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追星第71天
周笠泽最后还是选择了拍照。
准确来说， 是方森一边给他拍，一边听他说他和骆淮的恋爱故事。
他的神情很忧郁，但没关系， 这也可以是一种营业风格。
他和骆淮的故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没有劈腿和狗血， 也没有误会和苦衷， 就是因为他工作太忙， 相处时间少， 两人的生活离对方很远， 越来越没有共同话题。
所以，骆淮提了分手。周笠泽难以接受这个结果，所以特意开车来到京城， 想要挽回这段感情。
“我给她发了消息， 她不回复，我求了她两天，她终于愿意出来见我一面， 但又是吵架收场。”
周笠泽想到就很心痛：“我从来没想过要和她分开， 我爱她， 我离不开她。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只要她不和我提分手，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方森心想， 这话吵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上她这表忠心有什么用， 说给你女朋友听啊。
而且，她对男人的这种话术嗤之以鼻，当下就接话：“那如果她要你退圈，她不想要大明星男朋友，就想要一个时时刻刻陪伴在她身边的普通人呢？你也愿意吗？”
周笠泽愣住了：“她真是这样想的吗？”
“你别管是不是。”方森回道，“我是问你做不做得到。”
周笠泽果然迟疑， 这也是人之常情。
方森不会因此鄙视他，但她会翻个白眼：“所以话不要说得这么满，现在牛皮落地上多尴尬。”
“刚才是我随口说的，只是为了怼你，你别当真。”
“但是，你说你不知道骆淮到底想要什么，我觉得是她太聪明，太了解你了，她知道她想要的你一定做不到，所以干脆不开口，给彼此留个体面。”
唉，前面都说恋爱咨询要收费的，结果还是免费给他答疑了，好亏啊。
算啦，就当是看在骆淮的面子上吧。
“你俩的事，别找第三个人帮忙，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方森把相机递给他，“你先看看屏拍的预览，有问题和我沟通。”
周笠泽还在思考她刚才说的话，在脑海里回忆和骆淮相处的许多细节，他随意接过相机，本来不打算说任何话，但在看到屏幕的瞬间，就有点挪不开视线了。
这个室内摄影棚就是很普通的现代居家场景，周笠泽约方森出来的目的也不是拍照，因此压根没怎么用心布置，没想到拍出来的效果会这么好。
她的构图主打一个扬长避短，捕捉到的表情瞬间也很妙，如果说一张是运气，那连续几张都好看，就是真本事了。
助理也凑过来看，他激动地说：“哥，这几张照片调个色，都可以当电影海报了！”
可惜周笠泽今天穿的是休闲服，他要是穿校服，就是青春疼痛文学男主，要是穿西装，那这里就是洒满狗血的都市爱情电影片场。
要不是亲眼所见，助理怎么都想不到，这几张照片是对面的摄影师一边和周笠泽聊天，一边随意地按下快门，十几分钟就拍完了。
看她刚才那个态度，助理还以为所谓的网红摄影师虚有其表，都是营销出来的，没想到人家是有真本事的大师啊！
方森看了眼手表：“我每次拍摄保底一个小时，现在还剩半个小时，你是想继续拍，还是我可以提前结束了？”
“你这场景搭的也比较小，如果想继续拍，我建议你换套衣服，调整下表情。”
助理很想说继续，多拍几张图，以后有的是营业照可以发，粉丝就不会天天骂工作室说他们都是废物了，但周笠泽现在心情很乱，即使出了不错的图，他也不想继续拍了，他笑不出来。
“那行，我等下把底片全部传给你们。包精修九张，额外修图需要多加费用。”
方森顿了顿：“对了，这些照片你们随便发，我这边的账号就不发了，你们发营业照的时候也不用提到我。”
周笠泽还愣愣的：“没关系，你可以发，我这边无所谓。”
他知道有些明星团队是禁止摄影师发图的，但方森是骆淮的朋友，所以他不介意方森用自己引流。
“我不方便发。”方森解释道，“方嘉是我妹妹，有些粉丝知道Sylvie是我。”
她这层身份早就被网友扒出来了，要是她发了周笠泽的客单，肯定有黑粉会造谣他俩关系不一般，周笠泽在节目里对方嘉特别关照了。
说不定，周笠泽开车来京城这件事也会被扒出来，他恋情瓜的女主角会被传成自己——这是方森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方嘉是你妹妹？”周笠泽听了也是很惊讶，“这么巧啊。”
作为节目导师，他对方嘉印象很深，毕竟在决定初评级和主题曲评级时，他都给方嘉的A班投了赞成票。
他想通了其中关窍，就不再纠结这事。他拿出手机加了方森，给她转了五千块钱。
“这是咨询费，尾款另外付。”他说，“今天谢谢你。”
不错嘛，小伙子挺大方的。
方森说了声不客气，她点击收款，随后在宿舍群里发语音：“今天宰了个大户，我请你们吃大餐，晚上再找个地方嗨。姐妹们专挑贵的点，这大户可有钱了。”
大户周笠泽：……
他旁边的助理也是服了，大师还真是不讲究，就当着他们的面说啊？
周笠泽叫住方森：“过了晚上六点，就别让骆淮喝茶了，她对茶多酚很敏感，容易睡不着觉。”
他又补充：“你们放开吃，放开玩，开心最重要，钱不够的话再找我。还有……谢谢你。”
方森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打车离开。
有了周笠泽的赞助，在这个星期四，方森带着舍友们去肯德基以外的地方疯狂了一把。
她们还去了深夜仍在营业的拳击馆——童海和钟嘉丽都是纯外行，方森倒是真的会，而且是两辈子都会。
她挥拳的动作还挺帅，有男生上来搭讪，问她学习进度怎么样，需不需要他教她几个出拳动作。
方森对他笑了笑：“我学的是泰拳，倒是需要个陪练，你想试试吗？”
她在原地活动身体，男生面色大变，讪讪地走开。
同行人调侃他：“陪练有什么的，说不定就练出感情了。”
“那你去啊。”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抖，“我刚才没看清她的手臂，你信不信她能一拳把你送去见太奶。”
系统悟了，难怪当初宿主敢一个人上山，还敢待到落日后才下山。
它当时还怕宿主有危险，原来是遇到她的人会比较危险……
很好，宿主前世是特种兵的证据增加了！站姐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当的啊。
童海和钟嘉丽到处看热闹，方森在正经练拳，而骆淮在发泄。
她也戴上拳套，找了个沙袋狂打。没什么技巧和章法，就是凭本能出拳，发泄心中的情绪。
打完沙袋，骆淮心情好多了。
回宿舍的路上，骆淮贴着方森，说谢谢她。
方森有点想笑，这对情侣还蛮有意思的。
“出钱的不是我。”方森一本正经地说，“我今天宰了个大户，算是他请客吧。”
她说完就笑了，骆淮也跟着笑。
周五晚上，就是节目第四期，也是第一次顺位发布。
正片刚被刷新出来，方森就火速拉进度条，查看本期的广告数量和内容。
至于正片结果……方嘉都给她剧透完了，她早就已经知道姜星第一，林楚妤第二，方嘉第三，乔芮第六，周含章冲进了出道位，排在第十一名。
这应该是让很多粉丝既想不到，又觉得情理之中的结果，毕竟《流水》在颤音上真的很火。
但也有很多人唱衰她，说刷颤音的网友又不一定看选秀，也不会氪金，路人好感对爱豆来说是没用的，他们又不花钱，等到了one pick环节，周含章的排名就会下去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方森现在关注的重点，她最关心的是综艺广告。
她从头到尾拉了一遍，心里还带着点期盼，但不得不接受现实——淘宝这期没投广告。
买商务算氪金，但这种氪金方式也是要看有效期的。
如果是明星个人商务，就以合同存续时间为准，如果是影视作品和综艺广告，方森之前和系统商量过了，默认有效期是广告首次投放日的一周内。
方森本来想掰扯下“长尾”，但系统也是查过资料了。要是后面再买，品牌方会把销量增长算在其它营销活动上，也就无法达成氪金支持商务的效果了。
好吧，这话算是有理有据，方森只能承认。在大多数时候，她都是讲道理的。
现在双十一过了，淘宝不投广告了，她随便买买买的好日子过去咯。
方森短暂地遗憾了一会，但也谈不上多难过，毕竟她之前已经买的够多，连随身空间里都放了不少，已经没有什么新的购物思路了。
要是空间里有时间静止功能，她说不定还会模仿末世文主角，疯狂囤货来花钱呢。
“那接下来的开销，就主要用于线上推流吧。”
之前她就留出了这部分预算，现在是加大投入，帮助她看好的选手维持在互联网的人气和声量。
方森把进度条拉回最开始，她要找素材了。
钟嘉丽也在看，她的进度比她快一些。她已经看到五十几名选手的晋级感言，练习生在屏幕里哭，她在屏幕外也感动得流下眼泪。
方森没有哭，她早就习惯了类似的场面，甚至还会本能地在脑内帮练习生润色发言稿。她很想告诉她们，要这么说才会更感人，更吸粉，更容易被人记住。
但在此时此刻，方森其实有点羡慕钟嘉丽。
真情实感是最重要的爱人能力，她情不自禁流下的眼泪，在这世上弥足珍贵。
第72章 第 72 章 追星第72天
买股是一件需要做好预期管理的事， 方森算是其中的高手，但这世上不是每件事，都在她的预料范围内。
比如， 她怎么都没想到，第四期正片播出后， 芮嘉cp会异军突起， 原本不温不火， 在前十名附近徘徊的超话， 在一夜之间飙升到榜单第一名。
其实看节目时， 方森有想到网友可能会喜欢这一口。正片里有一个片段，是原本热闹的六人寝，只剩两个人抱团取暖， 她俩依偎在一起说心里话， 帮对方擦眼泪。
这是一个很温暖的画面，方森想过它会火，但没想到会这么火， 这么让人上头。
一夜过去， 乔芮的星光值从13点连续涨到16点， 一公舞台发酵后， 方嘉的星光值已经涨到19点， 这会也涨到了21点。
方森是在1点时买入她的， 也就是说，方嘉已经帮她完成1/3的升级任务了。
而现在，选秀也才刚过1/3，虽然星光值的增长不可能简单粗暴地直接翻倍，但也能看出，她的星光值还有很大的上涨空间。
别的不说， 光看这个超话的白天发帖数量增长速度，方森就能推断出，芮嘉的后劲都还够她俩再涨几天呢。
那还有啥好说的呢，方森当然是打算大炒特炒了。
她下厨，肯定是往友情的方向使劲，而且方森的目标很明确，她所有的产出都会围绕着方嘉的付出，她希望网友想到这对cp，先想到的是——方嘉人真好，她好会爱人，我也好想要方嘉这样的朋友。
嗯，这样还可以延伸到方嘉之前的团宠线，因为是在爱里长大的，所以特别会爱人。
熟悉粉圈的人都知道，一般这种炒法，就已经在为提纯埋线了。
很多唯粉都不喜欢自担在cp里是付出比较多的角色，唯粉会以此举例，说cp粉端水端不平，明显偏爱某一方，但要让方森来说，这可是绝对不能退让的主客体之争啊。
举个例子，“她提起一把刀”，“这把刀被她提起”，这两句话是一样的意思，但人在阅读时，大脑自动联想到的画面，视觉重心必然会有差异。
方森知道方嘉和乔芮的关系很好，但交情是交情，利益是利益，就算她同时买股了她们两个，方森也会希望方嘉在这对cp里得利更多。
再说了，她发力，乔芮的公司就不发力吗？
不出方森所料，凤凰影视果然行动起来，炒cp比方森使劲多了。
因为方嘉是未成年，加上凤凰也不愿意把乔芮给舞成真女同，以后她还要接偶像剧呢，所以他们那边使劲的方向也是友情，不过侧重点在乔芮人真好，她是好姐姐，她一直在保护方嘉。
目前来看，双方想舞的人设没什么冲突，cp起来了对双方都有利，就看哪边留给粉丝和网友的印象更深，能吃到的红利更多了。
凤凰影视有大营销，他们财大气粗，一发通稿就是八百个营销号齐齐出动。
方森这几天也是和他们杠上了，数量拼不过，她就拼质量，而且她也有钱推流啊。
双十一已经结束，她也不购物，不消费，就天天盯着这几个视频，两眼一睁就是推流砸钱，之前因为影视剧关注她的粉丝，首页已经彻底变成女团选秀的形状。
效果当然是显著的，趁着芮嘉的东风，蜜桃乌龙三分糖登上本周影视综博主涨粉top的宝座。
顺带一提，以前这类称呼叫“影视博主”，因为女团之路非常火，吸引到很多博主加入产出赛道，现在大家才开始说“影视综”。
方安还找蜜桃乌龙买过红稿，这个身份就不用瞒着家里人了，方森直接告诉姑姑，这是她的号，红稿直接发文案和视频给她就行。
但是，这个消息她知道就行，在外面就不要告诉别人了。尤其是招来的团队成员，宁可说她在蜜桃乌龙这里办了包年套餐，也不要说她们的亲属关系。
很多工作室成员的嘴巴都没那么严，利用艺人牟利的情况更是屡见不鲜。他们的工资待遇可以提上去，但该防的事情还是要防一手。
和聪明人说话的好处是一点就通，不用多费口舌。方安也不会因为方森是侄女，就觉得她对长辈指指点点，故意和她反着来。
光凭这点，就是方森在所有亲戚里最喜欢姑姑的原因。
方森的选秀买股对象里，方嘉和乔芮因为cp涨了一波，姜星和林楚妤在第四期正片里没有特别出彩的点，而且她俩的星光值在选手里算是高位，所以这周保持稳定。
周含章这几天也涨了，她成功通上互联网，知道自己翻唱的歌曲火了。
这次进入出道位，她在获奖感言里还特意提到这件事，感谢为她投票的粉丝。方森顺势把这段发言剪成片段，发到颤音上，让更多网友知道，他们喜欢用的bgm的演唱者是周含章。
她知道想从颤音拉人去蓝莓视频投票的转化率很低，但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多一票算一票。
就算不投票，能多几个人记住她的名字也行。以下沉市场的用户体量，这种宣传永远不嫌多，而且还远远没到狂轰滥炸的程度呢。
周日，方森和钟嘉丽来到星城。
方森申请到了第二次公演的观众名额，但钟嘉丽没有，只能用钞能力解决。
在找票务的时候，方森还让钟嘉丽擦亮眼睛，尽量找星城本地的，平时经手过蓝莓视频其它综艺节目录制的。
如果找外地票务，很容易遇到鸽子，或者不知道是第几手的票务。对粉丝来说，加钱都算是小事了，就怕临场才说没票，找别人都来不及。
到了那时候，就算退钱又有什么用呢？很多票务做的都是无本买卖，先把钱收了，能让你进去就进去，就算进不去，大不了就退你钱，他自己是没损失的。
至于粉丝投入的机酒成本，失去了找其它票务的机会……那他们才管不着呢。
钟嘉丽被她说得提心吊胆，前几天还特意把和票务的聊天页面拿给方森看。
她说：“我问过其他粉丝了，有人买过她的票，她不是骗子，而且她说了是正规名额，肯定能进去。”
方森心想，光确认不是骗子可不行。就像她上面说的，只要退钱了都不算骗子，但要是人家抱着侥幸心理，想做无本买卖呢？
她让钟嘉丽发消息问，是不是有短信通知，能拿到纸质版票根，进门要验身份证的正规名额。
钟嘉丽一字不落地转述了，票务这时语焉不详，说肯定正规，肯定能带她进去。
这下不用方森提醒，钟嘉丽都品出问题了。怎么只强调这个，对前面几个问题避而不答啊！
她不差钱，找的票务报价并不便宜，但对方竟然敢把带入当正规名额卖，被她拆穿后还在嘴硬，说只要能进去就都是正规名额。
这话能信就有鬼了，到时候别人坐在观众席看，她蹲在墙角看吗？简直离大谱。
幸好她还没付款，网上愿意接《女团之路》的票务很多，钟嘉丽又仔细对比其他人的报价，找了个中间范围值的，和对方确认过上述条件，才给自己搞到一张票。
“看个演出真不容易啊。”钟嘉丽感慨，“森宝，幸好有你，不然我就要踩坑了。”
“没事，你进场后注意安全，散场后也别停留，早点跑出来打车。”
方森还是以“和别的朋友有约”的名义，独自一人换上伪装眼镜进场。
话说这眼镜也是真神奇，别人看她认不出她是方森，但门口核对证件的工作人员就不会有异议，伪装功能还真是非常智能。
她用老办法把相机和支架带进来，在座位上坐好没多久，方森就感觉自己被粉丝们包围了。
当然啦，不是她的粉丝，是姜星、林楚妤、方嘉、乔芮这几个热门选手的粉丝。
演出内场的观众席并不大，座位也不多，所以没有设置阶梯式。
对方森来说倒是无所谓，她坐下以及拍照都可以调节视野高度，增高20cm后，没人能遮挡住她，但其他粉丝没有这种金手指，就很容易产生纠纷了。
方森的右前方是林楚妤粉丝，她头上还戴着小灯牌，而她右边坐着的是姜星粉丝，她坐下后本来就比前面的人矮一些，这下更是被挡得严严实实。
姜星粉丝让前面的林楚妤粉丝把头上的灯牌摘了，她的语气很不耐烦，林楚妤粉丝正在玩手机，一时没给出回应，她的音量又提高几分，还想直接上手去拽。
林楚妤粉丝的脾气也不太好，直接把她的手打掉，又怼了几句，两人就这么吵起来了，还有发展成肢体冲突的趋势。
方森赶紧劝架：“你们别闹了。要是动手，绝对会被赶出去。”
说实话，她压根不在意这两人能不能看成公演，要是她们都被赶出去，她反而还清净了。
但要是她们吸引了保安的注意，让他们等下重点巡查这块，影响到她把相机拿出来拍照，那问题可就大了！
方森迅速给出解决方案，她和姜星粉丝说：“我和你换个位置吧，我比较高。”
她又和林楚妤粉丝说：“你可以只在林楚妤小组表演完，选手发言的环节再戴上这个吗？其它时间她不在台上，跳舞的时候她又看不到，镜头也不会扫这边。”
她先是主动换位，调节纠纷，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态度也比较温和，林楚妤粉丝也是要脸的，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反对的话，此刻只能点头答应。
对方森来说，这倒是好事一桩，毕竟换个座位后，她离舞台中间更近了一点。
不过，姜林两家在这个阶段就已经互相看不爽到这种程度了吗？那后半程的选秀，真不知道会打成什么样子了。
第73章 第 73 章 追星第73天
都说苦难是艺术的温床， 就方森的个人感受而言，这句话还挺有道理的。
当然，以周笠泽的人生经历， 其实用不上这么严肃的词，不过在他饱受情伤， 陷入感情危机后， 唱歌确实更好听了。
这首带点悲伤的情歌， 被他唱出了凄凄惨惨戚戚的风味， 再加上他最近的营业图也走忧郁路线， 在节目播出后还吸到了爱吃这一口的新粉丝。
不过嘛……二公演出里最吸睛和亮眼的存在可不是他。
走出场馆后，方森还在回味今晚的表演。
淘汰掉将近一半的练习生后，第二场公演的整体表演水平上升了， 细分专业赛道后， 很多练习生也选择了自己的舒适区。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比如姜星。
姜星在这次公演中这次选择了vocal曲目，大概是想展现自己的声乐实力。方森能理解她的心态， 强者总是想证明自己各方面都很强， 如果能立住无短板人设， 对她吸粉固粉更有帮助。
客观来说， 姜星的声乐实力是不错的。观众记住的是她唱跳很强， 而唱跳的重点通常在跳， 很少有人知道姜星的唱歌水平在练习生里也能排前几名。
但命运就是这么不凑巧，她本期遇到的，就是声乐实力排在她前面的几位，而且还有个炸场的周含章。
周含章参加选秀的星途也是一路坎坷，首先是初评级，如果她背后是有经验的大公司， 肯定会让她独唱曲目，最大程度发挥出她的优势，再找营销号下点通稿，上个热搜，争取一鸣惊人。
但她没签这种大公司，而且歌曲的版权费太贵了——练习生参加选秀，在第一期的歌曲版权费是要自己出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原本不认识的练习生，会在初评级时被临时凑成一个团，因为这样就可以分摊费用了啊。
娱乐圈里的有钱人是明星，练习生的收入其实很低，很多人甚至是倒贴钱在做这个。他们背后的公司，也有很多小作坊，或者就是不舍得在她们身上投入太多钱，会想尽办法节约成本。
方安愿意给方嘉出十几万，让她一个人表演，方嘉才有solo的机会；周含章和她的公司都没这么财大气粗，所以她只能选择拼团，演唱自己并不擅长的曲目，优势没发挥出来。
虽然林荣有给周含章加试机会，但这段并没有被剪进正片，而是放在加更的初评级全记录里。
这个全记录的内容很多，进度条非常长，播放量也远远不如正片，而且大多数都是粉丝为了多看自担的片段才去看这个。
说真的，要不是方森看完了全程，还想办法拍短视频捞了她一把，恐怕周含章这会已经淘汰了。
方森出手捞的这把真的很关键，因为主题曲是唱跳，一公的歌曲还是唱跳。其实一公也有不唱跳的曲目，但没人选周含章，她只能进入被别人挑剩下的小组。
到了二公，人气上涨的周含章终于可以选择歌曲，决定自己要表演什么了。
方嘉说，这首歌的demo刚响起时，很多练习生就退避三舍，因为高音太难了。是周含章主动站出来，说自己会承担高音的部分，才组建起这支队伍。
没点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但要是真有金刚钻，那肯定是大炫特炫啊。
周含章今晚唱得痛快，观众也听得痛快。虽然很多人都说vocal曲目在现场表演时吃亏，没有唱跳那么炸，毕竟声乐只是唱，而唱跳是视听结合。
但周含章今晚的表演证明了，在足够强大的实力面前，这些形式根本无关紧要。
方森都回到酒店了，周含章的歌声还在她耳边回响，这下是真感受到什么叫“余音绕梁”了。
照这么看来，周含章的实力是被严重低估的，如果不论人气，只看实力，她完全可以和导师团坐一桌，毕竟不是谁都能把公演开出个人演唱会的效果。
她的声音之前是清澈，给人的感觉是汩汩流淌的溪流，这次换了风格，像是波澜壮阔的大江大河，几个选手合唱那几段，方森听着像是其他人都在给她伴唱。
很不幸的是，姜星小组的演出顺序正好排在周含章后面。
周含章在前面唱，她们在台下听，方森估计，那会有些组员的心态已经不是很稳了，才会导致现场表演时，小组失误频出，和前面一组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是公演现场的顺序，不知道正片播放剪出来的顺序会如何，但就算避开这样的直接对比，全场就三首vocal曲目，同赛道之间肯定会有比较。
姜星的表演不算翻车，但短时间内，“声乐好”这个标签和她基本无缘了。光从表演上说，她本期也没什么亮点，浪费了一次演出机会。
而且，她这期的服装是纯白风格，和她本人的气质没那么贴。偏偏姜星就是个人风格极强的选手，导致本期的妆造看起来怪怪的，完全不适配，更别提兼容了。
姜星是最显眼的爱豆，却也是最不适合当演员的新人。在内娱这个大环境里，她以后会选择什么样的道路，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方森觉得很难说。
全场最让人惊艳的是周含章，如果要排个第二名，就是林楚妤了。
在二公舞台，林楚妤终于放弃和姜星较劲，选了首风格较为活泼轻快的小甜曲。方森给她拍到了一张笑容灿烂的照片，隔着屏幕就能感受到元气满满。
这或许就是爱豆这个职业对粉丝的意义了，只要看到她，就会觉得精神振奋。从这个角度来说，林楚妤才是各方面都适合女团出道的选手。
如果在二公，林楚妤又输给姜星一次，估计她的粉丝也受不了，毕竟追选秀的粉丝多少都沾点慕强，才会喜欢这种处处都要看排名的赛制。
但她这次发挥得不错，应该是稳压了姜星一头，那粉丝也可以扬眉吐气，前面输的几次都算是虐粉了。
这两人还真是……莫名有种风水轮流转的宿命感呢。
方森查看了这批练习生的星光值，和她当前持有的星光股。
她已经和系统确认过了，升六级的任务还没有星光股购买时间要求，只要能攒够规定份数就可以。
目前，方嘉已经为她完成了1/3的目标。
她买入姜星的初始值是8点，现在的星光值是24点；林楚妤的初始值是5点，现在是18点；乔芮的初始值是4点，现在也是18点。
周含章的初始值是2点，现在是14点。
数值上最接近目标的是姜星，但她二公没什么高光，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涨；乔芮有大热cp，下次公布排名的票数和名次肯定会上升，只要等二公播出，林楚妤和周含章的星光值肯定要涨。
后者目前的星光值更低，表现更好，涨的应该也会更多。
方嘉这期的表现也是平平，她好像就没有靠舞台出圈过。不是说她没实力，而是比起实力，大家对她的综艺感印象更深。
这么看来的话……这四个人为她实现升级任务的进度竟然差不多，在方森能预想的涨幅范围内，都还差一截。
唉，想涨20点确实不容易啊。她这赶上了选秀，升级速度还算是快的。
方森给自己点了豪华宵夜，本来想邀请钟嘉丽一起吃，但钟嘉丽在场馆里认识了新朋友，她们结伴去吃火锅了，还问方森要不要过来。
出门就算了，方森婉拒。她等会还要把底片都导出来，发给各位甲方呢。
虽然公演已经录制好，但还没那么快播出。看预告，下期是二公筹备，外加一些练习生团建的小游戏。
没错，来娱乐圈也逃不过“团建”这两个字。
这是i人的地狱，却是e人的天堂，应该又有方嘉大放异彩的机会了。这孩子脸皮厚，会耍赖，还会倒地不起，仗着自己年纪最小，没少贡献节目效果。
想到这里，方森特意看了眼日历。
现在是十一月下旬，过年时间在二月，方嘉应该能赶上春节回家，除非她要上春晚。
春晚这几年的嘉宾确实有不少流量明星，不过以春晚筹备节目的进度，明年是绝对不可能了，等后年吧。
也不知道方嘉回来之后，家里人会不会让她在除夕夜表演节目呢？
虽然很缺德，但想到这个画面，方森就想笑，她好想看这个，而且必须要拍下来，这是多好的营业素材啊。
要是方嘉回来过年，就算家里长辈没人提，方森也要主动cue，网友最爱看乐子了。
公演录制结束之后的几天，方森还在持续炒芮嘉，她的追星资金都用来给这对cp推流了。
过了几天，路人的热情渐渐淡了，虽然这不影响粉丝依然在兴趣圈子里狂嗨，但既然吸不到新粉，方森也就转移阵地，开始补仓周含章。
系统：“宿主觉得她在二公舞台播出后，会大涨一波吗？”
“会涨，但短时间内不会涨很多。大家都会知道她唱得好，但纯歌手很难吸到氪金打投粉，我甚至会担心她能不能进出道位。”
方森说：“我是长期看好她。这种好嗓子不会被埋没，现在补仓她，是最划算的时候。因为她有实力，有作品，只要她的歌还有传唱度，她将来只会涨不会跌。”
歌手几年不露面，开演唱会依然门票秒没，爱豆几年不露面，除了曾经爆火过，血够厚的，否则再出来时，人家都不记得你是谁了。
尽管严格来说，后者是前者的职业分支，但在大众印象里，这两种身份就是天差地别。
在等待二公播出时，三公选曲先来了。
第三次公演的曲目是节目组为练习生们定做的新歌，她们就是这些歌的原唱，目前已经在微博和各平台发布试听版。
这次选曲的规则，不再是练习生自己选，而是粉丝投票选。
方森迅速扫过长长的文本，提取出关键信息：
一共有7首歌，每首歌限制5人，所有练习生都可以参与任何一首歌的排名，排名最高的是C位，最终演唱名单取前5名。
如果有练习生同时是两组及以上歌曲的前五名，那么则由练习生反选。选定曲目后，她在其它歌曲的排名作废，表演名单顺延到下一位。
注意，以上规则也适用于C位。
节目组就差明着说，只要粉丝打投能力够强，能当所有榜单的第一名，那这七首歌就随便你家爱豆挑了——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
第74章 第 74 章 追星第74天
在这密密麻麻的规则里， 方森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在无数个方块里只能拼出两个字——打钱！
是的， 方森毫不怀疑，这就是蓝莓视频把规则搞成这样的目的。
蓝莓视频热衷于割粉丝韭菜这件事， 在粉圈内已经很有名了， 这次选秀更是暴露得淋漓尽致。
搞个选秀， 女团排名要氪金， 衍生节目也要打投氪金， 粉丝努不努力，决定了自担能不能多点曝光，就连宿舍和练习室的加更， 都要看单独的人气榜， 糊咖没有机会露脸。
每当粉丝以为这就是极限时，平台总有新的法子来折腾粉丝，要么肝， 要么氪， 如果这两样都没有， 练习生在节目里就别想有好待遇。
这次三公选曲， 更是演都不演了。
海外的节目顶多是让粉丝冲C位， 蓝莓视频就不一样了， 它连选曲都要投票，没人投票的练习生，就自动顺延到所有人都不想要的，被剩下的曲目，这哪个粉丝听了能接受？
要是接受不了，那就得做任务， 每天要签到，要看广告，要评论，要发弹幕，要看站内的电视剧，还要分享链接，要玩小游戏……
如果不想这么肝，那就得花钱买礼物，送给选手增加人气值。蓝莓视频真是太贴心了，特意为不想爆肝的富婆粉提供了氪金渠道呢。
钟嘉丽也在研究规则，她还有个疑惑：“第二次顺位发布还没进行吧，要是有练习生被投上去，但是被淘汰了咋办？”
方森：“这规则虽然可以肝，但终究还是要氪。舍得在这方面氪金的粉丝，不会让自己的偶像被淘汰。”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钟嘉丽意识到，自己刚才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七首歌，就是七个C位，凡是在前11名的练习生粉丝，应该都会想要争一争这些位置。
规则公布后，散粉已经开始自发投票了，有人在催后援会出来带队，早点做好决定，大家好集中力量投一首歌。
这届选秀没有拉开绝对差距的大魔王，或许节目组最初给姜星安排的是这种人设，奈何林楚妤粉丝很能打，拉不开票数差距，人家就不认你断层。
直到今天，林楚妤还有争C位的机会，底下那几名的选手，也存在翻盘的可能性。
所以，即使是姜星粉丝，也不敢口嗨说这七首歌我们全要了。毕竟这个投票榜单耗时又费力，还要花钱，在这上面砸的太多，留给顺位投票的钱就少了。
上位圈的粉丝都在找对接，选定一首歌的C位再猛猛冲，这中间既要和公司联络，恐怕几家大粉之间也要拉个小群，互相透个底，千万别撞上了。
撞歌这件事是很尴尬的，因为这时候谁退出都会被嘲害怕了，怂了，知道自己打不过xxx了，但要是双方都不退，岂不是要打个头破血流，让别家占便宜？本来大家都可以当C位的，何苦呢。
这不是刚不刚得过的问题，是性价比太低了。秀粉虽然爱吵架，但在关键时刻也不是傻子，绝不退让是对外喊的口号，私底下该商量的还是得商量。
方森买股了五个选手，这里面有四个人都不用她担心。她相信她们的粉丝肯定能抢到某首歌的C位，而且只要她们下场，别家粉丝宁可改变目标，也不会想要和她们竞争。
唯有周含章，她能不能拿到C位，这得打个问号。
方森去超话看了一眼，这七首歌里有五首明显是唱跳，两首是偏声乐的类型，周含章粉丝还在这两首里纠结，不知道该选哪一首。
后援会已经说了，大家一起投《盛开在春天的花》，但偏偏有人出来唱反调，说这首歌太甜了，不适合周含章的嗓音，还是投《雾》更合适。
然后，这两种声音就吵起来了，前者说是对接建议的，后者说那个破公司只会拖后腿，根本就不会给艺人做规划，听公司的就完蛋了。
散粉瑟瑟发抖，不知道该投哪首歌了，但无论是春花还是雾，此刻都已经有其他练习生粉丝加入战局，抢夺C位。
方森忍不住皱眉，再这么拖延下去就完蛋了！
其实两首歌都可以，以周含章的嗓音都能驾驭，那几个热门练习生的粉丝也不会来抢这两首歌，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做决定。
她知道，她们吵不出结果，是因为两方的威信都不够，并不足以压倒对方，才会有这样反复拉扯的局面。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由她下场，来决定天平要偏向哪边了。
虽然她没有养一个周含章粉丝的大粉号，但她可以用心动碎片来带队啊，谁说百家担就不算粉了？
方森登录心动碎片，发了张截图。
图片内容是她的氪金和投票记录——她在蓝莓视频买了价值五万元的虚拟礼物，全部送给《雾》专区的周含章。
这样释放的信号就很明显了，有她带头氪了五万块，周含章粉丝内部吵架的声音也逐渐倾向雾，毕竟人都是会下意识计算沉没成本的。
要是投春花，五万块不就打水漂了吗？
要知道，这时别家粉丝还在组织做任务，能肝尽量先肝，钱先留给顺位投票，像心动碎片这样二话不说先砸钱的，还是第一例，直接把周含章砸到雾的第一名了。
这个成绩可能会被追赶，但在当下真的很有诱惑力。
况且，心动碎片在粉圈真的很有名，她出来砸钱带队，比素人富婆砸钱的效果显著多了。
由她亲手添加的砝码，起到了一锤定音的效果，看来心动碎片累积的粉圈威望，在整个内娱都是通用的。
虽然还有些不和谐的声音，但周含章粉圈总体上达成了共识，看到她们终于开始组织投票，全力守住雾的成绩，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方森松了口气。
起步了就好，至于最后能不能拿到这个C位，就看粉丝们的本事了。
她每天能支持的金额，取决于转盘能给到她多少，不过选曲阶段应该不会打得那么凶，有每天一万打底的钞能力加持，方森认为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一投票，又引起了娱乐组关于心动碎片真心肝的讨论，还有人痛心疾首，喊话各家工作室别再找她下单，别再给她送钱了。
给她送钱的结果就是，她对周含章出手大方，对其他练习生一毛不拔。
一公时，她还做了点不值钱的手幅和发卡意思一下，二公就什么周边都没有了，钱都留着给周含章用了，花钱找她拍照是资敌啊！
这个贴在娱乐组吵成高楼，而方森想说，这次是真的冤枉她了。
投票的钱是系统给的，不是艺人团队给的；区区五万块也不用攒，她收费没那么便宜。
至于周边……就像楼里有人说的，她合理怀疑这个贴的真实目的就是催她做周边，现在的粉丝真是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方森其实有一些设计思路，但目前没有预算了，等三公选曲结束后再说吧。
要搞周边激励，那也是在决赛投票激励。上位圈的几家粉丝都在“侦察敌情”，观察别家的投票情况，来决定自家投入多少，能保住现在的排名，剩下的都为决赛囤积起来。
姜星，林楚妤，方嘉粉丝都已经选定歌曲，以她们三个的粉丝体量，估计没人敢去和她们碰了，稳稳的。
乔芮那边没那么稳，但cp粉自会发力。
发现有乔芮的唯粉跑去cp超话拉票后，方森立刻切小号，让cp粉也帮忙给方嘉投票。
虽然方嘉在这首歌的C位没有威胁，但方森用的话术是，投票的绝对值越高越好。
就蓝莓视频那个作风，谁火就给谁镜头，所以粉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榜单，要珍惜所有能证明人气的机会。
嘉嘉是个体户，没有资源寸步难行，她只有我们了！
之前，每个粉丝投票都只看组内成绩，但在方森带头拉表后，头部练习生也开始卷起投票绝对值了。
方森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这是事实，蓝莓视频就是只认热度，谁火对谁好；
另一方面么，就是她绝对不能让cp粉只对一方付出。
还是那个沉没成本理论，钱在哪，时间精力在哪，爱就在哪。投入的越多，爱的就越深，人性就是这样。
为了防止别人说“乔芮更需要”，方森是硬生生拉扯出新的小表格，把姜星和林楚妤也拖下水一起卷。
方嘉也很需要你们的投票——乔芮的背后是凤凰影视，风光无限，但方嘉身后只有我们了！
既然方嘉的人气比乔芮高，那这时就要以公司为重点卖惨了，cp粉都是怜弱的，示弱永远不会错，美强惨还能虐唯粉。
三公选曲持续的时间没有很长，到11月的最后一天结束。
12月的第一天，就该播放第六期的正片，也就是第二次公演的内容了。
在此期间，几位练习生的星光值也有零星涨幅，估计是因为蓝莓视频搞活动，粉丝们都努力证明了自家的爆肝和氪金能力吧。
方森看好的五个练习生，在投票截止时，全部顺利拿到所在小组曲目的C位。
真不容易啊……其实也就乔芮和周含章在小组内打得比较惊险，还要考虑备选方案，网速快的方嘉，在投票开启第二天就知道自己已经取得断层优势，可以提前练起来了。
但等她录制三公的筹备阶段时，这段要表演出非常惊讶，意想不到的样子，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刻了！
方嘉还在那期待三公舞台的合作嘉宾——按海外节目的例子，第三次公演往往都会请异性嘉宾助阵，女团之路应该也不例外。
目前考虑这个事还为时过早，方森抱着爆米花，坐在电视投影前，准备看二公演出的线上版。
一公的摄影和剪辑都挺靠谱的，二公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
第75章 第 75 章 追星第75天（感情线）
如果说公演现场和线上版有什么区别， 大概就是更换了音源。
方森刚听到第一组的唱跳时，还以为是节目组请了百万修音师，这发挥比现场水平好太多了。
但她又听了一会， 就意识到不对劲。
“好像不是修音……”方森喃喃自语，“这放的是另一个版本吧？”
这都不像是现场唱的， 而是在录音棚里录的。
她打开女团之路的合作音乐平台， 果然看到本期的公演歌曲分为两个版本， 现场live和纯享版。
破案了， 纯享版就是在录音棚里唱的。
还能这么搞……方森也是没想到。
而且她还发现， 唱跳组的音源用的是纯享版，声乐组放的是现场版。
方森能理解，前者的舞蹈难度大， 对唱歌水平的要求不能太高， 那既然如此，干脆让她们闭上嘴巴，专心跳舞不就行了？
而且， 每首歌的舞蹈难度还不一样。蓝莓视频搞这种一刀切， 不禁让方森怀疑， 到底是在保哪个发挥得不太好的练习生。
那人选可就太多了， 方森一边吃爆米花， 一边在心里排查名单。
前三名不用她担心， 乔芮那边有凤凰影视发力，而且她现在人气也上来了，粉丝氪金能力也变强了，最有可能被皇族抢位的就是周含章。
要说有多看好这个限定团的发展，方森会摇头，但对现阶段的周含章来说， 这方面的资源和曝光真的很重要。
她那个公司只会拖后腿，她想发展起来，还是得抱紧蓝莓视频这颗大树，以后多扒拉点音综资源，或者给平台的影视剧唱几首ost。
袁林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刚炸好的土豆片，方森戴上手套吃了几片，逐渐放弃排查皇族选手。
她真要去抓的话，肯定能找得到，粉丝集资的数据是公开的，各项榜单也是公开的，找所有数据都对不上，却依然待在出道位的选手就是了。
但找到之后，她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除非她掌握了能把她锤退圈的黑料，但她没有。
就算她号召其他家粉丝把她冲了，当事人和节目组都是不在乎的。每年选秀都有皇族被骂，就算被抢位的练习生粉丝把证据摆得明明白白，在决赛夜之后闹着要去报警，去起诉……这些都没用。
就算被保送的皇族，在每一次线下活动都要面临几乎没有粉丝到场的尴尬局面，也不影响人家享用团的资源。其他选手的真实热度撑起团的热度，皇族就在后面坐享其成。
以方森对蓝莓视频的一贯了解，这种事肯定会发生。不为别的，要么是利益交换，要么是自家或者投资公司的签约艺人，总之和平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捧她赚的钱更多。
方森阻止不了，就只能换个思路，让这种倒霉事千万不要落在周含章头上。她就重点买股了五个练习生，剩下的六个名额，随便蓝莓视频怎么搞。
看似是11个出道位，真实名额有几个，就看平台的良心了。
正好，节目里已经播到了周含章小组的表演曲目，《秋叶》。
袁林本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管低头看手机的状态，听到周含章开嗓时，他都不自觉抬起头来。
“我还以为导师在唱歌呢。”他和方森说，“她一开口，我感觉屋子里的音响质量都不一样了。”
方森有些惊讶：“你现在听得出来了？”
她对袁林的听力水平认知，还停留在她故意拿一千块的耳机和五千块的耳机给他用，他说感觉没什么差别的阶段。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那都是高中时候的事了。”
袁林轻轻哼了声，又说：“我想多了解一些你的喜好，就去研究了。”
这么有心啊，方森凑过去亲他，被他揽进怀里。
“那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方森说：“我想用这首歌，尤其是周含章的唱段作为背景音乐，给一些经典影视剧剪视频，大概的主题就是秋叶和国产剧的适配度。”
“我刚才想的都是一些以爱情为主的影视剧，那以你们男生的视角，听到这首歌会想起什么，你和你的朋友，你们宿舍，平时会讨论那些国产剧啊？电影也行。”
拍短视频的方法已经用过一次了，这次要换个新鲜点的。
而且，方森也想蹭一蹭这些经典老剧的热度，带上这些话题词，更容易在各平台引流。
袁林思考一会，报出几个剧名，方森认真记下。
其中还有一部是男频小说改编的剧，方森听到它的名字还有点惊讶，因为从数据和互联网声量来看，这部作品表现一般。
要说播放量……这年头，各视频平台的播放量还处于随心所欲注海的阶段，能上星还有收视率可以看，网播只能凭体感，基本上是同一年的同平台作品，才勉强有对比价值。
随后她又想到了，也许这类型的剧确实能吸引到“沉默市场”，男观众爱看，但声量不高，商业价值也不怎么样，因为转化率比较低。
但对歌手来说的话……男听众也还行，不指望他们打榜做数据买代言，但肯定会在音乐平台听歌。
方森的计划是进一步加强网友们对周含章的“歌手”印象，也能让平台看到她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优势，即使要塞皇族，也不会把她踢出去。
袁林问她，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方森就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他听。
她已经想好了，这些剪辑就发在蜜桃乌龙的账号上，话说她也该给蜜桃乌龙开个同名颤音号了，小红本和字母站那边也可以注册一下。
大网红都是多平台开花的，蜜桃乌龙的定位虽然不是网红，但它的阅读量、互动量和粉丝量，可是不输给网红们。
嗯，心动碎片也要这么搞，内鱼笑话就不必了。搞产出的可以多平台发布同样的内容，接投稿的就算了，那样只会分流。
放假也是同理，这个号本来就是为了粉圈而生，微博才是追星粉丝聚集地。而且她发的内容，有人会帮她搬运到其它平台。
方森心里想着事，她听到袁林说：“你现在又追周含章了？”
在袁林视角里，方森追星对象的更新换代速度极快，暑假的时候还用郑景时照片当手机壁纸呢，现在想想，她都好久没提过他的名字了。
他有时候也会看蜜桃乌龙的账号，虽然他知道有些是明星团队花钱买的红稿，但她产出覆盖的范围之大，艺人数量之多，还是让他目不暇接，根本记不过来。
“我有很多个墙头嘛。”方森说，“周含章不是嘉嘉的竞争对手，她俩不是一个路线，人气也不是一个量级。我估计她最好的情况就是冲到出道组的中位圈，但嘉嘉的目标是保三争二，展望C位。”
“而且周含章公司太废了，她是出道组里面相对最好捏的软柿子。要是平台为了皇族抛弃她，那她就太可怜了。”
袁林轻抚她的脸颊：“你总是这么善良。”
方森眨巴眼睛：“我觉得你对我的性格有误解。我只是支持她，希望自己之前的投入能得到回报。皇族是注定要踢人走的，不是她，就会是别人，但我只关心她，这不叫善良。”
这是大实话，方森自己知道她说的投入是指星光股，但在袁林的视角，他理解成了情感付出。
他说：“你本来就管不了所有人，那不是你的义务。你能为周含章想到这件事，就已经很善良了。”
方森：……
好吧，看来袁林对她的滤镜有十米厚。
她早就说过，袁林才是最适合追星当大粉的人。要是有他这种脑回路，给偶像写洗地小作文时根本不用思考，张口就是长篇大论，能把所有美好的词汇硬往自担身上套。
她想到这里，自己就笑了，袁林问她笑什么，方森就说给他听。
这里面粉圈词汇量有点多，袁林并不是完全听得懂，但他坚持说自己没有说错，方森就是很好很好。
方森笑得更欢了，她肚子都有点疼。
不补充还好，一补充更像了，有这样的粉丝真是她的福气。
她转移话题：“你刚才玩手机的时候在看什么呢？看得那么专注。”
袁林避而不答，眼神飘忽，方森略微思索就能猜到：“在看给我的圣诞礼物？”
从他的表情来看，她猜对了。
袁林：“你不要猜具体的东西啊，保留一点惊喜感。”
“行。”方森点头，“但你不要送太贵重的珠宝哦。”
再次被猜中的袁林：“……我有钱，我就想给你买好的。”
“我知道，但我平时戴不出去。”方森耐心和他解释，“我们还在上学啊，那条太阳花我只在家里戴，在学校里太高调了。”
衣服鞋子包包，别人未必认得出品牌，但这种钻石手链，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它有多闪。
“好吧。”袁林听她的话。她说不要，那就不要了。
方森又问他：“那你想要什么圣诞礼物？给我点思考方向。”
袁林手指缠上她的头发：“我想要你平安夜和圣诞节都陪着我。”
“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这就是正经的。”袁林去亲她的耳朵，“你得答应我，这两天陪我，不会被什么姐妹聚会，朋友聚餐的局叫走，我一个人过节就太可怜了。”
他的吻一路向下，热气喷洒在她颈间。
京城已经有供暖了，方森感觉有点热，但因为她很善良，所以没把袁林推开。
……好吧，其实是因为很享受，他的吻很舒服。
“好。”方森答应他的要求，“陪你过圣诞。”
袁林纠正：“是平安夜和圣诞节，是两天。”
“好好好，两天。”
趁着她现在心情好，袁林得寸进尺：“那跨年夜和元旦呢？”
方森思考：“我想想啊……”
“别想了，陪我。”袁林的吻又落了下来。
换气的时候，他说：“我们去看跨年演唱会吧。”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方森将他推开，查看手机日历。
到年末，第三次顺位发布可能都已经结束了，那天是周日，《女团之路》的热门练习生，很可能会被某个卫视邀请参加跨年演唱会。
别看她们在名义上还没出道，但自节目开播以来，她们在互联网的声量和热度，比很多艺人还高呢。
袁林又缠上来亲她，方森回应了他两次，然后和他说了这事。
“如果嘉嘉要参加某个台的跨年夜，那我们就去看她吧。”
袁林还以为这个“我们”是指方森和他，但方森的意思是，还有她的家人，她和方嘉的亲戚长辈。
袁林：……
他第一反应是竟然这么多人，随后又立刻想到，那这就是他和方森交往以来，第一次正式的见家长了。
第76章 第 76 章 追星第76天
对方森来说， 月底的事还很遥远。
她白天还在加仓周含章，晚上周含章的星光值就开始涨。
并不是每个观众都有专业级别的音乐鉴赏能力，在神仙打架的音综比赛， 观众可能会觉得选手们的水平都差不多；
但在女团选秀节目里，有些练习生给人的标签印象甚至就是唱歌难听， 公司也大大方方拿这个营销， 就能想象到这些练习生的平均声乐水平了。
即使前面唱跳组的选手放的是录音棚音源， 周含章的现场live也能带来降维打击。
那天晚上， 周含章一开嗓， 原本像袁林那样在玩手机，却被歌声吸引抬头的观众还有很多。
对周含章来说，人生第一次， 她登上了热搜榜的第一名。
她看到的， 听到的就只是这样，但方森还帮她拉了粉圈人最熟悉的小表格。
上几个微博热搜不算什么，她昨天的百指位列榜首， 全平台涨粉量位列榜首， 如果能查到搜索引擎和社交平台上的主动搜索数据， 她肯定也是榜首。
这种小表格， 通常是由排在前面的粉丝做表， 各家按需吹起来。方森给打了个样， 希望周含章粉丝能学着点，声量都是这样炒出来的。
不管其他家粉丝心情怎么样，反正方森心里很爽。
次日，周含章的星光值就从15点涨到了18点，这就是作品出圈的力量。
姜星和林楚妤也各涨了一点，姜星26点， 林楚妤21点。
方嘉和乔芮都没变，还是25点和20点。
结合以上数据，方森合理怀疑林楚妤的星光值被估低了，难道是受到了前阵子一直输的黑稿影响？口碑和标签印象也是影响星光值的原因之一？
她觉得有这种可能性，如果是这样，她就不担心了。因为这种所谓的“口碑”就像一阵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多下点红稿就能扭转回来。
方森一直有记录她们的涨幅情况，她还差两个升20点的任务对象，除方嘉外的四个人皆有可能。
她这段时间都是把追星资金平分给五个人，周含章之后涨了1点，但其他人在非更新日基本涨不动了。
这很正常，毕竟节目播到现在，能维持热度就已经很不错了，想要拉新观众入场会比较难。
这也是第三次公演要请异性嘉宾的原因之一，除了考虑到男女合作的舞台效果，也是为了制造新的话题，去吸引网友的关注。
但是三公的门票估计会更难抢了……除了选手粉丝，导师粉丝，现在还有嘉宾粉丝。
方森估计这次是申请不到了，她提前做好了使用钞能力的准备。
三公录制的时间比较晚，中间还经历了第二次顺位发布，几位选手的星光值依然不变，全都横盘了。
系统注意到，在五个练习生全部横盘的情况下，方森把大头砸给了姜星和林楚妤，另外三人都是分散着买。论买入数量，远远没有那两个人多。
系统不太理解方森的操作，她之前重仓周含章，是因为看过二公的现场，对她抱有期望，但现在三公都还没开始录制，她就已经预测姜星和林楚妤会出圈了？
这是靠的什么，玄学吗？
“我没有预测她们会在三公大涨啊。”方森说，“但她们在决赛夜肯定能涨，出道组受到的关注度会很高。”
系统：“那方嘉和乔芮也是稳进出道组的，为什么没有重点补仓她们呢？”
方森笑了笑：“你很有求知欲嘛。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投资小金库，你要是信我，就跟着我投，要是不信我，那你自己看着办呗。”
她的行为是瞒不过系统的，如果它要模仿跟风，复刻她的操作，那方森也拦不住。反正系统赚钱又不会影响到她的收益，那就随它去，方森不是那种只允许自己获利，见不得别人好的人。
但任由它照抄，并不意味着她有教学义务——除非系统说几句好听话，或者拿出点神奇小道具，把她哄高兴了，那她自然就好为人师了。
也不知道是系统抠门，还是它太蠢，没有领会到方森的言外之意，总之它没接话，方森也就继续做自己的事。
她查看星光榜的时候，忽然发现邓远的星光值跌了5点。
诶，跌这么猛吗？难道她错过了他的什么黑料新闻？
以她的上网冲浪频率，这不应该啊。
那些发出来没多久，就被艺人团队捂嘴的瓜，她都吃得一个不落，更别提这种直接造成星光值下跌的。跌到这种程度，那应该是很多路人都知道了，她不会错过的。
方森记忆力好，对数字的记忆尤其敏锐，如果明星人气下滑，影视剧表现不如预期，那也是1点1点慢慢跌下去，不会一口气掉这么多。
她上网搜了一圈，没搜到什么黑料。
方森思考片刻，又换了他在粉圈的黑称来搜索，找到了对家粉丝嘲他掉饼，被退货的相关消息。
如果真的是掉饼，那这个饼对他的影响，恐怕比粉丝和黑粉预想的还要大。
因为有些团队的操作，是用待拍剧去贷款下一部待拍剧，说我家艺人合作上xxx后，肯定能爆，绝对要升咖，然后就拿着贷款出来的咖位去和别的项目谈番位待遇。
这招听起来有点荒谬，现实里却很吃香，因为贷爆演员和已爆演员的片酬完全不一样。等ta真还上贷款，可就不是现在的价格了。
但要是用来贷款的项目出了差错……那就和多米诺骨牌似的，后面全都得跟着倒。而且被影响到的不只是影视剧，还有商务资源，这个才是明星赚钱的大头呢。
方森想起钟嘉丽曾经在电话里咬牙切齿说过，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嚯，她来真的？她家里背景这么厉害吗？
仔细想想，钟嘉丽这几天确实蛮开心的……
方森只知道钟嘉丽家里有钱，她爷爷很有影响力，但具体做什么的，钟嘉丽没对外说过。在京城这地方，有些事也确实不方便刨根问底。
就算不是她做的，她估计也是知情人，而且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有时候掌握决策权的人多听别人说了几句话，就有人的命运要因此改变。
方森啧啧感慨：“果然做人不能太嚣张，这下踢到铁板了吧，活该。”
他不过是赚了点钱，加上团队能捂嘴，会公关，就把自己当特权咖了，真是愚蠢。
对于这种已经抛售过星光股，且未来也没什么前途的艺人，方森并没有太多兴趣。
她关掉页面，拿起手机找票务问价。
离公演没剩几天了，她果然没有被选中……幸好她早就做了准备。
方森还想保留一点期待感，但方嘉这个闲不住的大嘴巴，已经把每个小组的合作男嘉宾全告诉她了。
她这组的男嘉宾是周笠泽，方嘉刚知道这个消息时还挺失望。
她不是对导师有什么意见，而是太熟悉了呀！太熟的人，看起来就没那么帅了。
不过，方嘉也不是什么都能剧透，她听说这次公演录制会有飞行导师——其实就是坐在导师席，也有投票权的嘉宾。
方嘉还不知道他是谁，只听别人说是特别帅的影帝，请方森帮忙打听。
方森还真的帮她去搜索了，其实也很好猜。这时候来当飞行导师的嘉宾，要么是热播影视作品的演员，要么很快就有新作品上映，是来宣传的。
她锁定了后者，又结合航班，基本可以确定是林湛。
这倒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影帝——她的意思是，不是那种犄角旮旯奖项的最佳男主角，而是国内三大电影奖之一的金枫奖，今年三月刚拿到的。
他这次过来，应该是为了宣传贺岁档的新电影吧。
方森把打听到的消息发给方嘉，也许是临近公演，方嘉很忙，或者是手机被选管发现了，总之没有再回她。
等公演当天，方森乘坐的航班落地后，她才收到方嘉的回复：【这是乔芮最喜欢的演员，她肯定很开心】
乔芮最喜欢的演员……方森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句话，有点印象。
但她没有多想，她落地后还要赶去录影棚，时间很紧张呢。
关于飞行导师的消息，几天前还要打听，昨天就上了热搜，方森进入内场坐下后，还听到周围有人在讨论。
比起年少演偶像剧成名的流量生，林湛的演艺圈之路就曲折多了。
他的外貌条件很好，却因为签错了公司，被耽误了好多年。他演了十来年的配角，三十岁之后才首次出演男主角，逐渐被观众熟知。
方森听到有人说：“帅是帅，但三十四岁好像有点老。”
“哎呀，电影圈又不在意这个。中年男人不缺戏拍，何况他在娱乐圈还不算中年。”
这倒是——方森在心里附和。
也就现在娱乐圈年轻人多，所以秀粉看三十四岁都觉得年龄大。等再过几年，这批流量明星转型失败，赖在偶像剧圈子不走，大家就能看到他们三十多岁照样演古偶。
按照惯例，在公演的小组表演正式开始前，全体练习生都会上台和观众打招呼。
进行过两轮顺位淘汰后，这个舞台就能站得下所有人，不用分批次上来了。
方森在按快门，她旁边的粉丝在尖叫，而坐在飞行导师位置上的林湛，正盯着方嘉失神。
他越看这个女孩，越觉得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对，不是见过……她长得很像他认识的某个人……
某个在他年少无知时，对他骗身骗心，吃干抹净后就人间蒸发，再也寻不到踪迹的狠心女人。
第77章 第 77 章 追星第77天
方嘉粉丝为她选的歌， 是一首青春活泼的曲目，蹦蹦跳跳的动作特别多。
也因此，这个小组的练习生， 基本是晋级到三公的选手里年纪最小的，就连作为助演嘉宾的周笠泽， 也是所有嘉宾里年纪最小的。
看着一群年轻人在台上跳来跳去， 方森唇角微勾， 也跟着旋律摇摆起来。
动一动身体不影响拿相机拍照的手， 专业站姐稳得很。
全场都被这种轻松愉快的气氛感染带动， 除了从开场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的林湛。
前面几组表演他都没仔细看，别人cue他说话时， 他全靠自己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修炼出来的人情世故本能回答。
听起来像模像样， 实则是梦到哪句说哪句，说完自己都忘了。
到方嘉上台时，林湛一直盯着她看， 又怕自己看得太明显， 视线也经常往其他选手身上瞄， 但余光还是一直盯着方嘉。
见他看得专注， 旁边的林荣还以为他特别喜欢这组的表演， 侧过身来和他说：“等下我请您做点评发言？”
林湛听到连忙摇头， 他哪懂什么唱跳啊。说几句感想，变着花样夸人还行，真让他说点干货，他绝对说不出来。
台上还在表演，纵然林湛心里有许多疑惑，也不方便在这时候和林荣交流， 被镜头拍到不好看。
等这组的演出结束，导师团和现场观众都要给表现最好的练习生投票。林湛握着手里的投票器，做贼心虚般地按下数字1，这是方嘉在本组的序号。
他隐约期盼方嘉会赢，其实除他之外，在场的人都知道方嘉会赢。已经到第三次公演的阶段，有数不清的粉丝来到现场，她在投票时很占优势。
而且，方嘉今天的表现确实不错，和周笠泽的几次拍手互动也很有趣。
方森看得出来，中途有一次应该是两人失误，击掌动作没对上，但方嘉反应很快，迅速双手叉腰撅着嘴走了，这个稍显做作的动作，也只有她做起来比较自然。
周笠泽接的也很快，他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摊手的无奈表情。
两人的反应就在刹那之间，临场发挥后又接上了原来的舞蹈和走位，也就是方森视力好，才看得清清楚楚，台下很多观众都不一定能看到发生了什么。
方森心想，这段在播出后可以单独拎出来，狂发通稿吹方嘉的顶级爱豆应变能力，就看后期会不会剪进去了。
应该是会的吧，这本来就是她的唱段，而且这是热门选手的高光时刻，为了流量都不会错过。
林湛的位置比观众靠前的多，刚才发生的小插曲，被他尽收眼底。
周笠泽结束表演，回到导师座位区的时候，林荣还拿这事来调侃他，说他和方嘉很默契。
“她挺有意思的。”周笠泽笑道，“方嘉身上有一种吸引别人和她当朋友的魔力。”
现在是公演间隙，工作人员在布置舞台，下一组选手在候场，观众们也都在闲聊。
林湛装作不经意地问周笠泽：“她看起来年纪挺小的，你比她大这么多，当朋友有共同话题吗？”
周笠泽：“也没有大很多吧，我今年二十，她今年十五，算起来是大五岁。”
十五岁……听到这个年龄，林湛的心房都在颤抖。
他又追问方嘉的生日，这就把周笠泽问懵了，他哪里知道？
同时，周笠泽心里也升起疑惑。林湛一个演电影的，怎么忽然对女练习生这么关心呢？
大家都知道，他今天过来只是为了宣传电影，那还在这问东问西的，什么意思啊。
想到娱乐圈里某些不太好的传闻，周笠泽顿时心生警惕。
虽然林湛的风评向来不错，也没有什么花边新闻，但男人最懂男人的劣根性，没爆出来不代表没有，谁知道他私底下是什么样的人啊！
因此，林湛再问到方嘉相关的问题时，周笠泽要么避而不答，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话里话外反复强调小孩和未成年。
林荣意识到气氛有些微妙，赶紧出来打圆场。
“说起来，方嘉和林老师长得有点像呢。”林荣说。
“真的吗？”林湛猛地回头。
林荣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但他也不是胡说的。
“是啊……有次录制玩游戏的时候，需要她戴上眼罩，当时我正好看完林老师的电影，就觉得她下半张脸特别像您。”
林湛的大脑陷入混沌，各种难以置信和万分惊讶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没法不产生这种可怕的联想，伴随而来的还有当年被抛弃的愤怒，悲伤，绝望。无数个睡不着的夜里，他真的好恨那个狠心离去的女人——他甚至只知道她的英文名！她连个真实姓名都没有告诉过他！
但他的心中又有几分隐秘的盼望和期待，和不可抑制的狂喜。
意识到这一点，林湛都想扇自己两巴掌，没骨气的东西。
直到第三次公演录制结束，林湛的内心都还在天人交战。
散场后，方森打车回酒店，她对这条路线已经非常熟悉了。
她把好几个相机里的照片挨个导出来，打开微博就发现热搜榜上挂了好多个节目相关的话题。
对哦，今天是周五，既是三公录制，也是节目正片播出的日子。
上周已经播过第二次顺位发布了，本周播出的内容是练习生运动会。
节目组真是大手笔，这不是在摄影棚里随便录的，而是找了个正经的体育场，用专业设备和场地，举办了好几项运动赛事。
方嘉因为年龄、体重和身高全都不占优势，在运动会里喜提多项重在参与奖。
虽然没拿到奖牌，但她贡献了很多出师不利的爆笑名场面，让网友们纷纷感慨离开方嘉还有谁能这么宠我们，每次她出场都是笑点。
经过前面很长时间的努力，方嘉的喜剧人设已经屹立不倒，即使不用放假号带头嘲，大粉也已经心领神会，在各个社交平台当起了领笑员。
粉丝们也跟上节奏，在评论区里装路人搞拉踩：每次营销号发方嘉，都是大家最爱看的，因为粉丝不会无脑空瓶，大家可以一起笑哈哈。
【内娱就她家粉丝最玩得起，不会动不动就心疼宝宝】
【方嘉很有趣，粉丝也很有活人感，不像别家说错一句话就要杀头】
【好喜欢这种追星氛围，这才是互联网该有的样子】
——别管这些话术是不是真的，只要说多了那就是真的。
这既是拉踩别家的话术，也是对方嘉粉圈无形的引导和管理。不止正主有人设，粉丝也有人设。
方嘉在真人秀部分的发挥没从方森失望过，但本期让人印象最深刻的练习生不是她，而是姜星和林楚妤。
从开播时，方森就在炒她俩的流星雨cp，虽然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离她想要的效果还差一大截。
方森努力过了，但也只能接受现实，她的眼光不是百分百准确。
她还以为流星雨就只能保持这种不温不火的状态，没想到在这期运动会上，这对cp站起来了！
从交报名表开始，观众就发现她俩参与的项目重合率是百分百，因为她们两个手长脚长运动能力强，有好几项赛事都是针锋相对争冠军。
虽然口号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她俩同框站在一起时，眼神里没有任何情意，只有必须要把对方比下去的决心。
后期剪辑也很会来事，他们调整了比赛顺序，让她俩的金牌数量看起来此起彼伏。姜星有一块，林楚妤马上就得了一块，林楚妤2：1领先时，姜星又很快追平……
本来两人厮杀的正激烈着呢，中间又加入一场两人三足趣味赛。
这对命中注定的对手，又成为了全场最默契的搭档，她俩并排往前走时，对其它选手都是降维打击。她们以最快的速度终结比赛，在冲过终点线时，还紧紧地抱在一起欢呼庆祝。
这一刻，即使两人的唯粉数量特别多，也控不住满屏的kdl弹幕，流星雨自此强势崛起。
什么叫相爱相杀，这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双强相爱相杀啊！
过了今晚，姜星和林楚妤的星光值估计有得涨了，尤其是林楚妤的。
系统很佩服她：“宿主，这也在你的预料范围内吗？你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重仓她们？”
它记得，方嘉没有找她说过运动会的事啊。
以方森的视角，那当然不是。说过一万次了，她不是算命的，哪里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只是笑了笑：“你猜啊？”
嗯，就这么云淡风轻地装起来。
方森今晚很忙，她既要整理心动碎片的底片，和各位甲方交流沟通，还要给蜜桃乌龙、内鱼笑话、放假号搞产出，给烧得正热的流星雨添把柴，加把火。
她忙到很晚都没睡觉，接到周笠泽的电话时，她还有些惊讶。
这个点了，他怎么会忽然打给她？
电话刚接通，周笠泽就喂了一声，听起来有点着急。
他先是问方森：“你在星城吗？”
“我在。”方森说，“有什么事吗？”
周笠泽那边组织了下语言：“是这样的，公演结束后，林湛忽然提出要请所有练习生去吃火锅。”
这算是不错的真人秀素材，而且练习生们也很高兴，她们已经在摄影棚里待了好久。于是节目组就火速联系了火锅店，布置好机器后带着一大帮人过去了。
周笠泽也跟着去了，他觉得林湛对方嘉过分关注，就一直有在留意他的动态。
他发现，林湛对方嘉真的很在意，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全场这么多人，他和林荣也在，林湛本来应该和他们坐一桌，却总往方嘉那边走。
吃完火锅本来都应该散场了，林湛又去问导演组，这些练习生什么时候可以自由活动。他看方嘉很有眼缘，想把他介绍给自己认识的导演。
这就是想单独把方嘉叫出来，而且还不让节目组跟着的意思了。周笠泽越想越觉得有问题，于是避开节目组，摘下耳麦后给方森打了电话。
他顿了顿：“这个林湛……他和方嘉，或者和你们家的人之前认识吗？”
方森心想，那当然不认识。
她怒火中烧，片刻后又平复了下呼吸：“麻烦你把火锅店的地址发给我吧。如果林湛想谈合作，我可以代表她的工作室出面。”
周笠泽有些惊讶：“你现在就要过来吗？”
“对，现在。”
打车过去的路上，方森还用系统的周边功能做了一把非常精致的高尔夫球杆，造价可贵了。
如果林湛是真心想谈合作，只是误会一场，那这就是送给他的见面礼。
如果他心怀不轨，动机不纯……
方森握紧了手中的杆子，那她就打爆他的狗头！
第78章 第 78 章 追星第78天
方森赶到火锅店时， 节目组正准备撤离。
其实都不用周笠泽给她发定位，火锅店外面已经有蹲守的粉丝。
方森戴上存在感发卡，把自己的存在感调到最低， 随后就若无其事地走进这家24小时营业的火锅店。
没有人注意到她，也就没有人拦她， 等进入餐厅内， 她才将存在感调回正常值， 并超绝不经意从方嘉面前路过。
方嘉差点以为自己出幻觉了：“姐？”
这声姐出来后， 方森看向她那张桌子， 另外三个人分别是周笠泽，乔芮，以及林湛。
方森装作很惊喜的样子：“哎呀， 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我刚才还在楼上唱k， 走的时候刷到网上的消息说你们在这吃火锅，就想着顺路过来看看，要是能看到你就好了。”
她摸摸方嘉的头：“感觉好像瘦了点， 这段时间辛苦了。”
其实方森几个小时前才在舞台上见过方嘉， 但方嘉是真的好久没见到她了。
深夜容易让人情绪上头， 方嘉想家心情大爆发， 她抱住方森的腰， 其他选手都往这边看。
方森淡定地接受大家的注视， 又很自然地让方嘉和乔芮往里面坐，给她腾出点位置。
方嘉这时才想起来：“节目组不是包场了吗，你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啊，我就这么走进来的，也没人拦我。”
“那你出来唱k怎么还带个高尔夫球杆呢？”
“健身道具，顺便防身。”方森胡扯了两句， 她感觉到林湛一直在看她。
她不闪不避，就这么任由他看，并回以审视的眼神。
方嘉挨个给她介绍，旁边是她最好的朋友乔芮，对面是节目的导师周笠泽，也是她本次公演的助阵嘉宾，另外一位是林湛。
他是今晚请客的大老板，而且是因为他一声令下，大家才吃上火锅，她们馋这口已经很久了！
感谢林湛，也要感谢这部即将上映的电影，他真是个大好人！
方森边听边微笑，看来方嘉已经被真人秀腌入味了。
哪怕此刻她们已经摘了麦，摄影师也收起了机器，但方嘉还是用综艺的说话节奏，甚至提到了林湛的电影名，在这时都没忘记帮人家宣传。
方嘉转过头和方森说：“你来的有点晚了，我们都吃完了，火也关了。”
现在就等节目组把大巴车调过来，再疏散下外面围观的粉丝，清出一条路，她们就要回摄影棚了。
当然，这个“她们”指的是所有练习生，导师和飞行嘉宾不用跟她们回去。
林湛：“没关系，等下让服务员再给你姐姐开个台，记我这边一起买单。”
“这怎么好意思呢。”方森婉拒，“我不吃火锅，等会看着嘉嘉上车，我也就回去了。”
她的语气谈不上尖锐，但林湛还是感觉心里毛毛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他的视线依然不自觉落在方嘉身上，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然而他这种目光被这张桌子上的其他人看在眼里，那叫一个心情各异。
除了方嘉——她已经吃了好几月减脂餐，终于可以正经吃顿放纵餐了。
放纵餐是不需要考虑卡路里的，她感觉自己的胃还留了点空隙，可以再放下一点草莓车厘子哈密瓜……
见她吃得起劲，林湛忍不住说：“你喜欢吃草莓啊？我明天买点丹东草莓给你，也给你们这些练习生一起吃。”
方嘉抬头：“啊？林老师你怎么才说啊，这会都摘麦了。”
“没事，这不是为了录节目。”林湛越看她越觉得心头柔软，“我是觉得你们这些女孩子太辛苦了，要是你们的爸爸妈妈看到了，肯定很心疼。”
方森心中警报狂响，这什么意思，他是想用家人相关的话题，来和方嘉拉近距离，降低她的防备心吗？
她迅速回了一句：“诶，林老师确实是可以当爸爸的年纪了，你有老婆小孩吗？”
说完这话，她又装作脱口而出了不该说的话，很不好意思地捂住嘴。
方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老姐这是咋了？
明星的个人隐私哪能随便问，她可是自己的内娱导师，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怎么会突然说这么冒昧的话啊。
方森说完之后，这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住了，而这正是方森想要达成的效果。
周笠泽找了个借口先走，他还问林湛要不要一起去停车场。
林湛摇头：“我送这些练习生全部上大巴之后再回去。”
周笠泽很想对他翻个白眼，不就个飞行嘉宾么，对练习生这么上心。而且人家姐姐都到现场了，还是装都不装，演都不演，眼睛都不舍得从方嘉身上挪开。
他不能暴露自己和方森认识，所以不能主动提见导演的事，那样就太刻意了。
但没关系，林湛提了。
他的语气非常自然，不仅问方嘉之后几天能不能从摄影棚里出来，还问方森是否有空。
“你是她姐姐——堂姐，对吧？那她监护人，也就是能帮她签合同的是哪位，她能来星城吗？”
方森皱眉：“嘉嘉的合约问题不是我们一方说了算的。如果她顺利出道，那她未来两年的影视综合同，都要和蓝莓视频商量，也要考虑剧组拍摄时间会不会和女团活动行程冲突。”
以方嘉目前的排名和人气，出道是没跑的了。
而且，刚才不是还在见导演的阶段吗，怎么就跳转到需要监护人到场的合约环节了？
林湛也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没考虑清楚，对面的方森也确实是个懂行的。
那她刚才……难道她知道什么？她知道方嘉是自己的女儿！
在吃火锅的间隙，他用手机搜索了方嘉的相关资料。她家人的信息早就被扒出来了，微博上还有一张她和妈妈的合照。
照片里的妈妈，就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他永远忘不了那张脸。
结合方嘉的年龄，她和自己有些相似的长相，林湛已经有九分确定，方嘉就是他的孩子。
是的，这样就能解释通了……难怪方森忽然出现在这里！她知道，所以她来了！
林湛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所以她刚才故意那么说，是在试探他的情况吗？
闲聊时间结束，节目组已经清理出一条通道，练习生们纷纷起身离座，在粉丝们的镜头和闪光灯下从火锅店里走出来，回到大巴车上。
乔芮牵着方嘉上车了，她回头看了林湛一眼，心情很是复杂。
方嘉还以为乔芮是因为林湛只邀请她一个人而不高兴，她有些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乔芮叹息着捏捏她的脸蛋，她想提醒她，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的千言万语只能汇成一句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靠近男人就会靠近不幸。”
方嘉：“啊？”
她摸摸自己的脑袋，感觉智力也没降低啊。
但为什么她觉得今天所有人都怪怪的，好像有很多事情都是她看不懂，想不明白的呢？
算了，太困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只要乔芮没有不高兴就行。
方嘉靠在乔芮肩上，在大巴车上就进入梦乡，而火锅店里，方森和林湛还未离开。
林湛主动说：“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有存在感发卡在，方森倒是不担心被偷拍，而且林湛不是流量明星，就不会有私生，也没有狗仔想要蹲守他。
她跟着他到地下停车场，林湛从助理手中接过车钥匙，让他自己打车回去。
助理欲言又止，多看了方森好几眼，很难不注意到她手里的高尔夫球杆。
方森对他微笑：“不会有事的。”
——她保证，就算真有事，林湛只会痛，不会重伤，她可以从警局全身而退。
林湛今晚满心满脑都是方嘉和那个抛弃他的女人，没工夫察觉别的。
他催促助理快走，等方森上了车，坐上副驾驶位，他就迫不及待地说：“我没结婚，也没孩子，我这些年一直是单身。”
方森再次握紧了手中的球杆：“所以呢？”
“我要见方嘉的妈妈。”
林湛急切地说：“当年的事，她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方森瞳孔一缩，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个被她忽略的细节，在此刻拨开了层层迷雾。今晚的餐桌上，还有乔芮在场。
方嘉说，林湛是乔芮最喜欢的演员。
时间再往前，方嘉还说过，乔芮说她长得像她最喜欢的演员。
这些信息串联在一起，指引方森想到了一个非常荒谬，却很有可能是事实的方向。
方森之前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当她仔细思考对比两人的长相时，很难否认其中的相似之处。
天哪……林湛今年多少岁来着，好像是三十四岁。
减去十六，那就是十八岁。
方森默默松开了手中的球杆。她若无其事地问：“林老师，你这车上的音乐怎么开啊？”
林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都这时候了她还想着听音乐？
如果是为了转移话题，这也太生硬了吧！
方森：……
别看她，她是真没招了。她记得姑姑生孩子的时候都二十七岁了，谁能想到她找的是年轻小弟弟啊。
现在她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装傻。
这是方安的事，她不会做任何表态，也不会留下任何证据，谁知道林湛车上有没有开录音。
她自顾自探索这辆车打开音乐的方式，不管林湛说什么，问什么，她都当作自己聋了。
直到林湛说：“你不说话也没用，嘉嘉是我的孩子，我要抚养她。”
方森看了他一眼：“林老师今晚也没喝酒，怎么就醉了？就算你喜欢孩子，也不能指着路边一个女孩就说是自己的女儿吧。”
林湛冷笑：“我醉没醉你心里清楚，她就是我的女儿！”
“你有证据吗？”方森问他。
林湛：“现在的科学技术可以做亲子鉴定了。”
方森笑了笑：“林老师，虽然您是前辈，但我妹妹没有陪陌生人去做亲子鉴定的义务。”
“如果只是怀疑——就拿我自己举例好了。我总不能因为觉得自己是千金大小姐，是天生富贵命，就凭白无故要求首富陪我去做亲子鉴定，您说对吧？”
林湛刚要说她这是偷换概念，方森接着说：“您和我妹妹都是公众人物。林老师的影帝奖杯来之不易，我妹妹在真人秀节目坚持到现在，背后也付出了许多汗水和努力。”
“我希望以后粉丝提到您，想到的是影帝和代表作，提到我妹妹，想到的是爱豆和业务能力，而不是您胡搅蛮缠制造的闹剧。”
这番话落地后，车内再也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有音响里传来的悠扬音乐。
看吧，她就说放音乐有用，真是先见之明。
道德绑架，虽然老土但有用，就是显得她像个反派。
但方嘉是姑姑生下来养大的孩子，她姓方又不姓林，林湛一开口就说抚养权的事，不管他是威胁还是真心的，方森都要掐灭他的想法。
她了解方安，姑姑要是有一丝同意的可能性，当年都不至于去父留子。
方森住的酒店离这不远，她很快就到了。
她准备下车前，林湛再次开口：“我要见她。”
方森：“如果林老师没有想见的人的联系方式，建议先从自身找问题，而不是找陌生人帮忙，我们没那么熟。”
“她骗了我！她睡完我就走了，连名字都没留下，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林湛忍不住吼了出来。
方森：……
幸好她还没开车门。这要是让别人听到，认出是林湛的声音，接下来几天他就要住在热搜上了。
那怎么行，她还得炒流星雨呢，可不能让林湛出来抢夺网友注意力。
方森试图糊弄安抚他：“你先冷静点，不管你要找谁，情绪上头解决不了问题……”
“我一定要见她。”林湛红着眼打断她的话，“我要听她亲口说，当年为什么抛弃我。”
方森深呼吸。完蛋，遇到恋爱脑了，看来要找袁林来，才能和他有共同话题。
她心想：姑姑啊，我真的尽力了。
你惹的麻烦，还是你自己搞定吧。
第79章 第 79 章 追星第79天
周六上午醒来， 得知此事的方安心情很崩溃。
林湛……如果不是方森打电话过来，特意和她说了这件事，方安都已经忘记这个名字了。
怎么会这样， 他当时也没说自己是演员啊！早知道他以后会当明星，会以这种方式和方嘉产生交集， 方安当初是绝对不可能考虑他的。
当初方嘉要去当练习生， 方安不是没有过这方面的疑虑， 但十六年过去， 她几乎都要忘记林湛长什么样子了， 推己及人，她觉得对方也是如此。
毕竟她和他当初也就是段露水情缘，哪来的深刻印象。就算她的照片被网友扒出来了， 方安心里也不是很慌。
照片被发到网上， 并不意味着人人都能看到，人人都能记住。除了关注方嘉的人，谁会在意她妈妈长什么样子啊？就连大部分粉丝看过之后都记不住。
经常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是方嘉， 又不是她本人， 而且她四十岁的照片和二十几岁的样子肯定有差别的。
包括发现这件事的林湛， 也是先产生怀疑， 然后主动搜索， 才找到她的照片。
坏就坏在他的记忆力太好了， 十几年前的事情还念念不忘，见到方嘉就能想到她，这让方安上哪说理去。
方森只负责通知方安这件事，至于姑姑要怎么处理，她还不知道。
她现在只希望，林湛能听进去自己昨天说的话， 做事前先想一想对方嘉的影响。
她不关心林湛的星途，但方嘉还在事业上升期呢！
折腾到半夜，又剪视频又搭飞机回京城的方森特别累，袁林来机场接她，她上车就闭眼睡觉。
等她睡醒过来，已经躺在了卧室的床上，身侧还有温暖的热源。
方森花了几秒钟将大脑重启，期间袁林抚摸着她的头发，为她梳理打结的发尾。
“你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她问。
“你恶人先告状。”袁林说，“我从车里抱你回来，你在梦里都不肯松开我，我只能陪你睡觉了。”
是吗？方森觉得这不可能。
她严重怀疑是袁林编的，但家里又没装监控，她中途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能由着他说了。
“那就当作是这样吧。”方森活动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在他怀里躺着。
这种纵容的态度向来被袁林视为她的偏爱，他心里美得不行，方森果然很爱他。
而此时，方森忽然想到，袁林今年也是十八岁，和林湛当初的年纪一样。
她问袁林：“如果，我是说如果……假设我现在怀孕然后不见了，十几年后你发现我有个女儿长得有点像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袁林的表情就呆住了。
“你怀孕了？”他急切地问。
“没有！是假设！”方森赶紧解释，“你要听我把话说完，不要一听到这个词就激动啊。”
袁林狠狠松了口气，真是吓死他了。他当然想和方森有个孩子，但肯定不是现在。
大学未婚先孕，方森不知道要承受多少流言蜚语。
“别拿这种事情做假设。”他说，“你都不知道我刚才的心情有多复杂，垂直过山车都没这个刺激。”
方森哭笑不得，他是完全没听到后半段吗？
她把方安和林湛的事情告诉他，是想听听男性视角的想法。如果他是林湛，他要怎样才肯心平气和地解决问题。
他俩在恋爱脑方面很有共性，应该会有点共鸣吧？
袁林试着代入，但完全代入不了。
“我想不出来。”他紧紧握着方森的手说，“我想不到十几年以后的事。你要是抛弃我，我一天都活不下去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方森：……
得了，这位的恋爱脑已经是没救的晚期了。让他给点意见，他还在这真情实感上了。
方森哄了他几句，本来以为哄好了，结果她起身下床，袁林还在后面跟着她。
唉，都说了是假设，还给他整出心理阴影了，代入感这么强吗？
她干脆说：“我明天要回海城，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
“要。”袁林也没问她回几天，去做什么，反正她去哪，他就去哪。
“那你去订票，再给我切点水果。我有点饿了，我想吃……”
方森打开冰箱，查看里面的东西后，报了几道需要去菜市场采购食材的菜名。
得到指令的袁林获得了些许安全感，他切完水果就出门买菜，方森也能走进书房，查看练习生们的星光值涨幅。
姜星涨了1点，林楚妤涨了2点，同时流星雨超话热度飙升，在榜单上的排名有望超过芮嘉。
根据以往的经验，炒cp带来的热度提升能持续好几天，说不定这两人能完成她的升级目标呢！
结合方森买入她们的初始数值来看，姜星现在的星光值是27点，离28点的目标还差1点；林楚妤的星光值是23点，离25点的目标还差2点。
快一点的话，明天就能升级，慢一点也就是多拖个几天，但三公播出前肯定能升。
好好好，这个运动会办得好，方森还以为最快要等到三公播出，才能实现升级目标，甚至做好了决赛夜才能升级的准备，没想到流星雨这么给力，带动她们两个的星光值提前涨了！
提前涨就等于提前升级，提前升级就意味着能早点获得更大额的追星资金，花钱花得更爽，投资成本也会更高，方森都想为自己点播一首《好运来》了。
她就说嘛，粉丝的努力只是锦上添花，爱豆自己争气，买股粉等着被带飞才是最爽的。
方森哼着小曲，给流星雨搞点产出，再砸钱推流。
对了，决赛夜的日子也快到了，心动碎片当初在评论区里回复承诺过，说会做的练习生周边，也该提上日程了。
那就先做流星雨的吧，其他选手的可以等比赛结束后再做。
如无意外，在决赛夜之前，她重仓这两人的买股策略都不会改变。
说起来，这还是心动碎片第一次做cp周边，方森打算做点新鲜的。
这对cp最大的特点，就是相爱相杀，如果能把这两种状态，集中在一件物品里就好了。
她用右手转笔，很快就有了灵感。
方森打算做重力感应沙漏，当沙子流逝时，上下两面都没有图案，但是当计时结束，某一面的沙子全部流完时，就会出现姜星和林楚妤的双人q版互动。
上面是两个小人刀锋相对，下面就是抱在一起的贴贴，至于沙漏流完一次的时间，就设定为她们两人三足夺冠的用时记录。
虽然它不怎么实用，但它好看啊！而且cp粉最喜欢这种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了。
画画对方森来说不怎么难，沙漏的外观设计才是最消耗时间的部分。方森的目标是要把它打造成书桌上的美丽废物，看一眼就不会忘记的亮丽风景线。
这个时候出来做流星雨的周边，方森就是想让它出圈，为cp热度和两人的星光值上涨再添一把火。
主体颜色肯定是两人的应援色，还要再来点华丽的装饰，选秀节目里出现过的元素堆砌……外观选材也花了方森不少时间，她做了好多个沙漏，不断对比每种材料的实物效果。
还好她有个可以无限延伸的空间，否则这些玩意也不知道往哪放，丢垃圾桶里都很显眼。
她在书房奋战，袁林在厨房炒菜。
等她闻到饭菜的香味，被勾着走出来后，她的肚子都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袁林给她夹菜，这时他的理智已经回归了，在路上也想了很多。
他问：“你回海城是想去见姑姑吗？”
“嗯。”方森说，“林湛肯定去海城找她了，我得跟进一下这个事。”
毕竟，现在涉及到的可不仅是方安的个人感情问题，方嘉马上就要出道了呢。
袁林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回去。如果能见到林湛，我想跟他聊聊。”
“你有把握能劝他安分点吗？”
“不好说。”袁林谨慎地回答，“毕竟我还没有见到他。虽然我查了他的资料，了解过他的经历，但明星对外展现出来的形象，很可能并不是真实的自己。”
他补充：“但不管怎样，我会努力试试。”
方森正为这事烦心呢，他当然要想办法为她排忧解难。
在海城，他们果然见到了林湛。
见面的地点在酒店包房，方森和袁林进去时，方安看起来已经沉默了很久，林湛的脸色也很不好看，眼眶红的有点吓人，也不知道是熬夜，还是别的原因导致。
袁林把林湛叫到另一个空着的包房，林湛不知道他是谁，对他也没兴趣。
但没关系，袁林看到他的状态，就知道可以按照原计划进行。
他自我介绍：“我是嘉嘉的姐夫，也可以说是她的好朋友。我，森森，还有她，我们三个算得上是一起长大，我们和嘉嘉的关系，比你和她亲近多了。”
这种话称得上是挑衅，林湛冷冷地看着他：“那是因为方安没有告诉我！要是我能看着她长大——”
“那她说不定就没那么幸福快乐了。”
袁林强势地打断他的话，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又说：“林先生，你是这几年才发迹的吧。当明星确实很赚钱，但你没成名的那些年，日子过得好吗？”
“其实我不懂，你到底在怪姑姑什么。孩子又不是你怀的，也不是你生的，生育成本都由姑姑来承担了，嘉嘉的存在，并没有给你的生活带来任何影响啊。”
“你怪她没有和你结婚，没有让你养孩子吗？可是以你十八岁那年的条件，能给她们什么样的生活呢？”
袁林盯着林湛的眼睛，问他：“如果时光倒流，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会拦着她，不让她走，非要她和你一起过苦日子吗？还是说你所谓的爱，原来是占有欲胜过了她的幸福。”
他说：“林先生在娱乐圈见惯了人情冷暖，这些年也没少拍现实题材，我想应该是不会说出物质不重要，这种轻飘飘的话。”
几分钟后，袁林离开包房，他小声和方森说，搞定了。
方森感慨：“我们两个都很擅长道德绑架，真是一对反派情侣啊。”
袁林笑了笑，能被绑架不是说明林湛有道德，而是因为他恋爱脑，就和他一样。
这种时候就不能掰扯方安当年的行为，只能让他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对付恋爱脑，质疑他的爱，他就破防了。
唉，还是同类最擅长对付同类，轻轻一戳就是痛点——
作者有话说：抱歉今天更新迟了，评论区抽50个红包
第80章 第 80 章 追星第80天
经过心理委员袁林的开导， 林湛想通了。
他不再抱怨方安为什么弃他而去，而是懊悔自己当年做得不够好。既没钱，也看不到希望， 还不够温柔体贴，他什么优点都没有， 她不要他也是人之常情， 他能理解。
方森悄悄和袁林说：“看看， 你都把他pua成啥样了？”
袁林：……
天地良心， 他并没有说后面那些， 是他自己胡思乱想的好不好。
方森笑他：“你还嫌弃别人，你才是最爱胡思乱想的那个。”
袁林不承认，不过说起来， 方森和方安的性格很像， 都是吃软不吃硬的类型。
霸总那套没有用，得会撒娇卖惨才行。
再看方安——她这会可不就心软了么？
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医美，他无意中还帮了林湛一回。
方安当年就是看中了林湛的脸， 这张脸在三十四岁时依然很帅， 身材管理也没有变形。十八岁是青春活力， 三十四岁也别有一番熟男风味。
四个人用了两个包房， 方森和袁林在左边的房间里看电视， 小情侣每时每刻都在贴贴， 至于右边的房间，就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了。
反正这两人出来，回到这个包房里吃饭时，心情看起来都不错的样子。
在方安心里，基本是把方森当自己亲女儿，袁林也不算外人。
所以她说：“我和林湛商量好了， 对外不公开他和嘉嘉的关系，但可以告诉嘉嘉本人，毕竟这件事她也有知情权。”
但也仅此而已了，方嘉还是方嘉，方安不会强迫她接受自己多了一个父亲。林湛能和她相处得怎样，全看他自己的本事。
方森：“应该是等到决赛夜之后再说吧？”
“当然，现在肯定不能说，免得影响到她的心态。”
方森点头，那她就放心了。
至于方嘉和林湛长相有些相似的问题，方森也已经想好了。
首先他俩的长相没有相似到一眼就能认出，即视感很强的程度，方嘉其实更像妈妈。而且以华国的人口基数，五官局部相似其实是很正常的情况，毕竟人太多，独一无二的脸不够分。
要是真有人往这个方向怀疑，她就主动发通稿，说方嘉和林湛长得很像，看来好演员都具备这些五官特征，她肯定是个影后苗子……
这时，讨厌她的黑粉就会说方嘉硬蹭，这两人完全就不像，方嘉团队脸皮真是厚，少来扒拉影帝，林湛无妄之灾等等。
她不用辟谣，自有黑粉帮他们撇清关系。
袁林看向林湛，他正在专心剥虾，显然他已经和方安达成了共识。
至于抚养权的事——方嘉都快要出道当艺人了，争这个没有实际意义。而且方森知道他不可能争到，只是担心他忽然发疯，把这事闹大而已。
方森提醒林湛：“林老师还是要注意点影响，只要有第三人在场，都要把方嘉当成普通女同事。”
“我会的。”林湛应道。
如果没有今天这场见面，方森不会轻易相信这句话，甚至担心他会不会故意表现出对方嘉的在意，逼迫工作室出来承认他们的父女关系；
但她现在可以稍微放心些了。见到方安本人后，林湛的大脑终于开始转动，看来只要给恋爱脑一线希望，他就不会发疯。
方安：“你们明天还要上课吧，是请假了，还是晚上要回京城啊？”
“等会就回去。”方森说。
京海两城的往返航班特别多，他们相当于打了个飞的回来吃午饭。
“不带林林回你家去啊？也对，我看他空手来的，估计是没做好登门准备。”方安笑道。
袁林有些脸红，严格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以方森男朋友的身份见她的长辈，也就是方安。
本来以为这个场合会是在跨年夜，没想到更早，而且还是为了调解方安的感情纠纷……
“他脸皮薄，姑姑别逗他了。”
方森开启别的话题：“说起来，现在有卫视跨年夜邀请这些练习生了吗？”
方安：“有，但蓝莓视频那边不是很愿意。有好几个公司都想让练习生去，正在和平台商量。”
“我也觉得这事麻烦呢，你觉得该让嘉嘉去吗？去参加跨年，就要排练新的节目，但那段时间正好是她备战决赛的关键期。”
虽说到了决赛夜，舞台表现对最终投票结果的加成已经小之又小，加上方嘉本来就没靠舞台出圈过，但她参加选秀的初心，还是为了唱跳，综艺人只是她为了留下来坚持唱跳的表现路径。
但要是不去吧，别的热门选手都有曝光，就方嘉没有，似乎对她很不利，而且粉丝肯定会有意见。
方森：“嘉嘉不是还藏了部手机吗？这种时候问她自己咯。我是觉得吧，既然姑姑是经纪人和家长的双重身份，就更要多听嘉嘉的意见。”
“如果她对你的决定不满意，但因为你是妈妈，她不愿意反驳你，所以就积压在心里。这种状态是最恐怖的，因为你也不知道什么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可能在你看来，就一点小事，她忽然就小题大做，实际上她已经不满很久了。”
方安认真听方森说话，并表示：“你说的对，我记住了。”
林湛接话：“我也记住了，谢谢你，小森。”
方森：……
就这么没话硬接，她也真是服了，林老师脸皮够厚的。
吃完午饭，方森和袁林就去了机场。
她在车上用手机做好了沙漏的预告图，随后点击发布。
短短几分钟，她的评论区就出现了无数的啊啊啊啊，还有各种我想要，求求你，开链接，别限量……
不限量是不可能的，这玩意制作成本可高了。即使不算前面的打样费，按照方森和系统谈好的包邮成本，都要100元/个。
没别的原因，想要好的效果，就得用最好的材料，最精细的立体雕刻工艺。
她本来想把沙漏分成两个部分，外框是固定的，内框的沙漏可以上下翻转，这样在造型上的发挥空间更大。
但方森转念一想，这样就把两个人的代表元素固定了上下位置，那谁在上面，谁在下面呢？
这个问题在选秀期间真的特别敏感，因为只要没到决赛宣布的那一刻，排名就有变动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方森就放弃了内外框设计，还是做一体式翻转，谁都可以在上面的吧。
姜星的应援色是红色，林楚妤的应援色是蓝色，方森就做了冰与火的主题。
一边是燃烧的火龙，一边是冰冻的寒晶。火龙只需要个大致形态，重点是燃烧的感觉，方森试了很多种材料，调整了好几次颜色，才调出看起来最冷的蓝。
在预告海报上，方森直接放了两个摆放模式的实拍图，连在介绍细节时，都特意做成了并排展示，以表示自己端水的诚意。
她很满意地看到有人发现了她的小巧思，还开贴帮她宣扬，这怎么不算是一个宣传点呢。
关于沙漏上的图案，方森本来都画好q版了，但设计完整体效果后，又觉得偏可爱的画风和精致华丽的外观不匹配，干脆换成了正比半身。
她的创作思路也变了，换成姜星在抚摸碎裂的玻璃墙，墙的另一边是同样在伸手的林楚妤，另一面的图案，就是两人的站位和角度反过来。
原来的图，方森也没浪费，就做成两款钥匙扣好了。
亚克力钥匙扣的成本真的很低，方森和系统讨价还价，最后系统同意，每个礼包里沙漏＋两个钥匙扣＋全国任意地点包邮的成本依然是100元，相当于钥匙扣是免费给她做的。
系统也真是服她了，都给她成本价了，她还这么抠，花的又不是她的钱！
方森心想，讨价还价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砍赢了超有成就感的。
而且100块比较好算份数，也不会有余数，省得剩下个几十块的，她还要额外想办法花完。
心动碎片很久没有正经出周边，这次一出预告，又成了粉圈热议的话题，还有好多人说想要沙漏图案的原图，这么精美的图只能在沙漏上看到实在可惜，而且大家还不一定能抢到！
最重要的是，她到现在还没公布沙漏的获取渠道，问就是还没想好，大家只能猜。
心动姐，求你了，你就开个链接卖小卡吧，这两张半身图这么美丽，大家好想看到更清晰的版本啊！
别担心有人会骂你赚钱，谁敢骂你，我们帮你怼回去！我们是自愿被你割韭菜的！
粉丝们说得情真意切，方森想了想，干脆在微博上发了这两张半身图的原图。
她免费开放授权，无论是想拿去当头像壁纸的，还是想自印小卡明信片其它周边的，都不用再问她了。想印就印，商用除外。
这条微博发出去后，估计她在流星雨cp圈内，甚至是整个绘画圈，内娱粉圈里，都要当一阵子的女明星了。
是的，没错，她就是这么大方心善，绝对不会从粉丝手里赚走一分钱的好人。
心动碎片能有什么坏心思，她只是想猛火爆炒流星雨，早点实现她的升级目标罢了。
周日晚上，方森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是在查看眼前的星光榜。
周末是发酵的好时机，追选秀的人群里有很多都是学生党，到了周一，选手们的星光值几乎就不怎么涨了，今晚的涨幅非常非常关键。
林楚妤已经涨到了24点，离25点仅有一步之遥，星光值比她高的姜星，此时也卡在27点的第一名，随时都可能涨上去。
方森在翻身，袁林也睡不着。
他伸手抱住她：“你怎么了？”
“没事，吵到你了吗？”方森打算起身，“那我回自己房间睡。”
袁林不让，他说：“我这人容易胡思乱想，你走了我就睡不着了。”
方森踢他一脚，白天还不承认，现在说这些。
算了，反正今天的钱已经花完了，明天起床再看结果也是一样的。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她刚产生点睡意，就快要睡着了，系统忽然在她脑子里放了个烟花。
“恭喜宿主，你升级了！”
方森：……
故意的，系统这绝对是故意的。
她气得对着空气挥拳，袁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她是做噩梦了，赶紧抱住她，安抚她的情绪。
方森平复呼吸，以上厕所为理由来到洗手间。
她和系统说：“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忽然吓我？”
“宿主，我没有吓你。”系统否认。
它兴奋地说：“现在就通知你，是因为时管局搞活动了！升级礼包拆一赠一，宿主快来试试吧！”
听到有神奇道具，方森倒是不生气了。
她只是想，现在快到年底了，原来时管局也搞过年清仓这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