘子，程卿言漱口后，嘴里依旧余留着淡淡的橘香，微弱昏暗的夜灯亮着，她躺在柔软的床上，阖着眼试着入睡，但没有困意。
今晚的临时标记因女生突然的牙疼而中断，回来之后她也不可能在女生牙还得敷药的情况下要求继续未完成之事，万一进行到一半又疼了起来再去一次医院，过于折腾人了，可是她确实一直处于不上不下的状态，尤其是在躺下来之后。
深夜容易放大欲念，睡意没来，渐渐而来的是一些躁意，很不舒服。
按在被褥上的指尖动了动，深呼一口气，想到了alpha舌尖温热湿漉的触感，轻咬着指节时双唇的颤动。
她深呼一口气，侧眸看了眼抽屉，思忖两秒决定不打开拿里面的物件，没有忍耐，挑起睡袍下摆，脖子渐扬勾出了弧度，用着触碰过alpha温度的食指，揉着属于她的温度。
细微的声音出喉间溢出，腰间的缎面布料渐皱。
她想吃橘子，alpha可以帮她剥皮去瓤，一瓣瓣分开放在她掌心，不会湿她的手，橘子汁只落在alpha手上，而樱桃取汁无人帮忙，只能她自己来，此刻手上满是樱桃熟透的味道。
果香四溢。
累，程卿言迷糊间想着，若是她叫姜映来帮忙，她会帮吗？
作者有话说：
乐于助人，勤于动手的小姜会帮忙吗？？
她们生理性喜欢，都对彼此的身体感兴趣，橙总年纪大些经验多，能更早意识到这种欲望
小姜，得教
晚安，明天见
第39章 樱桃
樱桃
第三十九章
樱桃香甜的气息溢满屋子，缎面材质的裙摆皱巴巴叠在腿根处。
暖黄的夜灯依旧亮着，映照在墙面上的影子在微微颤动着，十来分钟后，影子定格不再动弹。
程卿言静静躺在床上，眼尾泛着绯艳的红晕，枕心里收藏了她深深浅浅的吐息，待紧绷过后疲软的身体缓了过来，女人才起身坐了起来，褪下满是褶皱的睡裙，柔和的暖光落在她如同熟透的樱桃即将爆出汁水的成熟身体上。
细腻，完美，泛着淡淡的粉，光脚走进了浴室，简单冲个澡，披上浴袍重新躺回床上。
身心的舒适度差强人意，唯有手腕难受得要命，酸软，从指根到手腕那一块地方都不舒服。
程卿言轻轻叹气，她确实不喜欢自己动手，累人。
明明能感觉差了点火候，得再快些时，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就此作罢，她向来是做任何事都力求做到最好的性子，但对于此事确实没法子。
不行就是不行。
揉了几下缓了缓，依旧是那样，程卿言不再管了，侧躺着向床头放着的青竹小摆件，以及旁边两张精美的银杏书签。
颤着的眼眸里困惑渐生，她方才脑子空白的时候为何会不受控地想到姜映，想到了alpha修长白皙灵活剥橘子的手，想到了alpha体内只有她能闻见的青竹味。
迷糊间甚至还想到了，若是在alpha给她提信息素时，她的手不是用来剥橘子，而是……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不再想了，要命。
即将迈入三十，她真的到了如饥似渴的年纪了？
只要不是信息素紊乱引起的，她对omega身体所需的欲|望向来很坦荡，并不认为这是羞耻的事情，一直以来她也在借助科技自给自足，也满足于此。
但是近期好像不太行了，一会儿想亲小姑娘的嘴，一会儿觉得冷清，贪恋小姑娘的温度和气息，现在居然发展成了想和她……
仅仅是因为欲望吗？
程卿言若有所思，如果将姜映换成别的alpha，她能接受吗？
随及皱了皱眉头，她接受不了，依旧和从前一样讨厌与alpha有近距离的接触，只有姜映例外，只有姜映可以。
医生说姜映体内的信息素过多，需要omega的帮忙，而她正好对她有这方面的念想，若是对方愿意，或许她们可以达成互帮互助的关系，在合同里添加一些内容也是可以。
不过姜映能愿意吗？
应该不可能，就对方那性子，仅仅是给腺体提供信息都羞成那样，若在发生些别的，可能会羞到昏厥。
她也无法想象，像姜映这般淡然干净的人，眼眸里如果染了欲色，有了关于欲的冲动，会是什么样子。
罢了。
难得遇上如此干净的人，对方没那方面的心思，还是让她一直干净下去为好，程卿言不想破坏了她的澄澈干净。
收敛了染指姜映的想法，困意渐来，程卿言呼了口气，阖上眼睫进了睡梦中。
做了个梦极为真实的梦。
梦见里姜映含情脉脉地拥着她，红着一张脸含着她的耳朵缓缓说着动人的情话，那双灵活的手也不太老实，主动探到了她的腰腹间，在她低｜喘时坏心思地吻上了她的唇。
尺度不大，仅仅只有这些内容，若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的梦不该这么纯情才对。
可是梦见太真实了，程卿言醒来后静静躺了很久，恍惚地觉得那不是梦，而是真实地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抬指抚了抚嘴唇。
梦里的女生是姜映，红脸时的一颦一笑和现实中完全一样，但又不完全是姜映，对方怎么可能对她如此神情亲昵，好像爱了她很久。
程卿言揉了揉太阳xue，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深呼一口气起床。
只是梦而已，与现实无关，她较什么真。
洗漱好后出了卧室，拉面丸子已经被张姨带去小区遛弯了，客厅很安静，程卿言拿起手机看了看，已经七点二十了，短信里有几条未读消息。
姜映：【程小姐我出门回学校了，昨晚真的很感谢你带我去医院看牙，给你们添麻烦了】
姜映：【我剥了两个橘子放在桌上的，你起床后如果想吃，可以直接吃】
程卿言侧眸看了眼橘子，扬了扬嘴角，放下手机去吃张姨给她准备的早餐，以及女生给她剥好的橘子。
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橘子格外甜。
出门前她拿了几个没剥的橘子放进了包里，带去了公司。
开完会回了办公室，余简予瞧见她桌上的水果，随手拿起一个剥了起来，正好解渴。
程卿言没阻止，家里有两大箱，她一个人吃不完，拿来公司本就是要吃的。
“要分你一半吗？”余简予剥好后问道。
程卿言看着电脑上的文件，应道：“不用，家里还有。”
余简予应了声行，放了一瓣在嘴里尝了尝，怔愣两秒，再吃尝了一瓣，程卿言瞥见了她若有所思的神情，问道：“味道不好？”
“不是，挺好吃的，”余简予看着她道，“你这橘子是在哪买的，怎么和秋染家里的一个味。”
不仅口感和新鲜度相同，个头和外形也一样。
“可能是同一个商家发的货，”橘子成熟大量上市的季节，味道好的橘子自然销量广，大家买到了同一家不足为奇，程卿言没多想，“你去她那了？”
余简予：“她不是还有几天就要工作了嘛，我昨晚去她家吃了顿晚饭，你有事要忙，就没约你一起，我昨天见着她的时候，感觉她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我前不久见她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可能是她去国外拍的这部戏很合她的心意。”程卿言说。
“怎么会是戏的原因啊，再喜欢拍戏，那也是工作啊，而且她平时把自己的行程排的那么忙，也是为了不去想过去那些事，”余简予拉着椅子坐到她身旁，“我感觉她好像谈恋爱了。”
程卿言打字的手一顿，觉得不太可能：“依据是什么？”
余简予笑着说：“我提前半个小时去找的她，敲了门没人开，她当时在楼上没听见，我就自己输密码进去找她了，她看见我的时候居然去拿阻隔贴贴腺体上了，这难道不奇怪吗？”
她们都是omega，而且是好友，即使闻见彼此间的信息素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又是在家里见面，突然去贴阻隔贴，肯定不是为了防止信息素溢出，而是遮腺体上的痕迹。
“而且我还注意到她耳背上有一个明显的红痕。”
大冬天的哪来毒蚊子会咬人，亲过嘴的人都知道，这种痕迹一般都是吻痕。
有理有据分析过后，余简予问：“是不是嘛，她这次回国休假的时间比以往长，但她去海边待的日子却比之前短了，我觉得她可能有情况。”
程卿言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若云秋染真遇到了心动的人，她们会为她感到高兴。
不过云秋染不主动提，她们也不会主动去问，对方有对方的考量，不说就是时候未到。
余简予说：“哎，我这观察能力，分析能力，如果当年没有从商，开一家情感分析所，说不准能声名远扬。”
程卿言挑眉笑了一下，倒也没反驳，毕竟她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人在此事上没有发言权，她从前对情情爱爱不感兴趣，没有关注过余简予感情上的事，只知道对方谈过几段，应该算是有经验。
思忖片刻出声叫了她一声。
“简予。”
“怎么了？”
“你知道怎么判断别人到底是不是喜欢自己吗？”
“肯定知道啊，我好歹也谈过几段，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怎么判断？”
“得看具体情况来分析。”余简予说。
程卿言这会儿不忙，在脑子理了理近期姜映做的事情，粗略地讲给了她听，问道：“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
性格淡然的人，突然开始频繁发发消息，主动提要见面，主动送些手工之类的东西，变得体贴耐心了，余简予很快下了定论：“很明显她喜欢你。”
程卿言不解：“那她为什么主动给我选别的女人？”
余简予：“她已经不喜欢你了。”
“嗯？”
“她爱你！”聊情感话题可比工作有趣多了，尤其是有关程卿言的感情问题，余简予十分精神，浮夸道，“喜欢是占有，爱是希望你更好啊，你值得享受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你想干什么都支持你，你想要什么都会给你，即使你不知道她的喜欢，甚至有一天不记得她了，她的意识也依旧悄悄地爱着你！”
程卿言：……
“停，夸张了，你正经点。”
余简予笑了几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也不胡言乱语了，正经给她分析：“她应该是喜欢你的吧，至于你说的那些反常行为，可能是因为自卑吧，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吧。”
“自卑，我又没骂她，自卑什么？
“你也不想想你们之间的差距，她在读大学生，你碚城程家继承人，财貌双全，能力又强，你自己多招人喜欢你不知道嘛。”
夸她招人喜欢那部分，程卿言接受，但若说姜映是因为身份地位差距而自卑，她不认为是对的，她认识的姜映不像是在意这些东西的人，若是在意，不会一点也不和姜家联系。
余简予觉得她的想法也在理，思忖片刻又道：“或者她也没意识到她喜欢你？”
总而言之，说来说去，她认为姜映喜欢程卿言。
对于她的分析，程卿言没有全信，会加些自己的思考进去，不过余简予的分析对她还是有影响的，她也觉得姜映喜欢她的可能性很大。
“知道了。”
就这反应？
余简予：“那你对她是什么态度，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没什么态度，”程卿言道，“我不讨厌她，也愿意和她接触。”
余简予接话：“但是没到喜欢的程度，对她没有欲望对吗？”
程卿言轻点着桌面的手顿了顿，如果只谈欲|望，那她还真的有，但谈喜欢……
“我喜欢她。”
突然来回了这么一句话，正在喝水的余简予差点呛着，咳了好几声，眼神惊讶地看着她。
程卿言还没说完，继续道：“像喜欢拉面丸子一样喜欢她，她有时候和拉面丸子挺像的。”
纯净，可爱，听话，时不时也轴得气人。
确实很像。
余简予：……
“你把她当狗啊？”
程卿言眉心拧了拧：“你怎么骂她。”
余简予哈了一声，她还以为程卿言铁树开花对情爱感兴趣了，闹了半天居然是养狗养上瘾了，养狗有什么好聊的，她得去工作了。
拿起桌上没剥的橘子：“我先回办公室了。”
程卿言嗯了一声，关门声响起后 ，也开始工作了，她工作上的事情很多，不可能一整天都去想情情爱爱，想女人。
临近中午，敲门声响起。
“进。”
进来的人是放长假回来的何助，相较于秦助理，何助给程卿言做助理的时间更久一些，人也更稳重，不爱笑，很难看见她穿休闲服，衣柜里全是职业装。
长相偏甜，但性格一点也不甜，十分严肃，无论是武力还是工作能力，都很强。
同事之中，除了秦助理心大敢和她开玩笑，其她人都有些怕她，私下称她为人机。
程卿言抬眸看她：”不是让你休整一天再来公司吗？”
何助是上午九点到的碚城的机场，回家放了行李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职业装，就来公事了，她道：“您已经给我放了很久的假了，我在家没事，想早点过来和秦助理对接工作。”
程卿言也不多劝说，尊重她的想法，递了份文件给她：”她这会儿应该在总裁办。”
何助点头：“那我先过去了。”
转身出了办公室，一进总裁办，眼尖的秦助理就看见了她，热情地跑过来打算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扑了空，何助敏捷地往后退了一步，伸手道：“好久不见。”
秦助理一时激动差点忘了她不喜欢肢体接触，高兴地握了握手：“我就猜到你不会听老板的话在家里休整一天，肯定会立马赶过来。”
“你很了解我，”何助一板一眼道，问道，“你是不是和别的同事打赌我会提前来？”
秦助理哈哈笑了两声：“你也很了解我，谢谢你让我赢，我桌子都给你擦干净了。”
何助道了声谢，又道：“我给你带了些礼物，下班之后我给你送过去。”
居然还有礼物，秦助理想说自己可以过去拿，又想到何助很在乎隐私，也就没提。
没过多寒暄，性格不同，工作上默契十足，秦助理给了她一些整理出来的文件：“这些都是正在进行的，我标了序号的，你挨着看就行了，和苏氏有关那部分你看仔细一点，全都得记在脑子里，近期最重要事就是这个。”
何助应了声好，垂眸专注地翻着文件，进入了工作状态。
秦助理看了看她，觉得她反差真的很大，长相和性格严重不符合，有时候真的很没人情味，冷酷无情，但她们相处久了，她能感觉到她内心挺柔软的，不然她才不敢和她开玩笑呢。
若是不柔软，她可能已经被何助打了无数次了，何助的战斗力很强，她虽然从小就开始练武，但打不赢她。
身边有了何助，工作内容少了很多，中午能准时下班了。
不过下午程卿言有场企业会议要参加，她依旧不能午休，得早早地跟着过去。
何助没有提前熟悉过会议的相关事宜，无法和她替换，留在公司办公。
会议比较重要，碚城排得上名号的企业都参加了，程卿言和苏敛懿的位置正好挨在一起。
城西科技园项目大家都在观望中，若是程氏和苏氏真能达成合作，等同意吃了一颗定心丸，也会对其蠢蠢欲动，想参与进去。
但两位当事人呈现的态度不明了，没有表现出任何熟络，普通的交谈，会议结束后就各自离开了。
程卿言走出大厅，朝着停车的地方走时，姜家的继承人姜禾申特意走过来向她打了招呼。
程卿言和她不熟，礼貌点了点头。
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姜禾申笑着道：“程总等会儿有安排吗，要不一起吃顿饭？”
程卿言找理由婉拒了，这已经是她从室内走到室外，第五个约她吃饭的人了，目的是什么她很明确，并不想与她们过多纠缠。
上了车，卡宴启动缓缓前行，她隔着车窗看了眼不远处的姜禾申。
姜家。
姜家目前姜映的态度是什么？
未来姜映会不会回姜家。
*
姜映回了学校，一整日都在上课，剥过橘子的指尖留着淡淡的果香，晚上回了寝室，心不在焉地坐在凳子上看着她的手，耳朵微微发烫。
她的手白皙修长，月牙明显，很多人都说过她手长得好看，她对此并不在意，能灵活操作实验器材的手就是好手，从前她也没认真看过她的手，也没认真关注过别人的手是否好看。
可从昨晚到现在，脑子里时不时会冒出来她不小心咬到程卿言的手后，对方拿出来那刻的场景。
很好看，灯光下散发着润泽。
不仅是眼睛记住了样子，她的口腔和舌尖还记住了温度和触感，女人身材匀称，手指自然纤细，手上的肉不多，和柔软的舌面比起来，指腹是软中带硬的感觉。
标记牙敷过两次药后已经不疼了，牙彻底恢复了正常，可她脑子好像不正常了，一直热热的，会不由自主去想这些。
她不是故意咬，也不是故意想。
明明是意外，却一直在她心里絮绕盘旋着。
姜映揉了揉脸，起身去阳台用凉水洗了脸和手，吹着冷风静了片刻，感觉脑子清醒了很多。
碚城校园里绿化很好，种了很多花花草草，花的品种多，一年四季不重样，都会盛开。
阳台风大，淡淡花香扑鼻，沁人心脾。
姜映垂眸，轻轻吸了一口气，灵敏的嗅觉轻而易举闻见了花香。
不只是花香，草木的气息，雨后泥土的潮湿，夜露的清寒。
所有的一切，轻而易举皆能闻到。
她该为她灵敏的嗅觉感到高兴，可嗅觉再灵梦，是她闻不见程卿言信息素的味道，距离再接近，也不可能知道她的味道是什么。
姜映抿了抿唇，心口堵堵的感觉又出现了，不知是攀比心作祟，还是别的原因，她此刻无暇去思考，她仅仅想知道女人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若是一直不知道，莫名的堵闷可能会一直存在，时不时冒出来，她不喜欢这样的状态，犹豫片刻，她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程小姐冒昧打扰您了，如果你不介意，能不能告诉我，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有困惑，能解决的情况下，她会询问探索。
在阳台等了十来分钟，没有等到女人的回复，可能是对方在忙没看见消息，也有可能是对方觉得这是个人隐私，不想告诉她。
姜映没有过多打扰，不会一直追问，走回了室内，还没坐下，手机铃声响了，是外卖员打的电话，让她去寝室楼下拿东西。
姜映有些困惑，她没点东西，可她依旧下了楼。
不是像平日那样步伐稳健地走下去，她在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五层楼的距离眨眼间就到了。
她想到了上次青朝杯总决赛那天，突然响起的外卖电话，是女人送来的花。
这次呢？
会不会也是女人送来的东西。
这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在她跑到一楼，从外卖员手中接过袋子，喘了几口气，看见手机上出现的新消息时，落到了实处。
程卿言：【外卖收到了吗？】
姜映心跳还没恢复，打字：【收到了】
程卿言：【打开看了没？】
姜映：【还没来得及打开】
程卿言：【先看看】
姜映回了一句好的，走到旁边的小亭子里，袋子放在石桌上将其才开，从里面拿出一盒樱桃，数量不多，应该只有二三十颗。
为什么买樱桃给她，正想着，女人又发来了消息：【尝尝】
姜映拆开盒子，拿了一颗放进嘴里，细腻香软，甜度适中，带着很轻微到的果酸味，是她喜欢的口感，她道谢：【谢谢你】
程卿言：【不客气】
姜映问道：【为什么要请我吃樱桃？】
程卿言：【不是想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吗，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
快说喜欢快说喜欢！！
晚安，明天见
第40章 易感
易感
第四十章
【不是想知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吗，喜欢吗？】
姜映看着女人发来的消息，怔愣几秒，反应过来女人是何意思了。
樱桃。
她立马看向手中的樱桃。
程卿言的信息素是樱桃味。
浓密的眼睫颤动，捏着樱桃的指尖随着她心口的颤动用了力，不小心掐破了樱桃脆弱的皮，橘红色的樱桃汁流了出来，个头大水分充足，顺着指腹缓缓淌到了指根，本该带来湿凉的感觉，滑过之处却如同火烧，微微发热。
浓郁的樱桃汁裹着手指，很快被她过高的温度蒸发，只留下了一片粘腻。
程卿言问她：【记住我的味道没？】
姜映脑子有些热，嘴里的樱桃味依旧浓郁，一点点在她味蕾上扩散，一呼一吸间樱桃果香进入了她的体内，仿佛融入了经脉，顺着血液到了她体内每个角落。
如同落下专属烙印，她的身体记住了她的味道。
原来程卿言是樱桃味。
姜映深呼一口气，打字的手有些颤抖：【记住了】
程卿言并没有问她为何想知道她的信息素是什么，再次问：【喜欢吗？】
姜映：【喜欢】
程卿言：【不是问你喜不喜欢樱桃，是在问你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二者有区别？
都是樱桃。
姜映颤睫思忖两秒，她本来就喜欢吃樱桃，甜中带酸：【都喜欢】
程卿言眉梢扬了扬，她也知道女生不能真的能闻见，尝到独属于她的樱桃，只能通过真实的樱桃来想象，问这种问题没有太大意义。
唉。
怎么就闻不见她的味道呢，没口福。
程卿言目前对此没有多大感触，也不是她故意不给她闻，是女生不行，因此怪不得她，而且她还好心地请她吃樱桃了。
冬季不是樱桃上市的季节，市面上难找，好在她有钱，费了些功夫买到了，她提醒：【盒子里樱桃你得吃完】
姜映本就不爱浪费食物，更何况是对方给的一番心意：【我知道，我会吃完的】
程卿言相信她会说到做到：【这周六你有时间吗？】
姜映在脑子里想了想她的计划表，这学期的两份家教课在上周就结束了，学生家长已经给她结算了工资，她周末已经没了兼职，在她的计划表里她会去图书馆复习下个月期末考的内容，她回复：【有时间，一整天都有】
程卿言：【那我们到时候见一面，补上昨夜中断的事，行吗】
姜映不会拒绝：【我还是晚上来找你？】
程卿言：【下午吧】
天越发凉了，晚上出门挺折磨人的，彼此都有时间的情况下，选在白天好一些。
姜映：【好的，我出发前会给你发消息】
回复完消息，手已经冻得通红了，她揉了揉冰凉的手产生些暖意后，丢掉了外卖袋子，把一小盒樱桃放进了羽绒服的衣包里，伸手整理不让它鼓起来，确认无法看出来后，才爬楼梯回了寝室。
第一次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姜映其实挺不适应的，平日里她买了吃的都会分给室友吃，这次却不能分享，如果光明正大拿进去，周青月开口问她要，她会很为难。
姜映提了口气，拿钥匙开门进去，神色淡定地往里走，周青月忽然从转头叫了她一声，她身形微微一颤，捏了捏掌心问道：“怎么了？”
周青月说：“我刚才从你那里拿了一个橘子吃了。”
原来是这事，还以为她发现衣包里藏着的樱桃了，姜映松口气道：”放在那里就是大家一起吃的，你想吃随便拿，不用特意告诉我，你别客气。”
周青月哎呀一声：“我当然不会客气，一箱橘子至少有一半都进了我肚子了，这还叫客气啊。”
吃归吃，每次拿了多少还是得告诉姜映，她得明明白白地拿。
姜映嗯了一声，没要求她日后别说了，尊重她的习惯。
“你刚刚下楼做什么去了？”周青月随口问了一句。
姜映含糊道：“有点事要做。”
周青月哦了一声，边打游戏边道：“林溪在群里说了她今晚又不回来了，你应该不走吧。”
她不想一个人待在冷冷清清的寝室了，没了她们学习时发出的翻书声键盘声，她睡不安稳，如果姜映要回家，她准备求着她带来一起走，好在姜映说今晚要在寝室，哪也不去。
周青月放心了，她已经洗漱好了，爬上床戴好耳机，继续专心地玩手机。
姜映去了阳台，随手关上了阳台门，轻手轻脚从包里拿出樱桃，接清水洗樱桃时，也洗干净了方才在楼下弄破樱桃时手上的黏腻。
樱桃这种水果很脆弱，不易存放，轻轻一碰就会破皮溢汁，她轻拿轻放，洗得小心翼翼。
二三十颗樱桃不多，放进手里小小一把，即使是细细品尝，很快就吃完了。
嘴里全是樱桃味。
程卿言信息素的味道。
姜映深呼一口气，拍了一张空盒子的照片发给她检查：【已经吃完了】
片刻后程卿言回复：【还想吃吗？】
姜映连忙道：【不用了程小姐，已经够了】
程卿言是想说：【就这么多，你想吃也没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姜映小小尴尬一下：【哦】
程卿言能想象出她尴尬时红脸的模样，但没调侃她，不是因为她变善良了，而是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将近十点，她还在程氏总部加班，咖啡已经喝了两杯了，开了几个小时的视频会议，嗓子都快说哑了。
上次她去国外救场谈好的生意，只要按部就班照着计划执行，不会出问题，但她二叔程深绩依旧搞砸了，像是为了证明他能行，在她回来后不仅裁了一些她看好的人，还改动了原定的项目计划，弄得一团糟，又加重了程氏别的员工的工作内容，连夜为他收拾烂摊子。
程卿言不想管，但是不管，就会有无数普通职员受到牵连，几千万上亿的损失，程家承担得起，很多普通员工会因此失业。
废物一个。
但她目前无法将程深绩踢出公司，程老太太并没有给她那么大的权利，受限于人的滋味令她感到很憋屈。
烂摊子收拾得差不多了，程卿言关了电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气。
何助处理好后续事情后，给她汇报了目前的情况，只要程深绩别再搞幺蛾子，情况就稳定了。
程卿言下巴点了点，问道：“苏氏和科技园项目的情况，你全部记清楚了没？”
何助：“秦助理把资料都给我看了，我已经全记住了。”
程卿言问：“你上半年在明董的生日宴上扶过苏敛懿？”
“是的，当时我从洗手间出来刚好路过，苏总穿着高跟鞋没踩稳台阶，我顺手扶了她。”何助说。
程卿言道：“那你明天和我一起去见她，她上次说想当面感谢你。”
“好的。”老板给什么任务，何助只会执行，不会多问，她抗压能力很强，适应能力也很强。
这次和第一次在会所见面的生疏不同。
程卿言和苏敛懿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不错，皆是抱着即使合作谈不拢，也想多交一个朋友的想法，次日选在了一家十分有格调的清吧见面。
有何助跟着，程卿言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再有就是，她到了之后才知道这家清吧的幕后老板是苏敛懿。
价值几十亿的合同在清吧谈，程卿言第一次做这种事，感觉还不错，主要是和苏敛懿这种人谈生意的感觉不错。
还是那句话，她很欣赏苏敛懿，甚至有点不解，从前她们也见过几次，竟然没能成为朋友。
经过几天的思考，苏敛懿最终同意了利润四六分，没有坚持三七分，但她加了一条有关风险承担的要求，她解释道：“苏氏从前没投资过这样的项目，我得为全公司负责，程总你可以考虑几天再给我回复。”
比起之前的三七分，对方这次补充的要求不上过分，程卿言静思片刻：“不用了，我同意。”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董事会那些老东西也会同意，毕竟压力没压到她们身上，只压到了她身上。
苏敛懿红唇轻扬，笑了一声，举杯和她轻轻碰了碰，她喜欢和果敢的人做生意：“那合作愉快。”
程卿言抿酒：“合作愉快。”
她们谈合作能在清吧谈，签约不会在这里，关乎碚城两大集团的未来，之后的签约仪式会搞得严肃隆重。
正事谈好后，苏敛懿看向一直没说过话的何助，眼眸里的带着笑意：“小何要喝一杯吗？”
小何？
好久远的称呼，这是何助成年后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叫她，微愣一秒，随及道：“谢谢苏总的好意，我一会儿得开车。”
苏敛懿挑眉，招呼店长端了一杯柠檬水过来递给她：“这个总能喝吧。”
何助点头，不可能不给面子，接过水杯正准备喝一口时，苏敛懿又叫住了她，白皙的手指握着红酒杯，主动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柠檬水荡起的波纹让薄荷叶晃晃悠悠荡了一会儿。
“虽然不是酒，也是可以碰杯的，”苏敛懿看着她道，“上次你扶了我，还没机会正式向你道谢。”
何助道：“小事情，苏总不用在意。”
苏敛懿挑了挑眉头，倒也没多说什么，而是道：“听程总说你放了几个月的假，怎么见你比上次还瘦了一些。”
她问完，见着何助一本正经地思考着要如何回复她，笑了一声，又补充：“我随便问问，你不用问道。”
视线从何助身上移走，重新和程卿言聊了起来，越聊越发现，她们在艺术上的爱好也很相似，看法观念也差不多，话题越来越多。
聊天去了，喝的不多，结束时连微醺的程度都没达到，一同走出了清吧，去了停车场。
程卿言见她没带助理，喝了酒不能开车，礼貌开口邀请对方坐她的车，送她回家，真的是礼貌使之，清吧就是苏敛懿的资产，里面的人这么多，随便安排一个都能开车送她，谁知苏敛懿竟然答应了。
“我家离这里不远，你们也不用绕路，那就一起吧。”
何助开车平稳，很快将她送到了目的地，苏敛懿道别后，优雅地离开了。
程卿言静静坐在车上若有所思，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看了看何助。
苏敛懿什么意思，看上她的优秀员工了，想挖她的人？
这可不行。
好的助理难寻，文武双全的助理更是难找，即使找到了，培养默契度也得花时间，虽然知道以何助和秦助理的为人，别人是挖不去的，但她还是决定给她们涨涨工资。
程卿言没有直接回月柏林，而是让何助先开车去了腺体研究所，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她阖上眼睫眯了会儿。
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神，她没那么容易入睡，车子进了研究所她就睁开眼，理了理头发，穿上外套下了车，提着一袋橘子走了进去。
何助不是第一次来研究所，知晓她会自己进去，在这里她不用一直跟着她。
研究所本就安静，在冬日的夜里更显寂寥，何助静静坐在车里，注视着程卿言的背影，带对方的身影消失后，她摇下车窗看向侧边的二号楼。
零零散散的灯光亮着，冷风摩挲着树叶呼呼作响，她抬手摸了摸额前处被鬓发遮住上的疤痕，良久后呼了一口气。
垂眸看了眼腕表，按之前的时间推算，老板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出来，于是开始在手机上处理工作，她得尽早和秦助理对接好近期的工作，这样秦助理就能放假休息了。
程卿言会定期到研究所检查腺体的状态，孙影看了她的检查报告：“状况维持得还算好，波动不大。”
但信息素紊乱是不可逆的，波动虽不大，程卿言发病已经十几年了，总体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她提醒道：“平时尽量控制住情绪，保持平和。”
程卿言坐在椅子上翻着医学类的杂志，嗯了一声：“我知道了，您都提醒我多少次了，我又不是小孩。”
孙影叹气：“提醒你多少次，你也记不住。”
“也不能全怪我，我已经尽量控制，”程卿言翻了页，目光落在杂志中孙影的照片上，看了看文字介绍，“您又获得奖了，怎么没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若是早点知道，她会用心挑一份礼物带过来，而不是只提一袋姜映给她的橘子就来了。
孙影说：“不是什么大奖，没有说的必要。”
这个奖项，程卿言的双亲在三十岁那年就得过了，她在心里再一次感慨，聪明人和天才之间的鸿沟是无法跨越的。
“不过我真有一个算是好消息的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治疗紊乱的特效药已经在最后的试药阶段了，最多半年，结果就能出来。”
也就是说药已经研究出来了，但消息目前是对外界封锁的，患有信息素紊乱的志愿者试过药之后，若是成功了，就会公开这个消息。
试药分为三个周期，目前刚结束第一周期，各项数据显示病人的腺体状况良好，如同常年寸草不生的荒漠中冒出了一株嫩芽。
若是三个周期能长成一片密林，那信息素紊乱这个难题就真的被成功攻克了。
虽然目前还没到那种程度，但也是很好的消息。
程卿言听后，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我一直很相信你们，也坚信药会成功。”
坚信所有患有信息素紊乱omega能够结束欲望对意志的控制，不再受限于欲望，恢复健康。
她这些年靠着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专家团队，也过得较为艰难，更别提那些普通家庭信息素紊乱者是如何度过的，只会比她更难。
孙影跟着笑了一下，悬了那么多年的心可以稍稍落下去一些了，但还不能彻底放松，得到最终结果出来那刻，程卿言彻底恢复之后才行。
聊了会儿天，孙影给她开了些辅助睡眠的药，劝说：“坚持吃，比喝红酒助眠好。”
程卿言解释：“没喝多少，就一点点，很小的几口，我知道我不能多喝。”
“你知道就行，”孙影知道她有主见，是个理智的人，也没有过多劝说，片刻后又道，“再过些日子就是你妈妈妈咪的忌日了，今年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我找时间自己过去。”
程卿言颤睫，嗯了一声，合上手中的杂志：“我知道了。”
她没有问缘由，孙影和她双亲的感情，她只知道很好，不然这些年孙影也不会对她如此照顾，至于好到何种程度，她就不清楚了，毕竟她当年来研究院居住那几年年纪很小，记不住那么多事。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她道别。
孙影应了声好，没有起身送她，两分钟后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程卿言上车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
回了月柏林，刚下车拉面丸子就热情地迎了上来，程卿言带着她们回了屋子，她休息时间不多，但每天都会抽空陪拉面丸子玩一会儿。
养了它们，就得对它们负责，而不是给口吃的就行了。
程卿言也挺乐意陪它们玩，不过她太累了，体力跟不上了就会停下，拉面丸子属于天使狗狗，大部分时候都很听话，乖乖地去了狗窝睡觉了。
泡了澡缓解了身体的疲惫，程卿言吃了孙影开的助眠药物后，躺上床休息了。
或许是太累，或许是助眠药发挥了作用，又或许是今天心情不错，不仅和苏敛懿谈成了合作，还得知了治疗信息素紊乱特效药的好消息，她一个小时内就睡着了。
难得的一夜好眠，中途没有醒。
她不喜欢在全黑的环境中睡觉，微弱昏暗的夜灯亮了一夜，待女人起床后才关掉。
吃了张姨准备好的早餐，程卿言穿戴整齐，精神焕发去了公司。
昨夜已经通知过程氏各大高层今天上午要开会，程卿言拿着何助整理好的文件，从容自信地迈着步子，走进会议室坐到了主位上。
苏氏已经明确地给出了要合作的消息，各大董事高层也知晓了情况，即使知晓了苏敛懿提出的有关风险承担的条件，在程卿言让大家举手表决时，全部都举手了，无人再反对城西的项目，和前些日子第一次让表决时的场面相比，简直两模两样。
会议结束，程卿言和余简予回了办公室，余简予依旧骂了董事会那些老东西，骂了之后心里才舒服很多，她道：“周末你有事没？”
程卿言想了想：“周六有事，周日没有，怎么了？”
余简予：“一起和秋染吃顿饭呀。”
云秋染回国后，她们分开吃过饭，但还没一起聚过，若是再不约，等云秋染复工回到媒体的视野里，她们也得开始忙城西的项目，见面的机会就难找了。
程卿言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应了下来，又问：“你问过她了吗？”
余简予笑了一下：“还没，我等会儿发消息给她说。”
程卿言应了声好，抿了几口咖啡后，进入了工作状态。
工作上一切进展得都很顺利，过得充实，很快到了周六。
和姜映约定的见面日。
程卿言这天不用去公司，没有任何与工作有关的安排，早上起得比较迟，临近九点才从卧室出来，带着拉面丸子去小区里逛了一圈。
吃过午饭后，从书架上拿了本文学著作，躺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慢悠悠翻看着，原本只是想打发时间，书竟然还不错，不由自主集中了精神，认真看起了起来。
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再次抬头时已经三点零几分了，姜映怎么还没来。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再过一阵就是傍晚，天都快黑了。
不是说出发前给她发消息吗？
程卿言拿起手机，点进短信看了一眼，聊天记录停留在几日前，没有新增的消息，难不成是有事情耽搁了？
她不想一直等下去，思忖几息，直接给女生打了一通电话。
响铃比较久，在她以为她不会接时，电话通了，但说话的人并不是姜映，声音听起来是位中年女性。
程卿言看了眼电话号，确认她没有按错。
张阿姨道：“是姜映的朋友吗。”
程卿言嗯了一声：“请问你是？”
“我是姜映的邻居，她这会儿接不了电话，她晕在家里了，一时半会儿清醒不过来，你明天再打给她吧。”张阿姨给她解释。
程卿言眉心微拧：“没去医院吗？”
张阿姨道：“她是老毛病犯了，没什么大问题，去医院也没用，你不用担心，我有她家的钥匙，会时不时过去看她。”
什么毛病会晕倒昏厥？
挂断电话后，程卿言站了起来，换了衣服，没有等秦助理或是何助开车过来，她直接开车去了姜映家所在的小区。
来过一次，她记得路，也记得在哪一栋哪一层。
开放式小区没有门卫，车直接开到了楼下的停车位，程卿言一口气爬了五层楼，累得喘了几口气，抬手敲了姜映家的门。
住在对门的张阿姨听见动静就出来看了看，问道：“你找谁？”
程卿言缓过气了，听声音判断出她是接电话的中年女性，简洁道：“你好，我是刚才给姜映打电话的人，来看看她情况怎么样了。”
声音这么好听，人也这么好看，张阿姨多看她几眼。
她都说没大碍了，还特意来看姜映，并且还知道姜映家的具体位置……
张阿姨对姜映有一定了解，知道这孩子可不喜欢透露自己的隐私，也不会带人来家里，她细细看了看眼前的人，气质模样都是顶顶好，眼睛忽然一亮，想到了什么，小声道：“你就是姜映喜欢的人吧？”
上次姜映身上染的omeg息素味道，应该就是这姑娘的。
喜欢的人？
程卿言怔愣几秒，片刻后笑了一下：“是我。”
张阿姨瞬间很开心，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更温和了，回屋给她拿了姜映家的钥匙：“你不担心，她这发烫晕倒的毛病已经好几年了，隔几个月就会发作一次，她家人带她看过医生，检查不出来原因，她晕半天一天的，醒了就没事。”
张阿姨一边说话，一边打开姜映家的门。
本来程卿言在很认真地听她说姜映的情况，但开门那瞬，汹涌浓烈的青竹味向她奔来，她脸色微变，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伸手扶住了门沿。
眉心颤动，女人抬眸看向屋内。
这种信息素浓度明显是alpha的易感期到了。
作者有话说：
不爱动的橙总会帮忙吗？？？
1，会
2，帮一半（累了发脾气，直接不管了）
3，不会
晚安，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