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追星第21天
夏溪没能成功走后门拿到的周边礼包， 在咸鱼上被炒到高价，也让心动碎片迎来了一波小出圈。
有关注就会带来阅读和互动，有互动就是广告收益。
方森看着本月几千块的后台收入， 嘴里忍不住哼起小曲。站姐号才刚起步，也没发过什么神图， 就有这样的收益， 要不都说互联网的钱特别好赚呢。
而且， 这还只是心动碎片一个账号， 蜜桃乌龙赚得更多， 已经突破五位数了，这还没算商剪合作费呢。
除此之外，方森还接了不少红稿。
虽然方森对蜜桃乌龙的定位是影视博主， 但很多人都把它当营销号， 因为她在独宠热播期间频繁上热搜，还经常买kol大套转，所以被视为类似性质的账号了。
甲方给钱的红稿， 方森收钱之后就会配合， 甲方要求怎么发， 她就怎么发；
粉丝私信投的红稿， 她有空的时候就会挑着发， 通常是结合她当下的心情， 以及她对本条红稿的好感偏向。
因为发了之后，明星得到宣传，粉丝过来互动，会给她带来收益，属于愉快的双赢。
当然，这种免费的稿件不能发太多， 要控制数量，否则有需求的甲方就不会付钱了。
至于黑稿，无论是给钱的还是粉丝投稿的，她是从来不发的。
虽然黑稿会吸引粉丝过来吵架，互动带来的收益更高，但只要发过一次黑稿，就意味着她在粉圈眼里选边站了。以后她再发红稿，人家就不会过来评论，甲方估计也不会找她合作了。
她明明可以靠自己的剪辑实力，把账号做成吃百家流量饭的影视博主，实在没必要得罪谁，或者为了某一家粉丝冲锋陷阵。
那种立场明显的营销号，要么是靠粉丝打架才能维持热度，要么就干脆是某公司运营的。她是真正的个人号，肯定不会主动把路走窄了。
方森在脑海内计算，这段时间的星光股收益，两个账号广告共享收入，蜜桃乌龙的商单和红稿费用……
嗯，这一个多月她赚了十来万吧，都是辛苦钱。
对比京城和海城的房价，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她打开购物软件，把今天的追星开销花掉。
方森这三天总共抽到了5000元，温莹的当前星光值为25点，她累计买入200份。
温莹代言了好多护肤品啊，方森觉得她很快就能过上用面霜来擦手的日子了。
还真别说，她的团队挺会选品的，商品质量都很不错。
她给自己买了，给妈妈买了，给姑姑买了……对了，还可以给袁林买一套，男生也是要护肤的呀。
被提醒去拿快递的袁林，本来心里美滋滋的，拆开后发现是护肤品，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他买护肤品，难道方森嫌弃他皮肤状态很差吗？不会吧！
袁林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来看去，又从手机里翻出郑景时的照片，就是方森曾经设为壁纸的那张。
好像是比他差点……但他是男明星，而且这是粉丝精修，而且他肯定化妆了！
没错，方森只是没见过郑景时的素颜，他卸了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没错没错，方森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她不会只看脸的，她还是喜欢有内涵的。再说了，以色侍人者，能得几时好？脑袋空空的男明星只适合用来欣赏。
袁林嘴上这么安慰自己，但他走出洗手间，还是在屋里焦虑地走来走去。
最后，他让司机带他去了美容院。
他还特别警告司机：“谁问你都不要说！”尤其是方森！
司机：……
想多了，没人要问。
死要面子又要为悦己者容的小男生啊，唉。
袁林的小心思，方森暂时没顾上，她在想夏溪的下一部戏。
温莹的星光值和夏溪现在的情况差不多，温莹在拍古装剧女主，夏溪接下来应该也是古装剧女主。
当然，不同作品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比如《小重山》是S＋大剧，是平台重点押宝的头部作品，《独家宠爱》在开拍时是B级的配置，但可能是因为夏溪有点名气了，或者平台内部看片后觉得不错，播出时提到了A级的待遇。
方森结合整个星光榜单，推测20-30档位的女明星，选剧本时应该有A级剧的女主作为保底，可以争取S级的项目。
如果是公司很给力，或者制片方买股，剧组里有话语权的导演、编剧指定的情况，在当前还算繁荣的市场环境下，S＋也并非不可能。
至于温莹在拍的《九州清晏》，方森觉得应该是S级。
剧组看上去不穷，但也不算有钱，主演里面温莹最红，男主次之，剩下的全是糊咖。
——非要说的话，这个剧组的糊咖比独宠的糊咖稍微好一点，至少方森能在星光榜上搜到他们的名字。
但这没用，大部分观众依然不认识，那就相当于没有区别。
“其实S级蛮好的。”方森和系统说，“制作成本不算低，如果认真做，质量会很好。”
“同时，它又没那么显眼。”
系统问：“不显眼是什么意思，作品受到关注不是好事吗？”
“我说的不是这种显眼。”
方森和它解释：“开机之前太显眼的项目，很容易被注水加塞的，人人都想分一杯羹呢。”
你注一点，我注一点，你加个配角，我给某演员加个戏，剧集就会越拍越长，节奏越来越拖沓无聊。
要举例子的话，正在冷播的《小重山》就是现成的，收视率已经快扑穿电视台底盘了。
所以，方森才会说S级蛮好的。
如果要拍S＋，那必须得是某一方话语权足够大，风格够强势，压得住所有合作方，否则就等着变成四不像吧。
“夏溪最好也找个S级的项目。”
方森心里是这么期望的，稳扎稳打来最好。她有机会成为下一个林昭，但她现在还不是。
她又在各个平台搜了一圈，目前在传夏溪的饼倒是很多。
传饼，就是一些瓜主账号爆料待拍摄的影视剧主演阵容，方森看了一圈，觉得这些饼应该都不是真的。
首先是开机时间太近了——除非是救场，否则影视剧的选角都很早。而且通常情况是项目评级越高，主演定的越早，现在的影视剧越来越依赖当红艺人来吸引投资和招商了。
夏溪也就六月份刚火起来，目前在传的看似和她咖位匹配的项目，应该已经过了选角时间。
之所以传她，可能就是利用她的人气热饼，或者是假瓜主知道个项目名字就开始胡编乱造，就是想吸引夏溪的粉丝留言，或者不喜欢夏溪的黑粉嘲讽——如果两批人能在评论区吵起来就更好了。
方森还发现，有个配置特别豪华，一看就是S＋项目的饼也在传夏溪，而且还是一番女主，压了热门流量生。
她立刻心生警惕，马上去查了这部剧的出品方，和万年传媒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这大概率不是夏溪现阶段能够得着的大饼，而且瓜主还故意提到了一番，那就更不可能了，这个流量生在番位上向来强势，绝不会同意的。
方森又接着往下翻，发现这个瓜主是有实绩的，它曾经发布过一手真瓜。
方森更警惕了，发过真瓜，不代表每次都是真瓜，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选择性的真假混发，用真瓜来为自己的假瓜背书，更好的实现发假瓜的目的。
她敢说，99%的瓜主号都是这么玩的，否则人家为什么要在网上爆料，难道只图粉丝说几句好听话，贡献的一点情绪价值吗？
所以，这个瓜主故意发假瓜是什么意思呢？
是想给夏溪引嘲，还是想给粉丝养蛊，让粉丝期待值被拉高又狠狠失望？
或者说，真正的主演怕被抢饼，所以拉夏溪出来放烟雾弹？
最坏的可能性，就是以上全中。
第22章 第 22 章 追星第22天
方森从来不会小瞧娱乐圈的竞争， 夏溪的星光值从12涨到24，就势必要抢占同咖位女明星的资源。
蛋糕不容易做大，要来分的人却多了一个， 如果本来等着分蛋糕的人是方森，她也会想尽方法把对手踢出局的。
柿子要挑软的捏， 动手要趁人家根基未稳。要是能恃强凌弱， 就不可能公平竞争。
方森继续翻瓜主之前发过的内容， 根据已经官宣的项目， 对比它的真瓜和假瓜对象， 再查查这些艺人所属的公司，和谁是对家，大概就能推测出瓜主的消息来源和立场倾向。
至于这个账号点赞过谁， 夸过谁， 这些粉圈最喜欢用来扣粉籍的“证据”，在方森看来都很无聊。
点个赞又能说明什么？动动手指的事罢了，每次爆瓜牵连到的利益相关才是最重要的。
通过她的抽丝剥茧， 交叉对比， 方森基本可以确定， 这个瓜主账号是凤凰影视养起来的。
它爆过凤凰出品的真瓜， 还曾经通过反复爆料、频繁变更主演的方法， 营造众人争抢的热闹表象， 硬是把一个普通项目炒成了人人关注的热门大饼。
知道是凤凰，方森就什么都懂了。
两家公司都是内娱影视大厂，区别在于凤凰的资历更老。它曾经是行业领头人，但已经走了下坡路，虽然这几年余威仍在，但影响力大不如前；
至于万年传媒， 就是被林昭带飞的后起之秀。今年《留春令》大爆，而凤凰出品的《小重山》大扑，同年份的对比不要太惨烈。
万年要捧夏溪，凤凰也想捧这同年龄段的女演员——不是乔芮，这个梯队还轮不到她。
再加上凤凰就是这个S＋大饼的联合出品方，那方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的猜测全中，人家打的就是一箭三雕的好主意呢。
又要给夏溪引嘲，又要给粉丝养蛊，还要给真女主转移注意力——很多人撕饼时都会挖对手黑料，带节奏抹黑，让剧组产生顾虑。
方森连翻两个白眼，这招确实好用，她都想养瓜主账号了，可惜她没有娱乐圈人脉，也就没有一手瓜的消息来源。
引嘲的话，方森并不担心。被黑粉和乐子人笑两句又没什么，影响不到夏溪的路人缘，还能顺便虐虐粉，让粉丝更心疼夏溪；
给真女主当挡箭牌，其实也无所谓。如果夏溪真有实质性黑料，剧播时就被挖了，等不到现在。那些不痛不痒的黑水，效果同上。
反正夏溪还能被曝光的，无非就是谈恋爱的事，但正经谈恋爱又不是什么丑闻，顶多是不方便和郑景时解绑罢了。
方森唯一担心的，就是粉丝真被养蛊了。
养蛊的可怕性就在于心理落差感——告诉你马上要中五百万的彩票，结果开奖后只有五百块，搁在谁身上不会失望难过？
本来嘛，中了五百块是意外之喜，就因为前面被骗过，反而心里不是滋味了。
这时再看那张五百块的彩票，就算头脑再清醒理智，恐怕也会忍不住抱怨，为什么不是五百万。
一旦粉丝对偶像产生这种失望抱怨的情绪，那离脱粉就不远了！
那可不行啊，方森还希望夏溪的星光值能再涨一点呢。
方森立刻登录她很久没登过的“大粉”号，和粉丝强调吃瓜不信瓜，夏溪的新戏没那么快定下来，网传饼不像是真的，千万别去认领。
也幸亏夏溪粉圈萌萌人多，很多人还不懂这个配置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它好在哪里……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高兴和失望。
和她认识的散粉交代过，并拜托她们尽力扩散后，方森又疯狂私信工作室的账号，要求下点职粉，来个粉圈对接。
你们到底想不想走流量花道路？想就要重视粉丝运营，不图你能带出什么像样的兵，但至少要在粉丝和路人吃假瓜时，能赶紧出来辟谣。
方森将【下职粉，安排对接，辟谣假瓜】这几个字复制好几遍，加上几个鲜明的感叹号，凑成一个显眼的长消息文本框。
之后，她每隔五分钟就要发送一次，保证工作人员登录时能看到——剧播时方森私信过，有用，他们平时会看。
当然啦，这种机械的工作就由系统代劳了，她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买完温莹的代言，她要开始买夏溪的新代言了。
夏溪月初杀青，这个月接了不少广告。不算那些露出和推广，正经有头衔的商务都有好几个。
女明星几乎都有护肤品代言，夏溪也接到了。方森前几天才刚从温莹那里大量进货，这个品类就先不考虑了。
让她看看……今天抽到了三千块，可以买个备用手机了。
手机商务不好接，即使title只是支线大使，也算是升咖的证明。
而且，方森平时用的是苹果，用安卓机备用还可以下载更多游戏玩。有些她喜欢的游戏，安卓和ios端还会有不同的活动和关卡。
剩下的钱再买点衣服，夏溪这段时间没少露面，有的是同款给方森买。
她一边扒同款，一边还有些遗憾：“要是能接个服饰代言就好了，这样选择范围更广，有些衣服她穿起来好看，我穿起来不行。”
系统：……
这话说的，你怎么不干脆直接让夏溪去代言棉花和聚酯纤维呢！
方森又碎碎念：“她的行程图里商务拍摄不少，我估计很快就会有珠宝品类的了。大使够不着，最好的情况就是挚友，或者单次推广也行，只要品牌认领就算。”
“所以她的星光值怎么还不涨，这点钱不够我买珠宝啊！”
“说起来，也可以代言那些电器类，我早就想买个新的空气炸锅了……”
虽然她不会做饭，但只要有新玩具——不是，新的厨房家电，她是可以尝试去学习的呀。
系统又听麻了，它甚至已经逐渐习惯。
方森变着花样持续消费几天，还是没等到夏溪工作室的动静。
她的私信没被回复，这个她能理解，按理说工作室不应该和粉丝交流这些，至少不能是通过私信交流。要是她哪天脱粉了截图出去，又是一桩麻烦。
但方森觉得吧，工作室压根没考虑到这层，没回复就是纯粹偷懒，或者没当回事。
别说下职粉，现在依然没有对接号，后援会那边也是一问三不知。让她们去问工作室，问不出结果，让她们辟谣，又说不确定。
这几天，已经有很多营销号在发这个二手假瓜了，散粉也在到处问是不是真的。
方森对此很不满意，夏溪工作室到底在搞什么！
很忙就去招人，商务多也不是团队忽视粉运的借口！赚到几个钱就飘了是吧？
“本来以为这件事可以省略的。”方森哼了声，“看来该走的流程必须要走。”
好吧，粉圈不用言说的默契上线了——花粉团结第一步，先敲打工作室。
方森率先做大字报发难，批评工作室做事不用心，业务能力太差劲。
还有之前的告黑呢？粉丝收集了那么多材料，你们的取证记录在哪里，立案进度在哪里？别想把这件事敷衍过去！
几个大粉也早就想骂工作室了，尽管不满被方森抢先一步，但在这件事的立场上，大家还是紧紧团结在一起，谁让撕工作室是粉圈的zz正确呢。
方森也乐于见到她们又争又抢，想要“后来居上”。
说实话，她是不在乎这件事的主导权的。眼看事情的发展如她所愿，还不用她自己卖力吆喝，那当然最好不过啦。
被粉丝冲了评论区和私信箱后，工作室终于动弹了。
首先是告黑，其次是对接，下职粉这种事不能拿到明面上说，方森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安排，希望有吧。
有了对接，粉丝终于能确认之前的网传大饼是假的了。毕竟大粉再怎么推测，也不敢把话说死，免得将来打自己脸，有底气直接否认的只有工作室。
但这个否认来的有点晚，网传饼已经在溜新的女演员了。
这个人也不是方森心中猜测的真女主，但无论是谁，这饼也落不到夏溪头上，所以她不在意。
然而，没过多久，关于“夏溪掉饼”的讨论就从娱乐组被搬运到营销号，还迅速上了热搜。
话题实时里，有很多明显是孙诗琦粉丝的账号在嘲笑夏溪被退货，还拿出个别散粉的言论截图，嘲讽粉丝自不量力，舔饼失败。
方森又翻了两个白眼，她就知道会这样。
这个饼和夏溪根本就毫无关系，估计都没接触过，但谁让粉丝什么信息都没有，被传饼时特别被动呢？对接哪怕不明说，只要给个暗示，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现在这个热搜不一定是孙诗琦安排的，但她粉丝是最愿意来倒油的。
即使明知道尬嘲等于虐粉，但人家就是忍不住，非要来过个嘴瘾。
那没办法，都怪工作室反应太慢，即使现在说没接触过这个饼，也会被打成掉饼的挽尊话术。
方森啧了声，买股粉是从来不打逆风局的，她打算下线去打几盘游戏。
但是，她忽然又有了新的想法。
她耐心地继续往下翻，果然翻到了郑景时粉丝的幸灾乐祸发言。
这个唯粉用了很多笑的表情，方森也不禁露出微笑。
抓到你了，这时候落井下石是吧？
她本来想多搜集些类似发言，方便在提纯大战时卖惨用，没想到这个唯粉的主页给了方森新的惊喜。
好家伙，她竟然转发了孙诗琦粉丝的微博！
虽然在方森看来，这条微博的阴阳怪气水平很一般，嘲讽水平也不到位，但这个发微博的人是孙诗琦粉丝啊！
郑景时的粉丝去转发她的微博，难道是忘了孙粉之前怎么骂他家的么？
看来，对别家的恨真的能战胜对自家的爱，唯粉打不过骑脸的cp粉，就迁怒到女演员身上，甚至连孙粉撕过他家的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她忘了，方森可不会忘。
方森赶紧截图录屏，把这条转发搬运到各个平台，宣扬郑粉为了打夏溪，直接背刺了所有cp粉和剧粉。
就在月初，孙诗琦粉丝还是大家共同的“敌人”，当时全靠粉丝们团结在一起，才守住了舆论阵线，捍卫了独宠的口碑和名誉。
结果到了月底，男主粉为了撕女主，甚至可以跑去舔孙粉？难道他家根本就没有心，不在乎那些共患难的时光，也不在乎每个剧粉为剧付出的真情实感吗？
方森在键盘上狂敲咯噔发言，又登录自己以前用过的cp粉账号，写了篇伤心流泪的脱粉小作文。
我以为这个夏天会被永久珍藏，没想到真心会被弃之敝履，呜呜呜……
提纯大战，启动！——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
第23章 第 23 章 追星第23天
虽然提纯是一场大战， 但想要获得这场战争的真正“胜利”，就不能急着进攻，卖惨才是头等大事。
CP粉是人， 人的本性就是更容易怜悯弱势方。
因此，方森全平台搬运扩散那条截图后， 没有急着组织散粉开团。
她也和几个大粉通了气， 前期一定要先忍着， 不管对方怎么跳脚都不要接招， 现在是她们抓到了郑景时唯粉那边的把柄， 全平台舞“郑粉背刺cp粉和剧粉”就可以了，务必把这个名声给他宣扬出去。
系统还担心扩散范围不够广，路人看不到， 方森则告诉它， 粉丝打架本来就不关路人的事，闹太大也没有好处。
她是想提纯，不是想影响独宠的长尾， 这可是夏溪的一番剧， 播放量自然越高越好。
所以， 这不是说给路人听， 而是说给郑景时粉丝听的， 她的目的就是激怒他家粉丝。
方森知道有些大粉已经整理好了反击的话术，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想要谁灭亡，就得先让谁疯狂。她们先忍气吞声一阵子，穿上cp粉的衣服，等到带起“实在是看不下去”、“原来以前是我眼瞎”、“没想到只有女主和女主粉最爱独宠”的节奏，就可以组织大规模反击了。
方森还准备了一套丝滑小连招，先抨击男主家不爱剧护剧， 再说男主对剧没什么贡献，最后来一句“原来我喜欢的是站在夏溪旁边的郑景时”，对面必然破大防。
越是靠cp起来的流量生，就越爱吹自家独爆，越不肯承认自担是赘婿的事实——根据方森的经验，生粉对“赘婿”这个词格外敏感，根本原因就是花粉骂对了，戳到痛处了。
这时，方森之前申请，潜伏在郑景时粉圈的小号就派上用场了。
她到处说夏溪粉丝没安好心，cp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质都是花妈领磕，吸他家的血。而且两家吵架时，cp粉就该端水，这时候偏帮女方算什么？
有人说她故意把矛头转向cp粉——没错这确实是方森的目的，但她怎么可能轻易承认。
她立刻转移话题，说你为什么要护着cp粉，你知不知道买电子刊的时候，cp粉还帮忙买夏溪的单链了，怎么没见她们买郑景时的单链？这不是歪屁股是什么，人家都为真爱掉皮了，就你还抱有天真幻想呢！
方森这话确实是真的，但她不会说，cp粉买单链是为了她的周边。
她只会说，你们护着cp粉就是否认哥哥的个人魅力，郑景时就是独爆，他不需要cp粉，不需要这群只会趴在他身上吸血的蚂蝗！
打字的是方森，截图的是方森，来回切换账号在不同群聊里拱火的还是方森。
该说不说，有两个手机确实是方便。而且她切换cp粉账号时，用户端显示的是夏溪代言的手机型号，在郑景时粉丝那边，就更坐实了cp粉歪屁股的现象。
虽然郑景时没有手机商务，但你不可以用女方代言的！手机要几千块，郑景时没有这么贵的代言商品，可见你支持夏溪商务的力度更大！
钱在哪，爱就在哪！你们果然更偏女方！
等节奏被带起来，愤怒上头的郑景时粉丝想要和cp粉切割，提纯大战的结果就分明了。
目前，夏溪的星光值还没有涨，榜单上的排名也没变动，但这个原理方森之前已经说过了，需要有一个展示的契机，外界才能接收到她粉丝数量增长的信号，星光值才会产生变化。
嗯……那就组织大家搞一波数据，把超话等级升上去吧。
这么麻烦的事，方森实在懒得动手，但她有办法。
她拉个几个大粉建小群，故意漏掉了两个人。
群里面其实也没聊什么重要内容，都是日常聊天，截图出去人家都嫌无聊的那种。
又过了一会，被方森故意漏掉的两人就发微博内涵她。她们还开始组织粉丝做数据，并说她们这样才是认真做事的人，有些人就只会撩架，搅得粉圈不得安宁，真的是烦死了等等。
嗯，目的达成。
方森轻松往椅背上靠，做数据很麻烦很累的，辛苦她们啦。
系统：……
苦一苦大粉，骂名你来担是吧？
总之，有人扛起了这个重任，方森要做的就只剩等待。
这是系统的想法，但实际上，方森还想做点别的。
比如，买点东西。
她想买支口红，系统提醒她，温莹和夏溪都没有美妆类的产品代言。
“我知道。”方森说，“但我想买的口红有代言人就行了。”
系统先是疑惑，转了个弯才想明白方森的逻辑。
好家伙，这哪里是为了追星买商务，这分明是为了商务而选择追哪个明星啊！
它觉得这样不算追星，但方森会狡辩。
“怎么不算呢？”她和系统说，“我是路人粉，按需消费不行吗？我买口红的钱会正常买入星光股，难道你们有规定必须买到多少份才算追星吗？”
这……确实没有这方面的规定……
系统悲愤到想要蹲在墙角画圈圈，因为它知道，宿主想买的不止是一根口红，她以后会更肆无忌惮地把追星系统当花钱系统用啊！
都怪那些品牌，太爱找明星合作了！她能薅羊毛的范围也太大了吧！
正好袁林带着刚做好的蔓越莓欧包来找她，方森吃了一块，剩下的留给爸妈，明天还可以当早餐。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袁林，上面是口红的购买界面。
“哪个色号好看？”她的手指左右滑动，“999还是720？”
袁林：“都好看啊，你选一支，另一支我买给你。”
方森挑眉：“现在倒是很会说好听话，但你之前怎么没想过给我买呢？”
她本来是想逗逗袁林，没想到他听了这话有点无语，还有点委屈。
“我给你买过的。”他说，“去年圣诞节，我把口红放进你的笔袋里。当时你发现之后还很高兴，但你从来没用过，现在还忘了。”
是吗，有这事吗？
方森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事。
她连忙解释：“因为在学校里不方便用嘛，我就放进书包里，想着周末放假和你出来玩的时候用……”
方森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袁林也能猜到后续发展。
他指出：“然后你就忘记了，再也没有把它拿出来过，对吧？”
“你好过分。”袁林看她的眼神充满控诉，“去年圣诞你送我的毛线帽，我戴了整个冬天，它在我家还有个专门的防尘罩。”
糟糕，她理亏了呀。
方森大脑飞速运转，她凑过去问：“那你前年过生日，我送你的玩偶，你有没有天天抱着睡觉啊？”
两人距离很近，袁林感觉自己的脸颊逐渐升温。
“我才不会抱着玩偶睡。”他小声反驳，“我又不是你。”
方森歪头看他：“真的不会吗？完全不会吗？一次都没有吗？”
“没有！”
袁林斩钉截铁地回答，他退后一步，去冰箱里拿果汁喝。
他转身后，方森长舒一口气。
多亏自己机智啊，应该算是糊弄过去了吧？晚点再哄哄他。
她用家里的电视投屏，打开了综艺节目，招呼袁林来沙发上一起看。
沙发很大，袁林刚坐下时，两人之间的空位还能再坐下一个人。
等节目播着播着，两人靠近聊天，不知不觉间，他俩的缝隙就只能放得下一张纸了。
袁林在方森家里吃了晚饭才回去，睡前他刷到了一条朋友圈，是方森的对镜自拍。
照片里的她涂了口红，笑得明媚又灿烂。
他心跳加快，嘴角扬起，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锁定屏幕后，还要把手机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说：方森：哄好了
第24章 第 24 章 追星第24天
快到月底了， 方森一直在收快递，而且她的待收货列表里还有很多运输中的快递。
她房间里堆积了很多纸盒，又添置了很多物品， 已经引起了妈妈李梅的注意。
方森之前买护肤品，现在又买化妆品， 买衣服鞋子。
李梅还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方森之前从来没用过这些。
好吧， 她现在长大了， 成年了， 确实不能用以前的眼光看待。
方森还以为妈妈要问她哪来的钱， 她已经想好答案了，都是炒股赚的，没想到李梅问的是：
“你谈恋爱了吗？”
啊？方森很惊讶。
迎着妈妈探究的目光， 她想了想， 回答：“还不算。”
还不算是什么意思？李梅皱起眉头。
她进一步试探：“你有喜欢的男生了吗？”
方森咽下嘴里的油条，然后说：“这涉及到我的隐私，我拒绝回答。”
这孩子！李梅拿她没办法， 只能摇头。
她边喝粥边念叨：“你们这些小孩， 就是不让父母省心。你都成年了， 想谈就谈吧， 但要注意分寸， 知不知道？”
方森嗯了声， 继续听李梅的碎碎念。
李梅拿她教过的学生举例子，提醒她上了大学后也不能胡来。
随后她话锋一转，问方森：“你知道嘉嘉那边的情况吗？之前你姑姑邀请你和林林去家里做客，你们把嘉嘉劝好了吗？”
这个嘛……方森还真不知道。
真人秀体验结束后，她再也没有刷到过方嘉的朋友圈，她也没有私聊找过她。方森再去翻她扒到的， 并向方嘉展示过的社交账号，发现上面的内容已经清空了。
李梅让她问问方嘉现在的想法，但方森不太想找她。
——不是因为她嫌麻烦，而是她担心体验活动给方嘉带来的心理阴影太深。
在方嘉自己想明白前，方森觉得自己这个“大反派”，还是别出现在她面前比较好。
反正，如果她需要帮助，应该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李梅又念叨了几句，方森吃完早餐，赶紧逃回房间。
她本来想把堆积的快递盒拆开，但又忍不住扑向柔软的床。
她躺在三角靠枕上，左手揽过毛绒玩偶，右手打开平板，进入视频平台，播放喜剧类综艺。
夏天就是要吹着空调盖被子，好舒服啊～
果然上大学之前的暑假是最爽的，什么事都不用想，只需要享受就够了。
系统问她：“宿主，难道你不想继续升级了吗？你怎么不去寻找新的追星目标呢？”
方森前几天都在购物花钱，今天就是咸鱼躺平。她不急，系统都要着急了。
“我在找啊。”方森指着怀里的平板，“小九啊，你的格局要打开点，不是只有演电影电视剧的才叫演员。”
“你别看这些喜剧演员现在的星光值都很低，好像没什么人认识，但喜剧是最考验和锻炼演员功底的。等他们磨炼够了，只要遇到一个进入大众视野的机会……”
方森没接着往下说，给系统留下了无限遐想的空间。
系统认为宿主说得有道理，但看她这么舒服的样子，又总有种可能被忽悠了的感觉……
事实上，方森真没忽悠它，确实有很多演员是演喜剧、话剧起家的。
尽管这个领域在互联网上好像很小众，但只要有业内的导演、制片人等人看中，就会把他们带到更大的舞台。
所以，她的确是在认真挑选有潜力的好苗子，和她自己爱看喜剧又不冲突。
方森在床上躺到中午，吃完饭后就有点发饭晕。她打算睡个午觉，醒来后再打两盘游戏，这样又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生命就是用来浪费的，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系统提醒她：“宿主，你今天还没签到。”
“不着急。”方森已经戴上了蒸汽眼罩，“这几天夏溪在星光榜的排名一直在前进，昨天晚上已经快涨到临界值了。”
所以，她再等一等，今天内说不定就能涨到25点，她就能升级了。
方森睡到下午两点半，她伸个懒腰，感觉有点口渴。
她去厨房的冰箱里拿矿泉水，才刚喝一口，系统就在她脑子里放了个烟花，差点把她吓一跳。
“恭喜宿主！夏溪的星光值涨到25点！您累计获得50点星光值增长，已成功升到四级！”
方森拧好矿泉水的瓶盖，平复了下呼吸。
这个升级速度比她想象中快一些，她以为要到晚上才能突破25点。看来她对星光值的动态预估还不够准确，仍有进步空间。
不过，这个时间点……难道是夏溪团队那边谈到什么好饼了？
星光值的影响因素很多，可能性也太多了。
“升级礼包呢？”方森问出了她当下最关心的问题。
系统面板上出现一个新道具，“网速流畅器”。
随后它化作白光，钻进了方森的手机里。但区别于其它道具的是，它在面板上的图标并未消失，右下角还多了一个数字1。
系统解释：“使用这个道具，无论在任何地点，无论在任何环境，宿主的电子设备都能稳定连接网络，而且网速能达到本世界的顶尖水平。”
“该道具最多支持同时绑定三个设备，宿主可以在面板上进行增加和移除操作。”
还有这样的使用限制，这是和视频平台学的吗？
不过，这个网速流畅器确实是追星神器。
方森对她的手速很有自信，但在抢票时，网络环境也很重要。
有了这玩意，以后有需要抢票的场合，她应该能稳稳拿到原价票，不用再找黄牛买高价票了。
就算是系统出钱，方森也不想给那些黄牛赚钱。
她立刻打开手机体验了下，即使是刷微博，都能感觉到很明显的网速提升。
礼包里果然都是好东西——正因如此，方森把签到领钱的事先放到一旁，先去看升到五级的条件。
星光值累计提升≥100，买股5位艺人增长，其中1人涨幅超20点。
方森挑眉：“三个小条件，后面两个我已经做到了。”
虽然她已经将郑景时抛售，且郑景时的星光值目前跌到34，但这个星光值的增长判定，是按照她买入和全部卖出的时间点来结算的。
系统：“是的宿主，升级条件是早就制定好的，你之前就超额完成目标啦。”
只能说时管局也没想到，方森眼光和运气都绝佳，刚绑定系统就找到了大涨飞升的好苗子。
按它们之前的预估，这个“1人涨幅超20”的目标，可能会卡宿主好几年。
方森轻笑，这是参考的哪一年的数据？现在是流量时代，明星飞升和换代都很快的，一夜爆红早就不是梦话。
她升到四级时，已经攒了50点星光值提升，升五级还要再攒50点。
像《独家宠爱》这样的爆剧和演员配置可遇不可求，看来她要在四级多卡一段时间了。
四级的转盘金额是五千、八千、一万，五万，对应的概率依然是50%、30%、15%和5%。
方森点击签到，看到指针落在最大的格子上时。
哇塞，她又吃保底了，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她问系统：“接下来的升级礼包有没有能提升运气的道具？这对追星也很重要。”
毕竟，很多活动的资格不是靠买，而是靠抽的。
虽然找黄牛也能买，但方森知道这一行有多不靠谱，能得到正规名额，谁想去花这个钱啊。
——退一万步来说，花钱能搞定也就罢了，就怕遇到花钱找带入，结果是黄牛带你钻狗洞的情况，那可真是太地狱了。
系统：“有的宿主，时管局准备的道具很多，就看你能抽到什么。”
方森：……
提升运气的道具要靠抽奖？问题是她要是有这个运气抽到，也就不需要这个道具了啊！
这是什么死循环，方森无奈摇头，看来提升运气这种事和她无缘了。
系统安慰她：“宿主，我听说人的运气是守恒的，你在转盘上运气不好，也许在其它事情上，会有幸运大爆发哦！”
方森呵呵两声，算是谢谢它。
算啦，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方森继续执行她的浪费生命休闲计划，到了晚上，她获得了一笔系统完全没想到的星光值增长。
胡蕾的星光值涨了1点……宿主什么时候买股过这个艺人？
系统去翻明细，发现她代言了洗脸仪，就是方森新买的，刚拆开快递的这个。
系统：“宿主，你还说你运气不好，给自己买东西都能碰巧遇到艺人星光值上涨。”
“碰巧？”还在拆快递的方森挑眉，“你觉得我有这个运气？”
她走到客厅，打开电视，调到中央1台，正在播放的电视剧就是胡蕾主演的。
她边看手机边解释：“这部剧在互联网上声量不高，但收视率成绩挺好的。”
看网剧的是观众，守在电视机前的也是观众，别以为央1的观众就不认演员了，而且现在电视台还没完全衰落呢。
系统被震惊了，不是吧？
它看宿主买东西的时候相当随心所欲，完全是喜欢什么就买什么，没想到背后是这么深层的布局吗？
方森没有回答它的疑惑，而是意味深长地说：“小九，你想得还是不够多啊。”
这话隐含的信息量太大了，瞬间，系统对方森肃然起敬。
它还忍不住想，难道宿主的每个行为，看似在薅羊毛，其实都有它参悟不透的深意……
系统在胡乱脑补，方森嘴角轻扬。
难得运气好了一次，还在系统面前装了个大的，感觉真爽啊——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
第25章 第 25 章 追星第25天
方森用五千块买了个镜头， 今天的开销算给了夏溪。
次日还是吃保底，方森就买了个新的行李箱。
这是温莹代言的高端箱包品牌，28寸行李箱售价几千元， 如果是方森自己攒零花钱，她肯定舍不得买。
但是， 有系统真是太好了！正好让她来看看， 几千块和几百块的箱子到底有什么区别。
系统问：“宿主， 你要提前为开学做准备吗？”
“可以这么说， 但我还有别的用途。”
月底了， 方森打开微博，查看夏溪工作室发的八月行程图。
综艺录制、品牌活动、媒体活动、时尚活动……七月份的夏溪已经很忙了，八月的行程更是排得密密麻麻。
这就是爆剧女主的红利， 艺人红不红， 已经写在行程图上了。
方森说：“八月她要去七个城市，我作为站姐，当然要跟着她到处飞， 这样才有产出啊。”
系统：“那宿主七月怎么没去追线下？”
那当然是因为七月她想宅在家里， 而这几天已经宅够了， 所以想出去玩咯。
而且——“因为上个月没升四级。”
方森给的理由是这个：“没升四级， 保底只有一千块。如果飞行次数太频繁， 保证不了我每次出行都是公务舱， 入住酒店的质量也可能会下降。”
每天五千的保底，就没这个困扰了。
如果转盘的运气更给力点，在资金充裕的情况，她甚至还会买全价机票。
花系统的钱，赚她自己的会员里程，好爽哦。
系统：……
它就知道， 宿主最在意的还是吃喝享受！
这次要出去大半个月，方森对爸妈的说法是报了个旅游团。
爸妈不是很担心她的安全，毕竟方森从小就很独立，也有一定的防身自保能力。
方华只是问她：“你身上有这么多钱吗？”
毕竟她这个月买了很多东西，以前攒的零花钱有那么丰厚吗？
“我炒股赚钱了呀。”方森终于把这个理由拿出来用了。
“赚了多少啊？”
“这是秘密。”方森得意地摇摇手指，“即使是家人，也要留点边界感，就像我从来不问你们的工资和收入，也不关心老爸你有没有攒私房钱。”
李梅斜眼瞥向方华，方华赶紧表忠心：“囡囡瞎三话四侬也信，我哪里来个私房钱哦！”
方森低头偷笑，爸爸都急出海城话了。
她用手机发消息，把自己要出去玩的事告诉了袁林，免得他过来投喂时跑空了。
袁林想跟着她一起去，方森没让。
“追线下有时会很无聊。”她如实说，“我还能找同担聊聊天，你去到了可能会觉得很没意思。”
最重要的是，如果有袁林在旁边，她就不方便戴伪装眼镜了。
袁林想说，见不到她的日子才最没意思。
但他了解方森，她说话做事从不迂回，她拒绝过一次，就是真的不想让他来。
袁林问她要去几天，得到答复后，他叹息着在日历上做记号。
知道方森下个月就要出去玩了，方嘉还特意跑到她家里来。
她抱着娃娃，换上睡衣，挤到方森的床上。
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方嘉挽住她的手，朝她挤眉弄眼：“袁林哥肯定很羡慕我。”
但他羡慕也没用，谁叫他没个正经名分呢，嘻嘻。
方森：“……但我很想赶你出去，我这床本来就不大。”
“老姐，别说这么冷漠的话，我可是你亲妹妹啊。”
方嘉抱住方森的手臂，她的眼睛里闪过几分犹豫，最后还是说：“姐，我还是想去报名选秀。”
“那你去呗。”方森在她额头弹了一下，“我又不是你监护人，合同也不是我签字，和我说干嘛。难道我不同意，你就不去了吗？”
方嘉依偎过来：“那我还是想得到你的认可和鼓励嘛。你听我说，我已经想好上节目后要怎么做了。”
方森产生好奇心：“那你说，我听听。”
“我要给自己立人设！”方嘉说，“我这些天看了很多综艺，不仅是选秀的，还有各个类型的。有些艺人参加综艺的时候就已经很红，而有些艺人是通过综艺才被观众认识的，后者就是我要学习的目标。”
不错嘛，既抓住了综艺的核心卖点，还知道怎么找教材了。
方森问：“那你学到什么，打算立怎样的人设？要是前后不一，可是很容易翻车的哦。”
方嘉看上去不太好意思说，方森笑了笑：“我经常看综艺，什么性格的明星都见过。比起被吐槽，更可怕的是无人在意。”
素人参加选秀尤其如此，没有看点，节目组就不会给镜头。
方森问了个很直白的问题：“你怕被骂吗？如果害怕，就不要去。”
“我不怕了。”方嘉说，“我也看了很多综艺……我还开了弹幕看，在网上搜了关键词，看网友们的讨论。”
其实方嘉最开始是想学习经验，尽量避免被骂，后来她发现了，综艺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完美人设，不管做什么都会被骂。
有人喜欢的特性，就肯定有人不喜欢，甚至非常讨厌。观众基数越大，审美偏好越难统一。
但换个逻辑想，既然只要被注意到了，不管做什么都会被骂，那也就意味着做什么都可以。
“我就做我自己。”方嘉小声补充，“管它那么多呢，我想怎样就怎样，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流行人设？”
要是没通过面试，没能在节目里待下去，一轮游就结束了……那她也认了。
方嘉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我被全网黑，我下半辈子就不出门了，在家里做自由职业。”
“没那么夸张。”方森好笑地看着她。
真·全网黑的前提是全网都认识，一个选秀节目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那得是破圈层的核爆了，恐怕蓝莓视频的老总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黑粉只是靠信息茧房制造出了看似巨大的声量，败坏路人缘是伪命题，真路人没空关心这些粉粉黑黑；击穿艺人的心理防线，让堡垒从内部崩溃，才是他们最重要的目标。
要是明星都像方嘉这样，被黑了就想着退圈逃避，那黑粉可太有成就感了。
“那你还是怕被骂。”
方森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我不是在批评你，这是正常的，只有极少数人才有那种天生的钝感力。想要修炼出金刚心的过程会很痛苦，如果看到你痛苦，爱你的家人也会痛苦，所以你还是再想一想吧。”
方嘉把头缩进被子里：“我已经报名了，他们通知我下周去面试。妈妈同意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方森伸手去拧她的耳朵，还没用力呢，这家伙就开始哭天喊地叫疼。
“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撇下这句话，睡觉了。
**
八月第一天，抽到一万元的方森心情特别好。
一万块，本阶段转盘第二高的金额诶！虽然不是五万元大奖，但方森对自己的运气心里有数，八月能有这样的开门红，感觉这个月的运气都会很好。
这笔钱被她花在摄影装备上了，理论上她可以用来买入任何艺人的星光股。
方森想了想，她当前买股的艺人里，商务类的忽略不计，只有温莹和夏溪算是长期看好的。
两人的星光值短期内都不会涨，而她持有的温莹星光股数量不多。在找到新的正式买股对象之前，就优先补仓温莹吧。
夏溪八月的第一个行程在海城，可惜是封闭的商务拍摄。
但没关系，她接下来要去的是蓉城，是公开的商场活动。
夏溪6号出发，方森也6号出发，但在买机票的时候，她特意买了比夏溪早一班的飞机。
她不想带着相机和艺人坐同一趟航班，即使她能保证自己在飞机上不会拍，也很容易被人误解成私生。
如果不是要给站子产出，方森甚至都懒得拍机场图——人又多又挤，她拿相机全程都要倒着走，步伐还得特别快，成图质量通常都要看运气。
追过线下的都知道，在机场，任凭你的摄影技术再好，在人挤人的环境下都很难发挥出来。什么构图啊打光啊通通不存在的，就是比谁按快门的速度更快，能多拍几张增加有效出图的概率。
方森给行李箱办了托运，随后过安检，走进公务舱休息室。
她刚端着餐桌夹了点吃的东西，选个座位坐下，就看到好几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人，跟在一个戴黑色口罩的男人后面进来了。
方森也没感到惊讶，来海城的明星特别多，在机场休息室见到他们的概率本就不小。
男人没有摘口罩，方森也懒得去辨认他是谁。
以她的记忆力，她没有在三秒内根据发型和上半张脸认出来，就说明他不怎么红。
等广播开始通知登机，方森往外走，发现那个男明星也在往外走。
哦豁，这么巧。她刻意避开夏溪，结果和他买到同一个航班了？
第26章 第 26 章 追星第26天
见他要出去， 方森又坐了回去，还顺路拿了瓶饮料喝。
反正这个休息室离登机口很近，她身上又没有大件行李， 晚点再去也行。
想到这，方森还问系统：“有没有那种使用后就能健步如飞的道具？”
系统：“有， 只要宿主能抽出来。”
谈运气就没意思了， 方森失望地耸肩。
过了一会， 她才慢悠悠出发去登机。
方森这趟航班的公务舱是2-2-2布局， 她上飞机后， 意外发现公务舱今天满座，就差她了。
她选的是右边靠过道的座位，旁边坐着的恰好就是在休息室里见过的黑口罩明星。
啧， 和他还真是够有缘的。
方森装作不认识他， 直接入座并调整座椅角度，先躺下再说。
这个时候机上wifi还没普及，她把手机关机， 拿出平板开始玩单机游戏。
大富翁， 启动！
海城到蓉城要飞三个半小时， 方森的注意力都在游戏上。
因为她很专注， 原本因为旁边坐着的乘客是年轻女生， 而感到不安的男明星， 也慢慢放松下来。
空姐来发饭的时候，方森坐了起来。
她真不是故意偷看啊，但她的视力太好了。只要往旁边一瞥，就能看出白纸装订本上面全屏铺满的水印：万年传媒。
根据她的经验，这是剧本。
所以，他是接到万年传媒的剧了？这剧是给谁开的， 是夏溪吗？他演男主还是男配？
方森脑海里闪过很多个问题，但她面上不显，只是自然地收回视线。
男明星也没发现她刚才往这边看了，他把剧本放回包里，摘下口罩吃饭，全程都低着头。
方森也在吃饭，她用余光小心地往右边看，挨个排除她想到又否认的错误答案。
最后，还是男明星和她说话。
“不好意思，我想出去……”
两人对视时，方森终于想起这张脸是谁了。
程雍——去年暑假湘江卫视一部电视剧的男二号。这部剧收视和网播表现平平，剧情也不算精彩，但因为方嘉爱看，方森也陪着看了几集。
古偶算是最容易给演员吸粉的题材，这部剧都没什么声量，但因为男二号人设特别好，照样给程雍吸到粉丝了。
该说不说，能靠古偶吸粉的男明星，长相确实能打。他的五官很秀气，眉眼尤其温和，如果走温柔路线，在内娱应该能独树一帜。
她思考的瞬间，可能给程雍传递了错误的信号。
他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语气带上了祈求：“我可以给你签名，但这是我的私人行程，你可以不要拍照吗？”
方森：……
她礼貌地笑笑：“我只是认识你，但我不是你的粉丝。你要上厕所是吗？去吧去吧。”
她把座椅调回九十度，给程雍腾出可以走出去的空间。
程雍尴尬地说了声谢谢，他从洗手间里出来后，还用纸巾把手擦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水分才回来。
入座还要经过方森，他拘谨地坐回去。哪怕不看他，方森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很紧绷。
至于吗？方森不是很理解，难道他以前被私生吓出过心理阴影？
机上没有wifi，手机不能联网，方森也搜索不到他的资料，只能继续玩她的大富翁了。
她再次躺下，程雍也想躺，但他不敢。
他只能僵硬地坐着，并扭头看向窗外。
被当做洪水猛兽的方森，觉得自己很无辜，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再次可惜飞机上没网，否则她能和朋友吐槽他半小时。
航程过了大半，方森察觉到身边的程雍似乎在不安地扭动。
看这个动作和状态……额，他之前是不是喝了很多水啊？
方森本来不想理他，但看他这幅可怜模样，她还是在心里嗤了声，把座椅调回九十度。
见他不动，方森还催促：“快去吧，我在等你去。”
程雍双颊爆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憋的。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试图起身，但最后没动。
方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时候任何的语言都不合适，她拿出蒸汽眼罩给自己戴上。
世界陷入漆黑后，她终于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而且步履匆匆，动作急躁。
又过了一会，旁边的人应该是回来了。
方森还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势，程雍用很小很小的音量说：“谢谢，你可以躺回去了。”
“不了。”方森没有取下眼罩，“我怕你待会还要去。”
程雍：……
他此时只恨飞机上没有地缝能给自己钻进去，而且最尴尬的是，他还真的不敢保证说不用了。
早知道登机前就不喝那杯冰美式了！程雍痛苦地想。
要说话吧，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不说话吧，这种沉默也挺吓人的。
程雍只能硬着头皮说：“不好意思，刚才把你误认成我粉丝了。其实也不能算是粉丝，就是有一些人会比较极端……”
“没关系。”方森说，“私生不算粉，我能理解。”
程雍长舒一口气，感觉气氛缓和些了。
他挑起别的话题：“你看过我的剧吗？觉得怎么样？”
他能感觉到，对方人不坏，所以他本能地期待一些正面的，积极的评价。
粉丝都说他演技很好，他也觉得自己一直在进步。不管是导演还是对手戏演员，都在片场夸赞过他的表现。
“陪我妹妹看过几集。”
方森摘下眼罩，看他一眼，然后说：“我记得你演技不怎么样，光靠脸可不行啊。最好还是找个表演老师认真学学吧。”
他刚才看的是万年传媒的剧本，就很有可能和夏溪合作。
为了剧好，为了她买股的女主角能发展好，她当面批评下男演员怎么了？要是他知耻而后勇，奋发图强努力进步，以后还得感谢她呢。
被当面批评的程雍整个人都呆滞了，他喉咙像是被人封住了，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再回想起对方最开始说不是他粉丝的那句话，程雍简直无地自容，恨不得直接扒开舷窗跳下去。
见对方不想继续聊了，方森再次戴上眼罩。
是他非要问的，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啦。
夏溪的航班预计在半小时后抵达，她虽然早早出了廊桥，但不急着去行李转盘，而是寻找夏溪等会出来的下机口。
对了，她还要去洗手间里戴上伪装眼镜。
失魂落魄的程雍在接机粉丝的簇拥下，和方森擦肩而过。
方森犹豫了几秒钟，来都来了，要不要顺便去拍他，但考虑到夏溪的航班有可能会提前抵达，她也就不折腾了。
幸好她没跟着程雍跑——夏溪航班原定的下机口被其它航班占了。根据方森的经验和猜测，她那架飞机估计要停到国际到达的区域，再坐摆渡车过来。
那在这里就蹲不到了，方森果断离开。
系统怕她来不及，催促她要不要跑几步呢？
方森：“不能跑，你知道带着相机的人在机场跑起来，在其他粉丝看来有多显眼吗？”
她这一跑，后面的人立刻就会跟上，方森当然是希望接机的人越少越好，谁愿意和别人挤来挤去啊。
再说了，越少人拍到的照片，在粉圈里就越有价值。
方森故意往厕所的方向走，又在里面洗了个手，过了转弯处，脱离别人的视线范围后，才开始狂奔。
她都不记得自己跑了多远，可能有四百米，八百米？总之，追星绝对是个体力活。
她喘着气在到达大厅四处寻找，仔细寻觅。这个不是，那个不像……
方森特意去看了行李转盘，似乎没有看到夏溪的行李箱——夏溪上个月的机场图非常多，粉丝都知道她的行李长什么样子。
想到是商务活动，方森的脑子里浮现出另一种可能性，别是品牌方安排了专车接送吧？
没等系统反应过来，方森又开始跑了。
它都服了：“宿主，你的体力真是太好了。”
能爬山，能上树，还能在机场跑马拉松，甚至是负重跑。
这训练强度，说她不是特种兵，谁信啊！
方森边跑边查看机场的地图，在求稳妥和赌一把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好吧，其实是因为她这会没带长焦镜头，隔远点的距离她就拍不到了。
她跑到贵宾楼停车场的出口，隔着围栏耐心等了一会，果然看到正准备上车的夏溪。
方森喊了她的名字，夏溪很惊讶地往这边看了眼。
车子离开时，夏溪还特意把车窗摇下来，和她挥手告别。
这时光线正好，方森抓住机会按下快门，语笑嫣然的夏溪定格在她的镜头里。
绝美，这就是神图的诞生！
方森都已经在思考，这么好看的图，到底是要原图发出来引流，还是做成小卡，打造超稀有周边呢？
来接机的粉丝还在下机口和到达大厅外面等着呢，今天能拍到夏溪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慢慢想，不着急，方森打算先把其它拍的一般的图发出去，顺便提醒粉丝们不用再等了。
至于接下来的行程……夏溪的活动在明天，她今天先去吃一顿地道的蓉城老火锅吧！
方森带着轻松愉快的心情游览蓉城，而回到家的程雍，晚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他还在回忆飞机上的对话，并脑补了自己的回答：他会告诉那个女孩，其实自己的演技已经有进步了，她可以看他马上就要播出的新作品。
对，就这么不卑不亢，充满自信，用实力化解别人对自己的偏见！他不是花瓶！
……但回归现实，他在飞机上就是一个字都没说。
可恶，越想越睡不着了。要是时光能倒流就好了，他现在想好该怎么说了啊！——
作者有话说：冬至快乐！本章掉落红包
晚上要和家里人出去吃饭，看情况更新，如果零点前没更那就是没有了
第27章 第 27 章 追星第27天
凭着独一份的机场图， 心动碎片又迎来了一轮涨粉热潮。
不少人问她怎么蹲到的，这是在哪里，从哪来的消息……方森都没回答， 这种事要靠经验和直觉，就算她说了方法， 下次也未必适用。
因为这套图的平均质量都不错， 即使她没发最好看的那张， 其它图也有小出圈的趋势。
有别家粉酸溜溜地说， 这个心动碎片说是百家担， 实际上只是打个幌子，都是艺人们花钱请她拍照吧？就这个视角，一般粉丝拍不到， 肯定是夏溪花钱请的。
方森看到这条质疑， 第一反应就是，还可以这样吗？
对哦，确实可以这样！
真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啊， 她自己都没想到的思路， 别人帮她补上了。
既然蜜桃乌龙可以接甲方的商稿， 心动碎片当然也可以接明星的商单。只要艺人配合度高， 她还可以提供包出神图的价格档位咧。
这个说酸话的粉丝绝对想不到， 她随口一句话， 就给方森开辟了赚钱的新思路……
当然，这件事也惠及到她的蒸煮——心动碎片火了之后，下单的明星不少呢。
白天玩够了，晚上回到酒店的方森，开始搜索程雍的资料。
原来他以前是养成系爱豆，后来退团沉寂一段时间， 才转行当演员……那就难怪了，虽然他已经签了新的公司，但他的原公司是出了名的私生多，而且私生行为非常猖狂。
方森很少同情明星，但此刻她还是怜爱了程雍一秒钟。
那些私生的脑子都不太正常，心理也很扭曲。跟机跟车都是常规操作了，还有跟踪到明星家里去，半夜三更去敲明星酒店房间门的。
方森还听说过有几个在上学的爱豆，被潜入学校的私生偷课本，偷书包，还会故意把他们写好的作业丢掉。
这群人根本不怕被骂，被别的粉丝骂，她们不在乎；爱豆指着她们的鼻子骂，她们也不怕，反而会笑嘻嘻地录下来，然后把声音去掉，换成甜蜜蜜的背景音乐发到网上。
最麻烦的是，她们全都是未成年人。即使有爱豆忍无可忍报了警，直接把私生带去警察局，也只是教训几句就放走了。
不过嘛，私生是艺人和团队要处理的问题，只要影响不到她本人，方森就不会有太多情绪，顶多在别人讨伐时跟着骂几句。
但也不会骂太多——以私生那不正常的脑回路，说不定还给她们骂爽了。
搜索程雍，方森还看到了他在蓝莓视频的待播剧。
诶，怎么是蓝莓视频……在这个平台播剧天然劣势啊。
内娱三个主流视频平台，分别是樱桃、柠檬和蓝莓，其中樱桃视频发家最早，长剧观众最多；柠檬视频背靠大资本，有钱有资源，这两年势不可挡。
至于蓝莓视频，它最热门的板块是综艺和动漫，在院线电影引进和网络电影这块也做得不错，唯独电视剧是人尽皆知的短板。
看第三方的播放量数据，在樱桃和柠檬播得一般的剧，在蓝莓视频这里可以当年冠了。
不过，随着网剧发展越来越火热，蓝莓视频应该会想办法补齐这块拼图。
无论是买版权还是拍自制剧，有爆剧才能吸引电视剧的观众开会员，看主演配置，这部即将播出的《广寒秋》估计就是蓝莓视频押宝的大剧。
男女主是双流量配置，程雍演的是男二号，方森看了眼剧情简介，又是一部牵扯到国仇家恨的虐恋情深。
话说，为什么这部剧的名字又是词牌名，编剧现在都这么偷懒了吗？
就算想学《留春令》，也没学到点子上。
从迷信角度说，留春令这名字多好，又是留又是春的，听起来就很温暖，广寒秋带个寒字，秋天让人联想到的是落叶，莫名有种秋风萧瑟的凄凉感。
——当然，以上都是方森胡思乱想的，剧播得好不好，还得看内容质量，名字玄学都是瞎扯的罢了。
系统：“宿主觉得广寒秋能爆吗？”
“爆剧之间也是有差别的，独宠的成绩算是这个时代的爆剧门槛吧，目前在蓝莓视频没这个可能。”
原因也很简单，观众很懒的。即使宣传到位了，哪怕只是多一个要下载app的流程，就可能会劝退很多人。
而且，比起链接直接跳转，站内一键直达，很多人可能想着有空的时候下载，然后就忘了。毕竟就一部剧而已，观众的注意力又很容易被其他娱乐方式抢走。
樱桃和柠檬都不是靠一部剧就发家的，在已经有两个强势竞争对手的情况下，蓝莓视频想把网剧这块短板补起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平台限制摆在这，预告片看起来也没什么爆相，方森只是把这部剧加进她的追剧日历，并没有过多关注。
不是因为她多么想看，而是在绑定了追星系统，又经营了影视博主账号后，看剧基本就是她的工作。不管好的坏的咸的淡的，她都要亲自尝尝，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关掉程雍的页面后，方森闭上眼睛，开始回忆白天看到的剧本片段。
除了满屏的水印，她其实还瞄到了几句话，涉及到几个角色的名字……这两年很流行小说改编剧，方森挨个输入，很快找到了它们的交集。
确实有原著小说，这是女扮男装考科举的故事。
方森花了一晚上看完这本小说，故事的开头是女主家道中落，父亲兄长意外去世，她面临被吃绝户的危机，无奈之下顶替哥哥身份；随后她进入学堂，一边读书一边悄悄赚钱。
这个作者很会留钩子，女主身边危机四伏，既要防掉马，又要防经商被发现，还要被疯狂催婚，而且她还被出身高门大户的女二盯上，闹死闹活要嫁给她……
至于感情线么，男主是她的同窗，对女主的态度从爱而不自知，再到痛苦纠结，最后是得知真相后的狂喜。
还有个男二，最开始瞧不起她这个寒门子弟，对她百般戏耍捉弄，后面爱上了就不可自拔真香，疯批程度和女二不相上下。
“这本子不错。”方森评价道，“电视剧最怕的就是无聊，这小说的情节够跌宕起伏，人物关系也全部围绕着女主展开，而且有三对cp可以炒。”
虽然女扮男装的妆造有被吐槽“一眼假”的风险，但下沉市场不会在意这个的。
不过，原著是原著，剧本是剧本，别以为这个时代就没有魔改了。
方森觉得按原著情节拍，夏溪绝对可以大吸粉，但编剧会怎么改，真的是个未知数。
如果是夏溪演女主，程雍和她合作的话……
方森看了眼程雍的星光值，目前是11点，他可以当夏溪的二番男主。
按原著拍的话，这部剧不是独宠那样的二人转，男主的定位更像是1/3男配。以他俩的星光值，这样安排最好，也不会委屈了谁。
本子是好本子，就是最近没有任何风声，也没有瓜主出来爆料。不知道是真瓜捂得紧，还是方森猜测的方向错误了。
她真心希望是前者，也希望万年传媒给力点，尽量按照原著的情节去拍，千万别找那些小牌大耍，喜欢对剧本指手画脚的演员啊。
次日下午两点，方森带着相机出现在商场。
这次的明星活动在室外，下午四点开始。
室外活动的好处是，不会卡名额，来了就能看到，但坏处是要提早过来排队占位，来晚了就只能站在很后面，什么都看不到了。
离开场还有两小时，为活动搭建的临时舞台前已经挤满了人。
虽然欣慰于夏溪的线下人气，但人多真的很挤很闷，尤其八月的蓉城又很晒……方森戴上遮阳帽，手里的小风扇一直处于启动状态。
“好热的天气……”
她不停用小风扇吹脸上出汗的位置，旁边的粉丝也热到不行了。
方森叹气，她打开手机地图，搜索附近的奶茶店，随后拨通电话。
她还不忘和系统确认：“身为站姐，我请粉丝们喝点饮料，肯定算追星开销吧？”
这也是线下应援的一种方式，系统当然不会否认。
方森找了好几家店，以十元一杯的量大优惠价，总共订了700杯柠檬茶。
嗯，她今天抽到了八千块，早午餐和打车已经花掉一部分，头上这个遮阳帽也是刚买的……再留点晚餐资金和备用金，花七千块稳稳的。
等柠檬茶陆续送过来后，方森登录心动碎片的账号发微博：
【在蓉城等待的宝宝们辛苦了，免费请大家喝柠檬茶，冰爽一下】
什么，是线下福利！心动姐我们要永远拥护你！
这条微博的评论区瞬间被彩虹屁淹没，在室外热到疯狂流汗的粉丝们，看向方森的眼睛都亮了。
方森很享受这种崇拜的目光，她淡定地推了推伪装眼镜。
没错，她就是人美心善的富婆本人啦。
第28章 第 28 章 追星第28天
心动碎片的柠檬茶在商场外面免费派送， 不需要任何领取条件，只要来了就能领。
如果是从商场另一边走过来的，方森会多问一句， 你是夏溪的粉丝吗？
少数人会肯定回答，多数人会含含糊糊， 但方森完全不在意， 问完还是会给。
她旁边有几个粉丝自愿帮忙维持秩序， 见此情形就和方森嘀咕：
“我觉得刚才那个男生肯定不是， 他就是来蹭柠檬茶的。心动， 我们要不要查个超话等级？”
也不用太高，五六级就可以了，连续签到都能升上去。
“没关系。”方森摇头。
她给她们解释：“我知道他不是粉丝。我问他们是不是， 只是想告诉他们， 这是夏溪粉丝发的柠檬茶。”
俗话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路人在夏溪粉丝这里占了便宜， 多少会对夏溪有点好印象。
别小瞧了这微不足道的好感——路人虽然不会主动做数据和氪金， 但在看到夏溪的作品时， 也许就会产生点进去看看的倾向。
很多影视作品最难的就是这一步， 质量能否留住人是一方面， 能不能吸引观众进场又是另一方面。首批观众越多， 口碑发酵的机会和范围就越大。
所以，方森不怕这些路人来占便宜，要是他们能在网上宣扬一下，吸引更多人来到现场，或者是让更多人刷到这件事，她这笔钱就花得更值了。
说完之后， 旁边两个粉丝恍然大悟，看方森的眼神更崇拜了。
不愧是心动姐，又有钱又大方，还一心为夏溪考虑，简直是粉圈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啊。
方森脸上挂着微笑，非常期待这两个粉丝去超话发帖吹她一波。
就算她们不去也没关系，晚点她自己开小号，以“旁听者”视角照样能吹。
领柠檬茶的时候，还有粉丝问她小风扇有没有机会返场？
“我一到夏天就很怕热，买过很多个随身风扇，风力都没有这个强。而且它续航还特别好，可以连续吹好几个小时，我想给我闺蜜也搞一个。”
这话引起了一众附和，虽然现场领到周边的人只是少数，但关于小风扇的神级质量，她们已经刷到过很多相关内容了。
这个外表看似平平无奇的风扇，在二手市场已经被卖到四位数，前几天还出现在夏溪的vlog里，大家都以为是心动碎片送给夏溪的。
正主走后门，粉丝自然没意见，但她们不知道，心动姐没给这样的机会，夏溪是高价和别人收的……
面对粉丝们对小风扇返场的渴望，方森的回答是：“风扇厂是我家亲戚开的，我问过他们了，说是那条生产线出了点故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所以暂时做不了小风扇。”
——生产线当然没坏，是方森在有意控制小风扇的数量。因为稀有，小风扇才会一直被人惦记。
要是次次活动都出，谁来申请都有，那它就只是一个普通风扇了。得不到的才是白月光，心动碎片的名字才会在粉圈流传更广啊。
当然了，粉丝对小风扇的需求还达不到念念不忘的程度，但她又不是以后只做一种周边了。
粉丝们听完之后很失望，还有人问她，那亚克力挂件和立牌的工厂是哪个呢，哪里能找到下单渠道？
大家陆陆续续把周边晒到网上后，就有人惊讶地发现，心动碎片周边礼包的瑕疵率竟然是零！每个粉丝收到的周边都是完美状态！
即使是最挑剔，最会拿显微镜看周边的粉丝，也挑不出任何一处微瑕的地方。以周边的平均质量来说，这种品控已经到了“神迹”的程度了。
对于这个问题嘛，方森也早有准备。
她说：“这个工厂是我家开的，但平时不做周边啦，我走后门才让经理帮我生产。小单子他们不接的，除非是大订单。”
大订单是多大呢，方森报了一个粉圈做周边绝对不可能达到的数量，果然成功劝退。
这玩意也没法拼单，毕竟她说的数量，是按单个产品算的。
粉丝们喝到了方森请客的柠檬茶，方森也收到了一堆粉丝自制的无料。
虽然她这次没带周边来交换，但粉丝们也会愿意给她，毕竟她是心动碎片嘛。
有共同爱好的人们，聚在一起聊聊天，喝喝茶，分享点八卦逸闻，聊到粉圈里“懂得都懂”的事情时，还会发出默契的哄笑。
如此打发时光，即使身处炎炎夏日，也不觉得很难熬了。
等到夏溪快要出场，众人才收好各自的折叠小板凳，拿出手机和相机。
嗯，今天夏溪的状态不错，就是这裙子……方森一边拍照，一边皱眉。
不是样式不好看，而是看着质感不太行，尤其是腰部看着不太合身，显得她上下半身比例很怪。
这样就拍不了全身图了，方森调整镜头角度，今天只拍夏溪的上半身。
但是吧，不是所有粉丝都有她这样的审美和意识……特别是拿手机的那些粉丝，基本是看到什么拍什么，也不管什么角度和构图，打开视频就是录。
方森心想，工作室真是又欠麻辣了。
她在现场拍照，暂时没空去扒裙子的品牌，而且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拍了几张上半身的美照，方森就火速把照片导出来，用最快的速度修好图，加上水印，上传到心动碎片。
今天不是为了和别的站子抢首发，而是要给粉丝提供控评素材。毕竟夏溪今天的造型大翻车，那些营销号不闻风而动才怪。
等活动结束，方森抽空看了眼手机。
和她预料的差不多，有些大粉在组织粉丝控评，基本都是用她的首发图，说夏溪今天明明很美下家别破防了；也有大粉在痛骂工作室——竟然给夏溪穿网红店的便宜裙子，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粉丝的要求也不高，也不奢望你们在商务活动借到什么高定，但稍微高级点的裙子都搞不来吗？
就算搞不来，裙子中间这么明显的不合身，动手改一下的能力都没有吗？
内娱明星借衣服，都会根据艺人的身材对衣服进行调整，用完再复原就好了，为什么别家都能做到，你们这群废物偏偏不行呢？
大粉们在微博上骂得起劲，但在小群里，其实是另一种画风。
什么都是工作室的错，这种话是用来忽悠散粉，撇清正主关系的，但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工作室里艺人的话语权也很大。
有大粉勇敢开麦，说她真的很为夏溪的审美担忧，这条丑裙子千万别是她自己选的吧？
如果是这样，那也太灾难了，溪丝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方森心中的忧虑被点破——说实话，她宁愿接受工作室是草台班子，也不希望事实是这样。
但不管怎么样，身为站姐，尤其是百家担，心动碎片不适合参与到粉丝骂工作室的纷争里。
因此，方森只是从剩下的图里再精挑细选十几张，一半发出来，一半留着做小卡。
虽然是同一个造型，但不同动作和表情也能算是未公开图片。就算今天的造型不行，没有出神图，但一套周边里肯定要有凑数的捆物嘛。
系统还担心今天的妆造会对夏溪的星光值有影响，方森倒是让它放心，这个不会的。
靠作品上位的演员，即使短时间内被糟糕的造型影响，等播剧了就能满血复活杀回来。所以方森心中有忧虑，但不算特别担心。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艺人，买股明星还是得抓大放小。只要大事上不拉垮，有点小毛病就有吧。
系统：“你对郑景时就没有那么溺爱了。”
方森呵呵两声：“夏溪只是服装出了一次问题，郑景时是当演员的规划都出问题了，两件事可不是同一个性质。”
夏溪的下部戏在网上还没风声，郑景时倒是很快要进组了。
不是网剧，是电影。他的粉丝已经在欢呼，说什么拍电影是娱乐圈鄙视链顶端，电影咖比网剧咖高贵的多……
以上确实有几分道理，但只适用于功成名就的电影演员。
要是拍过电影，就把自己当电影咖，那实在是太天真了。
要方森来说，郑景时团队真是蠢得要死。想进军电影圈就老老实实从配角做起，想办法抱个大腿，在电影观众面前刷几波脸再说，结果他们接了个奇幻片，粉丝还在到处吹“一番男主”，到时票房扑街就老实了。
奇幻片就意味着特效，特效就意味着成本高，回本很难的，主演又没有票房号召力，那就是难上加难。
网剧是网剧，电影是电影，郑景时估计要扑个大的，来证明两者之间确实有壁。
资源咖才有用不完的机会，而郑景时的团队又那么废，只要扑过一部，浪费了独宠走红后最好的机会和时间，他很快就会掉队的。
想到郑景时的颜值，方森还觉得有几分可惜，这么一个身材高大的帅哥啊。
不过也不用真的可惜——等他真的掉队后，很快就会有类似风格的新人被推出来补位。
说不定，此时就有公司在背后摩拳擦掌，期盼他快点糊掉，好让新人“继承”他的粉丝呢。
方森还冒出一个猜想：“你说这个电影项目，会不会就是别家故意介绍给他的烂饼呢？”
甚至，出品方、投资方、以及导演等人都知道这是必扑的烂饼，只有主演不知道。
至于电影圈为什么要拍烂饼，那背后涉及到的利益纠纷可就复杂了，方森轻敲了两下水龙头。
她这个猜测也不算是完全无端啦，毕竟电影圈是很排外的，来来去去就是那些人，怎么一部大制作，忽然就对郑景时敞开大门了呢。
系统联想到方森刚才说的话，简直细思极恐。
难道，是好几家公司联合起来给郑景时做局了？不对，这也不算做局，就是顺便把他拉进来坑一把。
“你别紧张，我乱说的啦。”方森耸肩，“你知道的，粉圈总喜欢搞一些阴谋论。”
尽管方森这么说，系统还是觉得信息处理能力有些过载，快要反应不过来了。
它说：“宿主，如果是真的，那郑景时岂不是太可怜了……”
方森无语：“都和你说我是乱说的，这套话术是电影扑街之后，大粉可以用来挽尊的发言。要是有人来学，我是要收版权费的。”
系统：……
这不是真的，到底什么是真的！
系统幽幽地吐出一句：“娱乐圈真的好复杂，好残酷哦。”
宿主也是——系统还以为相处越久，就会越了解她。
但事实上，它反而越来越看不透方森了。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
第29章 第 29 章 追星第29天
之后的半个月， 方森跟着夏溪环游华国。
她去哪里，她就去哪里，哪怕上午抵达某个城市， 晚上就要飞走，方森都能在机场里购物消费， 挑选特产寄回家。
现在机场里都有酒店啦， 住宿方便得很。如果是夏溪的非公开活动， 她就只拍接送机， 都不用离开机场， 连全城到处跑的路程都省了。
因为夏溪去的都是大城市，机场内往来明星特别多，闲着无聊的方森也会去拍拍别人， 做实自己百家担身份。
其实她是很想接商单的——系统不允许她当代拍， 但如果是明星工作室亲自下单，那就没问题了。
所以，她这半个月一边发明星的机场图， 一边开小号在网上宣传“听说心动碎片可以接商单”。
咳， 这种事只能用小号发发， 肯定不能拿到明面上说……别人可以质疑， 这也可以是公开的秘密， 但她自己对外绝不能承认， 不然没有甲方会找她合作的。
接下来么，就等等看哪个明星工作室会来找她吧。
只要打开市场就好了，娱乐圈内部是个圈，公司和经纪人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到时口口相传，互相介绍， 她就有挣不完的钱了。
在羊城旅游——说错了，在羊城追星时，方森抽到了五万块。
这是概率仅5%的每日大奖，终于被她抽中一次了。
她就说嘛，只要八月第一天运气好，整个月都会有好运气。
还是升级了好啊，一天的开销就比得上之前一个月的星光股收益。
那么，五万块怎么花呢？
她已经订好了下一站的机票和酒店，对羊城的米其林餐厅也没什么执念，这玩意海城多的是。
都来粤省了，肯定要找个农庄吃最新鲜的走地鸡，那才叫地道正宗呢。
于是，方森打车去了羊城太古汇。
唉，这么多钱，她怎么花的出去哦，只能买点奢侈品啦。
方森目标明确，下车后就直奔香奈儿。
搭电梯时，她还和系统说：“其实我最想买的是爱马仕，可惜它家没有代言人。”
系统：……
这对吗，宿主薅羊毛还挑上了！真是演都不演了！
方森才不理系统，她已经在规划等下要买什么了。
还好现在只能算是秋天，如果到了冬季上新的时间，她就不来了。五万块在香奈儿还买不了冬装，人家的大衣外套是奔着六位数去的。
谁敢想，这个价格在方森印象里都算是便宜的了。
方森本来是想买包的，没想到走进店里逛了几圈，反而被成衣区的一件外套吸引了注意。
好漂亮的黑白斜纹软呢外套啊……这件是短款掐腰设计，左右还有垫肩，穿上去显得很有气场。而且它便宜啊，只要三万多！
最重要的是，这件现货的尺码刚好适合她穿！
她是初次消费的客户，sales帮她调货的积极性必然不高，这会有现货又有预算，方森毫不犹豫地拿下了，还在试衣间里对着镜子连拍好几张。
三万多块花出去了，方森就降低了买包的预算，买个迷你手袋也不错，至少能放手机和零碎杂物。
然后……她再买点本季饰品，今天的追星开销就花完啦！
买完单后，方森才慢悠悠地开始搜索内娱的香奈儿大使。
去掉腕表、彩妆等支线代言人，香奈儿还在合作的品牌大使共有四位，品牌挚友共有三位。
方森查过资料后，发现他们全都是电影演员。
啧，看来香奈儿瞧不上电视剧，唯爱电影咖啊。
她看来看去，决定把今天的五万块用来买入沈诗韵。
沈诗韵是品牌大使，星光值30点，是所有大使里最低的一个，挚友里面都有人比她高。如果比较在互联网上的热度，她远远比不上夏溪和温莹。
不过，电影咖又用不着走流量路线，电影观众认识她，她有票房实绩就够了。
因为不是流量，也就没有粉丝帮她吹，实际上，沈诗韵主演的电影有过欧洲三大奖主竞赛单元的入围记录，只是没能获奖，所以国内没什么人知道。
而她官宣香奈儿品牌大使的时间比这更早，显然，品牌也在买股她。
方森从来不觉得全世界都是傻子，只有她自己能慧眼识珠。像香奈儿这种奢侈品牌，找代言人都会做背调，说不定信息来源比她更全，买股眼光比她更好。
那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抄香奈儿的作业呗。
成功了她赚钱，如果失败了……至少她买到了喜欢的衣服和包包啊！反正她不会亏。
系统觉得宿主很偷懒，但她这个思路，又实在很难说哪里不对。
方森哄它几句：“其实我自己也是很看好沈诗韵的，你别看她今年29岁，在古偶圈已经不算年轻小花了，但电影演员的职业生涯比较长，她到四十岁都可以演主角。”
她有票房实绩，说明商业片的观众认可她；她有提名记录，说明文艺片也能驾驭得很好，这样一个有演技，有阅历，作品还很扎实的女演员，在未来会继续绽放光彩的。
而且，追电影咖很省心的，好与坏全靠她自己努力，粉丝等着被带飞就好。
要是没法起飞……大不了方森下次买香奈儿的时候，换一个大使或挚友就好了，问题不大。
有道理，系统被说服了。
它想到了方森随手一买就能涨的胡蕾，顿时对宿主信心大增，还让她多去其它奢侈品店转一圈。
抄作业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嘛，只要避开Prada就行。
方森表示今天先到这，下次一定。
五万块都花完了，还进其它奢侈品店干嘛呢？花自己的钱消费又买不了星光股。
方森在没人的地方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她的星光值买入记录。
她给夏溪和温莹这两人的星光股标上星号，至于其它的嘛……方森让系统提醒她，等胡蕾那部剧播完了，就把她的星光股卖掉。
当初买的不多，只有23份，卖出去也赚不了多少，但她不会再补仓了。
她不知道胡蕾以后会不会接着涨，不过她当初买入她，只是为了买她代言的东西，现在有一点点涨幅，那就能赚则赚，见好就收吧。
方森没这么多时间精力去关注那么多艺人的发展，同期专注两三个即可。大部分“商务专用”的星光股，她都选择放养。
毕竟她现生也是很忙的，九月份就开学了，京大数学系能人辈出，方森可不想被同学们远远甩在身后。
八月下旬，夏溪有一个在海城的活动，在外面玩了半个月的方森，也终于要回家了。
这次回家她应该就不出去了，要为开学准备行李啦。
系统弹出提醒：“今天是广寒秋开播的日子。”
哦，是程雍演男二的那部剧，方森表示记住了，她回家会看的。
她在别的城市给夏溪送机，所以选了比她晚一点的航班。方森本来想搭地铁回家的，没想到袁林会在到达大厅的外面等她。
而且，他旁边还有很多粉丝模样的年轻女孩，估计是一会有明星要落地海城吧。
怎么说呢……方森这半个月都在给明星接送机，忽然看到袁林站在那，莫名有种体验明星看粉丝视角的感觉。
袁林完全不知道她这么想，他非常自然地伸手接过方森的行李箱。
“16天了。”袁林说，“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方森都愣了一下，16天不见面算很久吗，都能破纪录了？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啧啧，他也太黏人了吧！
袁林是来接她的，但方森不打算现在就回家。
“我还有事呢。”她有些为难。
她等会要去另一个航站楼，拍别的明星。
如果是随便拍拍那种，她肯定不会让袁林扫兴，他在她心里还是很重要的；但这个明星不一样——他工作室给钱了。
这是心动碎片的第一个商单，方森不想放人家鸽子啊。
第30章 第 30 章 追星第30天
在方森委婉提出， 不用搭袁林家的车离开时，袁林沉默片刻。
他问：“那你接下来要去哪？我送你去。”
“不用不用。”方森忙摆手，“我自己去就好了。”
哪用得着接送啊， 就在另一个航站楼，她坐地铁换乘还更方便。
袁林垂眸：“你提着行李箱不方便， 我先帮你把行李拿回去， 等你的事情办完了， 快到家的时候和我说一声， 我再送到你家楼下。”
方森本来想说她拿去寄存就好了， 不用麻烦他，但他之后肯定会多想。
唉，小男孩的心思就是这么敏感细腻啊。
“那谢谢你啦。你拿行李箱就好， 这个包我自己背着。”方森也不和他客气， “那你今晚来我家吃饭呗，明天我再请你吃一顿。”
“只有一顿？”袁林带上了点情绪。
“哎呀，想吃几顿吃几顿， 你想把我吃垮都行， 行了吧？”
方森摇了摇他的手臂：“我今天真有事， 你别多想。对了， 我想吃凉拌菜， 你现在回家帮我做嘛， 晚上带过来，我在外面旅游就想吃这一口，别的都吃不惯。”
“才怪，你在朋友圈里发美食图的时候明明就很开心。”
袁林抱怨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扬起。
他伸手把方森戴歪的渔夫帽扶正：“那我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早点回家。”
方森笑着说：“知道了，你才是需要被叮嘱的未成年人，别总担心姐姐的事。”
她又提这个！袁林真想戳她的脑袋，手指落下去终究没舍得，最后只是摸了摸她帽子上的印花。
“早点回家。”他说。
方森给予了他肯定的回答，并目送他离开。
以前被目送的都是自己，方森还是头一次感受到，原来这个视角是这样的。
好了，接下来她要去另一个航站楼赚钱了。
方森在洗手间里戴上伪装眼镜，按照明星工作室提供的信息，顺利找到航班的下机口。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在等待人群里非但不显眼，反而是站姐和代拍标配。
不过这时候，除非是来之前就认识的，否则确认过彼此身份的人们可没有聊天的兴致。
正如方森当初在蓉城接夏溪的心态——拍同一套机场look的竞争对手，当然是越少越好。
人一多，拍照环境就会变差，明星本人也会变得无心营业，只想快点走完这段路。
但今天肯定不一样，既然都花钱请人拍照了，方森相信这位艺人肯定抱着必出神图的决心。
飞机抵达后，陆续有游客从廊桥里走出来，却迟迟不见艺人的身影。
估计是在里面折腾妆发吧，方森心想。
果然，在飞机上的游客基本都出来之后，姗姗来迟的艺人才闪亮登场。
隔着廊桥的玻璃，方森都能看到他从头到脚，恨不得能精致到头发丝的努力。谁家艺人坐完飞机后，发型还能这么完美啊？
虽然心里在吐槽，但方森还是敬业的拿起相机，开始按快门。
正在廊桥走秀的艺人是叶怀信，算是圈内的当红流量生。
方森一边拍照，一边思考今天要拍什么风格的图。
艺人那边的要求是转赞评数据和阅读量越多越好，但方森之前没拍过叶怀信，在叶怀信粉丝那边算是个新站子，而且还是百家担，如果出图质量一般，人家未必乐意给她做数据。
神图在出圈之前，往往都需要自家粉丝先贡献一定的基础数据，才有机会被推送到其它网友的手机里。所以她今天拍的这套图，不仅质量要好，还要很符合叶怀信粉丝的审美。
这可是她接的第一笔商单，方森当然希望打出名声。
让她想想……生粉的审美偏好……
看到前面的路上有个扶梯，方森心里有计划了。
她收起相机，拔腿就跑，成功赶在叶怀信和粉丝们到达扶梯口之前，就已经站在了扶梯下面。
想拍出仰视效果需要高度差，在机场前进路上，方森总不可能忽然躺下给他拍照，坐扶梯的过程就是很好的机会。
想要拍到正脸的粉丝们，也纷纷抢在叶怀信前面下扶梯，由于每节扶梯的高度不同，方森也不担心自己的镜头被她们挡住。
而且，现在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拍机场图的站姐通常都恨不得别人是空气，自己的镜头里只有艺人，但方森这张图，特意取了全景。
被人群簇拥着，包围着的叶怀信，看到站在最下面的方森，有些惊讶地抬起下巴。
方森在此时按下快门，完美的瞬间！加个滤镜就是她想要的效果了！
神图在精不在多，虽然方森觉得任务已经完成，但既然是第一个客户，她还是坚持跟着拍到了送叶怀信上车。
不过，后面确实没什么好拍的了，尤其是出关后全是人挤人。有粉丝的鞋子都被人踩掉了，还有人差点摔倒，多亏方森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也就是她经验丰富，在左闪右避的情况下还能狂按快门，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方森都佩服自己啊。
任务完成，方森一身轻松。旁边有粉丝在商量等会还有谁谁谁，要不要顺便去看。
这其实就是机场追星的常态——来都来了，不多看几个艺人岂不是可惜？
更别说，刚才粉丝们追着叶怀信跑的时候，还有好几个路人也凑过来拿手机拍，边拍边问这是哪个明星。
所以，在海城这种大城市吹线下人气就很没必要，华国人真的超爱看热闹。
刚才被她扶了一把的粉丝特意过来道谢，方森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也懒得接着去凑热闹，她要回家了。
路上，方森就给叶怀信工作室发了预览——用手机拍摄相机上的画面。
其实原图发给他也没事，她又不担心被对方盗图，但这不是她懒得现在导出么。
她发的是在扶梯上的得意之作，对方的反应却是发来一排问号，问她怎么隔得这么远，为什么不拍特写，不卡大头？艺人今天特意化了妆诶，这么远能看清什么？
方森：……
虽然叶怀信的颜值确实很能打，但神图最重要的不是高清的脸蛋，是引人遐想的氛围！你懂不懂行啊？
算了，解释起来也没用，她直接发了对方要求的卡大头照片过去。
这几张照片她都觉得很一般，就是常规水平，摄影初学者就能拍，但对面的态度明显热情不少，还提了很多修图意见。
方森照单全收，看在钱的份上，该配合的她一定配合，这就是乙方的职业素养。
反正这些图她肯定也会发，他想怎么修就怎么修，就算想换张脸，方森都可以满足他。
她发了消息给袁林，不用把行李箱送到她家了，她正在去他家的路上。
等吃晚饭的时候，她带着他一起回去就行。
袁林回了个好，随后就打开冰箱和零食柜检查库存。
都是她爱吃的东西，他满意地合上，顺便和保姆说她今天可以提前下班了。
保姆向他道谢，并询问他开学后的安排。
他要去京城读书，他的父母又常年不在家，那还需要她继续当保姆吗？
袁林早就想好了：“我会在京大附近租个房子，如果你愿意出差，帮我打扫屋子，处理日常杂事，我会给你涨10%的工资，另外每个月还有补贴。”
因为家和学校离得近，方森一直都是走读生，如果她不习惯住在宿舍怎么办？如果舍友不好相处，让她受委屈了怎么办？
而且她喜欢折腾拍照，最近买了很多相机，她还有那么多衣服、饰品、化妆品……宿舍很可能放不下，还是需要在外面有个房子。
又涨工资又有补贴，保姆自然愿意跟着去。
这件事情确定好之后，袁林一边等着方森过来，一边拿出手机看中介发来的房子信息。
要落地窗，要大衣帽间，要现代化的装修风格，要有独立书房，最好还有个影音室，还要有专业厨房……
幸好，他这些年在股市上赚了点钱，租得起她喜欢的房子。
等方森过来时，袁林就和她说起这件事。
方森想到以后每天都要花掉的追星开销，她肯定要买很多东西，也很赞成在外面租个房子。
……不对，但怎么会变成她和袁林一起租呢？
而且她只是需要个地方放东西，不代表她想搬到校外去住。她上辈子也是上过大学，住过宿舍的，哪有这么娇气啊。
“那你周末不想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吗？”袁林问她，“有个厨房，我给你做好吃的也方便。”
这倒是——等等。
方森挑眉：“你怎么故意跳过了某个问题啊，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租房子？”
袁林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最后只能破罐破摔：
“因为我是未成年人，需要你看护。”
方森先是一愣，随后笑得倒在沙发上，根本直不起腰来。
袁林面红耳赤，特别想逃离，但他却要坚守在这，执着地问：“好不好，好不好嘛？”
方森捏了下他的脸蛋：“好好好，姐姐会照顾你的。”
“你别……”
袁林的小声推拒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方森兴致上头，把他整张脸都揉了一遍。
他也是有反抗的，至于反抗的结果……
两人嬉闹过后，袁林和她拉开距离平复呼吸，方森也从行李箱里找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干正事。
袁林去厨房里给她切水果，他必须在心中数数，才能集中注意力，不让脑子自动播放刚才的画面。
另一边，方森已经按最初的构想，给扶梯图加上了合适的模糊效果和滤镜。
她对自己的修图成果很满意——就是要这种不经意间的傲慢才对味嘛！
男人的苏感都来源于女人的仰视和幻想，就这张图吧，叶怀信的粉丝肯定喜欢——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