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追星第16天
方森先和爸妈去医院看望了爷爷， 还好她来的早。
要是再晚一点，爷爷就该出院了。
医生说，他是太过激动引起的呼吸性碱中毒， 没什么大碍，但以后要注意情绪管理。家属也要多留意， 不要再让什么事情刺激到老人。
换下病号服， 准备出院的爷爷还板着张脸， 在他对面坐着的方嘉都不敢抬头， 缩得像只鹌鹑。
见到方森来了， 方嘉赶紧躲到她后面，只觉得自己终于能呼吸了。
“你躲起来有什么用！”爷爷生气地吼道，“这时候知道找你姐了， 你姐多爱学习啊， 她在国际赛上拿过奖，为国争光了！你呢！”
方嘉小声回答：“那都怪我妈，当初只顾着看脸了， 肯定是找了个花瓶给我当爸爸。所以我只有颜值， 没有智商。”
提到这个， 爷爷更生气了。
他脸色涨红， 站起来四处搜索， 似乎要找个趁手的东西。方华赶紧将他拦住， 一边说不能打孩子，一边说爸你消消气身体要紧。
方森赶紧把方嘉带出病房外，这孩子，哪壶不开偏提哪壶。
爷爷奶奶教了一辈子书，儿子儿媳、女儿女婿也都在教育行业，唯有方嘉的妈妈， 方森的姑姑方安是个例外，她从商。
如果只是做生意，那还没什么，但是她还未婚先孕，弄了个“去父留子”。她自己生下了方嘉，方家人至今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只知道他长得很帅——这是方安说的。
方嘉拉着方森的手：“姐，你有钱吗？借我点，我买张高铁票，先去报名了再说。”
“你想都别想。”
方森甩开她的手，去拧她的耳朵：“你一个未成年人，还想跑去哪里？你真的要想把爷爷气死啊！”
方嘉撇嘴：“什么嘛，我以为你会支持我的。你难道不懂吗？这是梦想！”
方森只想呵呵两声，这个小屁孩，对她向往的娱乐圈根本就一无所知。
她以前也追过年龄小的未成年爱豆，关注过几个童星，但她绝对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妹妹去参加选秀。
没错，她就是这么双标。
方嘉还在试图说服她，说这个选秀节目是哪个平台办的，参与限定团的机会有多么难得，导师团的阵容也是非常豪华……
她说的这些，方森都知道。因为要做买股准备，她对这档筹备中的节目的了解，甚至比方嘉还多。
这确实是素人勇闯娱乐圈的好机会，但方嘉今年才十五岁啊！
别说爷爷接受不了，方森也坚决反对。
方嘉还在求她：“姐，你看我长得这么漂亮，又从小学跳舞，唱歌也好听，我去参加节目肯定会红的！”
方森不为所动，这孩子太天真了。
就算她说的都是事实，但真人秀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简单的。
不管方嘉怎么说，方森都没松口。
全家人里面最有可能支持她的堂姐都是这个态度，方嘉彻底泄气，不再尝试说服别人。
她改变思路，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决心——她绝食了。
方嘉绝食第一天，方安表示绝对不会被这招威胁到，她爱吃不吃；
第二天，方安把方森和袁林邀请到家里做客。
方森进来后，发现客厅里摆满了美食。
有炸鸡，有汉堡，有蛋糕和水果，炸制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奶油的甜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别说整间屋子了，方森怀疑楼上楼下都能闻到。
方安热情地招呼他们：“来来来，你们坐啊。想吃什么都可以，不够吃的话，我们再叫点外卖。”
“哎呦，林林你真是的，来姑姑家还带东西，和我见外啊？”
“做了点雪媚娘，不是什么麻烦的东西。”袁林解释道，“嘉嘉之前来我家里玩的时候很爱吃，我就给她带了。”
“哼，那讨债鬼绝食了，没这个口福。”
方安特意提高音量说：“可惜了，你特意做的甜品，只能我们三个吃掉了。全给它吃完，一个都不会留。”
“对了，我再去买点螃蟹，现在正是吃六月黄的好时候。森森，你想吃香辣的，还是糖醋的？和年糕一起炒，肯定好吃。”
“我都想吃。”方森说，“姑姑，等会我们做个面拖六月黄，酱汁配米饭那才叫绝呢。”
方安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这孩子会吃。就听你的，我出门买螃蟹去，你们随意哈，就当在自己家里。”
方安离开后，方森和袁林交换了一个眼神。
方森去敲方嘉的房间门：“好了，姑姑出去了，你快出来吃点东西吧，我不告诉她。”
“我才不相信你！”方嘉的声音从门里面传来，“你们都是一伙的！”
“别想用食物诱惑我，我的意志非常坚定，绝对不会被糖衣炮弹腐蚀！”
袁林从袋子最下面拿出盒子，在她门口摇了摇：“我还带了曲奇，这个姑姑不知道。”
“我就放在门口，你把它拿进去，在房间里吃了也没人知道，无从对证啊。”
饿了一天的方嘉很是心动，但她还是拒绝：“不行，你和我姐也是一伙的！你最听她的话了！”
“除非我妈亲口答应我，让我去报名，参加节目面试，否则我宁愿饿死！”
这家伙……方森无奈扶额，叛逆期的小孩太难搞了。
劝又劝不动，暴力破门也不行——方安肯定有房间的钥匙，但打开门又能怎样？搞不好他们反对的越激烈，她就越想去，谁也不知道一个逆反心上头的青少年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要知道，方嘉的房间里有窗户，而她家住在13楼。
方森只能在心里忧虑，不敢和别人说。万一方嘉本来没这个想法，反而被她提醒了，那她罪过就大了。
等到方安回来，她也只能朝姑姑摇头。
方嘉的脾气真的很倔，她说不出来，就不出来，也是真的没吃任何东西。
方安期待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让他们继续吃，随后沉默着转身进厨房。
方森看到了，她印象中十分要强的姑姑，刚才眼睛里有泪光闪过。
再这样下去，方安必然妥协，但她们母女俩之间，以后就会有根拔不掉的刺。
众多兄弟姐妹里，方华和方安的关系最好。姑姑是除了父母外最疼爱她的长辈，方嘉又是她看着长大，在她心里就是亲妹妹的孩子……唉。
方森思考片刻，脑子里闪过一个主意。
袁林问她：“你想怎么做？这事可不好弄，特别容易里外不是人。”
“嗯，我心里有数。”
方森去到厨房，找方安说了几句话。
既然方嘉这么想去参加选秀，那她就让她体验一下，参加这类节目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是比赛，是厮杀，她要给她上点强度，让她放弃天真幻想。
方安觉得这主意不错，方森说在家里装摄像头什么的，她也能配合。
不过，她还是提醒方森：“嘉嘉从小就喜欢跳舞，为了跳好一支舞可以练很久，受伤了也不会喊疼。如果只是让她觉得辛苦，她没那么容易放弃。”
方森微笑：“我当然知道嘉嘉学舞蹈的毅力，但真人秀的辛苦，并不只是身体上的。”
——身体累算什么？这在选秀节目里，算是最容易克服的事情了。
和姑姑说好后，方森同样用这套说辞，让方嘉开门。
她和方嘉约定的条件是，体验真人秀为期七天，如果她能坚持下来，并在结束后保持心态良好，她就支持她去报名。
但是，如果她不能坚持，或者心态崩了，那就不许再提这件事。她得乖乖去上高中，考大学，等大学毕业后再考虑逐梦娱乐圈。
方嘉谨慎地问：“只有你同意吗？要是其他人不同意怎么办？”
“姑姑答应了。”方森说，“如果她反悔，我负责说服她。至于其他人，先不告诉他们就好了。选秀录制是全封闭的，等你进去之后，他们还能闯进去，硬把你拉出来啊？”
“你真的能保证说服我妈妈吗？”方嘉仍然抱有疑虑。
“我保证我会尽力，但你要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打包票的事情。”
方森摊手，“我们不让你去，就是因为担心你适应不了。我让你体验，是给你机会证明自己。如果你害怕这，担心那，说明你连第一关都过不了，白白浪费了我的好心。”
她直言道：“我承认，姑姑有反悔的可能，但如果你不向她证明自己可以，她永远也不会考虑答应。嘉嘉，你是未成年人，她是监护人。她不签字，节目组不可能让你参加。”
方嘉面露动摇，方森继续说：“你证明自己能行，她不让，是她理亏；但你不尝试，你就只是无理取闹，无能狂怒，嘴上喊着梦想，却不愿意付诸行动的小屁孩。”
“我才不是！”
被激将的方嘉冲出房间，她走到餐桌边上时，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她看向方安：“妈妈，你真的会同意我去报名吗？”
“前提是你能坚持。”方安说。
“我当然能！”
有了方安的回答，方嘉松了口气。她迫不及待要拿起一块炸鸡，方森却让她放下。
“停停停，你在做什么啊！”
方森拍掉她的手，“你有没有一点当练习生的觉悟，炸鸡翅是你能吃的吗？你知道要运动健身多久，才能把这些食物的热量消耗掉吗？你不想上镜的时候胖成一个球吧！”
方嘉难以置信：“没这么夸张吧，我就吃——我就只吃一块！”
“一块也不行，一口都不行。”方森双手打叉，“从今天开始，你的三餐饮食要严格控制，只能按照减脂食谱吃东西。放心，我会保证每日营养的正常摄入。”
说完这话，方安就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沙拉。
“这就是你的午餐了。”方安说。
方嘉几乎要跳起来：“我还在长身体，你们就让我吃草？”
“不是吃草。”
方安拨开生菜叶子给她看：“这里有糙米饭，有水煮鸡胸肉，有水煮蛋，有小番茄，有西兰花、胡萝卜、紫甘蓝和黄瓜丝，还有几颗腰果。如果你吃不惯生的生菜，我帮你煮熟，但仅限水煮，不会加任何调料，这样才健康。”
碳水，蛋白质，脂肪，维生素都有了，从营养学的角度来说，这的确是相当丰盛、搭配均衡的一餐。
“吃吧。”方森对她说，“不够的话，厨房还有几根黄瓜。那玩意热量低，你想吃多少都可以，吃到撑都行。”
正好，她刚断食一天，本来就不能吃油腻的东西。
方嘉：……
她看着这盘绿油油的沙拉，再看看餐桌上冒着香气的炸鸡，身体本能地吞咽口水。
不怪她没定力，实在是刚被突破心理防线，加上高油高糖的食物太能勾起人的食欲了……
“真人秀体验从现在就开始了吗？”她无力地问。
“想什么呢，当然没有啊。”
方森告诉她一个更残酷的事实：“如果想出道，这只是你每天都要坚持的日常饮食。而且我需要点准备时间，体验从明天才开始。”
这才哪到哪啊，考验还在后面呢。
什么，这玩意是日常？
想到每天都只能吃这些，方嘉真想当场晕倒。
“想吃炸鸡啊？”方森还拿起鸡翅靠近她的鼻子，“练习生不能吃，但开学后乖乖去上课的普通高中生可以吃。”
方嘉哼了声，转过头去：“我不吃！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她接过方安手中的沙拉，本来想带回房间吃，却被方森按着坐在椅子上，她的对面还有一部放在支架上，正在录视频的手机。
“坐下吃。”方森说，“从今天开始，你要习惯在镜头前吃东西，要注意吃相哦。”
“如果吃东西的动作不好看，会被截成表情包的，你不想以这种方式被观众记住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方嘉不禁抖了抖。
她真的好饿，在饿极了的情况下，即使是寡淡的水煮鸡胸肉也没那么难吃，但偏偏有两个人在旁边吃炸鸡！还吃得那么香！
袁林还切开了蛋糕，这是她最喜欢的草莓奶皮子蛋糕。
酸甜可口的草莓点缀在奶油上，顶部还有层焦糖布蕾；中间是巧克力戚风蛋糕胚，混合着新鲜草莓夹心，奶冻夹心，还有一层厚厚的奶皮子……
袁林切蛋糕的手很稳，切面非常漂亮，他把最大，最红的草莓夹起来放在这块蛋糕上，又推到她的面前。
方嘉都差点伸手去拿叉子了，袁林又将它拿走。
“差点忘了，当爱豆的人不能吃这些，这热量太高了。”
他遗憾地说：“其实吃点草莓是可以的……但很可惜，这些草莓上面都沾了奶油。”
方嘉的心情跟着他的话大起大落，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袁林把这块蛋糕递给方森，两个人对视时，眼神都能拉丝了。
什么意思，他们倒是比蛋糕还甜了，她就只是他们play的一环吗？
她气得大叫：“我（bi——），你们这对不要脸的臭……”
“停停停。”方森做出噤声手势，“你不要忘了，你前面是摄像机。你竟然在节目里说脏话！你马上就要上热搜了，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骂你吗？”
糟糕，大意了！
方嘉赶紧捂住嘴巴，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她又看了眼厨房，妈妈刚才应该没听到。
呼，幸好被老姐及时打断……她差点就无意中当告状精了。
她低头吃草，感觉本来就苦的生菜叶子，因为她的命而显得更苦了。
她很想大口咀嚼泄愤，赶紧吃完这盘草回房间去，但想到对面正在录像的手机，她又只能矫情的、做作的小口进食，嘴巴都没怎么张开过。
天哪，吃个东西也太累了！这日子是人过的吗？
方嘉刚想抱怨，一抬头，又立刻切换成僵硬的微笑。
表情管理，表情管理……方嘉坚信，自己是天生要当爱豆的人，这点小困难，她能克服！
六月黄出锅时，方嘉恰好吃完盘子里的东西。
她肚子里已经有饱腹感了，但她的视线还是被螃蟹炒年糕吸引。对她来说，这种从小吃到大的菜，因为太熟悉它的味道，所以光用看的，舌尖仿佛就能尝到……
方嘉一狠心，一咬牙，直接冲回房间里去了，看来是打算眼不见为净。
袁林感慨：“没想到她这么有毅力。”
他和方森一起长大，方安做生意忙，又经常把方嘉托给哥哥照顾。
所以，他见到方嘉的机会也不少。在他印象里，她确实不是一个容易三分钟热度的人。
方森差点就要说出中式家长的经典台词——她这份毅力要是放在学习上该多好！
她赶紧将这个念头甩出去，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说得好听点，是毅力，说得难听点就是犟脾气。”
方安叹气：“其实她最开始对流行舞感兴趣是因为追星，那时我是很支持她的。只要不耽误学习，有个人爱好无所谓。”
“我给她请了舞蹈老师，把家里的房间装修成练舞房，还带她去参加签售会和演唱会。没想到她追着追着，竟然自己想去当明星了！”
说到这里，袁林忍不住看了方森一眼。
方森瞪回去，这种时候不用往她身上联想，她对出道完全没兴趣。
见方安这么忧虑，方森一边拆螃蟹，一边详细说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体验真人秀，当然是从节目拍摄、后期剪辑、舆论风向等多个角度，来个全方面的模拟现实啦。
当然，凡事都要先做好最坏的设想，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心，才能提高方嘉的心理阈值，让她对选秀节目有深刻认知。
等她说完计划，顺便把这只螃蟹吃得干干净净，餐桌上的另外两人刚才张开的嘴巴还没合上。
袁林面露敬佩：“你也太狠心了。”
这几套丝滑的小连招，光是用听的就头皮发麻。
方安则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如果她连这些事都能坚持下来——那就让她去吧。大不了，我以后送她去国外读大学。”
问题是，她能吗？
从方安家离开后，袁林询问方森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方森摇头，“打心底里，我是希望她能够放弃的。”
但如果她真的很想当爱豆呢？方森承认，方嘉狠得下心绝食这件事，确实让她有点动摇了。
袁林宽慰她：“人各有命，也不一定参加了就能怎么样。说不定她没通过报名，或者直接一轮游了呢？”
这样的话，方嘉顶多是请假一段时间，找几个老师给她补课就行了，还是可以继续完成学业的。
不会，方森在心里说。
如果是这样的结果，她根本就不会拦着。以她的经验，她比谁都清楚，方嘉是有出道潜力的，她是放到人堆里特别显眼的存在。
方嘉的脸，以及她的头身比，都属于老天追着喂饭吃。
说实话，前者可能还有机会调整，后者真是天生的，后天再怎么努力都没用。
只要见过方嘉的人，都绝对不会怀疑方安当年找男人的审美。方安自己就挺漂亮的，而且她只和帅哥谈恋爱，为女儿的颜值打下了牢固的先天基础。
“总之，你不要太担心了。”
袁林挑起新的话题：“现在时间还早，下午你想去哪里玩？”
方森低头看手机：“随便，都可以啦。”
随便就是默认和他待在一起，袁林让司机开车去附近的商场待命，他和方森步行过去。
刚才在姑姑家吃得很饱，正好散步消消食。
他撑起一把防晒伞，大半伞面向方森倾斜。
虽然吃得很饱，但进了商场后，两人还是不知不觉循着爆米花的香味来到电影院。
袁林本来想选离开场时间最近的片子，方森忽然说她要看另一部。
袁林没问为什么，她想看那就看。
但，这部电影是青春校园片，因为票房比较惨淡，这家影院今天都没有排片。
问题不大，袁林决定使用钞能力。
他和工作人员说：“我要买十张……”
方森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两人对视，袁林就读懂了她的意思。
买多了，用不着。
他立刻改口：“我要买四张，你能给我们加个场吗？”
青春片用不到那些imax和杜比厅，随便找个小厅就能放了。
四张票听起来不多，但现在电影市场不太景气，没有能吸引观众的大片，今天又是工作日。那些有排片的电影，放映时都未必有四个观众进场。
果然，影院很痛快地答应了。
方森本来想买单，但她低头看手机时，被袁林抢先一步。
她无奈道：“我想看，让我买票就好了。”
只要买入电影主演的星光股，这四张票就是免费的！
“这有什么，顺手的事。”袁林说，“我俩又不用分那么清楚，你今晚请我吃饭吧。”
方森心想也行，这部电影上映半个月，才几百万票房，对演员的加成基本为零。两个主演也是仗糊行凶，无人在意。
比起报销几张票，还是买入持续上涨中的夏溪和郑景时更划算了。独宠快要会员完结了，这时候更要加强线上推流力度。
“行。”她说，“那我给我妈发个消息，说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袁林嘴角微微上扬，太好了，又可以和她独处两个小时。
离电影开场还有段时间，两人坐在等待区的椅子上，悠哉地吃着爆米花。
方森将手机里下载的海报照片展示给袁林看：“你觉得这女生漂亮吗？”
袁林有些惊讶：“怎么忽然问这个？”
方森说：“她叫乔芮，是电影的女二号，也是网传要参加蓝莓视频女团选秀的选手之一。”
换句话说，她是方嘉的潜在竞争对手，难怪方森刚才点名要看这部电影。
虽然现在看电影的票房扑了，但在项目开机时，这可是资源咖齐聚的好饼。乔芮的出道作就能演大屏幕女二号，可见公司很重视她。
袁林听完她的分析，不禁问：“你到底想不想让方嘉去参加节目呢？”
要说想，按照她的体验计划真的很劝退；但要说不想吧，她都已经在分析网传热门选手了。
“做两手准备吧。”方森含糊地说。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不管方嘉去不去，都不影响她关注这个节目，提前选中好苗子。
再说了，星光股又不是只能投给一个选手，成团名额有11个呢。
事实证明，真金白银的票房不会冤枉任何一部烂片。这部电影上映后之所以成绩惨淡，完全是因为它太难看了。
狗血故事至少能调动情绪，无聊又平淡的片子只会让人昏昏欲睡。男主的脸像块木头，女主全程五官乱飞，糟糕的演技给本就稀烂的剧本雪上加霜。
方森很后悔，早知道等电影上流媒体之后，直接看女配cut就好了，真是浪费她的时间。
说实话，电影里唯一能让她记住的，就是乔芮饰演的女二号和女主擦肩而过时，狠狠用肩膀把她撞开的画面。
女主的惊慌失措表演痕迹很重，乔芮眼神里的蔑视，那股狠劲，倒是值得反复品味。
吃晚餐的时候，方森还和袁林提起，说没想到现在大公司捧新人的眼光都很好。
乔芮所在的凤凰影视，本来就是内娱的影视大厂，估计她来参加女团选秀，也只是借着节目增加关注度，之后继续当演员。
方森不觉得这条路线有什么不对——要知道，前几年从海外归来，人气居高不下的爱豆们，也都走上了演员的道路。
说实话，如果方嘉最后真的顺利出道了，方森也是要建议她去当演员的。
与其折腾到粉丝跑完了，热度和讨论度也没有了，进组只能演n番女配，还不如早点找准赛道，少走几年弯路。
但话又说回来，这只是网传名单，乔芮去不去还不一定呢。
现在离节目录制还早，也许凤凰对乔芮有别的安排。
袁林若有所思：“如果你觉得乔芮能发展好，那我可以考虑买凤凰的股票了。”
对哦，凤凰影视是上市公司，现实里也能买股票。
方森笑嘻嘻：“好呀，赚了钱的话记得分我一半当信息费哦。”
袁林一本正经地说：“可以啊，但要是赔了呢？”
“那只能怪你自己眼光不好，和我没关系。”方森理直气壮。
好家伙，他就知道会这样。
袁林无奈地笑了笑，他摘下手套，将装满了剥好虾仁的碗放到她面前。
“都是你的。”他说。
原本低头干饭的方森，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对上视线。
在她的注视下，袁林莫名感觉，他刚才自认为隐晦的一语双关就这么直白地展示在她面前。
他的脸又开始发烫，喉咙也变得干燥。
慌乱之间，他不敢再和方森对视。他拿起桌上的椰汁，给她面前的杯子满上。
袁林的眼睛紧紧盯着杯子看，但透过玻璃，他隐约能看到方森在笑。
……好了，现在不用隐约感觉，她已经笑出声了。
方森挑眉看着他：“袁林，我怎么感觉从高考以后，你的小心思就越来越多了？”
“我没有。”袁林小声为自己辩解。
但他的声音很虚，可能是因为没什么底气吧。
方森也不和他争论这个，而是问：“你的生日在什么时候？”
“十月八号。”
袁林忽然警觉，他又着急又委屈地说：“方森，你不会是忘了吧！”
“没忘。”
方森淡定地吃虾：“问你只是想让你自己想起来。现在离十月还早，你安分点。”
说完，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重了，又给袁林夹了块排骨，柔声哄了两句。
“这个好吃，我点菜的时候，就想到它肯定合你口味，你多吃点。”
简单一句话，被能让袁林心头甜滋滋的。
他的心情晴转多云，又多云转晴，直到送她回家，在电梯口看着她进门，脸上都还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坐在沙发上的妈妈朝这边看：“林林送你回来的啊？真是的，你每次都麻烦他，都送到家门口了，也不请人家进来坐坐。”
方森边换鞋边说：“你不是常说他在你心里和儿子没区别吗？既然不是外人，就不用这么客气咯。”
“话是这么说，但你还是要懂人情世故……”
嗯嗯，母亲大人说的都对，方森配合地点头。
换成别人，她当然会客气一点。但如果对袁林也这样，他就会多想，想来想去睡不着觉，自己躲在被窝里伤心。
——这不是她胡乱脑补，而是真的发生过的事。
回到房间后，方森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迅速洗了个澡。
今天没有剪新的视频，但还是可以给昨天的作品继续买推广流量。
方森扫了眼蜜桃乌龙的后台，再回顾独宠今天上过的热搜，就算是完成了舆情观测。
糖水剧的编剧大概率不会忽然发癫，独宠的收尾稳稳的……接下来可以多花点时间在选秀综艺上了。
这是内娱第一档以限定团为主题的选秀，在节目官宣和播出前，外界关注度并不高。但只要搜索关键词，还是能查到一些信息的。
乔芮是网传选手之一，对于高度活跃在互联网粉圈的人来说，青春电影开机时，大家就知道她的名字了。
不过，这也只是小圈子里的追星er，更多人还是不认识她。再加上电影扑街，乔芮没吃到预想中的红利，目前的星光值是4点。
比独宠开播前的郑景时略低，比角色名被观众熟知的陈栀要高。
方森若有所思，看来星光值也不全是看知名度，或许也考虑了某种判断标准下的艺人发展潜力？
除了乔芮，网传选手还有内娱著名养成系公司的女练习生，从前小有名气的童星，爸妈曾经很红的星二代，热门网络歌手，颜值赛道的网红博主……
还有人说某个归国女爱豆也要参加，方森觉得这个瓜的方向错了，她应该是回来当导师的。
还有几个是在国外的选秀节目里出道失败，回国再战的练习生，以及很多内娱知名艺人所在的经纪公司，这次也会派练习生参赛。
能不能炒热爱豆，女团，选秀这几个内娱网友相对还比较陌生的概念，就看这档节目的表现了。
方安发来了消息，方嘉今天晚上也乖乖吃了减脂餐。
即使她在餐桌上吃火锅，牛油香气飘满整个屋子，夜宵又吃了烧烤炸串，客厅里摆了各种口味的瑞士卷，方嘉都坚持待在房间里，没有多吃一口。
因为减脂餐份量够大，她甚至还去练舞房跳了半小时。
这毅力，方森确实佩服。
她伸了个懒腰，订了早起的闹钟，准备去睡觉。
明天一早，她还要给方嘉上强度呢。
方嘉也知道考验从明天正式开始，她也很早就上床睡觉，并早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来吧，老姐，不管她有什么招数，她都会迎难而上，绝不放弃！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方森的狠心程度……
模拟选秀第一天，是初评级。
按照方森昨天的要求，方嘉提前准备好了面向导师和观众的自我介绍，还有一首唱跳歌曲展示。
虽然时间有点仓促，但方嘉是有真本事的，而且在自己家里唱歌又不用付版权费，想唱哪首就唱哪首。
方嘉选了首难度中等的歌，提前一晚试了家里的音响，也记住了方森在她家装的十几个摄像头位置。当然，在唱跳表演时，方森会用租来的专业摄像机来拍。
今天方森穿了黑衣黑裤，还戴了黑色口罩，她站在摄像机后面时，确实很有真人秀里pd的感觉了。
方嘉自信满满地走进练舞室，但是，当她看到里面坐着的“女团创始人代表”时，她瞬间傻眼了。
对面有她的闺蜜，她的初中同学，小学同学，上高中的邻居姐姐，给她当过英语口语家教的外国大学生姐姐，她妈妈的事业合作伙伴，以及经常在小区里跑步遛狗的赵奶奶和李大爷……
有熟人，也有只见过几次面的长辈，甚至还有她的“仇人”——方森请来的这位小学同学，以前和她关系特别好，但她俩升学前夕闹掰了，初中三年都没联络过！
对着这些人唱歌跳舞，还要……还要搞爱豆的那套自我介绍，她怎么张得开嘴啊！
还有她闺蜜，方嘉看得清清楚楚，她是使尽浑身解数，把这辈子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强忍住没笑出声。
方森催促：“你在干什么？快点开始啊，我们节目录制流程很紧张的。你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人等着表演节目吗？能上就上，不能上就走。”
方嘉在原地急了：“这什么创始人代表啊，姐，你换批人过来行不行？我，这，你，我……”
她一时舌头打结，说不出话，却看到方森的脸沉了下去。
“你一个练习生，还挑剔上创始人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要记住，每个创始人对你来说都很重要！你想出道当爱豆，就要争取到她们的喜爱和投票。”
“我帮你找的创始人跨越各个年龄段，还有不同的职业和身份，算是很具有代表性了。”
“她们至少还认识你，愿意抽出时间来看你表演，给你反馈。你觉得在熟人面前表演会尴尬，那我明天就去居委会申请一块空地，搭个临时舞台，你在台上唱歌跳舞，看多少人愿意为你停留。”
方嘉：……
她惊恐地看向方森，以为老姐是在恐吓她，但看她的表情，竟然是认真的！
天哪，她难道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吗！
第17章 第 17 章 追星第17天
方嘉已经不想再回忆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了。
那天， 她咬紧牙关，强忍羞耻，磕磕巴巴地说完自我介绍。
因为心态崩了， 底下观众又在笑，她的唱跳表演发挥得很差。兼任导师的方森， 毫不犹豫地给她评了F， 是最差的那一等。
重录是不可能重录的， 既然是模拟真人秀， 就要尽可能地还原录制流程。
一百多个练习生， 几十个小组等着表演，中间还有自我介绍，有加试， 有导师点评， 还要算上灯光布景调整和吃饭休息时间……
初评级通常要录很久，连续录制十几个小时都不夸张，哪有时间给她重来啊！她又不是蓝莓太女！
方嘉很难受， 但她说不出别的话。
练舞房四面都是镜子， 再加上她跳了这么多年舞， 这次发挥得好不好，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方森严厉地批评她， 就算观众笑了， 但台上的爱豆绝对不能笑场啊！
而且人家为什么会笑，还不是因为她自己畏畏缩缩，扭扭捏捏，没有个大明星的样子？
试想一下，如果是在演唱会现场，在公演现场——退一万步来说， 哪怕是在校园歌手现场，也很少出现台上的人在做自我介绍，下面笑成一团的情况吧。
方嘉很难受，她当场就哭了。
她被骂了很难过，又因为方森说得很对，她完全无法反驳，所以更难过……
她哭了，方森向她走来。
方嘉还以为老姐要安慰自己，思及往日的姐妹情，她想抱住方森，在她怀里大哭一场，但是——
方森不是来安慰她的，她只是扛着摄像机，怼着方嘉的脸拍她哭的特写。
她震惊极了，这种时候还惦记着拍她哭得那么丑的样子，方森你还是人吗！
方森才不管方嘉心里怎么骂，她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方嘉，选秀节目没有人文关怀，只有不容错过的素材。
你流泪了，粉丝会心疼，黑粉会嘲讽。也许有观众会共情，能理解这种委屈和脆弱，但也有观众会嫌无聊，念叨着怎么又开始煽情，直接往后拉进度条。
但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方嘉能看到的只有冰冷的机器，和镜面玻璃反射出的，狼狈的自己。
方森扛着摄像机步步紧逼，方嘉都顾不上哭了。
她逃去了家里唯一没有摄像头的地方，也就是厕所。这偌大的房子，只有这个角落，她可以获得片刻轻松，不用努力做好镜头前的表情管理。
但这种轻松持续不了多久，她才在里面待了两分钟，刚好上完厕所，方森就在外面不停敲门。
“出来。”方pd的声音非常冷酷，“明天就是第一次公演，是舞蹈赛道的考核。我帮你选好曲子了，这首歌是国外女团专辑的主打曲，你跳xx的部分。”
“因为你是F班的学员，所以你必须独立扒舞，独立练习。而且我们不会帮你买新衣服，你自己看看要穿什么，明天自己做妆造。”
方嘉快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砸晕了，她赶紧打开厕所门，看到摄像机又飞快合上，只露出一条可以用来沟通，但拍不到她脸的小缝。
“这时间也太紧张了吧，而且我为什么没有舞蹈老师和妆造！F班也不是这样的啊！”
别以为她没看过国外的选秀，F是实力评级，又不是待遇评级，怎么可能因为她初舞台评级不高，就被区别对待！
方森平静地回答：“不止因为你是F班，还因为你是个体户啊。”
“你没有签公司，我们家在娱乐圈一点背景和关系都没有，这些你都知道的吧？”
至少在初评级这一part，方嘉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真正的三无选手——没名气，没背景，没实力，基本就等于没看点。
是，她长得漂亮，但还没漂亮到惊心动魄，让人看一眼就此生难忘的夸张程度。
再说了，以华国的人口基数，哪怕是万里挑一的美人，都有十几万个。
101个女孩的选秀，资源总是有限的。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节目组对她上心呢？
她的初舞台表现很差，很有可能会被快剪，在正片里连一个正脸镜头都没有，顶多在宣布评级时，被导师念一次名字。
至于公演前的练习室片段，也可以全程把她当透明人，不给她任何故事线，毕竟节目时长有限嘛。
所以，舞蹈老师更关心其他选手的练习情况，工作人员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服务上位圈的练习生，她被敷衍，被打发，不是很正常吗？
上位圈练习生受一点点委屈，哪怕只是信息差带来的误会，粉丝都会在网上闹着维权，给节目组制造舆论压力，但她这种小透明被忽视，谁管她啊。
第一次顺位发布，就要淘汰将近一半的练习生，有很多选手离开的时候，绝大部分观众都不知道她们参加过。
方森每说一句，方嘉的脸色就要白一分。
如果她对选秀完全没了解，可能还没这么感同身受……但她真的看过国外的节目！确实就是方森说的这样！
方森见她这样，就知道她信了。
虽然方嘉的客观条件不错，但现在是模拟阶段嘛，她当然要往最坏的情况说，让她做好最差的心理准备，别对真人秀抱有美好幻想。
“别哭了。”
方森三十多度的嘴唇继续吐出冰冷的话：“你现在还不去练习，是准备一公摆烂，然后恶性循环吗？”
“要是你表现得太差，我就默认你在第一次顺位发布被淘汰，你的考验提前结束，你失败了，等开学后乖乖去高中报到。”
方嘉急了：“怎么可以这样，说好的七天！”
“那你倒是说说，节目组为什么要给你镜头？”
方森无情地反问：“你能自带流量吸引观众吗？你有绝美舞台吗？你有很搞笑的梗吗？你有综艺效果吗？你是皇族吗？你甚至没有悲惨家世，不能走卖惨路线。”
方嘉哽住了，她甚至能猜到方森接下来要说的话——
“没有镜头，就没有观众知道你的存在，你就吸不到粉，没人给你投票，你注定一轮游。”
别说了……方嘉越听越绝望，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但她想了又想，在厕所待了十分钟，又老老实实去到练舞室。
“初评级是意外。”方嘉说，“这次不管你请谁来看，或者真的要我去外面演出，我都不会再失误了，我没那么容易被你设下的难关打倒！”
方嘉握紧拳头，只觉得身体的血液在燃烧。她昂首挺胸走进练舞室，已经做好就算不吃不喝不睡觉也要拿下这首歌的准备。
现在，她的耳边已经响起bgm了！这一次，她要把失去的全部夺回来！
方森嘀咕：“到底在燃什么啊，莫名其妙的，刚才哭得比杀猪还惨。”
方嘉：……
她装作没听到，毅然决然地投入到练习中去。
方森一点都没给她放水，这首歌的舞蹈特别难。不仅技术动作多，各种零碎的小动作也多，想要在一天内1：1复刻，很考验她的记忆力。
不过，方嘉的逆反心上来了。
老姐选这首歌无非是想劝退她，但她还是低估了她这些年的努力成果，大师课不是白上的！
在她的极限努力下，她的一公表现很亮眼，小区里邀请到的幸运观众反馈不错。
方嘉满怀期待地等待方森宣布“推演结果”——方森肯定没办法真的找一百个练习生和她竞争，让观众投票，所以她的去留和人气增长，都取决于方森的推演。
方森宣布：“虽然你的初评级被快剪了，但你在第一场公演的表现非常不错，现场投票时成为了小组内的人气王。”
“你靠舞台吸粉了，人气上升到四十几名，你幸运地留下来了。”
方嘉对这个结果不满意：“我已经翻盘了！我的排名不应该只有这么点！”
推演说白了就是猜，有很多种可能性，既然这样，方嘉觉得她应该通过这次表演垂直吸粉，直接成为上位圈的热门选手。
她和方森争取：“我已经体验过不受待见的耻辱了，你也应该让我体验下出道位的感觉，这样才叫全方面的模拟。”
方森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你确定？”
“对，没错！”能当高人气选手，谁想当糊糊啊？
方嘉还以为方森不会同意，想说中位圈也行，没想到她痛快点头。
“走红与否确实没办法精准预测，我不否认你说的这种情况也存在相应的可能性……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前11名的热门练习生了。”
好耶！方嘉欢呼起来，看来老姐也没那么不近人情嘛！
——当时她真的很高兴，事后再回想起来，方嘉只能说，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方森也不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
一公之后就是二公，依然是时间紧，任务重。
因为排名靠前，方嘉还拥有了自己选歌的自由。
虽然只是从方森那一堆超级难的备选里，选出一个相对没那么难的，但这也是巨大的进步！
因为是上位圈练习生，所以她有舞蹈老师1对1教学，保姆也兼任生活助理，在正式表演前，还有理发师上门给她做发型……
听起来很美好，但是——方嘉很慌，因为她对这首歌没那么有把握。
她没有偷懒，她真的很努力，但方森给她安排了一大堆活！
她的练习时间就这么一点，方森还要她去玩各种小游戏，接受各种采访，还有广告口播。
这些事情占用了她的时间，也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让她整天处于时间不够的焦虑状态。
方嘉抗议过，方森表示，热门练习生必须要做这些。她要是不够红，节目组还不稀罕搭理她呢，筹备一公期间就没有这些事啊。
既然粉丝想看她，她就要完成这些营业内容，这是写在合同里的，她不能拒绝。
被反复折腾，身心俱疲的方嘉，因为压力过大，二公理所当然地发挥失误了。
方嘉心里忐忑不安，很担心方森会因为这个失误，推演出她人气下滑，掉出出道位，甚至直接被淘汰的结果。
但方森没有——她甚至告诉她，因为黑粉的疯狂嘲笑，她的粉丝被虐得战斗力增长，氪金意愿增强，她的排名还往前进了。
至于那点小失误，问题不大，粉丝会帮她洗白，路人过段时间也忘了。
方嘉怔怔地看着方森，有点不明白初评级失误和二公失误的结果，怎么会天差地别。
但她很快就不想了，因为她没时间想。她的行程还是很忙，三公也如期而至。
在第三次公演之前，方森还给她看了自己剪好的真人秀节目。
当然，是方嘉cut版。
初评级是没有的，因为被快剪了，这期间的生活片段也与她无关。
但是，一公演出的拍摄效果竟然很不错，舞台表演前还回溯了她的练习室片段。
她不再是被一笔带过的透明人，而是拥有近十分钟个人镜头的选手。
她的十几个小时被压缩在这十分钟里，镜头呈现出她的努力，她的汗水，她为达成目标的决心。
即使刚过去不久，不过当方嘉看到这些时，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来。
没错，她就是想成为这样的爱豆，勇敢追梦的自己实在太了不起了，难怪能暴风吸粉！
“姐……”
方嘉泪眼盈盈地看向方森，心底充满感激。
还得是她姐啊，会拍又会剪，她的一公故事线充满了爱，看的人心里暖暖的。
唉，如果方森真的是蓝莓视频的节目导演该多好。
方森微微一笑，让她接着往下看。
一公后，按照方嘉的要求，她已经逆袭成为了人气超高的上位圈选手。
所以，方森剪了很多她的生活片段。她吃面包，吃水果，喝酸奶，对着镜头自言自语，甚至还有躺在沙发上休息的画面，字幕还特意配了“辛苦后的短暂放松”。
这些画面当然不会有什么综艺效果，但她人气高，粉丝多，哪怕坐着发呆，都少不了她的镜头。
方嘉看得很满意，她终于熬出头了！
不过，马上要播放的二公又让她心情忐忑。她这次失误了，不知道老姐会怎么剪……
除了广告口播，那些占用她很多时间的活动和录制肯定不会被剪进正片，让方嘉意外的是，这次的练习室片段有很多她和闺蜜的双人镜头。
虽然二公是她独自录制直拍，但练习期间，和她一起学跳舞的闺蜜客串了同组练习生。
方嘉和闺蜜关系很好，不过这节目，她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了。
等等，为什么只播出她和闺蜜拌嘴这段啊！
而且这剪辑也莫名其妙的，她说一句，就要放大她的表情，闺蜜说一句，就要放大闺蜜的表情，搞得好像她俩小心思特别多，很在意这几句话，但方森要是不剪出来，方嘉都忘记她还说过这些了。
更无语的是，节目里先是播了闺蜜离开的镜头，紧接着就是她坐在地板上，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她又跳了一遍舞，但接连失误，全身镜里的她又颓又丧。
方嘉瞪大眼睛：“这不对吧，不对不对。”
“她上午走的，我下午才这样，而且我是因为你给我安排的活动太多，我没时间练习，所以才郁闷了，你怎么可以剪在一起故意误导观众呢？”
这不就显得，她是因为和闺蜜吵架，所以才没心思练习，导致发挥失误吗？
首先她和闺蜜没吵，其次她不是这么意气用事的人！
方森摊手：“这怎么叫故意误导呢，我加字幕了吗？我打标题了吗？我只是跳过了一些不重要的内容。一期正片才多少分钟，难道你还想要从早晨睁开眼，从头到尾记录到晚上闭眼吗？”
开什么玩笑，要是节目没爆点，观众会流失的！
总之，话是她们说的，表情和动作是她们做的，她只是跳了下时间线，算什么大问题。
方森觉得自己已经很有良心了，这都是同一天发生的内容，而且她是按照先后顺序剪的。
如果她下手狠一点，直接来个移花接木时间混淆大乱剪，这两人就不是闹个小矛盾，她可以剪成有你没我的死敌关系。
方嘉头回感受到什么叫恶剪，她控诉方森为了流量不要良心，方森则悠哉回答：
“所以呢，你能怎么样？你要退赛吗？还是说你要去微博上揭发无良节目组？你现在又没有手机。”
方嘉刚要开口，方森又笑了笑。
“就算你有——我提醒你哦，胡闹一通得罪平台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你的粉丝已经和你闺蜜的粉丝在网上吵个天翻地覆，你的粉丝战斗力很强，稳稳占据上风，把你发挥失常的锅全推到对面去了。”
“你确定，要这个时候出来说你们关系很好？我估计啊，脱**ot皮下的手机按出火星子，都发不完你粉丝的投稿呢。”
“倒也还有另一种可能。”
方森说：“大粉坚持说，这条微博不是你本人发的，你都是被胁迫的。你闺蜜是平台太女，看你红了就又要吸血又要踩，出事了只会把你推出来。只有你是体面人，全世界都在欺负你。”
“你的粉丝战斗力更强了，不过你闺蜜被骂得很惨，从节目里骂到节目外的私生活，连她的家人都没被放过。她患上抑郁症，退赛了。”
方嘉：“这更离谱了，我的粉丝怎么会不听我的话？”
方森淡淡道：“因为大粉还要靠散粉赚海景房，大粉在你身上投入这么多，才混成大粉。她才不管你真实意愿是什么，就算是你本人，也绝对不能影响到你的总决赛投票。”
集资这里面的门道可太多了，先不提贪了多少的问题，就算大粉足够“清廉”，开销和收入都能对上账，这么大笔钱，哪怕就这么放着，每天的利息都很可观。
没人在乎方嘉本人怎么想，只要爱豆方嘉始终保持着受害者的无暇姿态就够了。
要是散粉不心疼，不氪金，不冲锋陷阵，大粉怎么从中牟利？
方嘉的三观崩塌了，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练舞室。
再次见到闺蜜时，哪怕知道所谓的“粉丝撕x”、“抑郁退赛”都是方森推演出的结果，现实里根本没发生过，方嘉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之后的第三次公演，她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
方森还是给她安排了很多活动，她的训练时间本来就被压缩，在镜头前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个表情，都要反复犹豫，忍不住去思考方森会怎么剪，会不会又有争议。
她完全是凭着身体本能，勉强完成了三公演出。
她这次的表演不出彩，但也没失误，只能说是无功无过。因为她在练舞室里非常沉闷，轻易不开口说话，别人叫她，她的反应也慢吞吞的，所以正片里没给她太多镜头。
方嘉有点失望，然而她甚至不确定，这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
三公过后，就是决赛夜。
这次，方森还给她念了舆论反馈，依旧是她的推演版。
她上期没什么镜头，愤怒的粉丝就把矛头指向小组内镜头最多的选手。
明明方嘉才是组内人气top，这人又是哪来的皇族，直接抢属于C位的高光？节目组偏心也要有个限度，这次真是演都不演了！
听到她粉丝又去骂了其他练习生，方嘉痛苦地闭上眼睛。
但她又收到了粉丝寄来的信——有三封，都是方森模仿粉丝的口吻写的。
第一封关心她的身体健康，希望她能照顾好自己，她开心就是最重要的事，粉丝永远支持她。
第二封和她分享自己的进步，来信人看节目时正处于人生低谷，努力练习的方嘉激励了她。方嘉进入出道圈，她也度过了难关，以后还要一起加油！
第三封是来现场看过她的粉丝，她在信里写了自己是怎么努力赚钱来见面，见到她之后又有多么开心，戒断反应多么难受。她原本是得过且过的咸鱼，但现在她要奋发向上，为了偶像，也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
方嘉看哭了，即使是虚构出的粉丝的爱，依然让她觉得很幸福。她无比希望，自己真的能带给别人这样积极向上的正能量。
可是，可是……
方嘉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两种情绪反复拉扯，但方森要给她念的舆论反馈，还远远没有结束。
方森打开投影仪，展示方嘉以前发过的微博和空间说说。
方嘉大惊失色，老姐是怎么知道的？
“扒你的账号轻而易举。”方森耸耸肩，“要出道的人，竟然没想过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你也是傻。”
其实方嘉没发过什么特别过分的内容，但她以前确实在微博上写过抱怨的日记，和别人吵过架，还批评过某演员演技差，某歌手唱歌实在难听，某综艺越来越难看，换人果然不行……
这些话，路人可以说，已经算是明星的爱豆说出来，那迎接她的就是大审判了。
她的言论被无限放大上升，黑粉拿着显微镜，逐字逐句分析她的性格和人品，说她刁蛮任性，傲慢无礼，十恶不赦；营销号全部都在发她的嘴人合集，波及范围几乎是大半个内娱……
方森：“为了保护未成年人的心理健康，具体骂你什么，我就不说了，这些内容太脏了。还有浑水摸鱼造谣的，可以交给律师取证。”
“但你知道的，辟谣永远跟不上谣言传播的速度。部分网友对你会有些刻板印象，你不要在意，只要有好作品，那些话就没人说了。”
方嘉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谢谢，完全没被安慰到。
过往言论都被扒了，她在节目里的表现，更是被逐帧分析，用来佐证她的性格很糟糕，人品很恶劣。
而且，就因为方安是做生意的，家里有点小钱，方嘉就被造谣成只手通天，金钱开路的内娱恶霸形象，她自己都不知道，妈妈还有这么大本事呢。
甚至还有同学爆料——方森确实去采访了她的同学，但呈现出的版本是断章取义，春秋笔法，显得同学全部都在吐槽她。
方嘉没力气了，她直接躺下：“我不行了，我没招了，我活不下去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都是推演的，非得给她上这种强度！
“你真觉得是我在为难你吗？”
方森指了指自己：“拜托，你一个没背景的练习生占了出道位，难道真的意识不到自己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同时还是最好捏的软柿子吗？”
这漫天黑水，不给你下，还能给谁下？得罪你又没损失！
方嘉拿张纸巾盖住脸，方森还在宣布决赛夜的选歌规则，而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方森冷酷道：“你这是要罢录吗？搞这种事情，就直接算你放弃哦。”
“你已经坚持到三公，出道近在眼前了，这时候放弃有点可惜吧。”
提到出道，方嘉的眼睛短暂亮了一瞬。
她怀着一丝期待问：“我会出道吗？出道之后，就……”
“不知道，这个要摇骰子。”方森说，“你的粉丝还在为你努力，但能不能出道，得看你运气怎样，有没有真正的皇族跟你互换排名，抢你位置。”
方嘉眼里的光芒熄灭了，但方森接着说：“出道以后，类似的舆论审判才刚刚开始呢。”
说完这话，室内忽然变得很安静。
方森知道方嘉在无声流泪，但她没有去安慰她。
方嘉现在最需要的安慰，是有个人能告诉她，这些都是假的，这些绝对不可能发生——然而，就算真有人这么说，方嘉自己也不相信。
方森本想悄悄离开，留她一个人慢慢思考，先消化这些事情，方嘉却站了起来。
她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让她继续宣布决赛夜怎么选曲，她还要练习呢。
方森制定的“拍摄进度”绝对不会因为她的心情而更改，她再不开始练，决赛夜就要丢脸了。
被叫住的方森有些意外：“你这么快就想通了？”
“没什么想不想得通。”
方嘉一说话，眼泪就往下掉，她伸手去擦，却怎么都擦不完。
所以，她只能带着哭腔说：“你刚才不是说，粉丝还在为我努力，而且也有粉丝攒钱来看演出吗？”
时间这么紧张，别说想通了，她都没空去想。
她知道自己不聪明，想不出什么解决的方法，所以家人全都不放心……但至少，在体验结束前，既然她已经是“爱豆”了，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吧。
第18章 第 18 章 追星第18天
真人秀体验结束后， 方嘉很是消沉。
方森也没去管她，该告诉她的，她已经让她感受过了。
接下来， 就让方嘉自己静一静，想一想， 是不是真的要踏上这条路。
反正， 选秀节目的报名到七月底才结束， 八月份陆续开始面试， 这个时间对方嘉倒是很友好。要是没报上名， 也不耽误她正常上学。
陪她模拟选秀的时候，方森也在时刻关注《独家宠爱》的播出情况。
目前，郑景时的星光值涨到35点， 夏溪涨到23点， 下周一就是独宠的会员收官日。
系统提醒方森，郑景时的星光值已经停涨好几天，今天好不容易才涨到35， 夏溪那边停滞的更久。
它其实想说， 要不要暂停买入， 先卖出一部分呢？
星光股有这样一条交易规则：如果想卖出星光股， 必须得是艺人当前的星光值高于买入记录的状态。
如果他们不接着往上涨， 或者往下跌， 那她之前买的股，就全砸在手里了。
方森仔细阅读过这条规则，知道这里面有个隐形坑。
这个历史买入记录，是以最高值来计算所有的。
举个例子，即使她在某艺人星光值为1时大量买入，在星光值为50的时候只买过1份， 但只要有过这1份的购买记录，除非这个艺人涨到51及以上，否则她之前买的所有星光股都卖不出去了。
所以，把握时机很重要，如果只顾着追逐收益最高点，那翻车的可能性相当高。
方森摇头：“没关系，收官次日还要卖杂志，而且有部分观众会等完结再追剧，应该还会涨一点。”
嗯……刚完结那几天，应该是剧粉最难戒断，cp粉也最上头的时候。
芭莎等着第一时间割韭菜，其实方森也打算涨完这波就跑路。
当然，她只打算把郑景时的星光股全部抛售，夏溪的还是要继续留着。她暂时不缺钱，所以不急着变现。
方森打开电脑，继续完善自己的周边大礼包。
如她所料，夏溪确实带着她送的挂件出现在机场了。
而且她这次运气好，沾了商务的光，应该是有某品牌的露出合作，夏溪才会特意把包包背到显眼位置，这个Q版形象挂件也在粉圈内引起了关注。
甚至，方森都还没来得及开小号往心动碎片那边引导，就已经有散粉发了指路链接。
啊，竟然不是商务周边，是粉丝自制的吗？
而且这个心动碎片竟然真的是站姐！看她在横县担百家，大家还以为她是起了文艺名的代拍呢。
看她发过周边的设计图，就有大粉出来说，粉丝如果要买周边，还是尽量买唯粉的，谁知道这种百家粉赚了钱之后给谁花。
夏溪很快就会有新的商务，过几天还有芭莎电子刊的单链，溪丝都捂好自己的钱包，只给夏溪花钱。
方森看得想笑，她什么时候说过周边要卖钱了？
不过，她倒不会骂人家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能说别的站子前车之鉴太多，真圈钱跑路的案例也不少，有这种警惕也是人之常情。
单发一个挂件的邮费确实不划算，方森已经设计好了周边礼包内容。
一个挂件，一个立牌，一个折叠随身镜，两张贴纸，还有一个手持小风扇。
没有用到真人照片，都是方森手绘的Q版夏溪形象。
前面几个周边的成本价格很便宜，不过小风扇用的是好材料，真正做到了重量轻，体积小，续航强，风力大，而且使用过程中几乎没有噪音。
——在小风扇被加进周边礼包前，这可是方森自用款，不要低估她在给自己谋福利时的用心程度啊！
礼包的成本价是九十元，方森和系统谈好了，只要是国内的地址，无论寄到哪里，快递费统一按十元计算。
所以，礼包的总成本价是一百元，按照她目前的转盘金额，她每天可以送出100-1000份的周边。
方森思考片刻，决定把周边礼包作为杂志购买激励。
电子刊的价格是12元，那就设定为买10本以上夏溪单链可以免费领取周边好了。
不得不说，芭莎割韭菜的本领实在高超，一个电子刊还要分双人链接，男主单链，女主单链。虽然吃相实在难看了点，但这么一来，唯粉也确实准备冲销量了。
买10本是120元，这个氪金强度不算高，而且她的小风扇质量真的很好啊！
方森做了个简单的网页，任何人都可以用邮箱注册账号，只要上传购买截图，填好收货地址，后台就会按时间顺序自动审核发货。
至于审核和发货人员是谁……当然是系统啊！
方森对着系统一顿吹捧，人类想做好这件事真的很难很麻烦，系统就不一样了，这事交给别人她都不放心，只有小九最靠谱。
系统被夸得飘飘然，自信满满地接下了这个重任。
宿主说，她离不开它，没有它就不行诶，嘿嘿嘿～
把各个环节都考虑到之后，方森把今天的追星资金分成两半。
一半用来给蜜桃乌龙的账号投流，这部分开销算在郑景时那边，另一半则是提前备货周边，幸好系统可以提供寄存服务。
虽然她很难抽到转盘大奖，但夏溪才刚走红，愿意买多份杂志，尤其是电子刊的氪金粉数量应该不会太多。CP粉不算，她要求的是买单链。
再加上，也不是每个买了杂志的粉丝都会来领周边，所以她准备个几百份应该够了。
算好之后，方森满意地合上电脑。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等完结。她拿出手机刷微博，正好刷到郑景时发布了新动态。
他发了几张私服日常照，这张脸确实能打，古装现代装都很帅。
难道他的工作室忽然开窍了？这次日常照的营业水平相当不错，底下的粉丝也很激动。
方森欣赏了一会，正准备划走，又看到了什么，手指停住。
她点开最中间的照片，在他眼睛的位置局部放大，再放大……随后她发出一声轻笑。
系统问：“宿主，你笑什么？”
“没什么。”方森说，“只是我觉得，郑景时和夏溪大概率在谈恋爱。”
即使没谈，也是暧昧期。
系统很惊讶，宿主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是单人营业照片，文案没提到夏溪，照片里也没有她啊！
“你看这里。”
方森再次放大郑景时的眼睛：“看，他眼珠里反射出的人影。这里勉强能看出粉色的手机壳，还有一顶渔夫帽。”
很巧，夏溪今天下午发的ootd就有这两种元素。
怪不得这俩都笑得这么开心呢，原来是见到心上人，喜悦溢于言表啊。
系统：……
不是，这都能看出来？被强化过的视力这么好用吗？
系统还是有些迟疑：“就算这张照片是夏溪拍的，也未必能说明他们在谈……”
虽然照片背景是在餐厅，说不定只是同事约饭呢？也许旁边还有人呢？
方森又笑了：“你看他这深情的眼神。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神是藏不住的。”
说实话，他这明显比拍戏时还要走心。
她还觉得有点遗憾，要是这个状态能在戏里出现，说不定《独家宠爱》能播得更好。
唉，郑景时也真是的，拍摄时怎么没有因戏生情呢？剧都快播完了，这会倒是谈上了。
……不对，可能拍摄时也有？作为新人演员，郑景时的表现在整部剧里并不拉胯，至少能碾压她前几天看过的青春片主演。
算了，管他的呢。不管有没有，也不影响独宠的成品质量已经定型，方森也就懒得去想了。
她划走这条，继续刷微博，系统倒是对她的反应有些惊讶。
这是一个粉丝猜测自担可能在谈恋爱之后的正常反应吗？就算她已经决定要抛售郑景时，但夏溪还是要保留的吧。
系统忍不住出声询问，方森觉得有些好笑。
“他俩谈就谈呗，我不是真的cp粉，所以不会高兴；我也不是谁的梦女粉，更不会破防。”
更重要的是——“明星私底下就没有不谈的，区别就是会不会被粉丝发现。”
其实，这个时代演员和爱豆的界限还比较分明，靠作品爆出来的演员，粉丝容忍度比较高。
如果真的被曝恋爱，对男演员的影响肯定比较大，毕竟生粉梦女多；对女演员来说，也就是短期内流失一点红人粉，不方便和其他合作男演员炒cp，对自身的剧花之路没有太大影响。
所以，方森一点都不担心。
能瞒住最好，瞒不住就算了，短期内星光值有浮动无所谓，不限制长远发展就行。
林昭公开恋爱好几年，也不影响年初的《留春令》现象级大爆，剧花还是要靠作品说话。
至于谈恋爱会不会让女演员失去事业心……反正方森觉得吧，娱乐圈的弯路不少，如果自身意志不够坚定，不够清醒，即使幸运地绕开这个坑，还会有下一个。
而且这种因戏生情的，说不定只能谈两三个月，没等被狗仔发现就分手了。
两人接下来还要各自进组，会遇到新的对手戏演员……很多演员的男女朋友都是拍戏限定，这事在圈内又不稀奇。
不过，方森又说：“看来我决定抛售郑景时，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她可以理解明星会谈恋爱，是人就会有这方面的需求，但他没藏好啊。
夏溪给他拍了张照片，他自己留着欣赏回忆就行了，干嘛发出来呢？
唉，可见人的本性还是爱炫耀，就算是暗戳戳的也要秀，特别想在粉丝面前过一把姐夫瘾。
连这点忍耐力都没有的男人，注定做不成什么大事。
希望夏溪新鲜感过去之后，就把他甩了吧——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
第19章 第 19 章 追星第19天
《独家宠爱》的会员收官日上了好几个热搜。
糖水剧的大结局总是让观众喜闻乐见的结果， 因为集数较短，男女主的故事只停留在女主封后，结尾被诊出喜脉。
两人在秋千架上相互依偎， 畅想着未来。此时镜头拉远，全剧终。
观众看得意犹未尽， 在官博下催促快点出第二季， 方森倒觉得故事停留在这里刚刚好， 没有出续作的必要了。
这24集已经是一个完整的框架， 再接着拍大概率是狗尾续貂， 何苦来哉。
而且，独宠本来就是成人童话风，小情侣甜甜蜜蜜的剧情轻松梦幻， 但要是涉及到养娃， 那就是被迫落地，再也轻松不起来了。
方森估计，平台可能会希望独宠能出续作。
毕竟观众的呼声看起来那么强烈， 24集也确实短了点……同期在播的《小重山》， 足足有56集呢， 算起来是独宠的两倍还多。
平台是不在乎续作口碑的， 能赚到钱就行， 但演员要爱惜羽毛， 就算平台有意愿，也不能答应。
何况，夏溪接下来的影视资源应该会很好，估计也看不上这种小网剧了。
这不叫忘本，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嘛。
系统又开始担心：“可他们两个不是谈恋爱了吗？宿主，你说他们不会为了公费恋爱， 答应拍续集吧？”
方森心里咯噔一下，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不会。
夏溪出道好几年才演了女主剧，上次探班时，感觉她对事业也很上心……不太像是这种恋爱脑。
再说了，公司对她的事业肯定有规划，只要经纪人没糊涂，就绝对不会答应。
不过，要是公司拗不过艺人，真的发生这种事……她就得迅速把夏溪抛售了。
谈恋爱不是问题，恋爱脑就是大问题了，希望她不会吧。
夏溪确实没辜负方森对她的期待，其实平台和出品公司早就找她和郑景时谈过第二季的事情。
郑景时非常心动，他进入娱乐圈本来就是机缘巧合，从来没想过什么长远的规划，只觉得现在红了真好，赚钱真好，他还爱情事业双丰收了。
出品方给他画了几个大饼，他和经纪人就都心动了。拍别的作品扑街风险高，独宠至少有第一部的剧粉盘保底，表现不会太差的。
他动摇了，但夏溪没有。
她举了几个第一部很有名，但很多人都不知道拍了续作的作品例子，还有那种拍得太烂了，直接砸了口碑的负面案例。
郑景时依然犹豫：“也许能拍好呢？我看他们很有信心啊，这次的投资也更大了。”
——要方森来说，就是因为投资金额变高，出品方数量增加，所以绝对拍不好。
如果还是第一季的团队，保证编剧和导演的话语权，只要剧本写得好，说不定还真有点搞头；
但如果大家都想掺和进来分蛋糕，而且都只顾着自己分得更多，没人想着怎么把蛋糕做得更大，那肯定是要完蛋的。
这个道理，经纪人已经说给夏溪听了，她又用同样的话说服了郑景时。
好吧，郑景时也不打算拍第二部了。反正只要夏溪不想拍，他自己一个人同意也没用。
“我都听你的。”他在电话里说，“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啊？我想你了。”
夏溪有些脸红，过两天不是就要一起录综艺了么？
热恋期的情侣总是有很多话要说，两人煲了一小时的电话粥。
挂断电话后，郑景时登录微博，切换小号，又开始重温蜜桃乌龙三分糖的视频。
虽然西红柿超话里产出很多，但他最爱看的还是这个。
博主怎么就这么会剪呢，多亏了有她，他和夏溪的甜蜜瞬间都被记录下来了。
等方森登录蜜桃乌龙的账号时，发现后台多了200元的打赏。
哇塞，哪个粉丝出手这么大方？
她这个号经常收到打赏，但大部分都是5元，10元，还有很多是积分。这种直接拉到单次打赏金额上限的，还是第一回呢。
方森查看对方账号，是一条微博都没发过，仍然使用默认头像的小号。
哦～她仿佛知道了什么，但也不确定。
不过，只要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她就想笑。
刚追完剧的方森，暂时没有剪辑新的视频，而是写了篇声情并茂、真情实感的追剧小作文。
这个时候剧粉的感情正充沛着呢，用词矫情一点，咯噔一点都无所谓，这叫真情流露。
当然了，她在结尾还要感谢一起追剧的粉丝，再提到几句“以后还想和你们当追剧搭子”，这才是小作文的核心意义。
流水的影视作品，铁打的追剧博主，就是方森最希望达到的效果了。
两位主演，以及几位配角也都在微博上发表了收官感想。郑景时和夏溪都发了九宫格照片，还都把两人的合照放在最中间，cp粉已经在沸腾欢呼了。
方森啧了声，十分怀疑这两人就是芭莎撮合的，太利好明天卖杂志了。
但话又说回来，要是cp粉能多舞出点声量，对两位主演的星光值提升也有好处，说不定她明天就能升到四级。
至于两位主演的前排评论全部被打了鸡血的cp粉占领，正主被疯狂骑脸这种事……估计也就唯粉生闷气，人家小情侣心里暗爽呢。
果然，追星最忌讳真情实感啊。
会员收官当天，夏溪和郑景时的星光值没有涨。
但方森看过星光值榜单，他俩的位置都往前挪了一些。星光榜只显示整数，但可以通过同数值的排名来推测小数区间。
应该是都到临界值了……嗯，等明天卖杂志，向外界展示下粉丝购买力，应该还能涨一点。
不对，这两人加起来最好能涨三点，她还差三点星光值升四级。
芭莎电子刊上午十点发售，方森登录心动碎片，九点钟发布了夏溪单链激励计划。
她特别强调，周边礼包是免费的，包邮的。从登记信息到确认收货，全程不需要粉丝支付任何费用，完全是她自掏腰包。
——嗯，反正掏的是系统的腰包，她不心疼。
免费要强调，包邮也要强调，谁让很多站子都打着“免费”的旗号，在邮费上多收钱呢。
所谓的“付邮送”，接触过的都知道里面有多少坑。
自从夏溪带着挂件出镜后，有不少粉丝其实都在蹲心动的周边礼包。
因为是正主同款嘛，就算她要开团，就算价格高一点，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即使她不是唯粉，大家也能睁只眼闭只眼接受。
就给她赚点吧，谁让她设计的周边实在美丽呢？
挂件很萌，立牌很萌，两张贴纸有好几个动作，更是萌到没边，心动碎片怎么这么会画QQ人啊！
难怪夏溪换了包，挂件都还记得跟着换。有几个粉丝也尝试画了Q版周边，但效果都不如心动碎片那么好看和还原。
唉，有心动碎片珠玉在前，后面几个Q版周边团都没能开起来。
所以，在得知这次的周边礼包是以这种方式赠送后，粉丝们先是惊讶，随后是狂喜。
心动姐，没想到你人这么好！之前都是我们看低你了啊！富婆的格局就是大！
其实周边线下免费领的也不少，但心动碎片是明牌多担，这次周边的设计又这么精致，大家都做好了她赚钱的准备，没想到她这么大方，完全超出预期诶！
早就在蹲周边的粉丝简直要热泪盈眶——多担怎么了，钱在哪，爱就在哪。
谁敢说夏溪不是心动姐心尖尖上的人呢？什么你说她是多担，哎呀那只是因为她的心尖尖比较多啦。
夏溪同款这么火，她完全可以借此机会赚一笔的，但她没有，她就是单纯想为夏溪的杂志销量做贡献，为夏溪铺一条灿烂的花路。
呜呜，追星女的爱永远拿得出手，好感动哦。
——以上，是方森自己开小号，在各个闲聊性质的粉丝群发的内容。
拜托，她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性格。
既然系统不让她卖周边，那她做了贡献，就得到处宣扬。最好粉圈人人都知道，各个都来关注她，一天刷她微博几百遍，为她的大V之路添砖加瓦。
虽然上述文案有点咯噔，但大粉的催氪小作文比她咯噔多了。而且她宣传心动碎片的激励计划，本质也是为了鼓励氪金。
芭莎单链在目前的夏溪粉圈是头等大事，粉丝们都会自发帮她扩散宣传，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站子自然能够扬名涨粉。
方森愉快地看着心动碎片粉丝量增长，她出去泡了杯养生茶，又在手机上添加了倒计时。
虽然杂志销量按24小时计算，但秒切也是很重要的数据。
方森不信任所有粉圈“集资买xx”的事情，哪怕组织者是官方后援会。
她手速很快，而且有自信比后援会负责人更快，完全可以自己切。
倒计时，三，二，一……
她早就填好收货地址，一气呵成完成下单付款。今天抽到了1000元，那她就买84份夏溪单链好了。
1000是系统出，8块是她的一点心意。
系统：……
系统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出一个礼轻情意重，但这未免太轻了……
宿主，你是真的只想赚钱，一点也不走心啊。
第20章 第 20 章 追星第20天
方森懒得理会系统的吐槽， 她现在只关心杂志的销量。
她退出一会，耐心等了几秒后，再刷新点进来。
这时显示的销量是两万六千多本， 销售额就是三十多万。
“不错诶。”
方森都有些意外了，还挺多的呀。
和同期男演员比起来， 女演员粉丝通常都是路人盘大， 核心粉丝少， 所以氪金能力普遍弱一些， 她之前的心理预期就是秒切二十万呢。
不错， 夏溪也算是表现出流量花的潜力了。
再次感谢孙诗琦粉丝，看来前些天那场大战，虐粉效果特别好。
在大力宣传秒切重要性的情况下， 很多粉丝都会集中在发售时购买。
算上手速没那么快的， 没卡上时间的，现实生活很忙没空蹲点的，还有不知道今天要卖杂志的散粉， 之后仍要追加购买的……她推测24小时的总销量应该是秒切的1.5-2倍。
毕竟电子刊真的很不实用， 也不能退款， 考验的就是实打实的氪金能力。今天能翻几倍， 就看粉丝愿不愿意继续打钱了。
方森下完单， 就准备买入夏溪， 就发现她涨了，从23涨到24了。
“这么快！”
方森顿时感觉自己亏了，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大概很多品牌都在关注这次杂志的销量，星光值的变动还真是以秒为单位啊。
她赶紧选择买入，还好现在只是少了2份， 问题不大。
同时，方森也给自己提了个醒，星光股市瞬息万变，把握时机很重要。
等操作完成，方森才去关注郑景时的情况。
她算了算，郑景时单链的一分钟销售额是七十多万，生粉确实比较能氪啊。
方森还去他的超话逛了一圈，发现大粉都拿昨天的评论区当“虐粉素材”——唯粉们站起来！还想再被cp粉骑脸吗？还想再和前同事纠缠不休吗？还想被吸血捆绑吗？
如果不想，就使劲冲单链！哥哥要独美！
方森边看边笑边摇头，果然男明星势头起来后，生粉第一件事就是忘本。
但七十多万对流量生来说真不算什么，而且双人链接的销售额已经冲到一百五十万了。两人的cp粉比唯粉强势的多，毕竟这部剧就是靠cp起来的。
难怪剧都收官了，他们的双人通告还是这么多，业内的眼光有时也很准，知道观众爱看什么。
芭莎想要多割点韭菜，所以上了三条连接，结果区分开了唯粉和cp粉的氪金能力。方森现在反倒有点担心，郑景时的星光值涨幅可能不达预期了。
她希望他能涨到37，但过了一小时，他才涨到36点。
系统提醒她：“离宿主升到四级还差1点。”
唉，确实是差一点。
所以，她要继续等，等他再涨一点吗？
方森托腮，她之前就认为郑景时的星光值虚高，但不确定是她不够了解规则，还是星光榜的计算存在偏差——系统曾经说过，她是第一个宿主。
虽然cp粉很能打，但能涨到36，会不会已经是cp粉发力的结果？
如果郑景时的单链销量不达预期，导致星光值变动……方森是真担心他会往下跌啊。
“赶紧卖了。”
方森做了决定，“不等了，现在就把郑景时的星光股全部卖掉。”
“好的，立刻为宿主操作。”
系统：“宿主共持有郑景时星光股1432份，当前价格为每股36元，卖出后共获得收益51552元。”
播报完毕后，方森立刻收到了到账提示。
她美滋滋地伸了个懒腰：“真是太好了，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总算有了回报。”
系统：……
它忍不住问：“宿主辛苦在哪？”
你不是每天都在买零食（剧集广告），买衣服饰品（明星同款），旅游吃喝玩乐（线下追星），还把周边制作功能当成1688用吗？
你哪里辛苦，哪里付出了！
“哎呀，那我不是还剪视频，做周边了嘛。”
虽然她开了广告共享，赚了一点小钱钱，但这又不重要。
方森又给自己申请了一个小号，顺便和系统说：“从现在开始，我要为夏溪的星光值再涨一点而努力了。”
四级，她要升四级！这样她每天就有五千块的保底了！
这话还挺像样，系统问：“宿主打算这么做？”
系统相信，她用心给明星安利宣传的时候，肯定能做的很好。
“提纯啊。”方森说，“我先把郑景时的这些唯粉言论截图下来，然后潜伏埋线，找个合适的时机开撕。”
“这批cp粉真的很厉害，能争取一点是一点。我得想想从哪个角度切入，把be的锅全推给郑景时。”
提纯也是有技巧的，要提但不能硬提，cp粉都是偏弱势方的，先挑事等于给对方送粉。
所以，这事还需要小心谋划，等待时机，最好是让郑景时唯粉挑起事端。
系统震惊了：“宿主，你之前说很喜欢郑景时的长相……”
她还用郑景时的照片当过手机桌面呢！虽然在袁林往她手机看了八百遍之后换掉了。
“你也知道，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方森语重心长地劝道：“小九啊，做人是要往前看的。我们都已经把郑景时的星光股全部抛售了，还管他干嘛呢？”
“而且，提纯之后只是影响他的人气，又不影响他的颜值。”
对方森来说，这么做只有好处，零个损失。
系统：……
用完就丢，不愧是宿主啊。
处理完星光股的事，方森分了点心思在周边礼包上。
买十本以上的唯粉不少，她的网站也陆续增加了新用户，后台收到了不少打上水印的订单截图。
虽然系统刚才在吐槽，但这也不影响它分出一个程序，有条不紊地按照截图被上传的顺序来审核发货。
方森查看了物流详细信息，发货地点是一个工厂。
她在地图上搜索工厂，结果还真的能找到。再搜工商注册，也能查到对应信息。
系统说过，它提供的追星资金，以及星光股对应的现金收益，在本世界都有合法来源，并不是凭空产生的。
这样也好，那她就更放心了。
不过她还是要问：“这个工厂品控这么好，我可以投资吗？”
除了生产她的周边，应该还有其它生产线吧！
方森脑洞大开，说不定这是其他宿主的金手指。她有追星系统，可能别人有工厂系统，实业系统？
系统：“不可以。”
“行吧。”方森耸肩，但她又补充：“这年头实业不好做啊，有需要千万别客气。”
系统：“……宿主，你还是多想想追星的事吧。”
知道知道，方森早就有计划了。
她的计划是埋线提纯，但从明天开始，她的钱要分散投资，多买股几个艺人。这两件事同时进行，不耽误。
提前锁定大涨的艺人要靠运气，这种好事不是经常发生；但挑中几个小涨的，对方森来说不算难。
“我们来做买股计划吧！”方森和系统说。
系统刚要附和，就发现方森在搜索“温莹商务”，她找到了发表时间最晚的一张图。
系统：……
好像已经知道宿主要做什么了。
果然，她下一秒就打开了手机购物软件，开始对照商务图上的品牌，将喜欢的商品加入购物车。
这哪里是买股计划，分明是花钱计划啊！可恶！
方森相当坦然，正所谓钱在哪，爱就在哪，她的钱都用来支持明星商务了，谁敢说她不是超爱？
往购物车里加了许多商品后，她抽空看了眼夏溪超话。
唯粉正在相互鼓励，努力冲更高的销量。除此之外，大家还跑去路人多的平台积极宣传，剧粉哪怕买一本都是爱。
心动碎片的杂志激励计划也被大量转发分享，已经有粉丝试过了，心动姐没有忽悠人，纯免费。
还有ip是西北地区的粉丝特别感动，她这个地址算是“偏远地区”，平常网购都不包邮，心动姐竟然倒贴邮费送周边！
她晒了订单通过审核，物流信息显示正在揽收的截图。说实话，她都想给心动碎片补点邮费了。
方森当然用不着她补邮，她要的就是这种宣传效果。
她，富婆，有钱，随便花！速来关注！
有粉丝问她，周边是限量的吗？
心动碎片回复：【不限量，限24小时内购买截图，每个账号限领一次。如果备货量不足，会继续生产，请耐心等待。】
有系统在，方森想要补货还是很方便的。
虽然注册账号只需要一个邮箱，多买确实可以重复领取，但方森觉得应该没人这么闲吧。
毕竟周边这种东西，只有粉丝会喜欢。小风扇质量很好，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别人眼里，肯定不值得冲120元来买。
如果有粉丝本来就想多买，顺便薅她几个礼包……那也行吧，反正方森每天都要把钱花出去，而且她家里的零食，日用品已经很多很多了。
周边礼包发货很快，作为第一批下单杂志，并上传截图的粉丝，小赵隔天就收到了快递。
她激动地拆开，先欣赏了夏溪同款亚克力挂件，用手机拍了好几张图后，就挂到了自己的包包上。
她又检查了立牌，随身镜，贴纸……都是很完美的无暇状态。
此时小赵还不知道心动碎片周边的品控稳定性，只以为是自己超级幸运。
小赵又拿出小风扇，她对这种周边产品的质量没有任何期待，能撑三个月不要坏就算是做工良心。
不过，这毕竟是免费的嘛，还要啥自行车。
她打开开关，对着自己吹了会。
诶……这个风吹出来好舒服哦！有种吹冷气的感觉，而且没什么噪音！
免费的东西质量还这么好，小赵兴冲冲拍了照片发到网上，给心动姐写了几百字的好评，重点描述了这个小风扇多么好用，多么清爽。
炎炎夏日，刷到这条动态的夏溪刚擦掉额头上的汗。
好羡慕，好想拥有，而且风扇中心的她看起来好可爱啊。
夏溪找她的助理提到这件事，助理则登录自己的账号，私信问心动碎片还有没有小风扇。
心动碎片：【周边是限时赠送，活动已经结束了哦】
方森心想，当然是物以稀为贵，得不到的才会惦记，下次活动才会积极。
而且，如果她自己出尔反尔，对遵守规则的粉丝来说不公平。
助理回复，说自己是夏溪工作室的成员。
系统：“宿主，你说她是骗子吗？”
“是不是都无所谓。”
方森也很快敲下回复：【请遵守限时活动规则，就算是夏溪本人来了，也不能走后门】
看到这条消息的夏溪：……
原来粉圈的规矩，这么严格的吗？——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