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追星第61天
虽然袁林对方森不和他一起去看公演的事情有点介怀， 但女朋友的命令，他还是要严格执行的。
比如，她分配给他的六千袋干脆面。
知道投票卡是放在干脆面袋子里， 需要撕开袋子才能取出后，他和方森还担心了一阵， 这怎么吃得完啊？
其实他们可以理解节目组和品牌方的想法——如果把投票码放在外包装， 哪怕需要刮开涂层， 都会有人专门去超市和小卖部到处刮， 只有放到里面才是保险的。
但问题是， 这对粉丝来说真的很不方便啊！这会导致大家买得起，吃不完了！
收到货后，方森拆了一包， 随后就放心了。
“太好了。”她和袁林说， “这个干脆面还有一层塑料包装，虽然比较薄，但也能起到独立包装的作用。”
只要有这层塑料在， 她就可以单独取卡片， 把干脆面留着慢慢吃。
袁林也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既然这样， 他就有办法了。
他打算拆开外包装之后， 把这些放到宿舍楼下， 再找张纸写上随便拿，肯定很快就空了。
方森还想过要去小学门口摆摊，免费送给小学生，但她又觉得不太好。
首先摆摊很麻烦，其次如果小学生肠胃弱，吃出问题更麻烦。
大学生再怎么馋， 也是个成年人，知道对自己负责；小学生没这种自控力，要是干脆面吃太多了吃不下饭，家长说不定会来找她麻烦，所以还是不要了。
嗯……倒是可以往福利院送一点，但人家真不一定要。城市里的正规福利院并不缺经费，里面的孩子也是吃饱穿暖，这种被撕掉了外包装的零食，人家可能看不上呢。
想来想去，能消化这种干脆面的主力军，还得是大学生啊！
方森让袁林在学校里加油发，她明天就要去星城看第一次公演了。
袁林仍在争取：“我和你，还有你朋友，我们三个人一起看不行吗？”
“姐妹聚会，有男生不方便。”
方森用这个理由搪塞他：“再说了，你明天不是有专业课吗？我都是通识课，所以翘了也没关系。”
袁林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方森哄他：“我知道你没那么喜欢看演出，我希望你把时间用来做自己更喜欢的事，这样你会更开心。”
袁林抱住她：“在你身边我最开心，我就想跟你待在一起。”
“你这样就太不独立了。”方森说，“成熟的男人不会像小男孩一样撒娇。”
这明显是套路，但袁林每次都上当，他就是很在意方森的眼光和看法，也格外在意“小男孩”这几个字。
他知道方森耐心有限，正打算放开她，方森却又勾住他的领口。
袁林下意识配合地低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方森捧着他的脸说：“但是等我回来后，你还是可以和我撒娇的，姐姐就喜欢你这样。”
那一刻，袁林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冲向大脑，不止当时脸烧得厉害，现在回想起来，他的脸颊还是会发烫。
也不知道她平安落地星城没有……袁林再次打开查航班的小程序，看到这趟航班显示已抵达，手机里也收到方森的回复后，他的心里才安定下来。
见他这模样，舍友平时没少调侃他，今天也不例外。
但袁林只有在方森面前，才会动不动脸红，面对他宿舍这个几个义子，他的内心毫无波澜，只会嘲笑他们是单身狗。
“多吃点干脆面。”他说。
袁林让舍友们使劲吃，努力吃，吃得越多越好，只要他们胃口够大吃得下，想吃多少他都会买的。
——其实都用不着他补货，家里的库存还有很多呢。
不止他和方森在吃，方家人也都快把零食当正餐了。他就很好奇，小熊猫到底给了蓝莓视频多少钱。
选秀要氪金，为什么不能直接卖视频平台的会员卡呢？方森肯定愿意充到下个世纪，账号至少可以传给三代人。
但现在纠结这个也没用了，就算有独立塑料袋，放着也是占地方，猛猛吃吧。
舍友拆了一包新的，跟他说：“卡片要给你吗？”
“你懒得投就给我，要是愿意投，直接帮我投方嘉也行。”
袁林说：“登录账号投票，还可以线上集卡，集满能兑换蓝莓视频的会员，兑换到了算你的。”
没错，蓝莓视频也是把打投玩出新花样了。
实体投票卡的卡面是统一的节目海报，但每扫一次码，就有机会抽卡。
卡池里共有106张卡，选手101张，导师团5张，后者的掉落概率比较低，属于官方没有明说，但开始投票的粉丝们已经察觉到的ssr。
扫码投票也是件麻烦事，方森和袁林说过，如果有同学愿意投，那就给他们投，不必事事都亲力亲为，他们没那么多时间。
至于会不会有人说是帮她投给方嘉，实际上是投给别人，那方森也追究不过来，就只能赌以京大学生的良心，这是小概率事件了。
就是考虑到这种可能性，所以方森在买干脆面的时候，一直用的是“支持节目商务”的名义。免得到时候她以投票的名义买了，对应的票却没投出去，还要扣她的星光股。
方森还在考虑花钱找人帮忙投，反正系统可以报销。
嗯，蓝莓视频会显示每一条投票的记录，到时让他们录屏提交记录就可以，审核工作也由系统完成。
她心里想着投票的事，从到达大厅出来后，就直奔机场打车点。
在路上，方森顺便整理了这几天的星光股买入情况。
她昨天用一万块买入了星光值5点的林楚妤，今天抽到的是五万块，她可以不用赶时间花完。因为今天是周一了，不是节目的重点推流时间，几个练习生的星光值不会有太大波动。
虽然《女团之路》在互联网的讨论度很高，但大部分人能记住的还是节目名，不太能把选手的名字和脸对应上。
选秀节目都是在互联网上声量大，实际上的观众并没有真正的爆剧那么多。不过这才刚开播，后面应该还能持续引流，方森还是很看好几位选手能涨20点以上，为她完成本次升级任务。
今天的五万块，她计划拿出各拿出一万买入方嘉、乔芮、姜星和林楚妤。
前面加起来是四万，还有一万她用来买入了星光值2点的周含章。
她在网上不算是很热门的选手，但方森对她印象很深。她的声乐能力很强，嗓音很有辨识度，是为数不多能让方森认为，有机会靠实力打出一片天的练习生。
第一次公演都是唱跳曲目，希望周含章能撑到二公，选一首不错的曲子，再次展现自己的vocal实力吧。
说起来，方嘉是唯一在周日星光值上涨的选手。方森还以为是团宠人设后劲大，后来在小红本上搜索一圈才发现，原来是因为周日的衍生节目。
蓝莓视频拍一档真人秀，不会只拍正片，既有练习室和宿舍生活的加更，还搞了个让选手们聚在一起玩游戏的衍生节目。
参加节目的选手还挺多，有十来个，之所以只有方嘉能涨星光值，完全是因为她豁得出去。
别人玩游戏都很优雅，很注意形象，只有方嘉咋咋呼呼的，全场就她笑得最大声，最夸张，不仅完全放弃表情管理，还很会耍赖，很会钻规则的漏洞，经常搞出一些让其他选手和节目组瞠目结舌的操作。
方森在车上看完这期衍生，边笑边和系统说：“她这么会玩赖，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系统：……
宿主，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一点都没往自己身上想吗？
话说回来，方嘉这么豁得出去，也是因为方森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在模拟选秀那段时间，不管她怎么小心翼翼，方森永远有办法截到她的丑图。这让方嘉意识到，既然这种事情是无法避免的，那还不如彻底放开，让观众记住自己最重要。
至于玩赖什么的……有部分是她恶补真人秀学到的，有部分是老姐的耳濡目染……咳咳咳！
既然方嘉在节目里的表现是这样，方森也要重新规划“方嘉今天放假了吗”的创作内容。
这个账号实际上她和方安两个人在管，方安负责收集整理素材，定时发布，微博的文案以及和网友互动的内容，都是方森来编辑回复。
其实让方安回复也行，不过放假号的定位是姐姐，这样更容易获得年轻人的心理认同，方安担心，要是自己编辑的回复显得像个长辈，会让粉丝们产生距离感。
但方森觉得还好——姑姑的心态一直都很年轻，穿搭也很时髦啊。
她想了想，又往前拉衍生节目的进度条，截了几张图作为表情包素材。
做表情包也是有技巧的，那些太精致，太好看的图，发出来只能是粉圈自嗨，达不到传播效果。
要是想让路人也跟着用起来，那就得做得很抽象，很实用才行。
太高清的表情包不容易让人产生使用欲望，方森特意把这几张图弄成包浆状态，背景再换成那种黑底七彩光。
她选的这几张表情也很有说法，有的是痴呆，有的是无语，还有的正在思考——但配上这个背景，就多了几分嘲讽意味。
方森将这几张图仔细对比，认为正在思考的那张出圈可能性最高，因为这张图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表面上在思考对方说的话，实际上已经被创得无话可话了。
她给这张图选的首发地，就是豆瓣娱乐组。
先让她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神人发的贴……好像没有，那也没关系，那就由她来发表一些逆天言论吧。
在粉圈当串子是很简单的，她只需要收集各家大粉，尤其是男演员大粉的溺爱发言，取各家之糟粕，就能编出一条震撼首发的贴子！
【除君之外全员皆婢，叶怀信把男演员的调子抬得太高了】
——不好意思了怀信哥，看来看去就他最适合承担这个炮火。反正自从被程雍拉踩后，他的娱乐组的口碑也就那样了，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她这也是好心帮他反炒一下，免得他真糊在锅底了。
方森刚在主楼发完八百字咯噔小作文，马上就切号，抢先发出方嘉的表情包。
她敢说，此情此景，此时此刻，没有比这个表情包更能代表组员们被创到无语的心情了。
方森还在热演，不断编辑什么“成王败寇，诸君早日俯首称臣”、“如果一个人横空出世就就具备了顶级的美貌”、“叶怀信，这三个字太缱绻了”……
抄不完，生粉的灵感根本抄不完，谁知道她在车上忍笑有多辛苦啊。
这个贴子很快就被加精，而她另一个号发的方嘉表情包，已经在最热回复里被点到五千赞了。
方森对此还算满意，谢谢怀信哥。
要是以后还来找她拍照，她肯定给他打折。
第62章 第 62 章 追星第62天
方嘉的表情包在娱乐组一炮而红， 方森把这条逆天贴子搬运投稿到营销号时，都没忘记带上热评。
方森也不指望全网都在用，能在粉圈流通起来， 就算是很厉害了。
看来这段时间，她得多去娱乐组回贴， 加深大家对它的印象。
方森还做了个动图， 是一群选手在游泳池边上玩游戏， 要走过浮板到达中央。
她截的是方嘉自信满满出发， 没走几步路就滑倒摔个大马哈的片段。方森把这个发在放假号上， 并配文：我每次认真做事的结果就这样。
——如果是姜星，方森肯定不会主动发这些，因为姜星是能吸梦女粉的， 发这个很容易影响到她的苏感。
但方嘉今年才十五岁， 她没有那个条件，也不是那种路线，被她这么轻轻地嘲一下， 网友看了乐子， 感觉到开心， 对她的印象就会好一些， 宽容一些。
方嘉在正片里是团宠， 方森在外面就让她变“团欺”， 后者其实就是前者的另一种表现方式。
粉丝已经知道这个账号是方嘉的姐姐了，几个有网感的粉丝都在跟着笑，还纷纷转发，笑称姐姐就是方嘉最大的黑粉头子。
方森挑了些抖机灵的评论回复，把她在衍生节目里那些夸张的表情全发了个遍，还配上各种特效和文字。
同样的一套图， 别人带着恶意发出来，和亲属带着调侃意味发出来，给人的观感是不一样的。
昨天还有人特意截崩图，说方嘉在节目里表现太夸张，用力太过猛，想要测敏方嘉粉丝——所谓测敏，就是测试粉丝对哪种话术，哪个黑料反应最大，以后就追着这个点来打。
方嘉还没完全成形的粉圈，确实经历了一点小动荡，但今天被方森这么图文并茂，双管齐下的打趣，粉丝自然而然就跟着消化了。
群体的意识是可以被带领的，当她传递出一种“这些都是可以玩梗的小事”的信号时，粉丝也会渐渐脱敏，习以为常。
而且，喜欢她的人会因此更喜欢她，综艺节目里有时就是需要这样的成员和效果。
至于不喜欢她的人……都妹宝了，让让她吧，怎么还和小孩子计较呢。
方嘉也就这几年的小孩光环了，该用的时候就要用，过期无效。
方森还想找个时间和方安商量，让方嘉以后多接点综艺。她放得开，走这条路线是最合适的，如果要当演员的话，她年龄还比较小，几年内都演不了偶像剧女主。
她未来几年的规划，应该都是配角和综艺并行，如果在综艺圈混得好，长期专注后者也可以。
估计连系统都没意识到，方森只是在车上玩了会手机，就轻松扭转了粉圈对方嘉的舆论风向，也给几个大粉指明了要舞的人设，以及对散粉的引导目标。
车子到达目的地，方森下车。
她的穿衣风格比较低调，混在排队人群里并不显眼。这个路口有很多粉丝在摆摊发周边无料，方森也从挎包里拿出折叠椅，找了个位置坐下。
方森出门时带了一个容量很大的包，但里面的东西并不多，她的物品都存放在随身空间里。需要用的时候，再把手伸进包里，假装拿出来就好了。
这就是她找系统要空间的意义——那些相机和支架背着得有多重啊。
虽然她背得动，但谁不想走路的时候轻松点呢？
坐好后，方森就假装从包里拿出折叠小桌板，再拿出一摞手幅，按照姜星、林楚妤、乔芮和方嘉的名字，分门别类放好。
她这次还设计了带有大头娃娃的发夹，做成了很大的一字夹。这个发夹她调整了三次，才确定好大头娃娃的尺寸和样式，既吸睛又不会太重。
方森每次送周边，其实都是为了线上流量，因此她也不怎么查粉籍，只要给这几个人投过票，就可以免费领取了。
——当然，给谁投就领谁的。她倒是不介意混着拿，但是唯粉肯定得炸锅，都觉得别人占了自家的便宜。
知道心动碎片在这里，很多不是这几人粉丝，单纯想来看看心动姐的人都来凑热闹了，方森瞬间成了场馆外最热闹的景点，还有人在这排队，等着和她合照呢。
她这辈子还没追过签售，倒是先体会到签售的偶像视角了。
方森还看到有人在发那种异形手机支架，也是那种立体q人。都不用触碰到实物，光看那个人体比例和动作重心，她就知道它这个支架绝对撑不起来，只能拿回去当个普通摆件。
她开放了很多授权，也不介意被各家粉圈模仿，但目前来看，想模仿她还是没那么容易，反而显得心动碎片更好了。
唉，无敌就是这么寂寞。
无料发完后，方森加入排队的队伍，等待入场检票。
安检时会检查相机镜头，支架，还有会发光的灯牌。这些都是演出禁止携带，但粉丝经常和主办方斗智斗勇，一定要带进去的东西。
轮到方森时，她坦然地拉开包，让安检人员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内胆。
等进入场馆后，她才从空间里拿出相机，再假装从包里拿出来。
系统提醒她：“宿主，带相机就算了，你可不能用这招来携带危险物品啊。”
“你放心，我不会的。”
这句话方森答的真心实意，带那些东西对她能有什么好处？她和她的家人朋友都是治安稳定的受益者。
方森并没有急着立起支架，那样就太显眼了。
观众陆续进场，正式录制还没那么快开始，方森决定先玩会手机。
感谢系统给她提供的网速流畅功能，即使是在这种环境下，她的网络依然畅通。
让她来看看，重点买股的几位艺人在干什么……也该关心下他们的动向了。
夏溪和程雍的新戏预计下个月开机，两家粉丝都在筹备开机应援。
嗯……到时候两边都打点钱，意思一下吧，去现场得看之后的时间安排。
温莹本月刚杀青，11月应该是休息，可能还会接几个商务。方森觉得她大概率参加v盛典，毕竟她是这个时尚活动的常客，年年都有她。
她的下个饼没什么人在传，方森是通过搜她名字才知道，又是一部青春片。
这资源不算好也不算坏，电影圈几乎没有爆出过流量，同时又相对封闭，不是人人都能闯进去的，难怪她的星光值还可以，但在战损路透出圈前，别人搞盘点从来不带她。
方森对她的电影饼没什么想法，这可能是在九州杀青前就谈好的了。她只希望温莹团队给力点，下下个项目再谈部古装剧，温莹已经有自己的路人盘，就差来部爆剧大吸粉，上位流量花了。
电影剧组的消息确实隐蔽，不像电视剧在开拍前就炒出声量，方森也是搜索才知道，原来沈诗韵已经进组，而且都拍了一个多月了。
这姐也是真低调……难怪她的星光值都掉到28点了。
买股总是有起有落，这点损失还在方森可接受范围内。
倒是林荣，从42点的高位涨到了43点，速度之快是方森之前都没想到的。看来他缺的不是粉丝，是扩展更多对他有好感的路人。
陈均也涨到18点了，虽然他的大营销撞上选秀有点吃亏，但颤音官方一直在给他推流，还搞了个校园男神评选的话题和比赛，这波宣传后劲还是很足的。
检阅结束，方森打开淘宝，继续她的双十一血拼购物之旅。
有了空间之后，想买贵重物品确实方便很多，买衣服也方便很多——网购试完尺码之后丢进空间里，系统还会自动收纳熨烫，拿出来的时候一点褶皱都没有。
方森把追线下穿的衣服全部放进空间，这样她和心动碎片就没有同款服饰，又减少了一层被人扒马甲的可能性。
该做的事都做完了，方森环顾四周，安检时不让带的灯牌和相机，以及数不清的支架，都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在场馆内。
看来，在这场斗智斗勇中，还是更有经验的粉丝获胜。
方森也不需要藏着掖着了，她架起支架，调整镜头和焦距。
今天她接了不少单，就连方安都用工作室账号联系了她……天知道她看到这个私聊框时的心情有多复杂。
话说，姑姑还挺跟得上潮流，联系她的都是大公司，很多小公司还没这个意识，区区个体户的方安就想到了。
而且她竟然能打听到，心动站是可以付费拍摄的。这在粉圈算是半公开的秘密，但不同圈子之间肯定有信息差，确实有很多网速慢的艺人团队还不知道呢。
方森犹豫了一会，觉得不接单不像是心动碎片的性格。
毕竟姑姑不知道心动站皮下是她，她就怕方安无意中把这事抖出去，那就不好了。
行吧，那她今天就赚一回自家人的钱，争取给方嘉留下一张舞台神图。
第63章 第 63 章 追星第63天
节目组不允许粉丝带支架， 带大炮镜头，就是怕表演舞台被人拍摄高清视频，还抢先发出来， 这样涉及到的版权问题会很麻烦。
幸好，粉圈人基本都了解这个规则， 能逃过检查， 会带专业设备去现场的站姐， 即使拍了单人直拍， 也会等到播出后再发， 免得影响自担的正片镜头。
方森接了不少单子，她没法一人操纵两台设备，所以她没搞直拍， 只拍照。
在飞机上， 她把手机开启飞行模式，查看导出的昨晚拍摄的照片。
“果然，人还是要红啊。”
方森一边看照片， 一边在心里感慨。
在模拟选秀时， 方森还吓唬过方嘉， 说如果你表现不好进入F班， 在公演时可能会变成没人管的小可怜， 只能穿别人挑剩不要的衣服。
在真实的节目里， 倒不至于出现特别明显的区别对待，比如说给某位选手穿旧衣服破衣服，有人穿大牌有人穿杂牌之类的。
蓝莓视频财大气粗，在服装方面一视同仁，每个选手身上都是大牌，光是借衣服这块就下血本了。
但是， 在很多细节里，还是能看出选手之间的差别。
借来的衣服不可能完全合身，艺人团队都会做一点小改动，比如修改某个地方的放量，但在一百来个选手的节目里，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服装师的关照。
有些练习生只能自己动手改，如果不会，就只能凑合着穿，反正大小也不会差太多。
在日常生活中，这点偏差是可以被忽略的，但在舞台上，动起来就没那么舒展和自然。
还有妆容，大家用的是一样的化妆品，请了同一个化妆团队，但有人脸上的妆容是结合五官精心设计，有人就是流水线式，同样的妆容复制粘贴。
毕竟，后台化妆也是要赶时间的，非专业人士也说不出什么妆容好坏，凑合看吧。
作为双A选手，方嘉得到了妆造团队的重视。虽然为了上镜，她的舞台妆也很浓，但化妆师并没有把她往成熟的方向画，而是突出了她脸上的幼态感，加以亮片点缀，看起来有种童话般的梦幻氛围。
这个双马尾造型，应该是方嘉主动提的，确实很适配她，可以作为她的标志性元素。
方森在方嘉这几张发丝飘扬的照片里精挑细选，不过等闭上眼，她脑袋里自动播放的还是姜星昨天的舞台画面。
很有冲劲，很有爆发力，很能调动现场每一个观众的情绪。
……情感上她最支持的肯定是方嘉，但客观评价昨晚的表现，姜星的出彩程度真是降维打击啊。
唉，老妹，只能说幸好你参加的是女团选秀，有11个出道名额呢。
虽然她不知道昨晚的pk结果，但从现场观众的热情程度来看，如果节目组没有在票数上作假，那姜星组赢定了，林楚妤又输了一次。
一公之后，会淘汰掉将近一半的选手，到了二公时，就不会有分组对抗赛，这两人的正面battle将要告一段落。
除非，她们进入同一个小组竞争c位……但应该不会有这么针锋相对，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事情吧？
从理智上，方森知道发生这种事的概率很低，以她俩的实力完全是可以分开当center的，但作为综艺观众，方森确实很期待看到这种修罗场，这样才有话题和讨论度。
就是不知道，她们两人还是否愿意继续捆绑下去，当一辈子的对家了。
系统：“播到第一次公演时，姜星的星光值会大涨吗？我们要不要提前重仓她？”
方森想了想：“现场看是很炸的，但播出后还要考虑到运镜和剪辑，也许在屏幕前看到的效果，会和现场有很大出入。”
这太考验剪辑和摄像的水平了，摄像可能会错过素材，要是剪辑师没掌握好镜头切换的节奏，整首歌就会变得乱糟糟的。
没人会故意搞砸，但世界有时候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要是真碰上能力有限的团队，又恰好是在自己这组发挥失误，选手除了自认倒霉，又还能怎么办呢？
而且，表现好的小组可能会被拖后腿，表现差的反而容易被捞上来。
现场观众感受到的舞台非常直观，她们听的是全开麦无修音版本，有些小组的车祸和瑕疵都很明显，投票时也很容易做出选择，但在线上版本，这些都会经过后期处理，剪辑师也会避开成员舞蹈动作失误的地方。
这不是偏帮某个选手，每个组都会有平等的遮丑机会，因为从节目组的角度来说，他们肯定希望每个表演都尽量完美，才能吸引到更多新观众。
要是车祸出圈，影响就不只是某个选手，而是潜在观众对整个节目的印象了。
这种遮丑对实力更强的小组来说不太公平，但选秀本来也没有绝对的公平——姜星很强，但必须要承认的是，今天到场的有很多姜星粉丝，其实无论她发挥得怎么样，她们都不会把票投给别人。
这对林楚妤来说，也是一种潜在的心理压力。
一公投票，自带热度的选手有很大优势，但这场公演的路人含量可能还是最高的，再往后，就都是热门选手的粉丝想方设法进场了。
所以，真人秀还是要以节目最终呈现效果为准，落点其实不在真，也不在人，而在秀。
方森收回这些思绪，她昨晚已经把底片传给了甲方们，这些图现在都还发不了，至少要等到一公出了预告片，官方曝光选手服装后才能发，
至于是在预告的时候发，还是正片播出后再发，就看这些甲方自己想要的宣传节奏，方森都愿意配合。
对了，方嘉的照片她特意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心动碎片发，一部分是方森自己名义拍的，亲戚们都知道她昨晚在星城看演出呢。
那就得用不同的滤镜了……嗯，晚点从里面挑几张出来，在家族群里分享一下吧。
方森本来想挑几张废片发，但转念一想，还是要选几张好的。
毕竟家里人都知道她在当摄影师，而且收费不便宜，要是成片太差，爸妈会怀疑就这水平是怎么赚到钱的。
她搭乘今天最早的航班回京城，昨晚公演结束得又晚，中间几乎没怎么休息。
但落地后，她还是打车赶回京大，并赶上了十点开始的专业课。
系统都佩服她：“你这种情况竟然还能上专业课。”而且她的专业还是数学！
“小意思。”方森转了转笔，“我连轴转的最高纪录比这长多了。”
再说了，数学多有趣啊，数学课越听越精神。
方森好像真的不会累，中午吃饭时，她还能和钟嘉丽分享昨晚的repo，传授她申请二公门票时，怎么隐藏粉籍伪装路人的方法。
回到宿舍后，方森拉上床帘，倒头就睡。钟嘉丽还在和她说话，说着说着她没声了，钟嘉丽才发现她睡着了。
这睡眠质量……钟嘉丽佩服不已。她小声和舍友们说了这事，让大家动静放轻点。
方森这一觉睡到下午七点，她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她感到有点饿，掀开床帘一看，书桌上放着点面包和水果。
“你醒啦？”骆淮抬起头说，“袁林下午给你发了信息，你没回，他就找到了嘉丽，知道你在睡觉，他就放心了。”
“这些都是他给你买的，对了，我这还有包方便面，还有个鸡蛋。你要是不想吃凉的，我可以给你煮面，这个牌子的面饼煮过之后可好吃了。”
原则上，学校不允许学生在宿舍做饭，但有些小煮锅的功率还不如吹风机大，学校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当然，仅限小煮锅，电磁炉可不行，那个是真的有风险。
方森拿起手机，看到了十几条未读消息。
她打了个哈欠：“确实想吃热的，那就麻烦你了。”
“咱俩还有什么好客气的。”骆淮起身给她煮面。
她打蛋的时候，听到方森在和袁林打电话。
方森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她问袁林买这些干啥，宿舍里还堆着吃不完的干脆面呢……过了一会，她又被电话对面逗笑。
真幸福啊，骆淮想到自己，心中只剩叹息。
这瞬间她想到，如果是她午觉睡这么久，迟迟不回消息，她男朋友会担心着急，会想到她醒来后肚子饿吗？
骆淮不愿意细想，她不想对自己这么残忍。
方森下床后，就看到骆淮红了的眼眶。
她惊呆了：“你很舍不得这碗面吗？那还是你自己吃吧，我吃干脆面就行。”
骆淮刚酝酿起来的悲伤情绪被打碎，她一时哭笑不得：“怎么可能，我就是……唉，我刚才忽然想到很悲伤的小说情节，所以有点伤感。”
“别说这个了，你快吃吧，趁热最好吃。”
方森反复确认：“真的给我吃？你不会半夜想起来后悔得不行，在床上伤心地流眼泪吧？你刚才就快急哭了。”
“不会！我都跟你说了不是！”骆淮都被她气笑了，“我在你心里就这种形象啊？你这是污蔑。”
方森还要推拒，骆淮不想和她玩三请三让，直接把她按在桌子上吃面。
这么闹了一通后，骆淮心里什么伤感的情绪都没了。
她知道，方森是怕自己尴尬，才故意那么说的。
其实全宿舍的人都能察觉到，最近骆淮和她男朋友打电话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成年人的社交礼貌，就是别人不说，自己就不问。方森戴上耳机，打开平板看剧。
虽然选秀是方森当下最关心的事，但她从未停止对影视剧板块的关注观察。
考虑到现在升级看的不是星光值总额，而是单个能大涨的对象，所以方森判断出这些剧最多热播，不能大爆，演员也不会大涨后，就暂时没有选中新的买股目标。
等选秀结束，她再来研究这些演员的潜质，看看有谁的演技和资源都比较强，值得长期持有，能为她完成日后的升级任务。
目前就算了，她精力有限，没办法同时研究那么多人。
对了，方森想到一件事，她还没在家族群里发照片呢。
她本来是想挑几张好的发过去，但可能是因为她刚醒来有点懵，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在选照片的时候没仔细看，直接把废片给发出来了。
方森差点惊出冷汗，以为自己的水平要被质疑了，没想到家里人都夸她拍得很好，说她不愧是专业的云云。
方森：啊？
她脑子转了一圈，反应过来了。这些“废片”是按她自己的标准整理的，她心中的定义是不能发出去给别人看，会砸她招牌的照片。
但这些图在非专业摄影师眼里，也没那么差，至少五官和动作都还是很清晰的嘛！
——这是当然的，那些人脸都糊掉，表情也难看的照片，方森根本不会导出来，早就删完了，她怎么可能把这种底片发给甲方呢。
意识到这点，方森松了口气。
虽然心情有点复杂……但只要没人质疑她就行。
但是，亲戚们能否别再对着这些照片夸她拍照好看了，搞得她好尴尬，又什么都不能说。
过了一会，方安还来私聊她，也说她拍得好。
方森更尴尬了，其实她用另一个微信号给姑姑发过心动碎片的底片，差距这么明显，姑姑应该是在安慰鼓励她吧。
但方森万万没想到，方安接下来会说：
【我昨天还找了个摄影师拍照呢，感觉你和她水平差不多】
啊？
啊？
啊？
一时间，方森都分不清姑姑是为了鼓励她，还是真情实感这么认为了。
她的脑袋有点晕，过了一会才缓过来。
方森此刻的心情是，以后她肯定要找个机会和姑姑说，方嘉的团队里还是要请个专业的宣传人员，平时也要多听人家的意见。
家庭作坊果然有局限之处，以方安的审美，她很怕工作室以后每次发营业图，都被粉丝骂得狗血淋头啊。
系统没吭声，但它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宿主的保底水平都在专业范围内，都比很多人拍得好，所以普通人看不出来呢。
让她发挥失常，她真的做不到啊。
算了，这话就不说了，免得宿主骄傲——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
第64章 第 64 章 追星第64天
对于方嘉参加选秀这事， 家里长辈们的态度几度变化。
最初肯定是不赞同，后面得知方安签字同意她去，都说她太溺爱孩子了， 怎么样也不能耽误孩子上学啊！
别人不知道，反正爷爷是很盼着方嘉在面试环节就被刷下去， 或者来个一轮游。
他嘴上是这么说， 但是等节目播出， 方嘉吸到了粉丝， 也吸引了黑粉后， 爷爷每天都拿着手机，用语音输入转文字和那些黑粉吵架。
别人说方嘉没前途，是混子， 爷爷就对着手机怒吼， 你知道她平时有多努力吗！
嗯……这种经典金句一出，简直是对面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串子的程度。
方森让亲戚们注意照看爷爷的情绪，别让他总在网上和黑粉吵架了。网上吵架没结果， 是永远不可能说服对方的。
反黑是个专业活， 交给工作室和粉丝就好， 他一个退休的老年人哪见识过互联网的险恶。
不过， 方嘉的黑粉数量之多， 确实有些超出方森的预料。
没经验的艺人被黑， 会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方安这几天就很难受，她觉得女儿没做错任何事。
方森安慰了姑姑几句，让她不要内耗。这时候该想的不是哪里错了，而是哪里太好了，引起别人注意了， 才会被下黑水防爆。
昨天不是正片播出，只放出了宿舍日记，这种加更节目的播放量通常都不怎么样，别人出镜都无人在意，但方嘉一出场，躺到舍友床上就被审判了。
黑粉说方嘉和这个舍友又不熟，随便躺别人床很没素质，有些人就是很介意这个，没看这舍友之后脸色都不好看了吗？熊孩子就是没素质。
方嘉很委屈，首先她和舍友很熟，只是正片里没有剪过她们的互动；
其次舍友也没有生气，黑粉截图的她脸色不好的表情，根本不是接在这段后面，是黑粉恶意拼接长图。
方森也安慰了她，让她平时冲浪网速不用那么快，专心练习别想那么多。
这事都用不着方森出面指导粉圈，方嘉吸到了几个很有经验的大粉，知道这种事不必自证，不必纠缠，营销号控评抢前排，在话题下铺满安利图就完事。
大粉已经在安抚散粉，别被黑粉截图的所谓“路人缘崩塌”吓到，几十个赞有啥了不起的？
要说这些评论唯一的用处……虐粉，启动！
其实，如果抛开亲属身份，暂时忘掉心疼的情绪，方森对这种情况是喜闻乐见的。
吸粉又吸黑，简直是天生的流量花体质啊。
艺人不怕腥风血雨，就怕红黑俱灭，不怕被审判，就怕别人看见你的名字都没有点进去的兴趣。
方森一边想，方嘉的星光值到底被低估多少，一边趁着现在是低位，疯狂花钱买入。
这个bug肯定会被修正，但在此之前，就让她多补补仓吧。
可惜，这种便宜没能占太久，等《女团之路》第二期正片发布，也是节目组首次发布练习生排名及票数后，方嘉的星光值立刻迎来大涨。
准确地说，这档节目热门选手的星光值，全都涨了不少。
这并非是第二期节目带来的曝光，方森估计，是因为票池太大了。
显然，秀粉的氪金能力给时管局的星光值计算模型，带来了亿点小小的震撼。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轮投票，还没到决赛前夕，各家杀红眼的时候呢。
正片是晚上发布的，幸好她白天就把钱花完，用来买入星光股了。
排名第一的姜星直接飙到了19点，甚至超过了前段时间猛猛下营销的陈均。
可惜方森买入她的起点不是1，否则她这会已经可以预定一个完成升级任务的指标了。
但没关系，起点为1的方嘉涨到了15点，照她这个走势，决赛前肯定能破20点。
方嘉目前排名第三，以她在网上的讨论度，方森暂时不能拍板说她肯定能出道，但她进不了决赛的可能性为零。
目前的第二名是林楚妤，从前几名的票数分布情况来看，她和姜星并没有拉开很大差距。
方森心想，她就说这两人还得接着缠绵。
虽然两家唯粉都觉得对方在蹭，但从可口和百事的例子来看，这种捆绑竞争关系对双方都是有好处的。
至少，它们占领了可乐的主流市场，提到可乐，大多数人都想不起别的品牌。
在竞争激烈，赛道细分的饮料行业，这两家能垄断到这种程度，真是相当厉害了。
前两名没断层，是第三名的方嘉被她们甩开了距离，但她和第四名也拉开了不小的差距。
从第四名往下，票数就比较接近，总体呈等差数列分布了。
难怪方嘉这几天总是被黑，看来是潜在竞争对手的粉丝坐不住了。
这三人的星光值都涨的不错，相比之下，排在第七名的乔芮就没那么显眼了。
方森并不担心她，因为初评级是A班选手镜头更多，更容易被记住，她被分到了C班，有现在的成绩已经算是有效吸粉了。
等到了公演，就是以小组为单位播放片段，属于她的故事线估计还在后面。
让方森担心的是周含章，她这次只有47名。
虽然规则是前65名晋级，但后面几十名的票数追的很紧，粉丝氪金也不多，大部分还是靠观众顺手投票，可能就是节目组多给谁一点镜头，就能把谁捞上来。
方森是真担心她会被淘汰，她在一公都没分到什么好的声乐段落，嗓子再好也发挥不出来。
她快速拉完进度条看第二期，嗯，淘宝依然投了广告，这周又可以放肆购物了，稳稳的很安心。
先是初评级，又是主题曲，姜星和林楚妤的两次对战充满火药味，每个眼神都可以解读出好几篇论文。
剪辑老师完全是神人，连方森都不确定，这到底是真实时间线的现场片段，还是到处扒拉素材的混剪。
但此刻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这是宿敌，是命运的羁绊，她一定要剪这对的产出，方森的嗅觉不允许她错过这个爆点。
她有预感，这会是内娱现象级的百合cp，如果以后还有女团选秀——噢，这里不用加“如果”，因为另外两个平台已经在筹办了。
那就直说了，在不远处的未来，她俩的人设会有很多人对标模仿，但有没有流星雨这种双强味，那就不好说了。
没错，方森早就帮她们把cp名取好了，上周第一期正片刚播，cp超话还是她带头申请的咧。
这活她经常干，熟练得很。
被围攻的方嘉也是本期热点，方森早知道结果，也早就想好要怎么给她吹了。
所以这部分她就先拉了进度条，等她要剪视频时，再慢慢回来找素材。
乔芮背靠凤凰影视，哪一期都不会少了她的镜头，本集还有她刻苦训练，逆袭进入A班的故事线，剪的很燃很热血。
她走到A班的位置时，还和方嘉紧紧拥抱，这对完全是挚友贴贴组，和隔壁流星雨的风格迥然不同。
方森把进度条拉了一遍，都没怎么看到周含章。
她没有故事线，也几乎没有单人镜头。其实她也从C升级到B，还因此获得了几秒的主题曲直拍快剪和导师团两三句话的点评。
但如果不是A，就无人在意。
不妙，这样下去可太不妙了……
以她的声乐实力，完全可以参加快男快女类的唱歌比赛，但那些节目现在早就不红了，就算得了冠军也没什么曝光度。
《女团之路》有热度，但火的不是她，要是这个大voval被淘汰掉，那就太可惜了，方森还对她寄予长远发展的厚望呢。
别看现在姜星和林楚妤势头正猛，但华语乐坛更喜欢的还是唱将型歌手，前两位在大众印象里只能算爱豆，作品也容易被打为粉圈限定。
再过几年，谁的作品能火，谁还活跃在乐坛，真的不好说。
但周含章能翻身的前提是她能火，有粉丝愿意为她买单宣传，她一个没背景的草根，才有挤进歌手圈的机会。
如果在女团一轮游就走了，她就吃不到红利，接不到什么线下演出，也就没有公司愿意为她出单曲和专辑。
不行，得想个办法帮她宣传一下……
周含章在这期没什么镜头，但上期有个小高光——林荣让她加试，她唱了首流行情歌的片段。
时间不长，大概只有半分钟，不过也足够让人惊艳，方森就是从那时开始关注她的。
嗯……硬实力是够的，就是这个片段还需要营销推流，宣传出去。
她得捞一把周含章，必要时氪金给她投票也行，反正以方嘉的票数，她已经不可能有淘汰风险了。而每次顺位发布后，选手的票数都会清零，累积不到总决赛。
但光靠她氪金也不保险，她每天砸钱或许可以保一轮，之后的第二轮，第三轮，晋级门槛会越来越高，就不是系统资金能力范围内的了。
而且，她也吃不了那么多干脆面，刮不了那么多投票卡啊。
还是得给她的人气提上来，哪怕最后不进出道位，撑到总决赛也行……
方森回到第一期节目，再次播放周含章清唱的片段。
她细细品味，没有伴奏的声音少了些层次感，却多了几分泉水般的清澈透亮。
联想到这首歌的歌词，和它给人的感觉，方森心里有办法了。
她想了想，发消息给白榆，问她最近有空吗。
方森想给她拍一段视频，就用周含章唱的这首歌当bgm。
第65章 第 65 章 追星第65天
方森找白榆约拍的视频， 打算在Sylvie那边发出来。
这是她自己的摄影师账号，平时也接一些素人和网红的客单，报价算是挺贵的。
说是拍视频， 但为了贴近账号风格，方森打算做成那种动态和静态混合， 前面是动起来的片段， 后面是照片卡点。
白榆很愿意当她的模特， 她还说：“你这个账号接单很贵的吧， 我都不好意思让你免费给我拍。”
她告诉方森， 其实Sylvie在中戏和北影学生里很有名。都考艺术院校了，谁还没个出名的梦想呢。
有人学她的拍摄技巧，也有很多人想找她拍照， 可惜价格太贵了， 不是人人都约得起。
“没事。”方森说，“就当是尝试新风格，扩展新赛道了。我要请你当我的小白鼠， 要是翻车了可别怪我。”
白榆肯定不会怪方森， 而且她知道方森翻不了——她看过她的摄影作品集。
外行人看热闹， 懂点内行的人都知道， 比起某一次令人惊艳， 突破上限的发挥， 能稳定住下限的摄影师更加难得。
这次，方森没有让她的模特自由发挥，而是提出了服装要求。
她已经选好了衣服，是一件吊带白色长裙。
裙子很好看，但白榆看到图片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以京城现在的气温， 拍这套图会不会太冷了？算了，女明星大冬天也是穿礼服走红毯，为了出片，她可以忍耐。
“别担心。”方森对她说，“我不会那么残忍的，我们去温暖的地方拍。”
反正她现在升级了，每天的追星资金够多了，买两张公务舱的往返机票都不在话下，余额还能订个舒服的酒店呢。
这笔钱不能算给白榆，但可以算给周含章，这都是为她搞产出的必要支出啊！拍mv也是需要成本的！
系统对她这个说法深表怀疑，它认为方森只是想找个理由出去玩。
没错，白榆听到要去温暖的地方，第一反应就是去南半球旅游。
她还在回忆自己的澳洲签证是否过期，以及思考周末两天是否够用，光飞行时间就要好久……方森告诉她没那么远，只是去羊城而已。
哦，羊城啊……话说南北温差真有这么大么？羊城应该也还算是北半球吧。
第一次踏足粤省的白榆，在阳光照射下深刻意识到了，真的有。
京城都快供暖了，羊城还在穿短袖！
经验丰富的方森在飞机上就把外套脱了，里面是清爽凉快的T恤，白榆也脱了外套，但她里面穿的是长袖，也不是加绒的，都在羊城热出汗了……
白榆老实了，这里是真热啊。都11月了，室外体感温度还像是夏天。
“羊城昼夜温差大，这会是中午，到晚上就凉快了。”
方森打开手机软件叫车：“走吧，我带你去拍摄场地，那地方不怎么热。”
她提前做好了攻略，还在网上混进了露营爱好者俱乐部，在本地网友的推荐下，找了个人比较少，基本没怎么商业化的溯溪地点。
即使是周末，这块地方也没什么人，虽然它的条件比较原始，路况也很泥泞，小溪周围的竹林杂乱无章……但是都没关系，她今天拍的是人像，又不是全景，完全可以通过构图来规避这些问题。
这次来外地拍摄，方森还带上了童海。
她之前固定合作的助理有事请假了，而她很需要一个勤劳能干的劳动力。她的摄影器材很重，拍摄道具也很多，这些必须当着白榆的面从京城带过来，她总不能现场表演一个隔空取物吧。
劳务费也算是mv的合理支出，方森开的兼职工资是两天五百块，包食宿机酒。
反正有系统报销，方森给童海买的也是公务舱。
路上都在搬东西的童海并没有告诉方森，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也是第一次来到除了家乡和京城以外的城市。
原来飞机起飞会有这么强的失重感，原来南方的乔木四季常青……这些她在课本里学到过，在试卷里写到过的知识点，第一次如此真实地出现在她眼前。
原来，有钱人为了“拍照出片”，是可以说走就走，随便花出去几万块，只为了拍到一时兴起想要的画面。
方森想要绿意盎然的背景，不用等到明年的夏天，她可以直接横跨大半个华国。
童海心想，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溪边的折叠桌椅板凳是她们从京城带来的，零食水果是叫的外卖。这地方真的很偏僻，方圆几里连个小卖部都没有，方森加了不少运费，才让人从市区送来。
方森让她把道具摆好，童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摆，但方森撂下这句话就过去给白榆化妆了，她只能拿出手机，搜索相关的内容，对照着别人的图片挨个摆好。
她们的道具和别人的不可能完全相同，童海一边学，一边根据自己的感觉调整。
她还搜到了很多摆放道具的技巧帖，比如什么三角定基调、画面四等分、环绕式构图，新手必学的高度差……
方森过来时，还夸了她一句：“不错嘛，摆的挺好的。”
说实话，其实这些道具都是用来虚化的背景，只为了制造氛围感，童海就算是随便往桌上一丢，拍出来的效果也都差不多。
但方森肯定不会说这么扫兴的话，在工作时怎么能打击下属积极性呢，该给的鼓励还是要给，她才会以更饱满的热情投入工作。
果然，被肯定的童海笑得很高兴，她主动问：“待会我要站在哪里拿反光板呢？”
方森挑眉：“你连这个都知道啊。”
这是童海第一次给她当助理，方森之前没教过她这些。
“嗯。”童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出发之前，我查了点资料。”
那很用心了，因为是临时助理，方森也不好给她画饼说以后如何，只说今晚请她吃大餐。
童海还想说什么，但她的反应慢了一拍，方森已经招呼白榆过来拍照了。
为了方便，她们三个都穿着人字拖站在水里，也是相当入乡随俗。
这条溪流的水并不深，也就刚好没过白榆的脚腕。
她梳了个低双马尾，发缝分得很随意，身上穿的是朴素的白色吊带长裙，没有任何花纹，头上戴着草帽，就是最常见的那一种，有两个地方还裂开了，脸上只上了层淡淡的素颜妆。
这身穿搭非常简单，裙子也没什么版型可言，既不收腰也不显瘦，更像是一块白布随便裁了裁就往她身上套，但方森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山野溯溪，突出的就是纯天然，不完美反而是最真实的完美状态。
童海看到单品时，她觉得以自己的时尚绝缘体审美，都不敢想象组合起来会是怎样的灾难，但白榆上身后，她竟然觉得，还挺好看的？
这就是中戏学生，未来明星的可怕魔力吗，这么丑的衣服都能穿出效果……传说中美人套个麻袋都好看，竟然是真的……
白榆还不知道，她以一己之力拉高了童海对整个中戏的评价，她正在思考方森刚才想要的感觉。
清新的，自然的，纯净的，惬意的……
方森会指导她做出动作，这个过程就在录制视频，她按照她的要求去呈现，她会抓去最合适的瞬间按下快门。
方森对她还有额外的要求：“你要演一个最初放不开，后面慢慢适应镜头的感觉。”
没错，这就是她必须要找演员来拍照的原因。
找素人，可能符合前半段，但后半段的发挥没那么好；找网红，前半段可能会演得很做作，再加上很多网红的颜值都靠妆造撑着，人家可能不接受她这套服装。
同时满足骨相好，气质佳，会演戏这三个条件的人，方森翻遍自己列表，也就只有白榆了。
而且……她私心里也很想给白榆多炒炒热度，别人能在大一接戏，她肯定也可以，管她是不是资源咖，有人气总比没人气强。
白榆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要求，方森给出的表演难度，对她来说是小意思，还没她小组作业高呢。
“来，看这边……不要紧张，对着镜头笑一笑……”
过了几天，陈均在颤音上刷到了这条视频。
他看到是白榆，本来想划走的，但他听到bhm，又多停留了一会。
陈均很喜欢这首歌，最近在颤音上也经常听到，演唱者是正在参加女团选秀的周含章，他还给她投过票呢。
他和助理吐槽：“这歌火了，白榆蹭热度的速度倒是快。”
助理：“……哥，你说反了，这首歌就是被这个视频带火的呀，你怎么才刷到啊！”
他指给陈均看，这条视频的点赞已经超过两百万了。
陈均瞪大双眼：“竟然比我的还多！”
这不对劲吧，说好的他才是颤音男神呢？这个叫Sylvie的摄影师什么来头啊！
助理：……
你的关注点原来在这里吗？
既然提到白榆了，助理就顺便告诉他，团队一直在帮他争取的校园大饼，大概率能拿下。
这是好事，但陈均还没笑出来，助理就告诉他另一个消息：他的合作对象很可能是白榆。
她签约的公司也在争取，最近她又在颤音上火了一把，很多人吃她的颜值，再加上他俩真的是同学，出品方认为由他们共同出演校园剧更适配……
陈均只感觉天都塌了，他和白榆的关系简直是水火不容，见到对方就会被动发起嘲讽技，竟然要合作演男女主了！
想到拍戏时要和她亲嘴，陈均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他还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着急地和助理说：“快，帮我联系心动碎片。”
助理不懂他要干嘛，最近也没有宣传需求啊？
陈均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拍新的视频——我在颤音上的热度，绝不能被白榆压一头！”
那个Sylvie算什么，侥幸而已，他相信心动碎片才是最强的！
第66章 第 66 章 追星第66天
陈均很想在颤音上扳回一城， 奈何他心中燃烧的小火焰，直接被心动碎片给浇灭了——她没档期。
艺人的行程要看档期，站姐当然也要看， 知不知道她很忙的啊？
上上个月，Sylvie的生日写真引得众人模仿， 相似的构图和动作在小红本上如同线面般疯狂繁殖， 这个月她开了颤音新账号， 这种山野溯溪的清新自然风， 又带起了新的流行。
其实方森选的时机不太好， 如果这组图放在夏天发，跟风者会更多，11月还是太局限了， 不过她本来就是为了给周含章的翻唱片段拍个mv， 开通颤音都是顺带的。
况且，就算在快要入冬的季节，白榆蹲在溪边吃西瓜的图还是火遍了网络啊。
方森早就说过， 她天生就是要演电影的。白榆往那一蹲， 拿个勺子挖西瓜， 再对着镜头笑一笑， 网友就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一段想象的画面， 不自觉陷入那种情绪里。
模特火了， 溯溪拍照火了，背景音乐《流水》也火了。
很多网红都在用周含章的翻唱版本当bgm，在蓝莓视频官方音乐合作平台上，这个版本的《流水》也成为了新歌榜第一名，听过这首歌的人，估计比知道《女团之路》的人还多。
然而， 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这个片段是周含章唱的，虽然她的星光值在这几天涨到8点，但仍处于歌红，人不够红的状态。
方森对这种情况早就有所预料，她也不指望周含章能一夜爆火，再说涨到8点就很不错了。
目前排在第七名的乔芮，星光值也才10点。有这8点的星光值，至少可以支撑周含章参加第二次公演。
系统：“我以为宿主会说进入出道位。”
毕竟，10点和8点的差距并不大。
“不是这样算的。”方森摇头，“周含章的星光值大多来源于路人认知，但选秀靠的是粉丝氪金，乔芮在初评级里吸到粉了。”
再比如，方嘉星光值15点，比林楚妤的14点高，但她的票数明显追不上她，就说明方嘉拥有更高的路人认知度，有不少营销号都发过她的衍生节目切片呢。
方森在方嘉星光值仅有1点时买入过三万份，那是性价比最高的时候，又在第二期正片发布排名前，连续好几天补仓。
再算上昨天补仓的，目前，她持有的方嘉星光股数量已经有51126份，远超本阶段升级任务的五千份要求。
如果她选择卖出去……就是七十多万的收入，还可以，但她觉得还不够。
方森不缺钱，她是不会着急套现的。
准确来说，她不仅不缺，每天还要想办法花钱。
比如今天她就抽到了十万块，这是第五级的最高资金档位。在选秀结束之前，她肯定优先补仓选秀练习生。
那就还是淘宝了……买啥呢？
嗯，再升级一下摄影装备吧，她想买更多种类的镜头。反正有空间在，她再也不用担心设备重，每次需要的相机和镜头带不全了。
方森是一个个挑的，刚选中一个镜头点击付款，忽然发现这不是系统给的那张卡。
坏了，昨天袁林不知道在网上看了什么，给她的微信和支付宝都送了亲属卡，还拿她手机设置了优先支付，这笔订单刷的是袁林的卡。
现在的刷脸支付实在是太快了，方森刚反应过来，就已经支付完成。
她赶紧点击退款，再重新下单购买。
等晚上回到家吃饭，袁林问起了这件事。
“你今天怎么买了又退啊。”袁林说，“我还以为你是选错款式了，但你后面也没有再消费，商品有什么问题吗？”
嗯……这个，方森也没法和袁林直说，花系统的钱才能买星光股啊。
她只好说：“镜头挺贵的，我自己出钱就可以了。”
袁林顿时委屈了：“你把我当外人？”
“我没有。”方森否认。
“那你和我分得那么清楚。”袁林冷脸给她夹菜，“你甚至是买了再退！你都不嫌麻烦吗？”
方森：……
她赶紧安抚他：“亲属卡每个月都是有额度的嘛，我是想把这笔钱用在日常生活，这样你接收到通知的时候，就可以感知到我的生活轨迹啊，是不是很浪漫？”
这句话哄好了袁林，他嘴角上扬：“那我单独把买镜头的钱转给你。”
“不用，转来转去干嘛，你不嫌麻烦啊？”
方森用这句话轻轻顶回去，又和袁林说：“你前几天不是说想换个新的双肩包么？我给你买了一个gucci的，过几天就到。”
重要的不是包，是方森把他的需求放在心上。
袁林高兴了，他把手伸过来牵方森的手，十指还要紧紧扣在一起，在餐桌下晃了晃。
系统：“宿主，你怎么每次都有耐心哄他？”
吃个饭都要牵手，黏人精，真幼稚。
“我都哄了他十几年，早就习惯了。”
方森反过来问系统：“倒是你——我谈恋爱又不会影响到你的业绩，你怎么就忽然看他不顺眼了呢？很奇怪哦。”
她还以为有什么隐情呢，脑子里都提前想好八百字的阴谋论了，没想到系统说：
“他竟然阻止你花追星资金！他还想和我抢着给你钱！不可原谅！”
方森：……
要是系统有实体，她真想送它去宛平南路600号做个检查。
方森没理它，她继续吃饭，顺便听袁林说，他带去宿舍的干脆面已经分发完，她可以补货了。
她点头：“我知道，新的干脆面已经在路上了，你继续加油。”
说到干脆面，袁林的眼神变得有点得意。
他说：“我帮你找到一个消灭干脆面的好方法，你想不想听？”
方森瞥他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家伙胆大包天，还想要拿捏上她了。
“不想。”她故意这么回答，“有本事你别说。”
“我要说。”袁林又来牵她的手，“我舍友有个亲戚，在夜市摆摊卖炸物，前几天还请我们去吃。我看他的菜品都是裹面包糠，就让他试着裹干脆面，结果这种新吃法大受欢迎。”
“我就把干脆面都提供给他了，也让他的菜单上多个选择。如果这种油炸方式流行起来，成为新的网红食品，我们就再也不用为吃不完干脆面而困扰了。”
真流行起来，甚至都不用他们亲自去找摊主，自有人抢着上门来收。给不给钱都无所谓，谁能以最快速度帮他们解决掉库存，就是帮大忙了。
袁林还有另一个惊喜等着告诉她：“投票卡的事，我也有想法。”
其实袁林是想过雇人来做事的，但如果计时，对方可能会摸鱼，他很难管理到位；如果计件，他就要付出大量时间去审核，感觉很不划算啊。
后来他把注意力放在集卡活动上——扫码投票后可以线上抽卡，抽到的卡片集满一整套，可以用来兑换一整年的视频会员，而且袁林发现了，这个卡片是可以赠送的。
既然可以赠送和交换，那就一定有交易空间。
他先是在咸鱼上找到卖蓝莓视频会员卡的商家，问他们收不收ssr，也就是导师团的卡，价格是怎样？
除了导师团，袁林还问了选手卡的行情。虽然选手卡的掉落概率是相等的，但毕竟有101个练习生呢，有时候可能就差某几个人，怎么都抽不到，不如花点小钱买了，省时间。
问到准确的价格后，袁林就在网上发布了兼职。
兼职内容是扫码投票，没有底薪，但抽到指定卡就立刻打钱，绝不拖欠。没有任何培训和进群费用，也没有任何门槛，只需要一部智能手机，在家里就能赚零花钱。
……这听起来蛮像诈骗的，有不少人质疑他，但也有人相信他，在反复询问真的不需要交报名费，也不用填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信息后，袁林顺利招到了几个愿意干活的人。
袁林把投票卡给他们寄过去，让他们登录他提供的账号，扫码投票给方嘉。
虽然他觉得这些人应该不会故意投给别人，但他还是强调了，这些账号他自己手机也能登录，会随时检查，如果有任何一票投给了别人，那以后就别想接这个活了。
当然，这种威胁机制是建立在他信守承诺，真的能让他们动动手指就能赚钱的前提下。
一年份的蓝莓视频会员要卖一百多，一张ssr卡大概值个二十块，制定练习生卡行情价波动较大，有的几毛，有的几块，袁林初步取得他们的信任后，现在已经可以日结，不用次结了。
方森很惊讶：“你竟然真的能找到人帮你干活啊，抽中ssr的几率没那么高吧？”
“还好，扫个几百张总能抽到的，而且还有练习生卡呢。”
袁林表示：“这总比他们在各种软件听小说，刷视频提现赚得快，还没有各种门槛和套路。其实这里面有好几个人丧失了劳动能力，只能做这种网络兼职，幸好我不是骗子。”
他和那边谈的价格是多少，就给他们多少，都没赚差价的，而且他还会发奖励小红包呢。
方森听得有些感慨，她捏捏袁林的脸：“你什么时候想到这些的？好聪明啊，而且做好事了。”
袁林不动声色地往她身上靠，然后说：“在你周末和白榆开开心心地去羊城玩，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留在家里的时候。”
气性真大，方森笑着亲了他一下。
她承诺：“好啦，我这个月会多陪你的。”
“回头再让方嘉给你发个奖状，上面就写，嗯……最佳姐夫，怎么样？”
“最佳不好。”袁林说，“就我一个，哪来的对比范围。”
方森又笑了，他就爱扣这些字眼。
她本来想逗他说不一定呢，但她看向他的眼睛，里面只有她的倒影，她又有些感动了。
算啦，他本来就喜欢胡思乱想，以后多给他一点安全感吧。
第67章 第 67 章 追星第67天
趁着选秀节目的热度， 方森的三个kol账号近期收益都很不错。
蜜桃乌龙发红稿，内鱼笑话发黑稿……这两个号就像是循环永动机，只要有选手的红稿在蜜桃乌龙上取得了不错的数据， 立刻就有别家粉丝私信内鱼笑话，投她的黑稿， 然后就是两方， 甚至是几方粉丝的控评混战。
反过来说， 在内鱼笑话被嘲了几百条的选手， 粉丝也会到处投红稿， 对冲一波洗广场。
乐子人没有真心肝，无论是谁的稿件，方森都来者不拒， 就连上纲上线审判方嘉的， 她都跟着发过好几条。
这事没法避免，她不发，也会有其它营销号想吃这口黑流量， 那还不如她亲自发。
如果相关话题上了热搜， 至少她的文案比较中立， 不带有恶意引导， 她也不会故意给方嘉的黑粉点赞， 其它营销号就说不定了。
内鱼笑话审稿不看属性， 只看内容，是内娱难得的专注嘲明星业务能力，基本不关注私生活的好营销号。
——当然，这句话是她自封的，虽然有好几家粉丝恨她恨得牙痒痒，但方森认为自己的道德水平比同行高太多了。
还有人拿她没发某选手的某个黑料， 就说xx是她真心肝，内鱼笑话为爱掉皮。
对这种言论，方森理都不理。自证是永远自证不完的，况且说这话的粉丝未必真的这么想，只是为了洗脑散粉。
那些黑料谁爱发谁发，方森是不沾的，素人发和营销号发的意义可不一样。
当乐子人也要保护好自己，她不会给别人让她上被告席的机会。
蜜桃乌龙和内鱼笑话每天都在红黑稿对冲，心动碎片也没闲着。
方森上次去一公现场拍摄的照片，这几天按照各位甲方的要求，陆陆续续发出来了。
这批图的效果非常好，摄影师会拍，练习生的表现力不错，妆造也不拉跨，还有一点很重要的，也是经常被粉丝们忽略的，是舞美非常棒。
虽然她拍人像，背景并不是重点，但舞台打光非常影响她的成图效果啊。
遇到那种乱糟糟的光线，再好的后期都救不回来，幸好一公没有这个问题，舞台灯光和表演风格相得益彰。
方森卡的timing也很准，她连拍速度很快，手又特别稳，即使是第一次看小组的团队表演，她都能预判到下一个该由谁走到中间，镜头及时跟随。
同时，系统也发现了，如果心动碎片发了一组好看的照片，很快就能反馈到该练习生的星光值上，效率比演员高太多了。
方森：“这很正常，秀粉本来就是高强度上网冲浪的群体。你看排在前面的几个选手，她们这些天在互联网的声量已经把很多当红明星都甩下去了。”
爱豆吸粉可以靠一张照片，演员从理论上也可以，但还是要转化为对作品的支撑，才算是星光，毕竟职业不同，赛道不同嘛。
在各种明星榜单上，都是这群秀人遥遥领先，看起来她们已经大爆特爆了。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互联网信息茧房。平时撑起影视剧播放量和票房的庞大路人盘，上网频率没那么高，也不会给演员做这些数据。
这个道理方森能懂，资本和平台也懂，就怕这些练习生自己不懂。
不过……和另外两个平台正在积极筹备的选秀节目相比，她们能被更多网友记住名字的概率是最高的，这毕竟是内娱首档女团选秀，还是吸引到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
等到了选秀2.0——或者应该说1.5的阶段，其他练习生就没有那么顺利的开局了。
每次和方嘉聊天的时候，方森都会留意观察她的心态。
方嘉倒是还没膨胀，因为她没时间想这么多，她实在太忙了。
她要录正片，要录衍生节目，要录广告口播，要接受采访，还要参加商务站台活动，蓝莓视频的粉丝见面会活动……
方嘉还以为在顺位发布前，暂时不用筹备二公，有机会放松一下呢，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多通告！
唉，大明星的日常就是这样的吗？
方森看完笑了笑，继续去放假号上调侃和挖苦她，顺便和粉丝们分享一些她的童年糗事。
小时候，方嘉喜欢和玩偶说话，方森就躲在沙发后面悄悄给玩偶配音，年幼的方嘉相信了。
方森就说，你的姐姐是神仙，给她供奉零食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方嘉就拿出自己的压岁钱，去附近的小卖部买了好多酸奶薯片。
方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故意打听她想要什么。
次日，满怀期待的方嘉醒来后，发现床头柜上是一整套小学数学题，感觉天都要塌了。
——当然，方森不是那种坏心肠的人，习题册下面还压着一张手绘版藏宝图，方嘉跟着指引，在衣柜里找到了两个超级大的乐高积木盒。
从那以后，方嘉就坚信玩偶会说话，姐姐是神仙，方森也不知道她现在还信不信，反正她经常给她买零食吃呢。
前面都是真的，只有最后这句是方森的艺术加工。
这股傻乎劲果然戳中了粉丝和网友们的萌点，成年人还信这些就显得很蠢，但方嘉今年才十五岁，是客观意义上的“还是个孩子”。
评论区纷纷感慨好萌的一个小宝宝，还有人看到一半说姐姐你也太坏了，怎么能欺负小朋友呢，结果四十米大刀都抽出来了，又在看到照片后收回去。
方森给她买的乐高特别大，两个盒子加起来比方嘉高得多，她双手抱住它们的画面，显得对比感特别强。
这个故事还在网上小火了一把，大粉给方嘉舞的人设就是团宠妹宝，方嘉是在家人的爱里长大的好孩子，靠近她就仿佛靠近了阳光和温暖……
嗯，方森打算再给方嘉剪几条她在节目里关心姐姐们的片段合集，这个小太阳人设方嘉要了。
人设舞出圈，靠切片都能吸粉，哪怕只是提高知名度，对方嘉都有极大的好处。
在此之后，微博上就多了许多练习生相关的账号，有些是家人，有些是助理，有些是朋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都是对“方嘉今天放假了吗”的模仿。
放假发童年照，他们就跟着发童年照，放假写小故事，他们也跟着写，但写出来的效果没那么好，不仅和选手的正片表现ooc，有的还被对家抓住某个点上纲上线审判，被自家粉丝抱怨，不会说话就闭嘴。
想学放假那样给方嘉赋魅，结果学成东施效颦，丢脸死了。
放假皮下明显是粉圈运营高手，每次方嘉被抓住黑点，放假的很多文案看似在嘲，其实在洗，大家在评论区嘻嘻哈哈嘲几句，还能帮粉丝脱敏，这种能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结果这些练习生的家人朋友呢？以为自己有个身份也能上，账号都没做起来，广告倒是先接上了，都是一群只会趴在选手身上吸血的废物！
好几家的大粉都忍无可忍，直接把练习生的“亲属”撕到退网，同时对放假皮下眼红得很。
娱乐组已经有人开始说她不是真的姐姐，只是方嘉工作室请的专业人员了。
啧啧啧，有大营销的选手就是这样，惹不起，不可说，你敢质疑方嘉你不要命了？
方安都没想到，她就只是买了点红稿，这些人就全自动走完流程……她和方森就是两个普通人，怎么就成了在互联网只手遮天的营销大户呢？
明明刚决定让方嘉参加选秀时，她们担心的都是自家没有背景，会被别人欺负啊。
方森让姑姑放宽心，别想太多，这才哪到哪啊，还不是该无语的时候呢。
按照流程，黑粉马上就要开始扒她们家的背景了。
虽然方森早就和方安确认过，她的生意绝对没有任何程序和事实上的问题与风险，但不影响黑粉没料硬编。
做好准备吧，方安马上就要变成资本大鳄，全内娱的视频平台，影视公司，全网的营销号，都在她的掌控之间，听她号令。
方安：……
其实她的第一反应是，人设这么带感的吗，听起来好酷啊。
如方森所料，黑粉接下来果然开始扒方嘉的家庭，方安的公司受到了重点关照。
但黑粉扒来扒去，也只帮方安扒出几张纳税方面的荣誉证书，反而帮方嘉获得了不少路人好感。
黑粉不死心，又去扒放假号的皮下。
方森对此早有准备，她可以接受公开身份，毕竟她还打算让方嘉当Sylvie的模特呢。
黑粉扒来扒去只会发现，方家人全是老师，最低学历是复旦和交大……
不对，是方嘉自己，但她已经读完初中，也不能骂她是九漏鱼了。
大粉在微博上狂笑不止，扒来扒去都只是给方嘉辅酶，谁家黑粉活成这样，也太可怜了——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
第68章 第 68 章 追星第68天
一公播出当天， 《女团之路》在微博有几十个热搜。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榜单上，全是节目相关的信息。打开其它社交平台， 也是差不多的盛况。
观众们一边看节目，一边上网冲浪， 方森的手就没离开过电脑键盘， 蜜桃乌龙今天爆单了， 还有十几条红稿等着她发。
袁林过来给她捏捏肩膀：“这么辛苦啊？”
“还好， 我得抓住这个难得的风口。”方森打开另一个页面， “给你看看我这个月的后台收益，这还没算接单的费用哦。”
在男朋友面前炫一炫富是有必要的，她回到家里和父母也会这么说。要是不展现出经济实力， 那她买奢侈品的高消费就会变得很可疑。
蜜桃乌龙是可以对他们公开的， 她把心动碎片和内鱼笑话的马甲藏住就好了。
袁林看过之后就放心了，他还把这个视为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标志，主动交代自己的收入渠道， 还包括年度预期收益， 支出计划， 未来打算在哪里买房子……
停停停， 方森可没想过那么远的事， 而且她还要接着搞产出呢。
今晚话题度最高的无疑是姜星， 她运气不错，女团之路的摄像和剪辑都很靠谱，没有给她拖后腿。
方森之前给她拍了照片，在心动碎片上发布了。这张发得最晚，但转赞评数据最好。
很荣幸，在今天各位选手的热搜大战中， 她拍的姜星位列榜首。
姜星选的歌是一首节奏很炸的唱跳曲，歌词涉及到了原始，自然，猛兽的元素，作为C位的姜星，妆造风格往兽人那边靠拢。
方森记得，这支舞蹈的设计很独特，她拍到的是姜星拨开队友，宛如猛兽出笼的瞬间。
这是整首歌最炸的节点，姜星冲出来后做的高踢腿，伴随着火焰燃起，也是现场尖叫声最大的时刻。
方森还记得，当时现场观众是为炫技动作尖叫，她则是为了刚才拍到的神图兴奋。
在她的高清镜头下，姜星那张充满攻击性的脸庞，在这首歌发挥出了最大的优势，她只需要三分入戏，就能诠释出十分野性。
这会方森再回味一公的表演，其实林楚妤各方面的实力都不比姜星差，但她选这首歌，在长相和风格上都吃大亏了。
听方嘉说，从一公录制结束后，林楚妤的状态都比较消沉，估计在二公演出时，她会更谨慎地做决定吧。
再往下看热搜榜，虽然有些词条不是她创建的，但有五个热搜点进去第一条都是她发的微博——涵盖心动碎片，蜜桃乌龙，内鱼笑话，以及方嘉今天放假了吗。
这才是她今晚忙成八爪鱼的原因，实在是号太多，内容太多，发完你的发你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了。
袁林帮不上她的忙，就去厨房开个了椰子，插上吸管喂到她嘴边。
他看方森手没停过，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看，实在是有点心疼。
他一边给她捏肩膀，一边说：“我买了张理发店那种洗头床，明天就能送上门，还有师傅过来接水管。”
“你明天应该没这么忙了吧？我给你洗洗头，再按一按脑袋上的穴位，这样你晚上会睡得舒服点。”
方森边移动鼠标边问他：“你在哪学的手艺啊？”
“就附近的理发店。”袁林状似无意地说，“就是里面男生打扮的很精致，你经常去，还充了卡的那一家。”
听到充了卡，方森才知道他说的是哪家。
她不禁笑道：“你去人家那边学艺，不知道这是造型沙龙吗？那家店的老板经常给明星做妆造，我是去学习他们的化妆手法和思路。”
这话确实是真的，虽然方森精通于各种妆容，但各行各业都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她还是要博采众长，学习时下最流行的风格，不断钻研提高嘛。
不过，方森还有另一层目的，她已经和店员混熟了，很有机会从他们嘴里听到一些明星八卦。
鸡毛蒜皮的小事，方森懒得打听，也不会问的太频繁，她主要是关注有没有会塌房的大瓜。
人都是有分享欲的，只要方森稍加引导，基本都能套出点口风来。
他们以为只要不说名字，再说得含糊点，就不会有问题，但方森还有其它信息渠道，她可以连蒙带猜啊。
当然，方森不会到网上爆料，更不会和任何人说，以免影响到他们的工作。
她只是想做好风险管理，希望能抢在艺人爆雷前抛售星光股，免得星光值增长额遭到重大打击。
虽然她认为她看好的几个明星不会塌，但人都是会变的。即使是她看着长大的方嘉，方森也没法给她打包票，环境对人的影响太大了。
这个渠道可以用不上，但还是要有，方森能全心全意信任的，只有当下的自己。
方森问他：“你真的去那家沙龙里，找人家教你洗头按摩啊？”
“没有。”袁林和她说了实话，“我就是去体验了一次，然后是刘阿姨帮我找的师傅，教了我一些头部和肩颈按摩的技巧。”
方森心想也是，就算他真心想学，人家也没空搭理他啊。
“那家店服务不错，你以后去的时候报我手机号，用我的会员卡就好了。”
袁林应了声好，他又说：“那要是他们问我和会员本人是什么关系……我就说我是你男朋友。”
方森笑道：“人家才不会问，我看是你硬要说。”
被戳穿的袁林有些不好意思，但得到方森的默许，还是让他心中暗爽。
她不算是一个宽容的人，却每次都能纵容他，这就是真爱的力量。
这时方森拍拍他的手背，让他先出去。她打算切心动碎片的账号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他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早点睡觉，不要熬太晚了。”
这种嘱咐没用，方森当时答应了，但还是熬到凌晨三点，设置了第二天的定时发送才上床睡觉。
幸好，《女团之路》是每周五晚上播，周六不用上课，方森想睡到几点都行。
她在中午十一点多自然醒来，迷迷糊糊去刷完牙洗完脸后，循着身体的饥饿本能来到厨房。
袁林正在备菜，方森从沥水的菜篮里拿起一片生菜叶子，直接开啃。
别说，这生菜还挺鲜甜，要是给方嘉吃，估计她哞地一声开餐，一顿能吃大半个，她已经吃习惯了。
“你别吃那凉的。”袁林洗了个手，“电饭锅里有保温的小米粥，我先给你盛一碗垫垫肚子，午饭很快就好。”
方森点头，随后她发现袁林的发型好像有些变化。
嗯……变化不是很大，就是修了修刘海，而且应该是刚洗完吹干没多久的状态。
“你去造型沙龙了？”方森看向他，“没想到你行动力这么强，简直是迫不及待呀。”
这话里的调侃意味很浓，京城还没供上暖，袁林就已经在室内热得脸红了。
“早上忽然就想剪头发了。”他为自己小声解释。
但这解释太苍白，说了还不如没说，方森也不说话，就这么笑吟吟地看着他，把他看得全身的血液都快要燃烧起来。
“你快喝粥。”袁林转移话题。
清早——噢，现在应该说中午。
逗过男朋友之后，方森的心情变得很愉快，大脑清醒了，起床气也消失了。
她坐在餐桌上，查看一晚上加半个白天过去后练习生们的星光值涨幅。
第一次公演对节目热度的加成是巨大的，别说方森之前没想到了，估计连蓝莓视频都没敢想会这么爆。
归根结底，还是在于观众对唱跳舞台的新鲜感，以及这届选手的实力确实很强。作为内娱首档女团选秀节目，凡是有培养过女练习生的公司，基本都把最好的苗子都送来了。
正在筹备的另外两档节目，据方森所知，两个平台一个办女团，一个办男团，办女团的那个，就只能选蓝莓视频挑剩下的。
虽然会有一些没报名《女团之路》的沧海遗珠，但数量肯定不会太多，练习生水平必然差一大截。
“姜星都飙到23点了，好猛啊。”
昨天过了零点，方森就迫不及待把钱花了，给选手们加仓，那时她记得姜星的星光值还是21点。
她再登录心动碎片的账号，发现这张神图的数据已经超越了她过去发的任何一张照片，至今还挂在热搜榜单上。
虽然不是热一，但还没掉到末尾，搜索“非粉存”的实时广场，几乎全都是在讨论姜星和心动碎片。
娱乐组甚至还有人给她开了贴，阴阳怪气说心动碎片又可以涨价了。
方森从来不为这种事辟谣，因为各家秀粉会比她更急。谁敢说她不是真站姐，秀粉能把这人生吞活剥了。
演员粉虽然也在意，但不会这么疯，毕竟神图不是命根子；秀粉战斗力更强，发起疯来也更不讲道理的，蒸煮来了都得先挨两巴掌，何况区区网友。
谁再造谣心动碎片试试呢，肯定是因为你家蒸煮长得太丑，吸引不了人家的兴趣，所以得不到的就要诋毁吧！
方森淡定地舀了勺小米粥，系统问她真的不担心接单的事被别人发现吗？
看这些秀粉的疯批程度，要是她真被曝光了，秀粉的炮火肯定就要转向她了。
“有什么关系。”方森无所谓地耸肩，“大不了换号呗，在互联网上，谁还不会秽土转生了。”
值钱的是她的摄影技术，又不是“心动碎片”这个昵称。
但不到万不得已，方森还是不想换的，因为会很麻烦啊。
吃午饭的时候，袁林给她夹菜，还顺便提起在沙龙里的事。
“我今天在沙龙里遇到明星了。”他说，“就是女团之路的那个导师，周笠泽，他来京城了。”
第69章 第 69 章 追星第69天
袁林认识的明星不多， 能认出周笠泽，也是因为陪着方森看选秀，外加扫码投票时， 曾经抽到过他的卡。
他就只抽到过这一次ssr，因此印象比较深刻。
方森有些奇怪：“明星来造型沙龙通常都会去包间， 你怎么遇到他的？”
“他那个房间门中途打开了， 我路过时瞄了一眼， 就看到他的侧脸。”
袁林说：“他一直在低头玩手机， 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遇到就遇到了， 袁林不追星，方森也从没表现出对周笠泽的额外关心，因此他很快就收回视线， 只在回家时， 当作一件闲聊小事讲给方森听。
方森哦了一声，她没有刨根究底，继续吃饭。
她对周笠泽的印象， 就是之前广撒网时买股过的艺人， 他在选秀期间星光值有涨过， 她觉得可以涨到节目播完， 就暂时保留了。
不过， 她还知道周笠泽的另一个身份——如果她猜的没错， 他很可能是骆淮的男朋友。
这不是骆淮主动说的，也不是方森从哪里打听到的瓜，只是因为她视力太好了。有次上课，她和骆淮坐在一起，骆淮打开书包时，方森一眼就能看到网袋里的周笠泽照片。
不是小卡， 也不是拍立得，是一张素颜生活照，只是尺寸比较小。要不是方森的记忆力，对人脸识别能力都很强，这么匆匆一瞥，还未必能看出来。
当然啦，她看到了也会装作没看到。方森无意偷窥别人的隐私，然而视力太好、反应太快不是她的错啊。
不管周笠泽来京城做什么，那也是骆淮该关心的，不关她的事。
方森看了眼日历：“算上今天，第一轮投票还有四天就要截止了。”
一公过后，马上就是第一次顺位发布，要淘汰掉将近一半的练习生。
周二截止，周三录制，周五播出，给到剪辑的压力特别大。不过这么安排，确实给到了足够多的一公演出发酵时间。
表现出彩的练习生，是有机会逆袭的。
大众只关注金字塔顶尖的前几名，但几十名开外的竞争，虽然在网上声量不高，却也是粉丝们一票一票投出来，抱着一线希望的真心。
真心可能会带来奇迹，也可能白费气力，到最后所有的付出都是一场空。
这就是选秀最迷人，也最残酷的地方。
袁林问她：“从本期发布的排名来看，方嘉的第三名还是挺稳的。下周投票就会清零，我们这几天还要接着投吗？”
“投吧。”方森说，“虽然这不是最终排名，但如果她掉到第四第五，对她本人和粉丝的心态都会有影响。而且排名越靠前，给路人留下的高位印象就越深。”
决赛前要发力，每轮投票也要努力，保持在前三，粉丝才有冲第二，冲第一的劲头。
而且，正片镜头也是根据每次排名来决定的，蓝莓视频在这方面精得很，主打一个氪金了才有好待遇。
袁林明白了，看来他的干脆面消耗计划还要继续扩展目标和范围。
方森在家里度过了还算轻松愉快的周末，周日晚上返校时，发现骆淮不在。
她随口问了句：“骆淮去哪了？”
她和钟嘉丽经常请假翘课，但骆淮的出勤率还蛮高的，在她们宿舍仅次于每节课都全勤的童海。
这都十一点了，骆淮还不回来，明天不打算上早课啦？
钟嘉丽探出头来：“我觉得阿淮遇到烦心事了。你知道吗，她从昨天上午就开始心神不宁，下午看电视剧都会走神，手机一会开机，一会关机。”
“她昨晚就没怎么睡，我凌晨起来上厕所，都听到她在床上翻身。她今天下午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给她发消息也没回。”
方森皱眉：“一直没回吗？”
“八点回复过一次。我耳机坏了，想借她的先用，那时回我了。半小时前我问她今晚回不回来，她没回复，打语音电话也没接。”
这听起来就很让人担心了，方森问：“你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吗？”
她想验证一下，看她的手机目前是开机还是关机状态。
钟嘉丽摇头，现在微信语音通话很方便，谁还在通讯录里存联系人方式啊。
巧了，方森也是这样想的。
童海也表示没存，方森都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辅导员了，这时宿舍门被打开，被她们讨论着的骆淮回来了。
钟嘉丽松了口气：“你去哪了？怎么都不接电话，消息也不回，我们很担心你诶。”
换做往常，骆淮估计要和钟嘉丽顶几句，但她今天看起来很累，身心俱疲那种累。
“不好意思啊。”她卸下沉重的单肩包，“我当时没留意。”
这个理由可以说是非常敷衍了，但见骆淮这样，钟嘉丽也没追问。
方森在书桌前多坐了一会，确认骆淮洗完澡，完成洗漱，爬到床上躺下，她自己才关灯，回到床位。
这一夜，骆淮倒是睡得很安稳，上早课看起来也很有精神，不再是昨晚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了。
钟嘉丽好像已经把昨天的事给忘了，她上课和童海坐在一起。自从方森打电话提醒她之后，这两人就和好了。
骆淮坐在方森旁边，这个平淡的一天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课间，方森打开手机上网冲浪，看到热搜榜上挂着夏溪和郑景时的恋情。
她好想叹气，这两人还是被狗仔给拍到了，就不能小心点吗？
方森早就不关心郑景时了，但夏溪才刚进组，就被曝光恋情，这个时机选的也真是巧妙。
不过，方森也就是抱怨两句，其实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没有要抛售夏溪的想法。
认真地说，谈恋爱在她这里不算塌房，何况这年代的粉丝对演员比较宽容，还没到方森印象里，想当流量明星，就必须是单身人设的程度。
至于会不会影响到炒cp这事……等剧要播出的时候再说吧，还有好长时间呢，说不定情况还会有变化。
然而，现实永远比戏剧更抓马，不用等到几个月后，下午就有新情况了。
程雍也被曝光恋爱，这次不是狗仔，是他的站姐，直接带大名发长文，还在微博上喊话程雍，说你有胆子就来告我，我等着你。
方森：……
男女主在同一天被爆恋情，是要闹哪样，这应该只是个普通的S级项目，不是什么S＋大饼吧？
站姐的最后一句宣言让方森心里有点慌，她赶紧阅读这篇小作文，最后确认站姐要锤的只有谈恋爱，其它的都是发泄情绪，这才放心。
吓死她了，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谈个素人女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没劈腿就行。
上午被曝恋情时，夏溪和郑景时工作室都保持沉默，算是默认，粉丝也就心里有数了，控评话术统一用“少关注演员私生活”、“请期待作品”。
独宠的cp粉已经提纯过一波，加上剧也播完一段时间，很多人的热情已经消退了。
剩下几根丝的就算在微博上狂欢，也掀不起太大的声量，至少不可能还像剧播期间那样骑脸，抢占评论区前排，现在仅存的cp粉早就控不过唯粉了。
所以，夏溪的唯粉顶多心里膈应一下，断网几天就调理好了。至于郑景时那边，方森都懒得看。
夏溪的星光值很稳，但同样选择冷处理的程雍，就没那么岁月静好。他的粉丝正在闹脱粉，相关的bot接到了很多带氪金记录的投稿，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对于这样的对比，方森也能理解。首先生粉梦女多，其次程雍是爱豆出身，不像夏溪是纯血剧花，他家粉圈里很多跳得高的粉丝，都是当爱豆期间吸到的。
人的盲从性会下意识跟随集体里最响亮的声音——只要有人开始闹事，哪怕是本来觉得演员谈恋爱问题不大的新粉，见别人都在闹，心里也会蠢蠢欲动。
于是，方森就眼睁睁看着程雍的星光值往下跌。
虽然按照交易规则，只有艺人的星光值上涨才能卖出，但方森当时并没有选择追最高点，所以还是留了些空间，此时要卖是可以卖的。
但她考虑过后，没有立刻抛售，而是观望了一会，果断选择加仓。
这和现实中购买股票的原理类似，低点买入，高点卖出，关键是要稳住心态，千万不能反着来。
系统不理解她的操作，方森告诉它：“验证明星人品的最佳时机，就是他被爆瓜，算是处于低谷的时候。”
这时候，大众对他八卦欲最强，看戏的乐子人也最多，最有希望挖出一连串的黑料。如果有平时和他关系不好的同行，肯定也会想办法出来倒油。
但以上这些都没有，能挖出的就只有恋情瓜。
所以，要么是程雍本人没什么黑料，要么是探索娱乐公关能力极强。不管是哪一种，对方森来说都算是好消息。
至于这些闹脱粉的粉丝……交给探索娱乐去处理吧，没见程雍立刻发自拍出来媚粉了么？
方森估计，再过段时间，就有“知情人士”出来爆料说分手了。
真分假分都无所谓，能把粉丝哄好就行，粉丝要的就是一个态度。
方森课间都在刷这些娱乐新闻，坐她旁边的骆淮自然也看到了。
她有手机，会上网，也能看到作为同一部剧的主演，夏溪和程雍粉丝对偶像恋情截然不同的反应。
骆淮忍不住问方森：“男明星公开恋情，会对事业有很大影响吗？”
啊？方森惊了一下。
骆淮这时候问这种话……让她很难回答啊——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
第70章 第 70 章 追星第70天
方森思考了一会， 和她说：“你是想问程雍的事吗？我觉得比起他自己，反而是他女朋友受到的影响比较大。”
虽然站姐脱粉回踩，还有粉丝闹脱粉， 但更多粉丝还是在护着程雍，在他发微博后立刻抢占前排， 说宝宝我们都在。
那些闹脱粉的， 已经被打成卧底和批皮黑了。方森早就知道， 这事不用她操心， 探索娱乐自会发力。
而程雍的女朋友， 那个被扒出信息的素人女生，就没有粉丝对她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很多营销号都在发她的高清照片，网友们对她的颜值， 身材， 学历和职业评头论足，有些用词根本就不堪入目。
明明是程雍站姐曝出了恋爱瓜，别有用心的人挖出了她的信息， 只想要流量的营销号将这些发得满天飞， 到最后， 这个素人女生却被粉丝指责说是蹭热度， 说她是关种， 嫂子瘾犯了， 想当网红也不看看自己的资质……
素人被骂成这样，乐子人也只是调侃一句“粉丝骂得再狠还不是要哥哥抱着哄”。
方森特别不喜欢这句话，它对素人女生和粉丝的恶意都很重，还完全忽视了女生独立的人格和尊严，仿佛只要有男朋友哄两句，她遭受的网络暴力， 人身攻击，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了。
虽然方森平时也说自己是乐子人，但她的道德底线还没有低到这种程度。
嘲两句明星没什么，冲素人发难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冲了程雍，那方森还要高看他们几分。
话说到这里，骆淮就没再追问了。
能考上京大的学生就没有蠢的，她能明白方森为什么这时提起程雍的素人女友，还说的这么详细。
显而易见，方森已经知道了什么，但她没有直说，只是委婉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谢谢你。”骆淮苦笑。
这声谢谢同样包含着多种含义，方森揽住骆淮的肩膀，朝她笑了笑。
剩下的，就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次日，程雍的星光值跌到23点，这已经持平方森曾经买入过的最高纪录了，相当于他这两个月白干了。
方森没有犹豫，继续加仓。
系统：“宿主，程雍已经连跌两天了，你不怕他涨不回去吗？”
“买股时不要用怕这个字。”方森说，“我不怕任何事，你说的这种情况有可能发生，我确实担心，但我买其他艺人也会担心。”
系统总觉得她在说废话文学，但又好像有几分道理。
之前它都是跟着宿主追高，并且成功赶在最高点前停止投入，果断抛出，这种在下跌阶段连续补仓的，还真是头一回。
它提醒方森：“宿主，第二次公演录制即将开始征集观众了。”
方森点头，她顺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钟嘉丽。
钟嘉丽看日历：“现在才开始申请，但星期天就录制？什么时候确定名单啊，来的及买机票酒店吗？”
方森告诉她：“可能就是公演前一两天才出结果，它这里写了，本地人优先。”
这个时间节点确实就是故意的，节目组有在努力限制外地粉丝进场，尽量打造纯路人的观众投票团，但追选秀的粉丝里富婆数量很多，很多人都是先把机酒订好了再说，大不了就去旅游呗。
而且，就算官方渠道申请不到，还有票务和黄牛啊。这种产业链已经很成熟了，蓝莓视频内部捞灰色收入的员工不少，只要加钱都能搞定。
钟嘉丽就是这种富婆，显然她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这次必然要进场看演出。
方森和她一起提交了申请，但她不打算和她一块进场，心动碎片还要接单呢。
理由也很好找，就说自己约了其他朋友，这招老土但有用。
钟嘉丽双手合十祈祷：“希望能选中我，虽然我最爱的是姜星，但我是博爱粉，对其他选手的评价也很客观的！”
方森提醒她：“如果你接到节目组的调研电话，可不要说自己是姜星粉丝啊。你就说你在星城上大学，因为是京城人，所以号码归属地在京城。”
“他们要是问你喜欢哪个练习生，你就挑个不温不火的名字说，别挑太糊的，那样很假。对了，或者你说自己是导师的粉丝也可以。”
“还有导师粉丝申请呢？”钟嘉丽惊呼，“这竞争也太大了吧，又不是他们比赛！”
方森解释：“因为导师会有舞台啊，上次公演是林荣表演，我看网上的消息，这次应该是周笠泽了。”
她在说这句话时，克制住了自己的眼神，没有往骆淮那边看。
但听到这个名字的骆淮，身体还是忍不住抖了抖。
她忍不住转过头来问：“第二次公演是这周日吗？也就是说……参加公演的人，周日必须去星城咯？”
“可能更早。”方森说，“公演估计要提前一天彩排。练习生一直都在星城，就是不知道导师团要不要参加彩排，顺便去看看选手们的表现了。”
她顿了顿，又说：“如果是导师的话……应该也要参加正片录制，比如在练习室指导选手什么的吧？要是公演才去，那也太晚了。”
骆淮低头不语，钟嘉丽听得莫名，这好端端的，方森怎么忽然关心起导师的行程了？
还有，宿舍一下子安静了，好奇怪啊！
方森没再说下去，她以洗水果为理由，把钟嘉丽带出宿舍。
周笠泽没有任何来京城的公共交通记录，他很可能是自己开车来的。私人行程遮掩到这种程度，可见他对自己的恋情很小心谨慎。
如果参考程雍的例子，这对女方来说，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保护。但落在当事人的心里，这种躲躲藏藏的恋爱大概会很辛苦，也很容易缺少安全感。
这几天，方嘉和乔芮的星光值都保持平稳，周含章有小涨，姜星和林楚妤也在涨。
周含章在一公表现平平，这些涨幅应该是翻唱《流水》的入账。作为颤音热门bgm的演唱者，在这首歌过时之前，她的红利都处于细水长流，后劲十足的状态。
姜星涨得比较多，她是一公里最亮眼的存在，林楚妤虽然输给了姜星，但她的直拍播放量也不低，还是有很多网友吃她这一款的。
虽然她连输三次，但她的名字也和姜星绑定三次了。
在大众眼中，她俩就是难分伯仲的存在，谁让林楚妤的实力摆在那，姜星没办法和她拉开显著差距呢。
从私人感情上，方森倒是挺希望姜星能把林楚妤甩开，这样方嘉才有机会冲上第二，奈何她做不到啊。
而且，据方嘉说，这两人的关系竟然还挺好的。
不是那种剪辑出来的好，是真的关系很好，很熟，正片反而把她们往宿敌方向剪，其实她们私底下经常贴贴。
方森看过宿舍和练习室的加更，能找到几个零星的素材佐证方嘉的话。在别人故事线的背景板里，她俩就像磁铁一样，经常挨在一起。
这是为什么呢？方嘉也不明白，可能这就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昨天录完第一次顺位发布，方嘉还给方森发了好几段六十秒的长语音，打开之后是方嘉的嚎啕大哭。
方森的第一反应是，这孩子哭这么大声，也不怕被选管发现啊？
后来她想到了，估计节目组不是真的不知道她们带手机，就是睁只眼闭只眼。这种事根本就查不完，而且给她们留个情绪发泄渠道也挺好的。
方嘉是真的很伤心，方森也提前得知了首次顺位发布的结果。
她宿舍六个人，除了她和乔芮，其他人全都被淘汰了。
普通人参加夏令营这样的活动，临别时都会依依不舍，何况是在选秀这样的高压环境下。每一张空着的床位，对留下的选手来说，既是触景生情，也是无形的压力。
方森没有劝她坚强，也没有安慰她以后还有机会再见，被淘汰的人也会发展得很好——这句话是善意的谎言，是说给小孩子听的。
粉丝可以把她当小孩，方森可以给她舞妹宝人设，但方嘉必须把自己当大人，才能在娱乐圈生存下去。
选秀有101个选手，方森重点买股的只有5个人，因为她觉得其他人都不具备增长20点的条件。
至少在选秀期间，她不认为她们具有这样的潜力，离开节目后的发展，那得之后再观察。
就算是起点为1的选手，能涨到21点也很厉害了。但即使是爆火如《女团之路》，能让观众们记住名字的，也只有头部练习生。
这个“头部”的名额，姜星、林楚妤和方嘉已经占了三个，网友能记住的估计也就是前三名。
乔芮有机会冲上来，凤凰影视的大营销还没发力呢，再不济她还有影视资源，以后还会涨；
剩下一个，方森倒是不指望周含章能在选秀期间涨到20，她买股她是走长线的。
二公录制在即，方森成功搞到了现场门票，又可以愉快地接单了。
这些甲方的要求实在有点高，有的还要指定相机和镜头型号，好几个工作室指定的型号还不一样。
幸好方森有随身空间，带多少设备都行。场馆内大家都忙着看演出，不会有人在意她的相机是不是中途换了一个。
虽然她认为甲方指定的镜头未必能拍出最佳效果，草台班子就爱做些外行指导内行的事来彰显存在感，但给钱的人说了算，出不了神图是艺人的损失，又不是她的。
一晚上发那么多图，本来就不是每张都能火，有人自愿当绿叶对照组，她当然不会说什么，而且还能以这个理由要求他们加钱呢。
方森整理心动碎片接到的订单，忽然看到周笠泽的名字。
诶，导师也想在公演舞台出神图吗？
虽然有点喧宾夺主的嫌疑，但方森的理念是给钱就干活，她正打算回复对方，然后发现周笠泽找的是Sylvie。
好险，差点就切错号了，不过他找Sylvie？
方森记的很清楚，Sylvie只接过女生客户的单子，还没有拍过男模特，周笠泽团队怎么会想到找这样的摄影师约拍呢。
她思考一会，觉得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能是因为周笠泽知道骆淮的社交账号，而方森又用Sylvie和骆淮互动过……在成为网红摄影师之前，这本来就是她的私人号。
他很可能知道，自己是骆淮的舍友。
他约她拍照的时间很急促，看来他给的加急插队费用非常大方的情况下，方森决定接下这个单子。
到达室内摄影棚后，周笠泽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你和骆淮关系很好，她很信任你，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劝劝她，我真的不想和她分手……”
“停停停。”
方森举起手里的相机：“我是来拍照的，你到底拍不拍？”
对方惊愕，而方森面不改色：“恋爱咨询是另外的价格，但你要是不拍照，定金我是不会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