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追星第51天
温莹刚拍完一场哭戏， 还没完全从情绪里走出来。
角色的生离死别仍然在牵动着她的心房，她感觉心脏位置酸酸涨涨，但看着对面都是为她而来的粉丝， 她的思绪又被迫回到现实。
见到粉丝，她当然是很高兴的， 不管是商场大屏， 还是她身后的花墙， 沿路的花篮……每一处布置都让她很感动。
温莹想笑着面对粉丝， 她一边思考要说什么， 一边压下想哭的冲动。
她的眼睛应该看着全体粉丝，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人群里有个戴粉色发卡的女孩特别显眼。
她的衣服和相机并不特殊， 只梳着普通的高马尾， 还戴着口罩，发卡的颜色其实也不算引人瞩目，但温莹就是忍不住往她那边看， 忍不住思考她拍到了什么， 拍得怎么样。
被温莹频繁注视的方森， 已经试验出了这发卡究竟有多好用。温莹往她这边看的频率， 都已经引起其他粉丝的注意， 让她们各个都往这边看了。
当然， 她们可能也受到了存在感发卡的影响。
方森通过面板把存在感的档位调低，接下来一切恢复正常，大家的注意力和焦点回到了温莹身上。
她身边的人还在狂按快门，方森的动作也不曾停下，但她这会的心情非常松弛。
因为，刚才温莹一直往她这边看的时候， 她就已经拍到满意的照片了。
温莹接下来还要拍戏，大概在这里待了十多分钟，就和大家拍摄大合照，挥手告别。
拍合照时，粉丝们都在往中间挤，方森对此无所谓，她反而往旁边走，给大家让出位置。
想合照的人实在太多，有粉丝发现反正是挤不到温莹那边了，干脆就往方森这边走，还拿出手机要和她自拍。
反正戴着伪装眼镜，方森欣然应允，还比了个耶。
就为了这点小事，方森都能感觉到好像有人在瞪她。
切，瞪她就瞪她呗，她们的本事也仅限于发微博蛐蛐，或者在背后用眼神耍威风了。
面对面的时候，方森可不记得有人找自己说过什么难听话。要是她们敢当着她的面说，她还真愿意听一听，可惜没有。
甚至，在她转过身去寻找目标，想看看刚才是谁在瞪她，都只能看到某几个人匆匆低下头，或者转过身去。
方森懒得管这是巧合还是心虚，也从来没想过去化解矛盾。
首先她没做错任何事，其次，很多大粉潜意识里都会认为争夺粉圈影响力的竞争是零和博弈，除了抱团的自己人以外，别人都是“敌人”。
这种观念很难改过来，她也没有支教的义务。
方森回到酒店，打开电脑，开始选图。
其实今天有好几张照片都拍得不错，但方森最喜欢的是温莹眼眶带泪，笑容却很温柔的瞬间。
这一刻，她眼里的水光能给人带来无限多的遐想，所谓的演员用一个镜头来讲故事，大概就是这样了。
方森再次感慨，温莹不愧是演青春片出道的女演员，她的脸就很有故事感，随便做个什么表情，就能让观众延伸出想象的画面。
方森先按照白天的构想，把今天拍的半身照全部截成头像的尺寸。
她其实是能选出九张还不错的图，但她要全发出来吗？
九宫格主打一个量多，更容易吸引别人视线停留，但相对的，这九张人物、背景、妆发都一样的图放在一起，可能网友刷到时就没那么惊艳了。
那就先发一张，她这次不用走量，只需要全力把这张最好的头像图给推流出去。
别的站子争先恐后出图，半身照出了一批又一批，粉丝们只是在超话内顶帖讨论，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
有粉丝还在蹲心动碎片出图，心动姐每次拍照的效果都不错，今天应该也拍很多吧？
没去现场的姐妹，吃不到心动姐请客的麦当劳，就指望着线上吃点饭了。
被众人期待着的方森，此刻正在专心修图。
嗯……五官肯定不用调整，温莹最近应该没少熬夜，状态有点差，给她磨点皮吧。
这个磨皮肯定不能一键磨，要放大局部慢慢来，不然整张照片一下就糊掉了，会显得画质很差。
幸好只修一张，她才能这样慢工出细活。剩下的照片就一键磨皮吧，她不会发原图，直接做成吧唧，对画质的要求就比较宽松。
方森又给背景上了点虚化，调整了图片参数，让它看起来像是蒙上一层水光。
很好，效果完美！清冷感，破碎感，通通拿捏。
她对这张图很满意，随后登录心动碎片的账号将它单独发出来。
刚看到只有一张图，温莹粉丝们都懵了。
不是，姐，你大老远来一趟，就只拍到了这一张照片啊？大家还等着吃大餐，你怎么只端上来一盘份量超小的菜呢，这吃不饱啊！
粉丝们再定睛一看，就被美到了。
泪水在温莹的眼眶里打转，她微微仰着头，露出的笑容像是释然，又像是故作坚强。
看到她这么笑，粉丝们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针轻轻戳了一下，没流血，但会让人记得那种带着痒意的轻微痛感。
再也没有人说一张照片不够吃了，这种人间美味，浅尝一口就能幸福一生。
温莹伟大，心动碎片伟大！
虽然是为了裁掉不太好看的服装，但方森特意裁成头像的尺寸，还是方便了许多粉丝和网友。
没错，不仅粉丝想换头像，刷到的网友看到也想换了——拿好看的照片来当头像，在互联网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方森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她不仅给这条微博买了推广，买了kol大套转，还把图片到处投稿给各种头像壁纸博主。
她不在乎对方会不会标注来源，只要这个头像的传播范围足够大，让各家粉丝，也就是她的潜在受众，知道她给温莹拍了张头像神图就够了。
她们才会来关注她，并给她贡献互动量，而那些只想换头像的网友，本来也不会关注明星站子，甚至都不一定知道照片里的人是谁。
但没关系，先把头像推广出去，等剧播出后，再把这件事拿出来营销。
虽然棉花娃娃爱好者很喜欢winwin，但这毕竟还是个小众圈子，相比之下，其实是广泛流传的头像更符合方森之前炒作“不追星的人都爱温莹”的想法。
其实方森心里清楚，这个头像还没到很出圈的程度，但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剧播之后多下点通稿来吹就可以了。
谁在意事实啊，她只是要给温莹舞这个人设，让网友知道她是路人缘很好的女明星就够了。
再说了，她这张照片确实拍得很好，虽然没有一夜爆火，但可以走细水长流的传播路线，谁说那些头像和壁纸博主只能发一次？
方森的自信一半来源于能力，另一半来源于娱乐组的动态——她才发了一张精修图，就有人开了十几个帖子，发温莹的各种“丑照”，来强调温莹全靠修图，本人根本拿不出手。
一般来说，艺人在娱乐组会被这样追着黑，那就说明势头快起来了。
毕竟组内成员各有心肝，只有对任何人都完全没威胁的糊糊，在组内才有好待遇。
还有人又开始挑事，说心动碎片的真心肝就是温莹，谁还记得这个站子第一个发的就是温莹？
别家粉丝也是傻，她说自己是百家担，你们就上赶着帮人家养号做数据，现在心动碎片这个号做起来了，流量大了，红利全让温莹给吃了，别的明星都是她的引流工具人罢了。
对此，方森的内心毫无波澜。
毕竟讨论心动碎片的真心肝是谁，已经快要成为本组的日常帖了，她怀疑组长和管理员还不把那几个挑子给踢走，就是想要留着他们车轱辘这个话题，来维持本组日活。
这几人天天号召大家，说不要再捧着这个代拍，不要再去给心动碎片贡献任何互动量，每次都说得有理有据，底下也全都是赞同附和，但没用。
不说方森能看到的后台收益，就通过大家都能看到的前台数据，也能判断出她这个号是越做越好了，嘻嘻。
方森这几天都在推这张头像图，追星开销全砸在这上面了。
还有粉丝问她，这是不是她拍过最满意的照片。
嗯……怎么说呢，官方回答肯定是“最满意的永远是下一张”，但方森又在这里卖了个关子。
她说，在她心中有另一张温莹的照片能与之媲美。
别找了，是她的存货，还从来没有发过呢。
粉丝们都说她没有良心，话都说到这了，你不得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品鉴一下吗？
方森肯定不会顺着这个梯子就往下走，不然这张图她没必要捂这么久。她只是在等时机，在等剧组的官方杀青物料。
有那张头像在前，如果能实现短时间内的神图双杀，无论是对温莹，还是对心动碎片，都能起到1＋1＞2的热度提升效果。
说起来，这两张图的风格反差还蛮强烈的。
——但是，《九州清晏》真的有杀青物料吗？不会是她预判失误，剧组压根没打算现在发吧？
就在方森都忍不住产生自我怀疑时，官博终于动了。
在杀青两天后，官博终于发了一条杀青特辑的视频，这效率实在有点感人。
但点进去看到视频的质量后，方森又原谅了他们。
这条视频给人的感觉像是在看很专业的纪录片，它首次曝光了几位主演的部分妆造，还剪了一点导演、编剧、演员对角色和某场戏的分析理解。
方森先跳过这些内容，她急着拉进度条，确认视频里都出现过哪些服装。
一套，两套，三套……主演的衣服还挺多的呀。
当看到这身熟悉的官服时，方森松了口气。既然是官方发过的造型，她就可以发这套衣服的照片了。
战损神图，面世吧！她的combo组合拳来了！
第52章 第 52 章 追星第52天
大众印象里的温莹， 就如同她的名字，像一阵温柔的风，也像清晨荷叶上的露珠， 折射出晶莹的微光。
提起她的美，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上泛起阵阵涟漪。欣赏风景的人站在桥上， 静静地看水波潋滟， 又归于平静。
但方森今天发出来的这张图， 完全打破了网友们对温莹的固有印象。
她脸上带血， 眼眸狠厉， 似血似泪的红色液体划过她的脸颊，她好像在笑，那笑容又带着巨大的凄凉和悲怆。
这张极具攻击力的路透照片， 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它的锐气让人胆寒，也为温莹斩开了一条热度飙升的出圈路。
【啊啊啊啊此女A爆了！】
【我天呢，姐姐你来鲨了我吧】
【好美好美好美， 我呼吸都停了一拍】
【谁懂这个要把你们豆沙了的眼神……有点被吓到但又好爱】
【心动姐yyds】
【有这种好东西你竟然能藏三个月！美得我原地尖叫转圈在地上滚来滚去】
【和古装适配度满分， 莹莹请多拍古装剧】
……
即使以方森的拍照水平， 能让她判断肯定会爆的照片也不多， 这张算是其中之一。
成功的因素有很多， 反差感算是重要一项， 网友们就喜欢新鲜的。如果换个演员拍这种风格的照片，未必还有这样的效果。
照片发出没多久，方森就立刻把今天的追星开销全用来投流，多一秒都不能等。
她昨天看温莹的星光榜排名，就已经排在27点的第一位了，今天之内肯定能往上涨。
果然， 随着心动碎片这条微博成为上升热点，挂在热搜尾巴上，温莹的星光值也跟着变动。转发破五千时，她涨到了28点。
方森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接下来她还要继续炒这张图，顺便带上前几天的图一起炒。
想不到吧，两张风格迥异的神图是同一个人，还是来源于同一部戏的妆造，这不趁热炒水仙，更待何时呢？
你以为温莹是Omega，但她转眼就能变Alpha，此女就是AO同体，无限可能。
方森下载了官方发的杀青特辑，她要从里面扒拉素材，用蜜桃乌龙的账号搞产出。
为了不让有心人联想到账号间的关系，除非是正在播剧的，人气正高的，否则方森不会让两个账号在短时间内给同一个艺人产出。
但这次没关系——从心动碎片的转发增速来看，这张图的出圈程度可能会超出预期，蜜桃乌龙也只是在追热点而已。
这种事很多营销号和博主都会做，蜜桃乌龙没跟上潮流，反而会有点奇怪，毕竟她平时什么红稿都接的。
系统问她：“温莹在这个月内能涨到30点吗？”
“很难。”方森如实说，“能涨到29都有点悬，但排名肯定会升。”
系统有点失望，甚至觉得宿主折腾这么多操作，性价比不高。
她没怎么管过程雍，程雍都涨了十几点；她广撒网买股，这两个月也涨了不少，很快就能凑够升级的星光值了。
但她又是亲自飞横县，又是拍照修图，还要捣鼓那么多产出，温莹才涨了1点。
换成别人，很难比宿主做得更好了。这时系统才意识到，这任务究竟有多难完成，难道还是得靠钻空子和运气？
“不要那么悲观嘛。”
比起系统突如其来的沮丧，方森的心态倒是很好：“涨得少是因为温莹现在基数高了，如果我给陈均来这一套，他也许能涨个3、4点的样子。”
“而且你得承认，作品对演员的加成才是最大的，粉丝做的一切，都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方森话锋一转：“再说了，我做这些的终极目的还是剧宣，目前星光值没有大涨，是因为照片给路人留下的印象，还没有机会反馈到作品上，等播出后就见分晓了。”
会因为一张神图垂直入坑，成为粉丝的网友数量没那么多，所以温莹的星光值不会涨很多；
但记住这张图，记住这个名字，在《九州清晏》开播时愿意去看一眼，给个机会的网友，数量还是不少的。
那才是这几张神图最大的收益，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最终还是要靠路人大量进场才撑得起来。
一张神图不会让温莹跃升顶流花，但能给她吸到潜在的剧粉盘，那就已经很赚了。
同时，开播前炒出来的声量，应该也会让平台重新考量《九州清晏》的预期收益，要是能在开播时给到更好的待遇，那就最好不过了。
而且……现在炒神图，说不定对温莹的下一个饼也有帮助。
温莹不缺女主戏，下个饼可能已经谈好了，那就是下下个？希望她团队给力点，抓住这个机会去撕资源撕待遇吧。
方森对收益的判断可不会局限于当前的星光值变化，她已经知道这个机制也有计算上的局限之处，不是每次都那么准的，还得她自己心里有数，时刻提醒它们调准校正才行。
啧，难怪是1.0试验版。
方森忙着她的炒水仙大业，刚杀青没多久，就又要投入工作的温莹，正在商务摄影棚里欣赏她的神图。
神图之所以是神图，就是连正主本人看到，都会感慨一句绝美的程度。
温莹看了又看，还放大细节看，她对这场戏印象很深刻，因为道具血浆溅到眼睛里很难受。
她当时其实很害怕自己的表情管理没做好，等播出时会被截很丑的表情包，没想到在站姐的镜头下，这一幕竟然这么有氛围感！
心动碎片，还真是拍照的神，温莹自己的微信头像用的就是前几天那张图呢。
温莹的下个项目确实已经签了，关于下下个饼，团队想给她争取那个即将影视化的校园文大ip，但希望不大。
这个饼是出品方用来捧新人的，选的演员必然要和他们有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温莹和公司签的是全约，他们从她身上分不到更多好处，就不可能考虑她。
经纪人还想再争取一下，不过有这张神图出世后，温莹的可选择范围一下变大了。
有几个班底还不错的古装项目，都给温莹递了本子，她忽然就成了古偶圈的新款香饽饽。
经纪人说：“你下个剧组还是青春片，两个月就能拍完，过年可以休息。这些项目都是年后开机的，古装是流行趋势，既然那个校园文争取不到，那有机会我们就多拍古装。”
没有哪个演员会不想红，不想要流量，当红演员才有机会选剧本，不然就永远都只能被别人挑挑拣拣。
战损图大出圈后，心动碎片的名字也跟着小火了一把，还单独上了热搜。
有人盘点了心动碎片拍过的神图，放在一起给人的视觉效果简直震撼，搜索“心动碎片”的实时广场，有一半是被她拍过的艺人粉丝正在安利自担，还有一半是没被拍到的艺人粉丝翘首以盼。
方森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话题是哪家团队买的通稿——表面上是吹她，实际上是把自己的照片和其他艺人并列，还放在了最中间。
就说这些明星心眼子多吧，连站姐的热度都要蹭。
不过呢，这确实给她做了次有效宣传，以后接明星的单子又可以涨价了。
刚问完报价的艺人团队，此刻内心是崩溃的。
干嘛给她买热搜啊，把她捧这么高，以后大家都要多花钱，你们就开心了？就不能低调点吗？
——但要是问他们，拍完之后要不要炒作宣传，那肯定还是要的，至于后面的人可能会因此支付更高的价格，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哦。
如果自家要当回头客……咳咳，这个就再说吧，总之先把眼前的kpi给完成了。
贵也要下单啊，心动姐档期很紧张的，晚几分钟回信息，她可能就没空了。
唉，为什么就温莹命好，心动碎片免费给她拍啊，只能说吸粉这件事真的是玄学。
温莹也觉得自己的运气可真不错，她很珍惜，也很感激心动碎片给她拍的照片。她的大部分粉丝都很喜欢心动姐，可惜粉圈内注定存在不和谐的声音。
神图的热乎劲还没过去，之前阴阳过心动碎片的大粉又开始在微博上挑事了。
照片拍得那么好，关注度那么高，要从哪个方面挑刺呢？
大粉攻击她的理由，依然是“粉圈女明星”那套——她们说她太爱出风头，太喜欢宣传自己，她根本不是来追星的，她就是享受散粉们吹捧她的感觉。
即使她给温莹贡献了两张神图，贡献了神级周边，还在线下请过客，助力过杀青应援集资，支持了许多商务……但那又怎样，这些都只是她吸引粉圈注意力的手段！
有钱了不起，会产出了不起吗？每个粉丝都是平等的，她有几个臭钱就想让散粉捧着她，凭什么啊？
而且她还是多担，她喜欢那么多人，她爱温莹的心情根本就不纯粹，她只把温莹当成引流和当粉圈女明星的工具！
温莹能出神图，那是因为温莹长得好看，温莹魅力大，网友都喜欢她，心动碎片还好意思给自己买热搜抢功劳！
拍个照片谁不会啊，别家没有神图吗？别家拍出神图的站子有这么张扬吗？都等着看吧，这个心动碎片早晚是要转营销号的，粉丝不要再傻乎乎跑去互动了，人家开了共享呢！
前面说了那么多长篇大论，结尾终于露出了匕首。
“粉丝追星追的是温莹，不是站子，我们要把她挂黑，腿毛再护着她，也当做黑粉处理！”
第53章 第 53 章 追星第53天
有大粉率先发难， 随后就有很多散粉账号跟着冲。
她们的话术也很简单，就咬死“心动碎片是为了当粉圈女明星”、“她只是想自己出名”、“她不是唯粉”、“她对温莹的爱不纯粹”……
不是唯粉，就代表不够爱， 不够爱就是根本不爱，在粉圈就要比唯粉低一等。
而且她凭什么开共享， 开共享还不出明细， 如果是真爱粉， 那从粉圈里赚到的每一分钱， 都只能花给偶像， 这才叫合格的粉丝。
虽然她确实花了点钱，但她本来就有钱，她有十万块， 愿意给温莹花十块钱也叫爱吗？像普通粉丝这样， 有十块就给温莹花十块，这种爱才叫爱！
几个大粉在写小作文，乐子人在看笑话， 而某个小群里， 成员也正在热聊中。
如果点进群成员列表去看， 就能发现这些账号都顶着温莹的头像， 之前都是在超话里发一些无聊的水贴， 甚至还有两个是今天刚注册的新号。
而她们， 就是第一时间跟随大粉转发评论，给心动碎片扣帽子，引导粉圈风向的主力军。
再看群主的id，就是首个写小作文大粉的亲友，平时还经常在微博上互动。
群主正在发表重要讲话——真的不能再让这个心动碎片留在温莹粉圈了，她一周内出了两张神图， 还直接把九州这个饼给炒热了。
别家富婆顶多是有钱，能给商务氪金，她不仅能氪，还会产出，还能舞声量，一个人就顶得上一支专业营销团队，这种优质粉必须给她狙走！
《九州清晏》看起来蛮有爆相的，要是温莹起来了，就和她们的真心肝产生资源竞争关系了，无事可以是双担，有事必须要先防一手。
群成员表示明白，她们拼命黑心动碎片的话术就是围绕这几个点，氪金就说你只是想炫富，产出就说你想抢功劳，你虚荣，你只想引流。
但现在粉圈的风向并不是一边倒，首先大粉之间就不是铁板一块，有人骂心动碎片，也有人护着她，冲在心动前面和那波人互骂，散粉之间也是如此。
而且，护着心动碎片的散粉明显数量更多，虽然有一些年纪小的粉丝容易被洗脑，信任的大粉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温莹粉圈的主力并不是小学生，没那么好忽悠啊。
既然如此，这几个人就决定走另一条路线。
不能用舆论压力狙走，那就让富婆自己伤心难过，接下来黑她的话术可以更无脑一点，弱智一点。质疑她的理由越荒唐，她听到之后就更破防。
群主还安排了人手分工合作，谁负责发表一些逆天言论，谁负责截图下来，开小号用打抱不平的语气到处发，到处扩散，顺便抹黑温莹粉丝的整体形象。
对了，为了防止心动碎片本人看不到，还要有人去私信安慰她。
群主本来想让有真心肝属性的粉丝去安慰，毕竟心动碎片是百家担嘛，但想一想又觉得这么做太明显了，还是用双担属性的吧，比较容易拉近关系，还能不着痕迹地安利。
首要目标是把她狙走，要是能挖过来，那当然是好上加好。
小群里正在密谋，另外几个温莹粉丝群里，也有大粉在痛骂那几个挑事的大粉，说最开始冲锋陷阵那几个账号一看就不是真粉丝，大家都被卧底耍得团团转。
都怪那几个蠢货引狼入室，好端端的忽然要去打厨子，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该滚出粉圈的是她们才对！
被骂的大作文又开始写小作文2.0，说自己做了什么贡献，有多爱温莹，遭遇了多少误解，身体也不是很好，巴拉巴拉……
见此情形，方森只想说：都乱成一锅粥了，干脆趁热喝了吧。
系统问她有什么感想，方森托腮思考一会，认真反问：“你真觉得这件事对我有影响吗？”
舆论压力不会让她退步，荒唐的质疑更不会被她放在心上——哦对了，如果有人身攻击和恶意造谣，她会考虑取证告上法庭。
她们还在那逼她公布共享收益，但她不公布，不理会，这群人又能把她怎么样呢？能报警抓她吗？但她可没发起过任何集资啊。
击溃心理防线确实是个百试百灵的好方法，但前提是真的能击溃。
对真爱粉，挑刺说“你不爱xx”的指控才伤人心，但对方森来说，别人说她不爱温莹，她只会摊手说，所以呢，那咋啦。
在粉圈，只有付出真心的人才会受伤。
还有人撺掇，说温莹粉丝既然都这样对她了，那她就把温莹的未修原图全都发出来嘛！
方森要是看不出这里面的恶意，她就白混这么多年了。
开玩笑，她可是重仓了温莹，在她抛出之前，再冲动也不会做这种事，她又不打算反炒。
“真是有够无聊的。”
方森边看边摇头：“说了一百遍，尬黑只会虐粉，这句话不止适用于艺人。”
她就一个站姐，只是想赚点流量钱，再从明星那边高价接单，别到时候给她虐出真情实感的粉丝，那可就太搞笑了。
比起这个，方森更关心自己的星光值增长情况。
《女团之路》已经发布了预告片，预计在27号晚上，也就是下周五开播。
蓝莓视频很重视这个真人秀，各种铺天盖地的宣传已经入侵了各大社交平台，几个热门选手的名字也开始在娱乐组里出现。
这个开播时间比方森预估的要早一些，看来蓝莓视频是打算等首期节目播出后，再进行第一次公演了。
这样安排的话，时间上可能会很赶，给到后期老师的压力很大，但方森也能想明白其中的逻辑。
毕竟这是内娱首档女团选秀，平台可能是担心节目没播，吸引不了真粉丝和观众入场看公演，到时候无论是现场投票，还是repo发酵的效果都不会太好。
方森查看面板，她目前已经累计了97点星光值增长，本周内任意艺人累计涨3点，应该还是比较容易做到的事。
你1点，我1点，她1点，凑三个人就行了。而且她还接了陈均的单子，这也是个准备大营销的，说不定他一个人涨得就够了。
如今大部分选手都还是素人，要到节目开播后才有机会上榜，而且也是要等节目开播后，她才能判断节目组的倾向，再结合观众反馈，预判哪个选手比较有前途。
她现在能提前买股的，只有少数热门练习生，但播前热门的，也很难说在节目里表现如何。
方森之前广撒网时，也请了几个代拍去拍练习生的上下班，能买到股的选手，全都被她买过了。
她想了想，几个热门选手里，姜星粉丝最多，乔芮营销力度最大，她提前加仓这两人，应该怎么也不会亏的。
不过，温莹这边也要留点预算，她要给水仙产出推流，还要留出点做周边的钱。
周边成本挺便宜的，主要是邮费贵啊，还得再和系统砍砍价。
虽然这不是她自己出钱，但这边省出来的钱，在另一边能赚得更多，那该省还是要省。
方森在宿舍设计周边，她把床帘拉开，让外面的光线透进来。
骆淮和童海都在书桌前写作业，钟嘉丽推门进来了。
童海主动和她打招呼：“嘉丽，你吃饭了吗？”
钟嘉丽没理她，自顾自把东西放床上，然后拉上床帘，动静搞得特别大，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闹脾气。
方森不解，这是怎么了，谁惹她了？
而且，在她印象里，钟嘉丽和童海不是因为一起线下追星，关系处得特别好吗，这是吵架了？
方森给骆淮发了个问号，骆淮很快回复：【据我所知，是因为童海在嘉丽面前说了她喜欢的男明星的坏话，所以嘉丽不理她了】
【具体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嘉丽和童海都没说，我就没问太细】
啊？就为了这点小事啊？
这是方森的第一反应。追星是追星，现生是现生，就算是对家粉也不影响现实里和谐相处，何况只是嘴了几句。
以方森对童海性格的判断，她也说不出太难听的话吧。
不过，这说到底是她们俩的事，方森并不是当事人，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因此也不会贸然劝和，除非她俩闹得太难看，影响到宿舍其他人的正常生活了。
希望……不会吧，大一课多，她不想这么快就搬出去住啊，上早课要提前二十分钟起床呢。
方森很快就做好了周边的设计图，还在微博上发了预告。
领取规则暂未公布，因为她还没想好，不过这次她要求每个账号都要绑定微博id，而且小号可不能领，会设置超话等级门槛。
而且，凡是在微博上嘴过她的账号，一律取消所有周边的领取资格。
——她特别强调，不止是这次的周边，也不是给温莹产出的周边，而是心动碎片未来产出的所有周边，所有。
这个“嘴过”的标准嘛，就由她来主观判断，受心情影响。
她心情好，可能标准就宽松点，没骂脏话的都能接受；她心情差，标准就很严苛，只要语气差一点就拉黑。
没错，就是这么随意。
方森打下这行字时，是很理直气壮的。她是免费发周边，而且还包邮！整个过程没找粉丝要过一分钱，那当然是她想给谁就给谁，不服气你就别申请啦，人总不能既要又要吧。
但她还是很心软的，她在评论区里说了，只有审核申请时才会检查主页。
言下之意，现在删掉还来得及。
在她发出这条微博的一小时内，那些原创的、转发的、以及评论区里跟着大粉骂过她的言论，有好多都不可见了。
白天一个骂得特别狠的粉丝，这会甚至把自己的点赞记录也清理了，扫尾工作做得相当仔细。
大粉们：……
卧底们：……
不是，你们的意志也太不坚定了吧，就为了区区周边——
但话又说回来，她会设置几级的门槛啊，现在开小号开始发帖刷经验还来得及吗？
第54章 第 54 章 追星第54天
不怪散粉变心快， 只能怪心动碎片的周边实在美丽。
小卡就不说了，三张小卡里，有一张的卡面就是最近席卷网络的战损神图。
虽然心动站在微博上发过原图， 理论上大家可以自印，但粉丝们都很想要心动站的官印， 谁不知道这个站子产出周边的质量特别好啊。
剩下两张， 也是这套服装的路透。
虽然不是战损， 但温莹的表情和动作各有风味， 放在别家也是能单独拿出来受吹捧的存在， 而且心动站没发过这两张的原图，是小卡限定。
还有九个圆形吧唧，就是温莹在杀青应援时的那套图。
这九张图， 方森就没有精修， 而是一键磨皮，再用各种特效做成了大头表情包，看起来萌萌的。
有粉丝喊话让她把头像神图也做成周边， 方森没答应。
那张头像最重要的就是氛围感， 加上特效就会变成普通的可爱图片， 粉丝可能会喜欢， 但路人看了一般， 还会破坏那种朦胧感——许多文艺青年和自诩是文艺青年的网友最爱的就是这个。
方森原本只打算做这两样， 毕竟这两款周边的素材是现成的，属于回收再利用……不过想到邮费，她又觉得有点亏，干脆多做了一种。
《九州清晏》的杀青特辑里曝光了温莹的六套衣服，方森就以这些造型为参考，做了六个不同款式的手机支架。
不是那种常规款， 而是她做了立体qq人，让它们被放置在桌面上时，能以各种姿势撑住手机。
有的是单手举起拳头，有的是双手托着，还有的正在弯腰，用背撑着，像是扛起了生活的重担……
别看它小，但方森测试过了，它连平板都撑得动，还能撑得稳稳的，不用担心滑落和压塌的问题。
她给这几个手机支架命名为“大女主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评论区好评颇多，不仅有别家粉丝找她询问创意授权的事，连《九州清晏》的剧组都私聊她，问她能不能把这个加入官方周边。
严格来说，心动碎片这次产出的周边需要获得剧组的授权，但她既没盈利，又对剧宣起到过非常积极的正向作用，剧组只要脑子没进水，就不可能和她计较这个问题。
相反，他们还愿意付她设计费，让她也参与到官方周边的设计和制作中来。
以心动碎片在粉圈的影响力，有她加入后，说不定粉丝会买得更积极，因为她在这个领域的好名声已经打出去了。
方森挨个回复，首先是别家粉丝问能不能做同款设计，方森大方表示你们随意，毕竟这也不是她的首创和专利；
然后是剧组——方森认真考虑了这项提议，和剧组合作是她扩大知名度的好机会，但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她的周边能火，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质量超好，品控绝佳，但和剧组合作，她就不知道人家会用什么样的材料，怎么控制成本了。
自砸招牌的事她不能干，由她负责加工制作也不可能。剧组肯定要把生产线握在自己手里，系统也不会同意她这么做。
所以，这没得谈。不过方森表示，不介意剧组设计制作其它造型的手机支架。要是他们懒一点，只换衣服不换动作，她也不会说什么。
——当然，后面这句话她肯定没有直说。
方森完全不介意被copy，因为她知道，大部分人做出来的实物和她的对比，都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
红花单看就很美，有绿叶衬托之后更美。
再说了，如果他们也能搞出做工精良，品控优秀的东西，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别的圈子跟风她，就会形成由她带起来的流行，她本来就不靠周边销量赚钱，别家做的越多，她这个“潮流开创者”的名声就越响亮。
所以，都来模仿吧～她在这里等待大家哦～
经过方森和系统的艰难砍价，这三款周边套装的包邮成本是16元，她今天抽到8000元，累计备货500份。
“差不多够了……”
方森不打算再补货，她准备设置个超话8级的门槛，24小时内开放申请，从所有符合条件的申请者里随机抽取五百人，并自动剔除同一手机号和收货地址。
只要有心，超话8级还是很容易的，即使是暂时不符合条件的，也有机会在几天内靠做数据升上去。
方森不知道，她这个条件把温莹本人给卡在外面了。
温莹左手抱着winwin，右手拿着手机，她对看到的内容傻眼了。
……之前不是氪金就能领吗，怎么这次整上数据要求了！而且还不是凭手速，要拼运气了！
这咋办，她小号没做过数据啊。
温莹此刻像是刚接触智能手机的老年人，正在艰难摸索“做数据”的方法，但刚迈出的第一步就惨遭滑铁卢，她在超话发帖的格式不对，被屏蔽了。
温莹：……
她觉得那个手机支架套组里，应该多一个她用头砸墙的动作，比较符合她此刻的心情。
方森把周边的事全都交给系统负责，她这两天还在给温莹的水仙搞产出，而且还给温莹头像编了个故事——她用蜜桃乌龙的账号说，用这个头像，暗恋的人会给你回应。
接着，她又用自己的小号，挨个评论“crush今天往我这边看了”、“他主动问我喜欢吃什么”、“被邀请参加他的生日聚餐了”……
不能是太夸张的进展，那样就显得假了，就得是这种日常相处里的细节，让人相信真的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有这种需求的网友才会产生跟风的念头。
反正就换个头像，动动手指0成本的事，宁可信其有嘛。
除了方森自己的小号，这种时候也会有些自来水认证有用——当然，方森不相信什么玄学，这种现象用概率就能解释通了。
有用的会说有用，没用的也不会怪到头像上，毕竟也没有人真相信这个，都是说着玩，图个好彩头罢了。
这种故事方森编起来毫无心理压力，反正在互联网上每个火起来的头像，几乎都有营销号宣传过各种各样的“功能”，她只是挑了条最适合照片氛围感的赛道罢了。
《女团之路》周五开播，方森选了一个节目组已经公布的赞助商品牌进行消费，用来买入姜星和乔芮。
其实这节目有总冠名赞助商，而且还是方森很喜欢吃的干脆面，但她现在没买。
以她对这种选秀打投节目的了解，投票肯定和总冠名商的产品息息相关，估计未来几个月她会有这么都吃不完，可以吃到腻，吃到吐的干脆面，现在真的不用急着买。
她还问舍友：“你们爱吃干脆面吗？”
听到她们都回答爱吃，方森心想那真是太好了，以后她按箱来囤的时候，希望大家还能像今天这么热情。
骆淮问了句：“你打算追选秀啊？”
“是啊，我有个堂妹参加节目了，我肯定得给她投票。”
方森大方承认，她和方嘉的关系是可以公开的。
“你也追吗？”方森问骆淮。
骆淮想了想，然后摇头：“我只是想看。”
噢，那就是暂时没有特别喜欢的选手了。
方森希望她到结束都没有——都是同一个宿舍的，她还指望骆淮帮她一起吃干脆面呢，要是她也按箱买，她不仅少了个助力，还会多一个派发干脆面的竞争对手。
唉，选秀都把秀粉折腾成啥样了，节目还没开播，她就先担心上了。
方森和陈均约好的跟拍时间是本周三，陈均本来还想和她提前见一面，到时也方便寻找她的镜头在哪里。
这个提议被方森果断拒绝，不是她不想见陈均，要是事后他请客吃饭，她很乐意赴约，但事前就算了。
理由也很简单，她认为大多数男明星有意识地看镜头时，就会忍不住想要散发魅力——当他们心中升起这个想法时，表情和动作就会变得油腻。
这么说吧，有些男明星客观来看是挺帅的，但当他们想展示自己的帅气时，那就不帅了！
方森翻看过陈均的微博，重点看了他自拍的角度，再结合白榆对他的评价和吐槽，她觉得以陈均的性格和自恋程度，很难成为上述男明星里面的例外啊……
男明星在饭拍图里自恋点没关系，反正粉丝爱看就行了，但陈均想营销校园男神，就必须得清爽自然，不能和油腻挨上一点点边，也不能有太重的修图痕迹。
所以，陈均最好能保持不认识她，不知道她在哪里拍照的状态，这样他才会比较自然。如果他能彻底忘记会被跟拍这件事，那就最好了。
不过人很难做到这种程度，方森就只能尽量躲着点，不被他发现镜头在哪，她担心他真的会下意识往这边看。
方森一直有这种忧虑，所以她没告诉陈均自己几点到，从哪个场合开始拍。
在上课的陈均看了眼手机，现在都十一点了，他甚至不知道心动碎片到底来了没有。
方森早就来了——她戴上存在感发卡，把档位调到最低，跟在几个学生后面混进中戏，在教学楼里逛了好几圈。
她让陈均坐在窗边位，或者尽量保证窗户看向他的角度没有人遮挡，陈均做到了。
有好几次，她假装在他们的教室外面玩手机，实则狂按拍照键。她还和陈均对视上了，但他完全就把她当空气，视线还在她附近寻找一会，才转过头去看黑板，继续上理论课。
这个班级的同学，包括和方森玩得好的白榆，都没人往窗外看她。似乎没人意识到，她这个陌生人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被忽视的方森反而很高兴，没想到这发卡这么好用！存在感低到极致，还有这种接近隐身的功能啊！
这样一来，她就不必把重点放在躲躲藏藏上，可以尽情施展创意，在不同场景里构图了——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
今天走在路上，被后面的电动车撞了，摔一跤之后好疼好疼大家出门都要注意安全哇
第55章 第 55 章 追星第55天
26号， 方森躺在宿舍床上玩手机。
这会舍友们都在，她听到钟嘉丽床铺那边传来一声哇，随后她说：“姐妹们， 我分享点好东西到群里。”
她发了条颤音app的链接，方森点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帅气的男生正在低头看书。
视频里有女生的声音在说：“同学……”
男生抬起头， 做个了噤声的手势， 这时网友的关注才落到视频的背景， 这大概是在图书馆。
视频很短， 总共只有五秒钟，但点赞量已经破一百万了。
再看视频的发布时间，也不过是昨天晚上。
以颤音现在的日活， 算得上是本月最爆的视频之一。
“好帅啊。”钟嘉丽还在花痴， “他把手指放嘴唇上这个动作真的好帅，感觉好像很严厉，偏偏眼神又没有责怪谁的意思， 好帅好帅。”
她忍不住哀嚎：“我也经常去图书馆啊！为什么我就没有在阅览室遇到过帅哥呢？”
方森嘴角轻勾， 那是因为视频里的陈均从头到脚都用心打扮， 还特意化了素颜妆啊。
作为能进娱乐圈， 能被资本买股的演员， 他的长相本来就比普通人优越， 更别说还这么精心打扮过。钟嘉丽拿素人男学生和他对比，肯定会失望的。
钟嘉丽还在碎碎念：“人家去图书馆学习，就能偶遇这种等级的帅哥，我也很爱学习啊……老天对我真是不公平。”
这次钟嘉丽抱怨错了，因为这条视频并非偶遇，是方森精心设计的。
不过， 她此刻的抱怨很能代表刷到这条短视频网友的想法，方森倒是很愿意多听点。
她从微信跳转到颤音，看完这条自己拍摄，自己发布的视频后，再次选择一键已读所有消息，但还是有新的小红点源源不断冒出来。
没办法，视频太火，网友们太喜欢了。
“啊，他还是个明星？！”
在评论区看到有人这么说，钟嘉丽又叫了出来。
刚才在写作业的骆淮也拿起手机：“哪个明星，我看看……我去，真的好帅。”
好了，又沦陷一个。
虽然被夸的是陈均，但作为视频拍摄者，方森心里暗爽。
其实这条视频，并不是她最初的设计，反而是她昨天最后才拍的。
在存在感发卡的帮助下，方森给陈均拍了各种场景，各种风格的照片，他中途还换了三套衣服。
有些是甲方的要求，有些是她之前的构想，有在教室里翻书的，在操场上跑步的，在食堂鹤立鸡群的，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
学霸型，运动型，温柔型……不管想要哪种人设，她都可以拍出来。
陈均最开始怀疑她根本没来，等收到第一轮坐在教室里的返图后，他是既满意，又迷茫。
满意当然是因为心动碎片拍的很好——在这几张照片里，他修长的手指正在翻动书页，整个人带着淡泊明志的气质，让他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手机镜头也可以很强大。
原来，他平时用手机拍照效果不好，完全是他自己的技术问题……
至于迷茫，肯定就是他完全不知道心动碎片什么时候过来的，难道他上课这么专注吗？
好家伙，心动碎片要是不当站姐，转行去当狗仔，那肯定能神不知鬼不觉拍到很多明星的黑料。
方森暂时没有扩展这个业务的想法，她发返图只是为了让陈均和工作室安心，表示自己有在干活。
她本身就拥有隐蔽经验，当站姐总是要和保安以及工作人员斗智斗勇的，现在又有了存在感发卡的加持，当她不想被找到，那陈均怎么都找不到她。
拍了大半天，在陈均下楼时，方森摘下发卡，在楼梯口叫他名字。
陈均抬头看她，这时他才意识到这是心动碎片本人，而刚才这瞬间也被她录了视频，而且从中间截取几张照片。
“这个抬头很好诶。”
看过视频后，陈均和他的团队都很喜欢。
说实话，他们本来对短视频方案没那么重视，更倾向于认为是心动碎片在给他们画大饼，找理由涨价，没想到她拍的真有点东西。
这个场景和构图，放在现偶画面里都毫无违和感，专业站姐果然不一样啊。
见面后，陈均带着方森去了食堂，两人错开坐着。
两人的手机是同个品牌，方森直接隔空投送传给他，再上传到和他工作室的共享云盘。
陈均不方便和她直接说话，就在微信上夸她拍得特别好——有系统帮忙，方森有两个微信号，不用担心在这方面掉马。
方森在心里吐槽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也不是很红，脱离大营销还有谁认识你……但她不会当面吐槽甲方，只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陈均以为今天的拍摄已经结束，他打算之后换个好点的环境，请心动站吃顿饭，顺便让经纪人和她沟通下感情，争取一个下次合作的折扣价。
没错，即使他还没收到返图，也还没看到反馈，但他已经打算当回头客了。
他打算先离开，方森却让他等一下。
她说：“我觉得这些拍得一般，我想给你再补一条视频，可以吗？”
啊，这也叫一般吗？明明很好了呀。
不过嘛，现在是乙方主动提供额外服务，而且没提加钱的事……陈均犹豫一会，问她想拍什么。
她之前都是坚持在不碰面，不知道镜头在哪的情况下抓拍，现在说要补一条视频，估计思路和风格会完全不同。
方森有些苦恼地说：“其实我也没怎么想好……但我觉得这些照片，这些视频，好像都少了点什么。”
她又看了一遍，最后认为是少了点扑面而来的苏感。
于是，就有了钟嘉丽刷到的这条颤音视频。
方森当时说没想好，是真的没想好，这完全是她计划外的情况。
按理来说，既然甲方已经满意，她就可以收工，但过去两天，她买股的艺人里没有任何人的星光值在增长，为了早点升级，方森不得不暂时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陈均身上。
她知道自己给陈均拍的照片和视频，能吊打他工作室平常的营业质量，所以陈均很喜欢，还没修就很满意了，但方森可没想过要比烂啊。
她那会也有点犹豫纠结，抓拍还能说是不经意间的偶遇，直接拍视频会不会有点太明显了？
算了，不管了，真真假假也不需要分得那么清楚，网友吃这套就行。
方森就是用这种理由说服了陈均和他的工作室，也多亏她之前已经表现出高超的审美和技术，他们才愿意相信配合。
毕竟，“偶遇”的物料在短时间内只能发一次，要是天天偶遇，全网都在偶遇，那就太假了。
这条视频只有五秒，前面的那声“同学”还是后期配音，他俩在图书馆拍摄时，是很有素质，全程保持安静的。
当时只拍了两三遍，方森就说ok，陈均都有点懵。
这就好了？你给我们在短视频领域画了那么大的饼，结果几秒钟就完事了？他连句台词都没有，就只是做了个动作？！
方森还挺无语的，她拍的是短视频，又不是一集四十分钟的偶像剧，要那么长的内容干嘛？
短视频，讲究的就是短平快，苏感就在一瞬间，这样的视频才能爆。
他的眼神虽然温和，噤声的手势却带着点命令意味。以网友能代入的视角，接受这个指令，心态上就会处于下位。
再配上背景音乐，配上慢动作定格，这种被稍微压制住的感觉，就会不由自主生出崇拜和仰视，短短五秒的视频没有后续，也就意味着有无限的想象空间。
这是方森从无数言情小说里得出的经验，她发现所有的苏感男主，和女主说话时都是命令式，从来没有任何礼貌用词。
如果用词礼貌了，那行动上肯定不礼貌。他们嘴上说着求求你，实际没有一个真跪在地上的，都是让女主动弹不得，或者死缠烂打不撒手，这哪是求人的态度。
方森恐怕永远不能理解，但她知道很多人爱得很，那她就拍网友们最喜欢的东西。
陈均想走的是校园男神路线，那这个分寸就要仔细拿捏了。
要让女网友仰视他，又不能太明显的发出命令，这样会破坏他身上的少年感，那么，在图书馆里要求别人噤声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陈均不懂其中的原理，但他知道自己在颤音上火了。
虽然流量暴增的并不是他本人的账号，但对他来说，那点流量转化的收益都是小钱，他这张脸，他这个名字被网友们记住，才是最宝贵的价值。
不是……就做一个动作，就有一百多万人点赞啊？
陈均觉得自己做其它动作更帅啊，怎么网友和粉丝们之前就没这么夸他呢？
果然，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去做，他配合工作室营业这么久，都比不上在心动碎片那里噤声五秒钟。
陈均又翻了一遍那条视频下面的评论，全是变着花样夸他的，心动碎片在评论区给他的账号引流，他自己之前的视频也涌入了大量新粉丝。
再看微博，团队给他安排了个#陈均校园文男主走进现实#的话题，已经上了热搜，实时广场都是路人号在夸他帅——在此之前，他本来也没有几根丝。
这些发言让陈均越看越爽，爽到天灵盖都快要飞起来了。
他就说嘛，自己就是很帅啊，只有白榆不承认，还天天挖苦他。
他和经纪人说：“你约心动站出来吃个饭，顺便问问，能不能办个年卡。”——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电动车撞到我的时候已经刹车了，我能感受到的力度大概就是被人推了一下，然后摔倒在地上。
当时觉得左边膝盖很疼，是擦伤，有红肿但是没流血，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但看到大家的评论感觉有点后怕，还是挂了医院的骨科号，打算明天去看一下QAQ
第56章 第 56 章 追星第56天
虽然陈均很想当回头客， 但方森是不可能给他办年卡的。
开什么玩笑，她以后还要涨价呢，现在办月卡， 她都担心自己亏了，而且她没那么多时间追着陈均拍。
她昨晚以14点的价格买入陈均， 特意等过了12点， 再以15点继续加仓， 可惜她这两天运气不怎么样， 抽到的都是5000块， 累计只买了690份。
现在陈均的星光值涨到16点了，这条视频的热度还在发酵。方森又看了眼他当前的排名，觉得明晚之前再涨1点问题不大， 她升级稳了。
等他争取到想要的大ip饼， 应该还会继续涨，他算是比较有潜力的好股了。
想到这里，方森的心情非常不错。
她给袁林发消息， 说明天晚上《女团之路》就要播出了， 他们就在家里热热闹闹吃个火锅， 边吃边看方嘉的精彩表现吧。
袁林回复OK， 并问她想要什么口味的锅底和食材。
方森：【暂时还没想法， 等明天上完课， 我们一起去超市挑】
方森：【对了，给你买了几套衣服，要在衣帽间留出位置哦】
这些衣服自然就是陈均的同款——他的穿衣风格不适合方森，再说她自己的新衣服都快多到穿不完了，没必要再去穿男款。
给袁林穿，应该很合适， 话说他俩的身材还很接近，挡住脸的效果差不多。
袁林在宿舍笑得嘴角难压：【你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好，不用总是给我买衣服】
方森：【我喜欢你，你开心我就开心】
她打出这行字只需要几秒钟，袁林回味了大半天，还特意买了一大袋水果，送到她宿舍楼下。
送水果只是借口，搂搂抱抱才是他的目的。
袁林还想亲她，但现在是白天，人来人往的不合适。只有到了晚上，借着夜色遮掩，那些情侣才会肆无忌惮地接吻。
他还提着沉重的袋子，单手搂住方森的腰，恋恋不舍地说：“今晚真的不能回家住吗？我们现在就走吧。”
“不行。”方森接过他手里的水果袋，“我明天早八，是专业课。”
袁林失望极了：“异地恋好辛苦。”
方森都懒得说他，两人只是不在同一个学院，宿舍楼的距离已经算很近了。
还好这话没被骆淮听到，她和她男朋友才是真的异地恋，听不得袁林这样凡尔赛。
方森提着水果回宿舍，让大家随便吃，随便拿。
钟嘉丽一直在那哎呦哎呦，眼神里全是打趣和调侃。
她煞有介事地在里面挑来挑去：“这苹果怎么这么红，我知道了，爱情的味道肯定很甜。”
这家伙就想看别人害羞，方森才不会让她如愿。
她认真科普：“因为这是产自新西兰的红玫瑰苹果，它确实很甜，适合平时不爱吃苹果的小朋友，也就是你。”
“我才不是小朋友！”
钟嘉丽反驳了一句，顺便问：“这有好几个苹果，你们还有谁要吃？我一起拿出去洗了。”
骆淮举手，童海没吭声。
方森：“这还有盒草莓，辛苦你顺便也洗了吧。”
钟嘉丽应了声好，忽然发现这袋子里全是红色的水果。
苹果，草莓，车厘子，石榴，火龙果……
她问方森：“你男朋友特别喜欢红色啊？”
只是巧合，不过方森觉得这一片红很映衬她现在的心情，算是袁林无意中猜对她的心思，给他记一功。
她笑道：“我和他平时都炒股。”
哦哦，原来如此。
钟嘉丽脑洞大开：“那你们平时是不是只买切好的，已经去皮的西瓜？”
“你管我们呢。”方森轻轻戳她一下，“走啦，我们一起去洗水果。”
京大没有独立卫浴，只有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和盥洗室。
钟嘉丽平时都嫌麻烦，这次出来干活，竟然嘴角全程都带着笑，看起来特别开心。
她咬了口苹果，美滋滋道：“果然很甜。”
方森就问她：“怎么，你最近遇到好事啦？”
“好事。”
钟嘉丽兴奋地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知道吗，我今晚要和邓远一起吃饭！”
方森眨了眨眼：“是那个明星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之前钟嘉丽追的就是这个男明星，童海陪她去机场接的也是这个，就是不知道导致她俩吵架的是哪个了，也是他吗？
“对，是明星！”
钟嘉丽还沉浸在喜悦中，见方森的表情并不惊讶，还觉得奇怪：“你都不问我吗，明星约我出去吃饭诶！”
噢……其实方森对明星光环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为了不扫兴，她还是配合地追问：“我刚才太震惊了，没反应过来，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啊？”
嘿嘿，钟嘉丽搂住她的肩膀说：“说起来这还要多亏了你，你给我拍照，我不是成网红了吗？前几天我去参加几个网红朋友的社交局，就见到他了，还加了微信。”
“对了，你得帮我保密，可不许告诉别人哦。”
方森当然不会往外说，她本来就不是喜欢和别人分享八卦的性格，她只是爱听而已。
不过她还是要提醒钟嘉丽：“网红圈里并不一定都是好人，你和他们一起玩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知道知道，我只和他们去合法经营的正规场所玩，你就放心吧。”
这方面她家里人应该强调过了，方森也就不再多提。
她和钟嘉丽带着水果回去，后者一边吃，还一边打开衣柜，让她提点意见，今晚穿什么合适。
方森帮她选了条裙子，余光注意到童海不止一次的欲言又止。
钟嘉丽似乎也注意到了，但她故意哼了声，童海就把头转回去，不说话了。
后面钟嘉丽出门了，骆淮也去图书馆了，宿舍里只剩方森和童海。
方森预感到童海可能会找她说点什么——她果然走过来了。
童海似乎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鼓足勇气才说：“我感觉那个邓远，他不是好人。”
嗯？方森还以为她是想找自己帮忙说和，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
方森想了想，问她：“你之前认识邓远吗？我是指在生活中，私底下有接触。”
童海摇头：“我不认识。”
方森：“……如果你是在网上看到邓远的黑料，然后讲给钟嘉丽听，那她会生气也是正常的，毕竟网上的东西真真假假，很难分辨。”
“不是……”
童海着急地搓了下衣角，她说：“邓远看嘉丽的眼神怪怪的，给我一种说不上来，但是很难受的感觉。”
见方森暂时沉默，童海索性直接说完：“我那天没说，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后来嘉丽和我说，她去外面认识了邓远，还加了微信，约好以后还要一起玩。”
“她这么说了之后，我回想起那时候的眼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然后我就告诉她，然后就……”
接下来的走向并不难猜——即使有实锤，粉丝都未必相信，何况只是童海说的“眼神有问题”。
童海很苦恼：“嘉丽大概以为我是嫉妒她才会这么说……但我真没有，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邓远。”
方森：“嗯，这个我相信你。”
童海本来准备了许多解释和证明的话，刚要说出来，就听到方森这么说。
这一刻，“我相信你”这四个字，在她心中似有千钧重。
“……谢谢。”
方森耸肩，这不是基于感情，而是判断。她见过别人真情实感追星是什么样子，再看那几天和钟嘉丽凑在一起的童海，自然能感受到其中差异，而且还挺明显的。
她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童海：“你说他眼神不对，有什么证据吗？比如视频之类的。”
“有。”
童海连忙拿出手机：“那天我就站在嘉丽旁边，从邓远的视角来看，我就在她后面，我俩是几乎同一条线上，所以他看过来的眼神，从我这个角度拍得很清楚。”
她点击播放，心里忐忑又担心。
童海对邓远的异状真的很在意，但钟嘉丽坚持认为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她想多了，邓远不就是多看了自己两眼吗，凭什么说这有问题。
童海很紧张，方森会怎么想，她还会相信她吗？
正在看视频的方森，先是完整看了一遍，在第二遍播放时精准按下暂停键。
此刻暂停的画面，将邓远眼里的兴味和打量展现得淋漓尽致，即使隔着屏幕，也依然刺激着童海的感官，让她本能地觉得很不舒服。
这种眼神，方森熟悉得很，男人想猎艳就是这样咯。
嘴上说着宠粉，实则在评估女粉丝的颜值，估计心里还选上妃了吧，真够恶心的。
方森看向她：“没想到你的直觉这么敏锐。”
有些人天生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有些人就是大大咧咧的，非常钝感，比如钟嘉丽。
童海在这方面的感知能力比钟嘉丽强很多，再加上钟嘉丽可能有追星滤镜，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所以遇上这种事，童海有嘴也说不清楚。
方森想了想：“你放心，我会帮你和嘉丽说的。”
童海松了一大口气，比起自己，钟嘉丽肯定更信任方森。
而且方森真的很厉害——她按暂停键的时刻卡的好准，童海自己试着截图过，但每次都截不到想要的画面，邓远也不是一直在看钟嘉丽。
方森爬到床上，拉上床帘。
她先给钟嘉丽拨了个语音通话，在等待对方接听时，她打开系统面板的星光股页面，先点击全选，然后取消掉几个她重点买股，有了解过的对象。
“这些，能卖的全都卖了。”
方森和系统说。
方森之所以答应童海，会帮她和钟嘉丽和好，除了童海没做错之外，还因为她这次给她提了个醒。
她之前完全忘记考虑一种情况了，要是有明星塌房，星光股就会大跌，要是实锤太硬，还可能会直接退市。
星光值可不是只计涨，不计跌的，不知名的糊糊还好，要是当红明星一朝被捶死，几十点星光值全部清零……那她之前为了升级做的努力就全都打水漂了！——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
下午去医院，目前晚上的更新时间还是很难固定，我尽量早……（虚弱
第57章 第 57 章 追星第57天
想到这里， 方森还有种侥幸逃过一劫的庆幸感。
虽然她总觉得自己运气差，但过去一个月，她的运气还蛮好， 至少没遇到人塌房。
期间倒是有两个明星被曝恋情，不过这两人都不是流量， 谈个恋爱对他们影响不大。
邓远这事的性质就不同了， 看他那明目张胆， 在机场看向粉丝的目光都不知道收敛的样子， 估计私底下没少乱搞男女关系。
一旦他的事被曝出来， 掉粉都是最不值一提的小事，真成了风险艺人，方森可不敢赌他的星光股会不会直接退市。
还好还好， 买入他之后这家伙还涨过1点， 能卖出去……
这里还有很多人是暂时没法交易的，因为方森买入之后，他们就没涨过， 按规则卖不出去。
方森让系统盯着， 除了她标注过的几个艺人， 其他艺人的星光股， 只要有涨价就全部卖出， 不管涨了多少， 能卖的时候就抛售。
系统没懂：“为什么？”
方森正打算和它解释，但她又转念一想，其实她可以不说的。
她都没想到艺人塌房退市的事，估计系统也没想到，毕竟她是首任宿主，系统和时管局都没她经验丰富。
如果它们认定她钻了空子， 那说不定会直接更改升级规则……
反正陈均很快就能再涨1点，其他人的星光股她又暂时卖不出去，那她不如看看新的升级条件，再做决定，也许下一次升级的条件就不是总星光值的增长了。
嗯，她暂时不说。如果规则改了，那她不仅规避了风险，说不定还有机会找系统要点好处。
如果没改，她再想办法清理这些剩下的星光股，反正现在是卖不出去了。
“因为我没时间长期关注他们啊。”
方森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涨了就抛，抛了再买，反正每次购入的份数都不多，我也就不用追求他们的收益最高点，能赚多少是多少呗。”
这个理由说服了系统，宿主确实是这样勿因钱小而不赚的人。
它没再过问，方森则在心中祈祷，剩下这些暂时卖不出去的人，至少在这一天之内千万别塌房，别闹出什么丑闻啊！
……话说，如果成功升级之后，累计星光值增长跌破了当前等级要求，应该不会降级吧？
方森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更不想尝试。
她心里正想着，钟嘉丽那边接了语音通话。
方森调整好思绪，问她在哪。
钟嘉丽：“我在车上啊，你不是知道我出来吃饭了吗？”
方森和她说：“是他请客吗，就你们两人吗？”
这话听得钟嘉丽莫名其妙，方森的语气也让她感到些许不安。
“他也没提别人，估计就我们……”
方森：“刚有个朋友给我分享了新鲜的瓜，他好像有女朋友啊，那他现在约你出来是什么意思呢？”
她顿了顿，又说：“我听说他在这方面风评不太好，你……自己注意点。”
钟嘉丽被她这几句话搅得心神不宁，尤其是她意识到方森并没有提邓远的名字，而是全程用“他”指代后，她心里的不安感更重了。
她草草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另一边，解决完事情的方森爬下床，她要准备吃晚餐了。
童海探出头：“我以为你打电话给她，是想叫她回来。”
“那不行，她很期待这次晚餐，不会同意的。如果我这么说了，她就会产生抵触情绪，接下来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不爱听了。”
方森摇头，并告诉她：“这种事很难说得明白啊，而且嘉丽只是一时没想清楚，等她用怀疑的眼睛去看邓远，就会发现他处处是问题。”
别人说的再明白，都不如自己脑补的，人性就是这样，所以她点到即止。
童海听完她的话，若有所思地挠挠头。
“那你说他有女朋友……”
“这个是我猜的。”方森对她笑了笑，“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我赌赢的几率比明天的太阳从东边升起还高。”
至于钟嘉丽的安全问题……方森相信，有了戒心的钟嘉丽不会轻易被冲昏头脑，邓远也不至于猖狂到敢在京城强迫她。
果然，过了一个多小时，方森就接到钟嘉丽的语音通话。
她先说自己今天在家里住，不回宿舍了，然后就是各种她给自己配的，用枕头砸床的音效，和不断重复的“气死我了”、“贱男人”、“死渣男”……
钟嘉丽气得不轻：“我要在网上曝光他！”
方森淡定询问：“你今天录视频了吗？有留下什么影音资料吗？”
这话把钟嘉丽问住了，她此刻很懊恼：“早知道我应该把手机开录音的！”
方森心想这没用，因为钟嘉丽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她肯定会紧张，注意力会不由自主集中在手机上。
而对面的邓远，肯定能察觉到她的异常。像这种有经验的艺人，一旦意识到不对劲，就什么都不会说，还会立刻找理由离开，她也就抓不到任何把柄。
钟嘉丽可能去翻聊天记录了，方森已经预判了她的行为，同时预判到了结果。
他们的文字聊天记录只能证明认识，约过饭，有遐想空间但锤不死男女关系，她甚至都没法证明对面就是邓远，那群网红朋友不会帮她作证的。
越是这样，钟嘉丽就越想越气，她恨恨地说：“等着吧，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方森叮嘱她别冲动，别让自己陷入被粉丝网暴的困境——这个逻辑听起来很荒谬，但现实就是这样。
钟嘉丽表示自己心里有数，方森见她心意已决，就不再多说。
此刻她只庆幸，还好她当初广撒网买股邓远的时间够早，他涨了1点，能卖出去。
甩掉这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雷，方森心里都轻松多了。
陈均所在的公司正在给颤音上的爆款视频疯狂推流营销，当然啦，他们也精得很，不会直接给方森的账号投流，而是开了几个娱乐号转载搬运，到处宣传“这视频爆了”。
尽管如此，方森账号的后台还是收到了不少合作邀请。
这个号本来是她自用随便玩的，既然火了，以后就用来发各种帅哥美女吧。
方森从没考虑过亲自上镜当网红，追过星的人最了解公众人物要承担怎样的压力和审判，她还是想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地生活。
每隔半小时，方森就要刷新星光榜。
陈均的排名一直在往前走，奈何星光值16点的艺人实在有点多，方森很想让他的工作室再砸点钱，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是没有大营销，你也撕不到大饼啊！
可以说，方森现在比陈均本人还要关心他的事业，要是能让她瞬移到制片方老总面前，她都想抓住他的衣领，按头他同意和陈均签约了。
虽然他非常自恋，但他颜值身材确实过关，只要稍加点拨，也是很有苏感的。他就是天选校园文男主，你赶紧让他进组，方便他团队贷款去撕下一个项目，助力他的星光值提升啊！
方森等到十一点半，看到陈均离16点的第一名还隔着好几个人的距离。想到明天早八，她实在不想熬夜，就先睡觉了。
睡前方森还许了愿，希望明天早上醒来就能听到升级的好消息。
周五清晨，童海和骆淮看到方森去洗漱时，都是蹦蹦跳跳的。
骆淮就很好奇：“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没什么。”方森嘴角都快咧到天边了，“想到等下要学几何变换，我这心里可高兴了。”
骆淮：……
童海：……
还没到期末周，她就已经疯了吗？
方森当然没有疯，她是升级了。
早上醒来，她就发现自己如愿升到了五级，而且为她贡献最后1点星光值增长的，不是她寄予厚望的陈均，而是不声不响涨到2点的白榆。
好耶，关键时刻还得看好姐妹啊！
虽然方森对白榆的星光值变化原因很好奇，但她相信她肯定有自己的规划，也正在一步步积攒力量，慢慢实现它。
此处拉踩一下还卡在16点的陈均，不过方森这会已经不用在意他了。
爬一晚上都没爬到17点，他和他的团队都要好好反思一下，这些年是不是没努力，营销的力度是不是不够大？
方森先领取了她的升级奖励，是她曾经体验过的恒温手环。
这玩意的好用程度，方森之前就切身体会过。虽然没见识到新道具，但这手环的实用性真的很强，如果可以自己选，方森也会优先考虑它。
她还抽了今天的追星开销——特地等洗过手之后抽的。
指针略过转盘的每个格子，最终停留在三万块的区域。
这是第二档奖励，方森觉得自己的运气算是中等，不过升级的第一天没有吃保底，这真是个好兆头。
好处领完了，接下来就该看新的升级要求了。
面板显示：【买入3位星光股涨幅超20点的艺人，且分别累计买入10000份以上】
方森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刚才没看错。
每个人要涨多少，20点？还要累计买入10000份？
目前为止，她唯一买股过涨幅超20点的艺人，只有郑景时，但这个份数要求就把他给卡出去了。
她刚才仔细看过细则了，这个累计份数必须是在艺人的星光值上涨期间购入或持有的才行。
也就是说，就算她现在给郑景时补仓，买够一万份，也不能计入有效数量了。
方森气极反笑，升级任务难度忽然飙升，系统最好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们的关心，今天去拍片子了，骨头正常没有异状，医生说涂点药膏就行（*^▽^*）
第58章 第 58 章 追星第58天
面对方森的质问， 系统不敢吭声。
升级任务的规则确实改了，它也是临时收到的通知……主要是宿主广撒网这招太狠了，真让她什么都不用做， 躺着就能升级，追星系统就爆改花钱系统了。
方森冷脸：“之前从来没有过购买星光股的份数要求， 我看这是临时加的吧。这种调整难道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吗？”
系统弱弱地指出：“宿主可以翻看签约细则， 时管局拥有对任务规则的最终解释权。”
意思就是它们想改就改， 完全不用征求她的意见咯？
方森思考片刻， 和系统说：“既然这样， 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做任务，也不升级了。管他什么星光股星光值，我就把你当成花钱系统用， 每天保底一万也够我花了。”
她现在是五级用户， 每天有50%的概率抽到一万，30%的概率抽到三万，如果运气再好点， 还有机会抽到占比15%的五万， 占比5%的十万。
这已经蛮多了， 也就是买不到顶奢而已， 但她知足常乐， 不计较这个。
系统大惊：“宿主， 为什么啊？”
“因为你们的升级规则太针对我了，我很不爽。”
方森严肃地说：“这次是故意卡份数，还把郑景时给卡出去，下一次又会故意卡什么条件？既然你们存心不想让我升级，那我不折腾了。”
在脑海里和系统对话完，她就前往教学楼， 任凭系统这么呼唤她，方森都不给予回应。
到了教室后，她挑了个熟悉的座位坐下，打开课本认真学习。
今天是《女团之路》开播的日子，但她完全没有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也不关心节目组发了什么物料，她只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学几何变换。
怎会如此，选秀可是宿主之前特别关注的重要股仓啊！
跟着方森混了这么久，系统也不是傻子，它当然看得出宿主是在摆烂威胁它。
系统不想这么轻易被拿捏，就说：“宿主，如果我现在离开，你就没有每天保底的一万块了。”
“请便。”方森边在草稿纸上写字边回答，“说实话，每天都要想着怎么花钱，确实有点麻烦。”
系统：“你也用不到周边功能了！包括你手上戴着的恒温手环，这些道具我全都要收回！”
“那你拿走吧。”方森淡定地回答，“要走就快走，别耽误时间，我祝你早日找到眼光比我好，摄影技术比我强，给你带来的业绩收益比我高的新宿主。”
反正心动碎片的上一批周边已经全部发货完成了，新的预告还没发，也还没设计呢。
再说了——方森在心里笑了笑，她知道系统收不走的，它没这个权限。
它要是真能收走，怎么可能不先收回一部分，给她一个下马威？只会在嘴上嚷嚷有什么用，反而自曝其短。
系统：……
它要是真有信心能找到更优秀的宿主，就不用在这里和方森掰扯了。
方森平时看书的时候，它也在跟着看，它知道这叫懦夫博弈，先退缩的人必定是输家，但如果双方都不退，那就是同归于尽，谁也捞不到好处的结局。
上完第一节课，方森打开手机，浏览购物软件上的猜你喜欢，并选择商品加入购物车。
“你到底走不走？”方森还问她，“今天之内不走的话，又要被我薅走三万块，这对你来说不划算吧。”
被催促的系统开始装死，它就不信，宿主真的不要它，否则她为什么还不花掉今天的钱？她果然还是要留着钱买股选手的！
这个想法诞生没多久，方森就用实际行动打脸它了——今天的三万块，被方森用来网购Prada了！
系统大惊失色，怀疑宿主是真的疯了，竟然连Prada都敢买！她是真不想升级啦？！
“算给哪个代言人呢……”方森还碎碎念，随后又耸肩，“算了，都一样，你随便安排吧。”
系统：“宿主，我没有权限代替你做决定。”
“你走了就不用管这事了。”方森说，“反正钱我是花完了，你想要回来就去找Prada退货。”
系统：……
区区三万块是重点吗，宿主这是要和它来真的啊！
钱花完后，方森继续倒扣手机，专心学习。
她中午和舍友吃饭，下午上完课就和袁林在约好的地方见面，两人手牵着手去超市买菜。
系统多次提醒方森，节目组又发物料了，哪位选手的预热视频有水花了……但她都不闻不问，只专注于挑选海鲜和牛羊肉。
方森捞起一只帝王蟹，问袁林：“你会处理这个吗？”
“我当然会啊。”袁林自信道，“你平常就爱吃海鲜，我怎么可能不会。这些鱼虾蟹我都会很多种做法，这螃蟹够大，蟹腿用来涮火锅，蟹壳可以蒸蛋，很香的。”
方森对他这个回答很满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袁林嘴上说让她别这样，这里是超市，还有路人经过，但他那不值钱的笑容，渴望再来一次的眼神，已经把他的真实心情暴露得明明白白。
系统无力地呼唤：“宿主，别管男人了，搞点事业吧。”
方森才不理它，她既然已经起了话头，就不会轻易退让，否则这招以后就不管用了。
虽然新修改的规则为她规避了明星塌房的风险，但正因如此，她更要反应激烈，让系统和时管局都相信她之前那套方法就是在躺赚星光值，不会轻易改回去。
方森和袁林回到家里，慢悠悠地为今晚的火锅做准备工作。
她倒是打开了蓝莓视频的投屏，准备今晚准时观看节目，但她一点都不关心其他选手的热搜，也不看娱乐组的风向，营销号发的通稿被她直接划过……
她好像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观众，或者说是选手家属——她正在群里发教程，指导长辈们怎么看节目，怎么充会员给方嘉投票。
“蓝莓视频是真黑心啊。”方森还吐槽道，“普通用户每天只能给11个选手各投1票，但会员每天可以给11个选手各投出11票，整整差了10票。”
她以为是1票和2票的差距，没想到差了十倍，平台就差直接把“看我们节目得花钱”这几个字打在屏幕上了。
袁林：“那我给我舍友们也送个一年的会员，让他们每天都登录给嘉嘉投票。”
比起另外两个长视频平台，蓝莓视频的男性用户占比算是最多的。
方森边玩手机边说：“那我替嘉嘉谢谢你了。”
“不客气。”袁林过来蹭蹭她，“这是当姐夫的人该做的。”
方森在他脸上挠了几下，两人黏糊了一会，袁林亲了她好几口，才舍得从她身边离开，继续去处理食材。
她还和方安打了个电话：“对，我们在准备看节目呢，账号目前运营的不错，保持这种风格没问题的……”
她说的是“方嘉今天放假了吗”，虽然暂时糊糊的没人搭理，但只要方嘉能被观众看到，这个号就不愁没有粉丝关注，别小瞧了粉丝主动搜寻信息的能力啊。
系统小心翼翼地说：“宿主，节目就要播出了，你明天打算用蜜桃乌龙的账号给哪个选手剪辑推流呢？应该不会只有方嘉吧。”
“还不知道呢。”方森说，“要看她们谁给我钱，我就剪谁，我又不打算买股，凭什么白干活啊。”
暂时还没人给钱，她就暂时只剪方嘉，毕竟蜜桃乌龙之前都是推影视剧的，跨界搞选秀还是第一回，可能不在很多艺人的营销号名单上。
系统越听越麻，方森保持淡定，和袁林一起看首期节目。
出场的选手有很多，方森表面上只顾着吃火锅，实际上在心里记她们的顺序和表现。
前几个出场的选手有先入为主的优势，被重点介绍公司和过往经历的选手，观众会对她们有慕强心态，表现出个性的选手，明确提到关系比较好的几位选手，接下来可能会有故事线……
她正低头吃火锅，听到节目换了bgm，并且有鞋子踩在地上的脚步声，方森就知道有重量级选手即将登场了。
果然，她抬头就看到了姜星。
她是为数不多独自出场的选手，节目播放了她参加其它选秀的视频，和决赛夜宣布成团名单时，她在台下流泪的画面。
嗯，虐粉从登场就开始了，选秀就是这么n倍速。
而且，姜星初登场就已经展现锋芒，她的行为和她的脸一样充满攻击性。
初评级的座位是自选的，座位分布按照金字塔的形状排列，已经有人坐在了顶端。
姜星一步步走上去，她的脚步声卡在了bgm的鼓点上，节目组对她确实很用心。
坐在顶端的选手紧张地咽了口水——方森不确定这是她的实时反应，还是节目组从其它时间素材凑的混剪，但从播出效果来看，她的气场明显弱于姜星。
袁林好奇地问：“你说，姜星会让她下去吗？”
“不会。”方森说，“可以有火药味，但直接让人走就过分了，有仗势欺人的嫌疑。”
的确如方森所料，姜星只是走上去，和这位选手握手拥抱，并说了一句：“期待有机会能和你battle。”
然后，她看了眼下面的座位，直接坐到了第2名的位置。
这挑衅意味就很浓了——你先到的，我不和你抢，但我对你的位置虎视眈眈，随时做好准备把你踢下来。
方森心想，这确实是个好苗子。
她不仅有实力，还知道怎么样才能在综艺里出彩，有故事线，被观众记住。她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会被审判，但她肯定做好了承担这方面压力的心理准备。
难怪节目组偏爱她，妥妥的话题女王啊。
系统：“宿主，我们买股她吧，她肯定能给你带给超过20点的星光值涨幅！”
就算今天的钱被她花完了，明天再买也可以！过了零点再买也行，虽然会少赚一点，但总比完全不赚好啊！
“再看看吧。”方森继续吃火锅，“你们连升级规则都可以随便改，我怕你们在星光股收益上也做手脚，你现在很难让我信任啊。”
“赚钱是为了花，那我直接花追星开销也是花，何必辛辛苦苦盯着榜单，替这些艺人操心呢。”
系统：……
系统都快哭了：“宿主，有什么条件你就提吧，能答应的我都答应你。星光股的买入卖出规则绝对不会变，但升级条件也是真的没法再改回去了。”
不过它承诺：“但改过一次之后，以后的方向就是这个，不会再随便改来改去了。之前是测试版，现在升级到正式版了！”
方森擦了擦嘴巴，系统终于舍得和她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么？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客气了。
“你们系统之间应该能互通有无吧。”方森说，“我想要个有灵泉，能种植神奇作物，物品放进去能无限保鲜的空间，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作者有话说：方森：狮子大开口（嗷呜～
晚上还有一章
第59章 第 59 章 追星第59天
方森提出条件后， 系统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不行，你要的太多了！”它在方森的脑子里发出尖锐爆鸣， “这个我真的做不到，我是追星系统啊， 我怎么打报告和上级说？”
方森没记着回话， 而是在心里评估它的反应程度。
其实她刚才提要求时， 就是奔着先砸墙再开窗的情况去的， 没想过系统能一口答应。但没关系， 正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都是可以商量的嘛。
她一边和系统讨价还价， 一边继续吃火锅， 看节目。
有几个选手的综艺表现都还不错，轮到方嘉出场时，bgm就换成了轻松愉快的风格。
“嘉嘉来了。”
袁林提醒她， 还和她说：“我记下她在这集的出场时间——你把我拉进你们家的群聊， 我发出来告诉大家吧。”
他说得正义凛然， 仿佛他进群真的就只是为了这件事， 完全没有别的私心。
方森瞥他一眼， 拿起手机拉他进群， 袁林看到弹出来的群聊消息，心里乐开了花。
正在和她艰难砍价的系统酸了：“你对他就这么好说话。”
方森在心里哼了声，那是因为袁林对她有求必应，事事以她为先，这个系统呢？
“别说那么多废话。”方森在脑子里说，“我可以不要灵泉和神奇种子， 但我必须拥有一个无限大，可以静止内部时间流动的随身空间。”
系统迟迟不能下定决心，它只愿意提供1立方米的随身空间，而且没有时间静止功能。
那也太没诚意了，方森决定先冷它一阵，继续看节目。
如果说姜星走的是强者路线，那节目组给方嘉剪的故事线就是万人迷团宠。她才刚出场，就接了台上姐姐们说她好可爱，好喜欢她的画面。
方森数了一下，大概有六个人在后采里夸她，这个数量占比在101个选手里不算多，但集中放出来，就显得人人都爱她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夸她的人真的很多，放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
即使参加选秀的练习生年龄都不大，但方嘉还是以一己之力，拉低了本届选手的平均年龄。虽然她没这么小，但在这个团体里，她的定位倾向于被怜爱的幼崽，只要稍加引导，就很容易让观众产生保护欲。
不愧是蓝莓视频，什么样的选手人设都能剪出来，主打一个尝试多种流量方向，观众喜欢的它这里都有。
“她还挺幸运的。”方森和袁林说，“很多综艺制作团队，都是在第一季最用心，节目爆了之后，第二季的展示机会就只留给资源咖了。”
方森甚至能预料到，如果方嘉这条路线能走通，明年团宠人设的竞争肯定会很激烈。
不过，那也是因为方嘉确实长得很可爱，这个年代正流行着“颜值即正义”的说法。而且听方嘉说，她还进了A班，估计节目组是想剪一个小白兔是隐藏魔王的反差感片段吧。
随着时间流逝，系统越来越急了。
它已经开始求方森，表示自己愿意升级到10m*10m*3m的随身空间，绝对够她存放很多东西了，但方森还是不同意，这和她最开始提的条件相差太大，可见系统没有诚意。
此刻，方嘉已经登上了星光榜。虽然实时收看节目，进度条和她同步的观众不多，方嘉现在只缀在榜单末尾，但她想往上爬，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按照方森的原定计划，她这会应该立刻买入方嘉的星光股，但方森已经把今天的钱花了。
不仅如此，她还巍然不动，只顾着吃她的滑牛肉，仿佛她并不会因此少赚钱。
系统：……
连金钱收益都不能让宿主动摇，她这次未免也太坚定了！
系统投降了，宿主是强者，它是那个懦夫，它硬刚不过她。
它又一次让步和妥协——虽然没有内部时间静止功能，但它承诺会给方森提供无限大的随身空间。她能装多少东西，空间就有多大，还会自动收纳和整理。
这听起来还比较像话，方森满意了。
她说：“今天的三万块全部用来买入方嘉，快点吧，她马上要涨到2点了。”
系统都听懵了，它提醒方森：“你今天买的是Prada，方嘉又没有代言Prada，甚至连个推广都没有。”
“我知道啊。”方森说，“但我是在淘宝上买的，你没注意到昨天官博发的招商海报吗？”
这时，节目恰好播放了中插广告，正是淘宝的双十一宣传。
她之前说过的，如果淘宝在影视剧和综艺上打广告，那在购物平台上的任何消费，都可以视作支持商务。
方森可不是说着玩的，她早就在等这天，可算是给她等到了。
希望淘宝多打几期广告，双十一结束了还有双十二，紧接着就是双旦大促，新年大促，开工大促。现在购物网站竞争这么激烈，营销推流可千万不能停下来啊！
系统：……
系统：…………
什么，原来宿主早就计划好了！她根本没有摆烂乱花钱，她的算盘可精了！
条件已经谈好，方森也不装了，还催促系统：“快点操作，否则我会少赚钱，你的业绩也要大打折扣。”
星光值越低越好涨，从1到2很容易，从11到12就已经不是一个难度量级了。
系统还能怎么办，哪怕明知这都是方森的套路，它也不能和自己的业绩过不去啊。
综艺商务也是商务，出镜选手就是综艺主演，方森成功以1点的星光值的价格，购入方嘉的星光股三万份。
几乎是下一秒，方嘉的星光值立刻涨到2点。
也就是说，如果方森现在就把星光股卖掉，她都能入账六万元。
当然，方嘉还有的是潜力。方森认为她涨到10点都是小意思，20点也能展望一下，毕竟这节目已经上了好几个热搜，有爆开趋势了。
这就是初始资金提高和选手起点够低的好处了，她就说选秀是创造奇迹的地方。
方森的舍友群里也在讨论《女团之路》，钟嘉丽已经被姜星迷倒了，这会连头像都换成了姜星，入坑速度极快。
不过她还是和方森说：“你放心，我每天的121票里，肯定有11票是属于咱妹妹方嘉的。”
方森谢过她的好意，礼尚往来地表示每天也会投11票给姜星。
毕竟她在节目开播前就买股过她，只是因为她起点比方嘉高，今晚涨得肯定没方嘉快，所以她把加仓她的计划留到了明天。
当然了，会员每天能投的票还是太少了，秀粉想打投，还是得氪金。
方森把《女团之路》总冠名商小熊猫干脆面的主推产品加入购物车，这款干脆面的零售价是1元/袋，30袋的优惠价是25元。
每袋干脆面都附带小卡片，扫码后可以给单个选手投11票，吃1袋就相当于会员一天的投票数量了。
看来在这档节目里，粉丝氪金的力量是很强大的，也很符合蓝莓视频视钱如命的一贯作风。
方森正在计算她要买多少袋——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放在哪，谁来吃，谁来投票。
就先按吃保底的数量算好了，她至少能买400大包，那也就是12000袋。
方森深呼吸一口气，和袁林说：“我要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袁林正襟危坐：“你说。”
“一周之内，你要想各种办法，吃完6000袋干脆面。谁吃的我不管，反正你要把里面的卡片交给我。”
袁林瞳孔震惊：“你说多少袋？”
方森重复了刚才的数字，六千袋。
她知道这个任务有些艰巨，但也没办法，谁让蓝莓视频找干脆面当总冠名商啊！粉丝也只能埋头苦吃了。
她拍了拍袁林的肩膀，重复他之前说过的话：
“要努力啊，这都是当姐夫的人应该做的！”——
作者有话说：袁林：急招干脆面代吃
第60章 第 60 章 追星第60天
过了零点， 方森点击转盘，抽取今日追星资金。
好消息，三万元。
她本来想直接把购物车的干脆面数量乘三倍，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
一万两千袋干脆面已经很多了，三万六千袋干脆面， 她怎么拿回来啊？短时间内吃不了那么多， 还要考虑占地面积， 还是先按一万元的数量买吧。
剩下的两万元， 方森先清空了她的购物车， 然后是收藏夹——因为这几个月没少赚钱，她的愿望清单其实都买得差不多了，就这样都还没花完呢。
淘宝在影视剧、综艺打广告的机会并不多， 趁着双十一， 方森肯定要大买特买，还要优先买可以网购，但平时不会找代言人的东西。
方森发消息给袁林：【怀民， 你睡了没】
袁林秒回：【还没有， 怎么了？】
没睡就好， 方森直接翻身下床， 踩着棉拖去开袁林房间的门，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他床上。
看他呆愣的样子， 方森莫名心情很好，于是亲了他一下。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她问。
袁林：“这不年不节的，怎么忽然问这个？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他一边说，一边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现在天气冷了，你小心着凉。”
方森搂住他的脖子：“你说嘛，你说个你想要的礼物， 我送给你。”
她靠得太近了，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袁林脑子里想不到别的，他伸手抱住她的腰，眸光变得幽深。
“我想……嗯，你随便买吧，你送的我都喜欢。”
没找到花钱的灵感，方森推开凑过来亲她的袁林，要他有什么用。
“我回去睡觉了。”她下床去找她的拖鞋，“你也早点睡，晚安。”
袁林：……
就这样走了吗？难道是他说了破坏气氛的话，还是某个表情，某个动作踩到她的雷区了？
袁林百思不得其解，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周六早上他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来，看到一夜好眠，精神饱满的方森，万般复杂的情绪不禁涌上心头。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方森昨晚还挺高兴的。
她昨天不仅得到了随身空间，还和系统谈妥了一件事，那就是提前确定好之后的升级任务，和每一级的单日追星资金。
方森目前是五级，当前版本的追星系统最高是九级。之后的升级任务里，都没有星光值增长总额的要求了。
这件事其实让她很高兴，这也就意味着，她可以彻底规避之前广撒网带来的塌房风险了。
精通表情管理的方森憋住了笑，没有让系统察觉到不对劲。
不过，满级也不是那么好达成的。
越往上升级就越难，想要达到九级，她就要累计买入20个星光值涨幅超过20点的艺人，而且有5人的涨幅超30点，3人的涨幅超50点，1人的涨幅要超过80点。
看到最后那个80点，方森是真有点绷不住了，这是什么概念啊？
就算她从对方只有1点时，就买股投入，也要等ta涨到81点……知不知道高位星光值有多难涨？超过60就算是真的有“国民度”的当红明星了。
80点，那确实担得起一句巨星，想要投资到这种好苗子，这考验的不止是眼力，更是她的运气。
而且这个升级任务还有一条补充规则：她必须买入指定数量以上的星光股，而且必须在该艺人的星光值达到目标值50%之前买入。
举个例子，她从1点买入了好苗子，系统要求她买够十万份，她就必须在ta涨到41点之前买入这么多，如果她在42点时才买齐，那好苗子就必须涨到84点，才算符合任务要求。
也就是说，她不可能广撒网，这里买一点，那里买一点，等看到谁涨到80点了，再临门一脚去补仓，这是不算的。
和她斗智斗勇几个回合，系统和时管局也学聪明了，没给她留下这个空子。
方森想着，她就说呢，十万份的数量其实不算多，她一晚上就能买三万份方嘉，这只是系统为了防她广撒网的。
她能对升六级的要求提出异议，是因为系统突然增加了份数要求，还故意把郑景时给卡出去，但六级到九级的要求确实是循序渐进，满级有难度也是正常的。
所以，方森选择见好就收，接受了后续条件，并和系统盖章约定不再改变。
系统松了口气，宿主果然还是讲道理的，她是好人。
方森还看到了之后每一级的追星资金，从第六级后，转盘数额的涨幅就没那么大了。
不过，升到六级后，她每日的追星资金就可以累积起来了！
六级的累积上限是五十万，九级的累积上限是一千万，后者对于追星人来说已经非常非常多了。
其实对于金额管控，方森早有预料，这毕竟是“追星系统”，不会被她玩成娱乐圈投资系统，时管局应该也不允许出现她一人氪金，就能撑得起一部电影票房的情况。
方森花掉周六的三万元，分别买入了方嘉、姜星和乔芮。
其实节目组给乔芮剪辑的故事线也不错，她应该是走温柔知心姐姐的路线，和方嘉的双人镜头很多，在方森睡觉前，她俩的cp超话已经建起来了。
炒cp也是选秀重要的热度来源，方森用小号点了关注。因为方嘉还是未成年，所以超话里主要磕的是友情向，比起cp更像cb。
因为方森能和方嘉联系上，所以她知道，这两人的关系是真的很好，磕这对的有福了。
过了零点，方嘉就涨到4点，因为她在第一期镜头多，初评级的舞台也播出来了，上下两期来了个人设大反转，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
乔芮之前是5点，现在涨到6点，她是跟团表演，发挥没有失误，但也不算出彩，不过她的脸非常适合上镜，露脸就能吸颜粉，节目组后期应该会给她剪更多故事线。
在她们三个当中，姜星的吸粉能力其实是最强的，她之前就有8点，第一期播出后直接涨到10点，而且节目组真的很会搞事情，故意把她的上场顺序留到很后面。
非要等到A班名额都满了，他们才让姜星上台表演，等她表演结束后，就让她自己在A班成员里选择battle选手。
她赢过谁，就可以取代谁的位置。
这期节目的最后一秒，就卡在姜星一步步走上金字塔，选择林楚妤作为对手的画面。
在正片展示出的时间线里，林楚妤是导师团选出的第一个A班成员，她出场时也有类似的大魔王背景介绍。
姜星有海外选秀经验，而林楚妤出道过——她参加过某个唱歌比赛，签了约，发过专辑，但直到公司倒闭，她都籍籍无名。
当时的弹幕都在尖叫，说节目组真的不做人，怎么可以断在这里！又要等一个星期了！
这场battle的胜负，是节目组留给观众的悬念，但方森已经提前知道了。
方嘉早就告诉过她，是姜星赢了。而且她还很庆幸，幸好姜星没挑她这个软柿子。
在方嘉看来，姜星选林楚妤真的太冒险了，两人实力都很强，简直是神仙打架。
而且，在主题曲再评级里，林楚妤又选了姜星！然后她又输了！
倒是她自己，因为这段时间勤奋刻苦的练习，再加上A班姐姐们对她的照顾和指导，她成功守住了位置，被最多人围攻也没有掉级！
方嘉的话匣子打开就止不住，剧透起来就没完没了，她还提到在第一次公演里，每支歌曲都会以AB队的形式进行pk，姜星率先组建A队，林楚妤加入了这首歌的B队。
她又要和姜星正面刚了，方嘉很佩服她的执着和勇气。
方森看到这里，就知道姜星和林楚妤都是擅长真人秀的高手，知道什么是节目组绝对不会错过的故事线，什么是最能激发观众讨论欲的话题。
别人炒cp，她俩已经炒上了对家——但话又说回来，这种恨海情天的风味，仔细想想也蛮好嗑的。
行，那她在蜜桃乌龙的产出就往这个方向剪。
在这种情况下，唯粉肯定视对方如死敌，但没关系，粉丝打得越凶，看热闹的乐子人就越多嘛。
这些都是方嘉剧透给她的，节目还没播到这，不过方森已经做好打算，今晚就买入林楚妤。
这就是追选秀的烦恼了，热门选手太多，她的钱要轮着花。
对了，她还得弄一张去公演现场的票……
方森低头思索，见她这样，袁林清了清嗓子。
“我这里有两个可以看女团一公的名额，我们一起去吧。”
袁林以为方森会很高兴，也许还会亲他一下，但方森听到之后，只是摇头。
“这次不用。”她说，“我和别的朋友约了一起看。”
——其实是她准备用心动碎片的马甲去，她要在现场出片呢。
心动站之前就发布过三个练习生的照片，还引起过小范围的讨论，这次节目播出了，以后几个线下见过面的朋友，私聊问她要不要搞选秀，如果去看一公，或许可以在星城约个饭。
不用怀疑，追星圈子就是这样爬来爬去的，人家还分本命和墙头呢。
至于门票……她自己想办法就是了，追星圈没有用钱搞不定的事。
袁林心里很失落，别的朋友？
她昨晚亲过他之后说走就走，现在又不愿意和他一起看演出……怎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但应该会比较晚啦。
*本文没有真正的女同，但女团选秀肯定会涉及到这方面的cp，网友会磕，选手会麦，女主也会炒，属于大家都知道她们是直女，但非常爱磕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