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落魄千金被疯批强取豪夺了》青春校园小说_廿廿呀

    第21章


    许苏昕平静的看着陆沉星,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出过去的影子。五官、轮廓都未变,可气质、眼神、连呼吸的节奏都彻底变了。以前陆沉星是沉默寡言,现在是染了一股病态,一股疯味儿。


    时间太久,又隔着失忆的屏障,她感到一种强烈的割裂。心里涌起一阵陌生的难受,让她不自觉地皱眉——就像她曾经捧在手心仔细呵护的明珠,不知何时撞出了坚硬的棱角。


    也许这棱角让她变成了更耀眼的水晶,或是价值连城的钻石。


    但许苏昕只觉得,她因为这份变化烦躁,不舒服。往深入挖掘又不知道要原因。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


    她的心脏被细细密密的扎过。


    总不能我爱过她吧?


    陆沉星的目光扫过来。


    许苏昕沉着声音应,说:“知道了。”


    她利落地解开西装裙的纽扣,衣襟向两侧散开,严谨的剪裁骤然被打破,露出内里一抹纯黑,在白皙肌肤映衬下,黑色紧贴包裹着胸部,和底下危险的春色。


    陆沉星看出来了,许苏昕穿得是她的内衣,布料和她的皮肤以及生理性的湿润亲密贴合。


    许苏昕问:“怎么不喜欢,我总不能光着吧?”


    陆沉星眸光晦暗。


    许苏昕把额角的发理到耳后,说:“你要怎么洗?”


    陆沉星走到她身边,她精准握起许苏昕摸过傅柒冉眼角的那根手指,她用热水冲刷干净,指缝,指腹,指纹,搓到许苏昕的手指几乎要破皮。


    痛觉一阵阵来袭,许苏昕曲着手指,想躲,陆沉星并没有停止,她继续搓,许苏昕挣扎,又被她攥紧。


    许苏昕问:“陆沉星,你既然不喜欢傅柒冉,甚至到消毒的地步了,你还要和她有婚约?”


    陆沉星不言不语,将她另一只手如法炮制洗干净,她说:“以后少碰不该碰的东西,断手断脚不好。”


    “那你怎么不去折磨傅柒冉?”许苏昕问。


    “你想?”陆沉星问。


    许苏昕一惊,总不能把傅柒冉眼睛扣下来吧,许苏昕毕竟受过良好教育,不想干这种血淋淋的杀人事。


    陆沉星说:“你是罪恶的根本,你不碰她不就好了?如果还有下次,你们两个会一样。”


    终于,手指洗干净了。


    陆沉星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手指开始转向她的肩膀,“这里也需要洗干净。”


    水流从许苏昕的脖颈往下淌,陆沉星的手指跟着往下走,不知道陆沉星是不是故意,她的手指从内衣的边缘滑了进去,手指还不轻不重按着擦过,她扣,摇,按的洗……


    许是看了那段视频,许苏昕身体有些吃不消。她深吸口气,“陆沉星。这里也需要你洗吗?”


    陆沉星低着头,调整好自己的手指,下颚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滚烫着许苏昕的脖子,高挺的鼻尖也在许苏昕脖子上蹭动。她说:“你今天很不乖。”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许苏昕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是自己贴近傅柒冉耳朵偷偷说自己和她的交易,还是自己偷看了她的电脑。


    哪件事说出来都不可能好过。


    陆沉星低头咬住她的后颈,犬齿没入皮肤的瞬间,刺痛感猛地窜起。那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指尖加速扣动。


    许苏昕真的很想抽她一耳光,脚趾收紧,她努力压制灭顶之灾。但是,陆沉星太了解她,轻而易举就调动了她所有神经,许苏昕闷哼,反抗的去推,陆沉星直接将她反扣,让她对面镜子,仔细看清楚。


    许苏昕清晰的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咬着唇,脑子很不合时宜的想到了下午的视频,她们在沙发上做,而陆沉星的头是在她裙子里面,因为青涩的陆沉星很害羞,她必须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才开始。而她很喜欢这种包裹性,陆沉星彻彻底底属于她。


    这浴室布局仍与当年无异,四面巨大的镜面确保每个角度都一览无余,让眼睛能全方位看清楚,不会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陆沉星和镜子里的许苏昕对视着,她眼睛冷冷的平静,是一种赤/裸的审视,看着被一寸寸淋湿的她。


    许苏昕眼尾湿润,陆沉星的声音警告,“不要惹我生气,不要随便用你的手指去摸别人,我会提前咬死你。”


    许苏昕的呼吸发颤。


    陆沉星牙齿撤离,许苏昕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颗小小的牙印,明明以前她没有咬人这个癖好,每次咬重了,许苏昕说两句她就改好了。


    陆沉星将暗扣解开,露出凸起的红。


    她看着那敏感的双点,问:“需要我帮你遮掩吗?”


    许苏昕在这方面并不羞耻,可是,这次脸上生起了热度,不止如此,甚至陆沉星直接帮她选择,用双手帮她捂着,一向纵欲的许苏昕这时居然生出了羞耻心。


    镜子里,陆沉星双手帮她盖着。


    不舒服。


    许苏昕咬牙,问:“你洗够了吗?”


    “还有一个地方。”


    听着水流声,她也在轻轻缓缓的淌水。


    许苏昕说:“发什么颠,傅柒冉可没碰过那里。”


    陆沉星的手贴在她的腰上,攥得她狠狠一痛,“但是它脏了。”


    *


    黑色布料被猛地拽落,却因脚踝锁着的细链无法彻底褪去,只能松垮地缠绕在踝骨周围。


    许苏昕难受地蹙眉,索性将布料踩在脚下。可湿漉漉的触感更令人不适——足底一片湿泞,每步都像踏进水里,全是水。


    陆沉星的手指来回清洗。


    “一遍还不够?”以前许苏昕再怎么重欲,也不会这么折磨人。


    “一直在吐水。”陆沉星的声音缠着她的耳朵。


    许苏昕说:“陆沉星,是你疯了吧?我们顶多只是碰到耳朵。”


    陆沉星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压入她的耳朵里,她说:“空气。也很脏。”


    许苏昕快呼吸不过来了。


    陆沉星说:“觉得窒息吗?”


    她的手抬了抬许苏昕的下巴,让稀薄的氧气进到许苏昕的胸腔里,这样就能鼓起来,她说:“……那以后不要和别人那么近距离说话,因为消毒很麻烦。”


    许苏昕几次看向镜子,她很像是被吊起的傀儡,许苏昕笑着,“那怎么办,每天我都和各种人接触呢,你要是觉得脏,那就把其他人都赶走。”


    陆沉星抬起头,眼眸倏然亮起,像极了丛林中锁定猎物的豹子,她在许苏昕的脖颈上呼出一口与之不同的热气,“我正在努力。”


    “分开一点……洗不到了。”


    一直有,要一直洗。


    陆沉星每次还会低头看自己的指腹,许苏昕瞟了一眼,就狠狠闭上了眼睛。


    许苏昕实在忍不住了,她攥着拳头,要把手甩到她的脸上。


    陆沉星说:“打起来又要重新洗。”


    许苏昕忍了,将这张脸狠狠记在脑子里,实在是招人恨。她会弄死陆沉星的。


    来来回回洗了一个半小时,洗到许苏昕脚尖站不稳的靠着旁边的镜台。


    陆沉星却好整以暇的将袖子挽起,用袖箍扣好,之后拿起一根银色的手柄,将她的换下来衣服挑进洗衣篮里。


    许苏昕眯着眼睛,视线朦胧。总觉得她好像在嫌弃自己。


    陆沉星出去取了一套干净衣服过来,最先是一款黑色的内衣,区别是保守中带着情趣,深V前襟,她耐心地帮她系好扣好。


    接着又拿起底裤,半蹲下身,声音平静无波:“抬脚。”


    陆沉星暂时解开了她脚踝的锁链。许苏昕垂眸看她,赤足在她肩头重重地蹬了几下。陆沉星并未松手,只稳稳握住她的脚踝,将布料整理至腰际,声线平静:“别弄脏了。”


    这张脸当真漂亮得惊人,许苏昕欺负她的时候总会心软,然后忍不住把她压制的更狠。


    陆沉星给她穿了一条黑色旗袍,还帮她系好了领口、侧腰的扣子,弄好一切后退,欣赏完伸手把她的头发撩到肩后,说:“湿了。”


    知道她说的是头发,许苏昕听着还是不舒服。


    “咔哒”一声轻响后,许苏昕戴着链条重新走出浴室。室外空气清新,细嗅能辨出一丝消毒水气息。


    她抬起手臂轻闻,分不清萦绕的是自己身上残留的味道,还是空气净化后残留的冷香。


    许苏昕长发湿漉漉的,水珠不断从发梢滴落,几颗滑过眉眼。她随意抹了把脸。


    陆沉星在她身后出来,身上整洁利落,V领衬衫,神情清明禁欲,没有任何杏觉残留,她解开袖箍遮住手臂,就这一个动作,完全是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许苏昕倚着墙,懒洋洋抬眼:“要不要我帮你?”


    陆沉星冷冷瞥她:“不用。”


    “哦。”许苏昕眉梢轻挑,赤脚踩上地毯,泄愤似的用力磨蹭。脚踝上的细环顿时将肌肤磨出一片刺目的红,说:“你又没感觉?是不是有病啊?”


    陆沉星没应她的话,丢了一双拖鞋给她。


    许苏昕在心里狠狠咒骂:贱狗,这条贱狗。


    洗个澡像是在玩指j煎。


    陆沉星进了一次卧室,淡定的将床头的锁链系在手腕上,然后从她身侧路过,很瞬间的事儿,许苏昕自己都没察觉到,她抓住了陆沉星的手臂。


    那双狐狸眼一改平时的戏谑和挑衅,她看着陆沉星的脸,她本意说些什么,可是话都堵在喉咙里。


    陆沉星问:“有事?”


    “没事。”


    陆沉星的眸子就如深海,漩涡,许苏昕收回视线了。


    楼下准备好了餐点。


    陆沉星坐在长桌一端,和她保持着距离。


    今天晚上有酒,是最初那瓶retenue tolérance ,由菲佣倒给两个人,许苏昕品一口,酒里的玫瑰香冲上味蕾和大脑,仿佛置于一片玫瑰地,她问:“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陆沉星说:“想走了?”


    “这不是废话吗?”


    “你什么时候签字。”


    “陆沉星,你明知道关不了我多久,何必呢,为什么不开诚布公的和我谈?”许苏昕说,“你清楚的,我不可能是你的狗,只会是你的——主人。”


    许苏昕天性使然,她天生就是主人。敢这么羞辱她,那就一条路,两个人一起去死。


    其实有个很温和的办法,对两个人都有利,准确是她的利大于陆沉星。


    不难排除,许苏昕是在诱导陆沉星。她还是想借着陆沉星的身份,继续耀武扬威,狐假虎威,成功的拿下自己想要的。不然,她许苏昕绝对不会再次回到陆沉星身边,被她这么强制。


    “陆总,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要不要听。”


    许苏昕话音带笑,陆沉星却毫无预兆地收紧了锁链。金属链条摩擦地面发出脆响,许苏昕脚踝被扯得一个趔趄。


    “你是在跟我谈条件?”陆沉星问。


    许苏昕稳住身形,不愿被她轻易拽过去。她举起手中的酒杯,朝陆沉星示意:“何必闹得两败俱伤。”


    陆沉星指尖轻点自己耳侧,声音低了几分:


    “过来,到这里说。”


    许苏昕压着火气,她说:“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陆沉星定定地看着她,说:“许苏昕,你和傅柒冉说话,是在羞辱自己吗?”


    她这话实在怪,让许苏昕完全分不清,她究竟是在吃醋,要同她复刻下午的事,别人要的她也要;还是单纯警告她,故意恶心她,提醒她认清身份。


    许苏昕捏着酒杯走近,链条随着脚步叮当作响。酒杯在她指间微微倾斜,她随时都可以砸下去。最终她只是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陆沉星耳畔,而后狠狠咬上那片柔软的耳垂。


    耳垂瞬间泛红。她的牙齿碾磨着,杯中酒液晃出涟漪。许苏昕贴着她耳廓低语:“我现在是在羞辱你。”


    陆沉星皱眉,攥住她手腕:“你也这样咬过她?”


    “不是有监控吗?自己去查。”许苏昕轻笑,她分开唇,看到陆沉星耳垂上的咬痕,一股子爽意贯穿全身,难怪陆沉星喜欢咬她。许苏昕将酒杯推到她唇边,“喝了。”


    许苏昕用完餐上楼,陆沉星将杯子拿起来,许苏昕喝了一半,酒和她杯子中的一般无二,陆沉星晃了两下,酒香激发出来,这杯酒便烈了,她手指捏着耳朵,喝完。


    许苏昕已经吃饱了,心里也有火气,不愿意和她继续拉扯。回到楼上,许苏昕拿着手机看公司信息,现在都安静如鸡,等着看她结局。


    她回复蔡琴的信息:【明天来接我。 】


    蔡琴:【能拿到钱吗?拿不到钱情况很糟糕。他们私下开了几次会,都是章惠兰撺掇的,不知道密谋什么,我把照片发给你。 】


    照片是在会所里,那群老东西相谈甚欢一般的笑着喝酒,其中,还有章惠兰的儿子,所有似乎都没有要破产的急躁。


    许苏昕手指悬在屏幕上,思考着对策。


    门被推开。


    陆沉星走进来,径自坐在角落沙发里批阅文件。


    许苏昕背对着她看手机。链子却被身后的陆沉星突然拽紧,她不得不侧过身面向这个掌控她的女人。陆沉星将她置入眼中,拿起钢笔继续工作。


    许苏昕平复了一会儿,接着展开报复,只要陆沉星专注审阅,许苏昕便疯狂扯动链条,让她没法儿签字,让陆沉星也必须看着她。


    陆沉星笔尖顿住,视线缓缓抬起。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触。陆沉星将钢笔收起来,站起身,单手握着笔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松弛却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许苏昕没松手,攥着链条往后收,直到将人拽到床边才停下。


    陆沉星低头,情绪很淡:“做什么?”


    许苏昕眨眨眼,装得不知,手撑着下颚:“陆沉星,你看文件看好久。”


    她把陆沉星手中文件拿过来扔到沙发上,陆沉星皱眉的瞬间,她把人拉倒在床上。


    许苏昕翻身,跪坐在陆沉星腿边,她将头发撩到耳后,露出她那对狐狸眼,之后她的手在陆沉星膝盖两边各拍了一下。


    她非常贴心,说:“你要是害羞可以关灯。”


    她偏要看看。


    穿得这么禁欲,这么严实的人。


    是不是底下真的没有一点感觉。


    此刻的许苏昕很美,比每次她撩拨那些野草都美,她的长发用黑色的细双道抓发夹收到脑后,额边自然的垂着一缕带弧度的卷,她的眉眼带着皎洁的光,唇瓣殷红,带着湿润的水光,像极了一只妖艳的狐狸。


    高高在上、身着黑金色旗袍的许苏昕,手指搭在她的膝盖上,用力抓紧,语气强势。


    “把腿i分i开。”


    “主人给你治治病。”


    她不信陆沉星还能干燥。


    ———————— !!————————


    治病!


    小狗:我对你没欲望


    主人:那我给你治病!


    第22章


    陆沉星没有推开她,垂眸凝视。


    随即她扯出压在许苏昕身下的锁链,指尖轻抚过她的眼下,缓缓滑向眼尾。那动作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似恨又似怜惜。


    许苏昕生来就美得极具攻击性,特别是那双狐狸眼,眼尾微挑间摄人心魄,此刻在她指下却反常地温顺。


    当年所有人笑谈,说她这个相貌,指不定要成为国际巨星。


    许苏昕不喜欢这话,因为这些人并不是把她看成巨星,而是借着巨星把她当戏子调侃她的美貌,鄙夷她,不尊重她。


    每次她会毫不客气的骂回去。


    那时候她脾气是急了点,但只是初显恶劣,她母亲管得住她,在母亲的教导下,她暂时能成为一个温顺的乖乖女。


    后来她母亲去世,她就成一个无人管束的恶役千金,又冷又厉,多盯她两秒就会心里发毛,反正她顺心,大家都好过,不顺心,所有人别想活。


    陆沉星的手指来回抚着,她想把这对眼睛扣下来。


    当然,这些多年敢动手想剜她眼睛的,世上也只有陆沉星。


    许苏昕指尖触碰西裤裤摆,触到那片依旧细腻的肌肤。只是轻轻碰到小腿,许苏昕的指腹就爱上了,她用力一握。


    陆沉星眉心微皱,问:“你就这样治疗?”


    许苏昕反问:“承认自己有病了?”


    陆沉星伸手要将她推开,许苏昕握着陆沉星的手,舌卷着她的手指轻咬,将她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唇侧过去吻吻她的手心。


    那种痒意瞬间漫至陆沉星全身,她眉心紧皱,“许……”


    “嘘。”许苏昕轻声。


    “病人,喜欢吗?”


    许苏昕贴身上前,捏着陆沉星的下巴,调整好姿势,前胸轻轻地压着她,她将唇印在陆沉星的颈间,若有似无的磨蹭,不给多,也不给少,直至感受到陆沉星喉部陡然绷紧的轻颤。


    许苏昕弯起唇角:“这就受不住了,病人。”


    陆沉星正要开口,却被她指尖轻按唇瓣止住。许苏昕没有吻下去,只在她唇角若即若离地一碰,随即探出舌尖,缓缓将那处舔得湿润。


    “别推开,陆总。不然我会觉得你是假正经。”许苏昕说着,她的舌撩开陆沉星的唇缝,顺着唇角滑入,她耐心的逗弄陆沉星的舌尖。


    在湿润的口腔里,她勾着缠着,生理性分泌着湿漉漉的津唾,许苏昕不急不缓地挑动她的舌,之后在她要更深入的时候突然抽离。


    陆沉星的眸子暗下,狠狠地看着她,克制极好的情绪崩塌,她的呼吸沉重烫热。


    许苏昕竖着手指去感受,“开始不满足了哦。”


    接着,许苏昕将烫热的手指贴在她的侧腰上,指头顺入她的裤腰把衬衫勾出来,抚上那片紧实的马甲线。


    “还是这么漂亮。”她低语着俯身,用牙齿解开她衬衣的纽扣。唇瓣轻轻缓缓擦过胸口薄肤。又痒又软,这比直接亲吻更让人战栗。


    “许苏昕,你不是很高高在上吗,这么会讨好人?”陆沉星气息已经明显能听出不稳,但是这人身体还是那么紧绷,仿佛自带盔甲。


    许苏昕回:“ */爱么,不用一直那么高高在上,但是,我也觉得高高在上*着很爽。”


    高高在上的隐忍着,克制的这不让那不让,却要撕破清冷i坐i在腰上脐橙,难道不爽吗?


    以前她们玩得还少吗?


    陆沉星失控的还少吗?


    许苏昕说:“……病狗,待会赏你吃橙子。”她这么说着,指腹勾到了边缘。


    没有任何花边,和她这人一样干干净净。


    许苏昕身上还穿着那身旗袍,又美又妖,她跪在陆沉星膝间,红唇微微抿起,邀请她来品尝。


    之后,她低头齿间咬住纽扣,利落地从扣缝中抽出。抬眸时,正对上陆沉星深沉的视线。


    蓝色眸子映着许苏昕艳丽含情的脸。


    许苏昕滥情得招人恨,手段又恶劣,是只惯会招惹的花蝴蝶。她将陆沉星的手放在自己的腰肢上,让她和自己一样,别人碰不到的,她陆沉星可以随便把玩。许苏昕引诱着她,“要不要摸摸看?”


    此时陆沉星就是一颗坠落的星,被一只蝴蝶反复探查病因。


    蝴蝶能飞起来,为什么星星不能?


    这只蝴蝶细致地探索着她,耐心抚过每片战栗,触角每次采蜜那样轻盈触碰。


    蝴蝶触角微弯,取走。


    陆沉星猛地扣住她后颈将人拉开,呵斥她:“到此为止。”


    然后,陆沉星将她的手扯出来,将人压进床垫,许苏昕睡在她身下,极具媚态的喘息。


    陆沉星说:“没反应就是没反应。”


    许苏昕手指放在唇上:“病人,有点甜。”


    陆沉星说:“我不像你。”


    许苏昕挑眉将指尖点在舌上,眼尾浮起一抹挑衅:“不像你什么?”她把手指亮给陆沉星看,津唾和水混在一起,“那我尝到的是什么?还有,说话不要那么急,记得呼吸啊。”


    她温柔的调整着陆沉星的呼吸,陆沉星的杀意腾升,想弄死她。


    许苏昕懂什么?她不是克制,她是——情欲里缠着某种疯症,释放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许苏昕在找死。


    那一身旗袍勾勒着许苏昕窈窕腰线。她勾住陆沉星的脖颈贴紧,胸前柔软相抵,吐息温热:“病因找到了。”


    “你查到什么了?”陆沉星看着她。


    “病根就是,嘴比B硬。”


    话音悬在咫尺之间。


    许苏昕成功的让陆沉星眼尾发红。


    许苏昕恶劣的挑眉,她从来不介意在床笫之间和她说下流的话。


    陆沉星从她身上起来,她低头整理衣襟,扯得腕间链条轻响,她将扣子一颗颗捻紧,指腹蹭到残留的湿意。她愤怒的模样,逗得许苏昕发笑,“坏狗狗。”


    陆沉星转身走进浴室,她对镜整理仪容。镜中人很快恢复了平日的齐整端庄,唯有用力掐在镜台边缘的手指,泄露出压抑的暗涌。


    她走出浴室时,许苏昕已经陷入了沉睡,睫毛安静地合着,旗袍妥帖地勾勒出她完美身形。许是因热,她解开了领口第一颗盘扣。


    陆沉星拿起她床头的手机,捏住她手腕用指纹解锁。指尖相触的瞬间,那细腻温热的触感竟让她掌心发麻。


    她沉默的盯着。


    然后,继续尝试。


    一根,不行,两根,错误。


    十根,全部试了,都没法打开。


    许苏昕怕自己的手机被查,取消了指纹解锁,许苏昕睡得很舒服,眉头舒展。


    手指上滑输入密码。


    屏幕解锁。


    还有一条蔡琴的消息:【明天我几点过去?下午可以吗,如果还是没有拿到钱,你暂时还是别去公司了。 】


    她:【是我。 】


    蔡琴这会儿还在加班,看到这条信息愣住。


    蔡琴:【?许总? 】


    她:【100】


    蔡琴:【陆总? 】


    她:【200】


    蔡琴:【抱歉,陆总,我不是这种人,许总待我不薄,这种关头,我不会出卖她,你找错人了。 】


    她:【300】


    蔡琴:【还有,我们许总最近一直过得不太好,我希望你不要为难她。 】


    她:【400】


    蔡琴:【请您把手机还给她。 】


    她:【你喜欢她? 】


    蔡琴:【我有女朋友。 】


    她:【500找你女朋友】


    蔡琴没再回复,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如果陆沉星一直这么大手笔,公司绝对有被她收买的员工。那许苏昕身边岂不是遍布眼线。


    蔡琴紧张地握住手,出了一身冷汗。


    陆沉星把手机扔回去,用自己手机给“ doctor”回拨电话,“状态良好,没有不良反应。”


    对面是个外国佬的声音,“保持剂量就行了,不要成瘾。”


    陆沉星坐在床边,捏着她的手指,放在齿间用力一咬,许苏昕眉头皱了皱。


    陆沉星轻“嗯”,又道:“知道了。”


    电话挂断,许苏昕手指上留下了齿印,陆沉星轻轻地抚摸着,然后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许苏昕实在恶劣,却又实在美丽。


    像无味的罂粟,一旦沾染便难以戒断。除非将她彻底吞食,令她凋零,让她死亡。


    许苏昕,这都是你应得的。


    好好受着。


    *


    天光渐亮。


    陆沉星先醒。她换好正装洗漱完毕,再回到床边。指尖勾开许苏昕的衣领,俯身将唇贴上她颈间,齿尖在细腻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一咬。


    之后,往下,在锁骨处留下个浅印。做完这些,她屈起许苏昕的腿,在腿侧也烙下痕迹。直到唇齿间都萦绕着对方的气息,心肺被某种餍足感填满才离开卧室。


    一个小时后,许苏昕睡醒。


    第一感觉脖子阵阵发酸,估计是落枕了。她揉着颈子捶捶肩,慢悠悠晃到外面。


    陆沉星今天居然在楼下,她坐在客厅的藤椅里审阅文件,平板支在桌边,她不时用英语低声交谈,应该是在开跨国会议。


    真能装。


    许苏昕最讨厌她这副模样,永远摆出清心寡欲的姿态,好像所有的亲密都只是为了报复。


    她去侧边的洗漱间想冲个澡,可惜脚上的东西还在,衣服不太好脱。她只好简单擦了擦脖子,突然感觉腿侧有点刺痛。


    手指从旗袍高衩探进去轻轻摸了摸,也没摸出什么。


    想仔细看看是不是哪儿破皮了,刚低头,又觉得扒着腿往下看的姿势实在不雅。


    许苏昕心情不太美妙的下楼梯,手指轻拎了下裙摆,她径直来到陆沉星身旁。她伸手轻抚对方脸颊,随即俯身贴近耳畔:


    “ Little bad dog.”


    音量恰到好处地传入麦克风。瞥见视频里那些金发高管震惊的表情,她满意地勾起唇角,转身对菲佣打了个响指:“过来。”


    稍作停顿,她又对菲佣轻声补上一句:


    “ Be a darling and fetch my breakfast.”


    带笑的嗓音酥麻入骨,连训练有素的菲佣都想揉揉发痒的耳朵。


    陆沉星抬眸看着她,眼神沉沉,许苏昕才不管这些,只要陆沉星不开心,她就特别开心。


    许苏昕心满意足地用着早餐,陆沉星的视频会议仍在继续。她耳朵戴着黑色耳机,目光落在许苏昕脸上,声音从唇间逸出又冷又重。


    许苏昕听懂了,她在讨论AI项目。陆沉星团队似乎打算攻坚这个方向,投资很大。


    这个词并不陌生,许苏昕去华盛顿参会时接触过类似概念,前景非常好,她要是能有资金抢先投资,或许能成为翻身的契机。


    但万一是陆沉星设下的陷阱呢?


    如今消费行业持续低迷,各行各业都想从人们口袋里掏钱,可真要伸手时才发现,大家开始自给自足,一分闲钱都不舍得掏。


    陆沉星会不会在诱导她投资,等套牢后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许苏昕沉默地听了一会儿


    陆沉星说:“果汁。”


    菲佣为两人各倒了一杯橙汁。许苏昕端起玻璃杯,澄澈液体在晨光中荡漾。她轻抿一口,酸甜滋味在舌尖蔓延。


    陆沉星这场会议开的长,许苏昕用完早餐并没有走,一直在听,手机还不忘开了录音。


    中午11点,院外传来汽笛声。


    蔡琴过来了,在院外按门铃。


    许苏昕脚踝晃了晃,提醒陆沉星自己马上要走,“把门打开。”


    陆沉星问:“你确定要她进来。”


    昨天消毒给许苏昕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这马上要离开还被拽进去洗干净,实在有点不堪。


    “解开。”许苏昕软下声音。


    许苏昕把腿放在她的膝盖上,足底蹭着她的腿,陆沉星握着她的脚踝,居然真的把她脚上的镣铐取下来了。


    许苏昕被束缚多日的脚踝瞬间舒服多了,她不可思议的盯着陆沉星,试探的往回收。


    果然陆沉星没有放过她的腿,摁住往回拉,然后扔了一个文件给她。


    许苏昕捏着页角,往后翻出了一眼,看到几个字就停下来,这是一份《情人合约》


    陆沉星说:“你昨天不是想要这个吗?”


    许苏昕不置可否地挑眉。


    “但你应该清楚,做情人要付出什么。”


    许苏昕可不是想当情人,不过是一个合理拿钱的身份。她在包养这方面并非全无经验。她沉默片刻,正要伸手再去看文件,陆沉星先开口:“你可以带回去仔细看,这一个亿,由你全权处置。”


    “你对情人倒是慷慨。”


    “所以,你也付出同等代价。”


    “比如?”


    “你这是同意了?”陆沉星从容不迫,继续补充:“当然,你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菲佣送来一个礼盒,四四方方的,尺寸也不小,陆沉星打开盒盖,语气客气:“你送过我礼物,这份是回礼。”


    许苏昕本能地缩脚,脚踝却被牢牢握住。盒内是一条黑色皮革链,正中镶嵌着星形蓝宝石,在陆沉星的指尖泛着冷冽的光。


    “脚链?”


    陆沉星取出为她戴上。皮革触到许苏昕纤细的脚踝时带着凉意,她本能蹭了蹭,皮质的触感很陌生,粉色脚趾不自觉缩起。


    设计还行,挺禁欲系,中间那颗宝石价值不菲,许苏昕清楚这人是想打个标记,笑着说:“陆总大手笔,给情人的都是好东西。”


    “嗯,电子镣铐。”


    陆沉星缓缓补充:“确实比你送我的贵。”


    许苏昕笑容僵住,缓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震惊猛地收腿,“你发什么疯!”


    陆沉星牢牢扣住她的脚踝,那冰凉的手指重重摩挲着她的肌肤。


    许苏昕几乎要怀疑她是不是还有恋足癖。


    陆沉星平静地陈述,“美国定制。密码错误会触发电击,如果你超出我限定范围会触发高电压,直接被电击到昏迷。”


    许苏昕双唇抿成直线,愤怒与寒意同时窜上脊背。


    电子镣铐在她脚踝上闪烁的冷光,陆沉星拿起手机,点开屏幕,上面显示着定位,她徐徐慢慢地说:“做情人没你想得轻松。”


    许苏昕稳住气息,“陆沉星,我以前对你不够温柔吗?”


    “你倒是自信。”陆沉星语气平静,“我在国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你始终是最恶劣的那个。”


    许苏昕这哪里是做情人,分明是重刑犯。不,若论她在陆沉星那里的罪孽,她怕是死刑犯都不为过。


    陆沉星执起地上双黑色红底高跟鞋为她穿上,鞋面与旗袍的绸缎辉映成景,适配性非常高。


    许苏昕从齿缝挤出两个字:“变态。”


    陆沉星只是看着她,瞳孔很清晰的映出她的愤怒,她分明在说:我们从来都是一类人。


    许苏昕猛地用鞋狠狠蹬着她的小腿,细跟陷入西装面料,陆沉星连睫毛都未曾颤动,慢条斯理地捉住她的脚踝,“许苏昕,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当初我告诉过你,我不想当情人,你自己觉得无所谓,现在落到这个地步怪谁。”


    许苏昕笑了,“你没直说吧?”


    “记得了?”陆沉星问。


    许苏昕心里一哽,才发现自己掉进了她的陷阱,她没再搭理陆沉星,她收回自己的腿,试图去解开镣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电流顺着脚踝爬上小腿肚,她整条腿都酥麻难忍。


    手机响了,蔡琴担心的问需不需要自己进来。


    许苏昕不敢让蔡琴进,怕陆沉星对蔡琴下手,蔡琴只是一个打工的,玩不过这种资本。


    许苏昕破产,身边的人走的走,远离的远离,只有蔡琴这一个心腹,她几次让蔡琴去找下家,把她介绍给陈旧梦和千山月。蔡琴都说手里还有人脉,说等许苏昕好起来了,不让她担心了,她再做打算。


    许苏昕攥着文件的手指微微发紧: "我可以不签吗? "


    陆沉星目光扫过她脚踝的金属光泽:“你不是已经戴上了吗?”


    “行。”许苏昕抓起文件转身,走了几步回头看过去,陆沉星依旧保持着掌控者的从容,与上次那个站在楼梯口目送她离开带着愤怒的身影截然不同。


    她咽不下这口气,她折返,高跟鞋狠狠碾过对方腿间,鞋跟陷进西裤布料,踩着她的小腹和三角区,鞋跟还要朝着那里蹬去。


    陆沉星眸色转深,问:“不想走?”


    许苏昕收回脚,举起文件朝她额头上砸——


    手腕被稳稳擒住。


    “不想走的话,可以留下。”陆沉星的指节微微收紧。


    许苏昕问:“监控范围是多少?”


    “你可以亲自试试。”陆沉星松开钳制,“我希望你有个心理值,你应该自己清楚自己能离开多远。”


    许苏昕咽下这口闷气,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没走两步就感到强烈不适,她从不习惯在脚上佩戴任何饰物,脚踝上的异物感让她步履僵硬。她每走一步就难受一分,到院外几乎要跌倒。


    蔡琴察觉她脚步不稳,伸手欲扶,许苏昕抬手制止,她自己握着车门,低声:“不用。”


    坐进车内时,她透过车窗对上别墅里那道视线。陆沉星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枷锁,比脚踝上的电子镣铐更令人窒息。


    蔡琴看到她的脚踝,没一直盯着,委婉地问:“您没事吧?”


    许苏昕摇头,她把文件递给蔡琴,“查一下,里面都有什么,有什么东西不可以签。”


    蔡琴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很刺目的文字,她说:“她上面好像有要求,说让您打上她的标记。”


    许苏昕闭着眼睛,把侮辱咽下去,说:“已经打了,这个不重要。”


    “不是。”蔡琴手指点点自己的脖子,她说:“这份合约指的是,她要您在脖子上做一个纹身,只要您纹了,这个合约生效,您要的钱她会打给你,是以投资的名义,还是个人赠与,都由您自行处理。”


    许苏昕皱眉。


    “什么东西?”


    蔡琴再次重复,“她要您纹身。”


    ———————— !!————————


    这是一条疯狗


    第23章


    这只狗实在太会挑地方打标记了,许苏昕把文件接过来看,密密麻麻全是字,她看到“文身”就开始头痛,嘴角扯了扯,许苏昕手指摁着太阳xue ,低声骂了一句。


    “贱狗。”


    蔡琴思考后还是决定把更贱的事告诉她,“昨天陆沉星想高价买通我,如果这样,不排除在公司,你的身边有内鬼,每天都在监视你。”


    “佩服。”许苏昕说:“遇到对手了,她比我还坏。”


    如果蔡琴被收买,那她身边就空无一人了,她生活在一个全是被陆沉星监控的世界。


    许苏昕看一眼脚踝说:“这样还不满足呢。”


    蔡琴不知道该怎么应这句话。


    许苏昕倒是很想说,下次她再跟你开价,你拿个最高价收了就好,不要白不要,但是,陆沉星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锁链,加电子脚铐,以及后面的纹身,哪一件不是让她许苏昕退无可退。


    许苏昕道谢:“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想办法不让你们见面。”


    蔡琴摇头说:“你给我的不少,一直以来对我很好,早些年跟着你,我是什么都不懂,都是你宠着过来的。这些年跟着你,我没少挣,要是真接了她这笔钱。不说良心上过不过得去,就说职业上,也是我的黑点。”


    这是实话,许苏昕恶劣,手段阴险的折磨人,又坏又残暴,她有一点挺好,她从不允许别人欺负她身边的人,敢动她的人,那就被她玩死。


    许苏昕发自内心的笑,眼热。


    她扫一眼手中的文件,一时迷茫了,不知道是给自己找了一条活路还是死路,第一次变得沉默,脸上露出了疲惫。


    蔡琴看出来她的难受,将文件收了,说:“要不给您安排一个SPA ,你去做个理疗,放松一下头部。”


    许苏昕摇头,身体微微后仰,她只是长叹一声,长腿微微分开,说:“想揍人了。”


    “你缓缓别太生气。”蔡琴安慰。


    许苏昕把文件递给她说:“你让律师团分析,看看哪里还有问题,都标注出来,我抽个空看看。”


    许苏昕这张脸又妖又美,看她的视线都是停留在她的脸上,多数会忽略她的脖颈,如今细看,脖颈线条优美,肌肤在光下泛着细腻的瓷白光泽。


    顺着颈侧往下,锁骨的弧度精致得恰到好处,颈窝处落着一小片温柔的阴影。要是能在上面留下一个痕迹,就是完全的占有和征服,不管是谁,光是想想都会高潮。


    不可一世的许苏昕去哪里都带着标记,她是她陆沉星的。她陆沉星彻彻底底的占有了许苏昕。


    这种占有欲膨胀的溢出来,让人招架不住。


    许苏昕说:“我要是打了这个标记不知道多少人笑话我。”


    蔡琴也不希望她打这个标记,她也替许苏昕难受,“也许有别的办法。”


    许苏昕手贴在脖子上,她捏了两下,难怪之前陆沉星在一直这里又亲又舔的,她拿手机找到自拍模式,问:“很漂亮吗?”


    蔡琴点头,“她很会挑地方,您这里真的很性感。”


    许苏昕咬牙,骂:“贱骨头。”


    蔡琴也像所有人一样好奇她们之间的纠葛,普通的恨意,应该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许苏昕到底做了什么,让陆沉星这么疯狂又变态,神经质的想弄死她,又想占有她?


    其实许苏昕本人也好奇。


    那段遗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许苏昕确实想做实“情人”的身份,好借着她的身份办事,可是目前的发展太偏离她的初衷,陆沉星把好好的事搞成了一个恐怖片。


    车子先开去了许苏昕常去的那家餐厅吃饭,许苏昕并没有食不下咽,只是心情不好,吃得满脸戾气。


    蔡琴把这几天外面的变化告诉她。


    不知道是不是陆沉星的原因,债主这几天没有再去公司闹了,公司那些老东西还是喜欢开会,就是从公司换成会所,每天密谈着什么,应该是在商量什么对她不利的事。


    许苏昕说:“横竖他们都不亏。若是走破产程序,便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再举报我隐匿财产。要是真能挖出我妈留下的遗产,他们的债务压力可就轻快了。若我侥幸渡过难关,他们照样是坐享其成的元老。”


    她笑了笑,“毕竟这是我爸为他们打出的好牌啊。”


    “这种贱人,应该直呼其名,许智祥。一群畜生贱人。也敢吸我的血。”


    许智祥为什么自杀呢,就是发现自己被套进去了,他承担不了后果选择自杀。死前还给她打了电话,说什么爸爸只有你了。


    许苏昕当时只是冷笑,然后就听到砰了一声。他死了,还要把一切归咎到许苏昕身上,换个人早就一蹶不振精神崩溃了,许苏昕硬生生抗了下来。


    蔡琴听着心疼,道:“许总,你别想太多,他活该死的。”


    许苏昕连续往嘴里塞吃的,把心脏那处的烦闷填满,她声音低,“想到我妈了。”


    许苏昕十二岁那年没了母亲。在外界眼中,她母亲算不得什么好人,却把全部的温柔都给了女儿。她甚至一改往日作风,对所有人都报以善意,只为给许苏昕铺平前路。


    可惜人心终究辜负了她的苦心。人一走茶就凉,那些积攒的情谊都成了笑话。至今还有人故意提起她母亲,往她心口最软处捅。


    吃饭的空隙里,她忍不住低头去看脚链。


    设计还不错,挺SEXY ,走出去基本看不出是电子脚铐,许苏昕心里过不了那一关,她每次看一眼,都会很暴躁的想把它扯下来。


    陆沉星很会折磨人,她要是在古代一定是是慎刑司的大人。是个大官。


    用完餐,回到公寓。


    许苏昕翻出剪刀,对着脚铐又剪又撬。那材质却异常坚韧,连道划痕都没留下。她烦躁地踹向沙发,最后瘫在坐垫里急促喘息,烦着烦着,竟直接浅眠过去。


    她向来睡眠极差,午睡醒来时头痛欲裂。在强烈的烦躁驱使下,她又拿起剪刀继续较劲——


    直到一阵电流猝然窜上脚踝。


    酥麻感迅速蔓延至整条小腿,那条腿瞬间发麻。许苏昕咬着牙,重重拍打麻痹的肌肉。


    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许苏昕接听。


    陆沉星的声音,“解开了吗?”


    许苏昕想骂人,憋闷狠了,先“嗤”了声儿,说:“陆沉星,你神经病。”


    许苏昕离开别墅时还能强作镇定,此刻独处,所有情绪都翻涌而上。她刚刚特意查了这种脚铐的用途,多半用在监狱和精神病院。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要是被人认出来,她该怎么解释?


    明明那边寂静无声,她却觉得陆沉星正在屏幕那端轻笑。


    “纹身你想都别想。”她冷冷地道。


    "那钱呢?一个亿,不值得你低头么?正常人都会答应。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这笔钱就是你的救命稻草。难道你不想上岸? "


    许苏昕嗤笑:“果然是国外回来的,不知道有纹身是不能考公的吧。”


    “还能说笑,看来你并没有多难受。”


    如果难受能当饭吃,她现在已经吃饱撑住了,如今脚铐已经戴上了,很多挣扎都显得没必要,许苏昕不签这个文件反而矫情,得不偿失,她手指摸过自己的皮肤,沉着气问:“你想纹什么。”


    “名字。”


    够直白。


    许苏昕不能接受:“一个亿不够,我不接受纹在脖子上。”


    “许苏昕这是一个亿。”陆沉星并不愿意松口,“我对别的不敢兴趣,还有,我是资方,你没有谈条件的权利……”


    这话勾起了许苏昕的记忆,不是说陆沉星很大方吗?怎么到自己这里连吃带拿的。


    “除了脖子,还有脖子以上,我都不考虑。”


    陆沉星依旧如从前般沉默。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响,仿佛谈判已结束,她早已挂断。


    许苏昕最烦跟她比耐心,她讨厌被威胁:“非要两败俱伤?你就不怕我半夜拿刀捅死你?”


    陆沉星的声音平静:“情人继承不了遗产。”


    “……”


    陆沉星开口就会变得很会谈判,说:“又不是要你的命,尊严和钱相比很不值得一提,不是吗。”


    “各退一步,陆沉星,不然这个文件我不会签,你也要清楚,我要是不开心了,大家都不会好过,你要是还想报复,最好也是按着我的性子来。”


    挂电话时,许苏昕仿佛听到那边笑了一声,因为声音很短,没法分辨陆沉星在笑什么。


    许苏昕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放空大脑思考了一阵,约摸一个小时,许苏昕接了蔡琴打过来的电话让她开线上会议,律师团那边分析好了  钱给得确实大方,陆沉星不过问用途,不参与她的决策。但翻过前几页,后面密密麻麻全是枷锁——她的自由、社交、乃至这段关系的终止权,都被白纸黑字框住。只要陆沉星不喊停,她就永远是笼中雀。


    比起当年那份"当狗协议",这确实算恩赐。


    "知道了。 "


    律师欲言又止,在蔡琴示意下继续:“还有满足需求那项,就是性i欲。”


    “什么?”许苏昕挑眉,突然笑出声。视频对面几位律师面露难色,贴心地用红线标出了相关条款。


    她指尖轻点屏幕上那行字:


    “卖身契写个性还这么含蓄。”


    许苏昕看的一直笑。


    这是把上次她的话记进去了。


    考虑到做i爱了。


    文件上大意就是“随叫随到,陆沉星不说停,就不能停”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许苏昕还是回那句话,“知道了。”


    但,忍不住补了一句:“就她那样,几分钟完事了,还不能停。”


    考虑到律师团里面还有单身的小姑娘她没有说的很过分。


    后面又讲了两条,都是对许苏昕“自由”的约束,几乎是霸王条款,包括她不能和别人暧昧,言语,以及肢体上的拥抱和触碰。


    许苏昕问:“你们觉得我应该签吗?”


    律师:“您一直没有什么绯闻,也没有女朋友和床伴,目前来看,这一个亿非常值。”


    “如果我违反呢?”许苏昕问。


    律师说:“她会负责惩罚您,也会停止资金的投入,以她的实力来看,也会利用这个追回资金,让您负债更严重。”


    许苏昕唇勾了勾,回:“我知道了。”


    合同又以电子版的形式转发了一份过来,许苏昕用平板瞧了一遍,看完朝着窗边看去,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从黄昏已至夜幕。


    秋日的晚霞还残存着几分炽烈,像烧到尽头的余烬,怎么看都不像是重生的征兆。


    她捏着电子笔在指间转了半圈。


    接下来的两天,许苏昕闭门不出,尝试着心理医生的新建议——用运动耗尽体力,戒掉午睡,换取夜晚的深度睡眠。


    目前效果还不错。


    她也咨询了心理医生,她有必要恢复那段失去的记忆吗?


    心理医生给了很专业的建议:【从临床角度看,记忆缺失分为器质性与心因性。前者多由脑部损伤引起,可能随治疗自然恢复;后者往往是心理防御机制将难以承受的经历压抑进潜意识。若属后者,强行唤醒可能引发强烈应激反应。 】


    【人体选择遗忘,往往是一种自我保护。 】


    许苏昕垂眸看着那行字。


    痛苦?她不存在痛苦。


    【试试。 】她回复得干脆利落。


    医生:【我们可以从沙盘疗法开始,逐步构建安全岛。记忆重构需要建立足够的心理支撑点。 】


    这几天手机持续震动,公司那群人显然已失去耐心,还特地找了千山月来打听。她直接开启免打扰。


    第三天傍晚,许苏昕叫上蔡琴出门。


    她打开导航地图,没说目的地,只让蔡琴沿着笔直的道路向前开。每当脚踝传来细微的电流刺痛,她便示意转弯。


    原本以为活动范围至少是个规整的圆形,此刻才发现根本毫无规律——商业街畅通无阻,有几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却传来警告的刺痛。


    陆沉星这个疯子,她在城市地图上,用看不见的墨迹为她画好了牢笼  蔡琴问:“现在去哪儿。”


    许苏昕手指在导航上滑了两下,让她开,语气淡淡,“心情不好,有件事还没做,先去复仇,解解气。”


    之后,她不急不缓地又说了一句,“再叫个人旁观,总要有人来见证见证。”


    车子开进了一个车库。


    许苏昕并没有下车,而是安静的等着。


    张诚手指上绕着新买的跑车钥匙,嘴上时不时挂着新的谈资,许苏昕没拿到投资,现在成了缩头乌龟,弄死她是轻而易举的事,他们之间的新仇旧怨要一起报了,说到深处,还臆想许苏昕怎么向他求饶,能从许苏昕脸上看到屈辱的表情事天下最爽的事。


    和张诚一起的公子哥皱眉,“你天天说居然还不腻,也没见到你真的敢弄她,你还是小心点,你家里那么欺负她,以后她翻身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家。”


    “哈哈哈哈,她还能翻身,除非等到救世主……”


    话还没说完,就听着有人喊了他一声。


    “死畜生。”


    张诚愣住,生理记忆,他还没回头身体先一步发凉,他身边的纨绔回头,看到许苏昕从车上下来。


    许苏昕穿着白衫,一只手背在身后,高跟鞋敲着地面不紧不慢地走近:“上次就听说,张少想在停车场跟我叙旧 。”她偏头笑了笑,“可惜当时有事耽搁了,这份心意我记到现在。今天正好把误会解开。”


    张诚这才转身,见她孤身一人,底气又回来了:“正好没吃饭,给你个赔罪的机会。”


    “好啊。”


    许苏昕作出邀请的手势,姿态却毫无恭敬。纨绔们正觉奇怪,却见她手腕一翻,藏在身后的棒球棍已带着风声挥出——


    张诚直挺挺的倒下来,头还在流血,纨绔吓的瞪大眼睛。


    这一击,她根本没给他留跪地求饶的余地。


    许苏昕呼出口气,她捏捏手中的棒子,说:“纠正一下,我许苏昕从来不等救世主。”


    张诚捂着头,他怀疑自己的头被打破了,呼吸就像破风箱,她大叫,“许苏昕,你敢,你居然敢,来人……我是你债主,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许苏昕手中的棒子直接抵着他的脖子,说:“你试试,我让你爸在公司位置都不稳,你没问问你爸,为什么不敢动我。你知道我手里攥着多少把柄么?”


    许苏昕有没有能力让公司起死回生还存疑,但她够坏,破产前早给自己留足了后路。她要是死,所有人一起陪葬。


    “收拾你,都是看我心情,我想今天弄你,就不会等到明天。要是我喜欢明天,那你就中大运了,要提心吊胆的过两天。”


    棒球棍死死抵进张诚的咽喉,他整张脸涨得发紫,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怕了——许苏昕从来都是恶鬼,落魄只会让她更加疯狂。张诚想到那些传遍全城的照片,以及他爸低声下气安抚股东的模样,他浑身止不住发抖,却仍强撑狠话:“……我找人弄死你!你最好别走夜路!你要是收手现在就算了。”


    许苏昕轻笑:“你要是真能在晚上动得了我,现在也不会像条狗趴在这儿。”


    “许苏昕!你……”


    这时他看到了李微柠跑过来了,满脸焦色,他拼命的求救,说:“微柠,微柠,报警,找我爸,救我……”


    李微柠急急的喘气,看他一眼,担心地问:“苏昕姐,你手有没有打痛,你,陆沉星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许苏昕歪头看向李微柠:“这种货色你也嫁?脑子进水了?说两句好话,我就会放过他?”


    “不是的,我不是喜欢他……”


    “我有没有说过,别自作聪明?”许苏昕冷声问,她直视着李微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李微柠一动不敢动,许苏昕是打给她看的,许苏昕在意她,关心她,心里有她。


    许苏昕瞥了眼张诚红肿的脸,问:“有烟吗?”


    纨绔嘴里就叼着一支,他赶紧取出一支新的递上去。


    许苏昕夹在指尖,“火。”


    纨绔颤颤巍巍给她点燃。


    下一秒,许苏昕直接将烟头摁在张诚脸上:“你还想报小时候的仇,以前那是我妈管着,我只是打歪你的鼻子,现在,我会让你成为京都最丑的怪物,去哪儿都顶着我许苏昕的罪恶,我不怕走夜路,但往后——”她碾着烟头冷笑,“我会横行在光天化日之下,你这种怪物就会躲在黑暗里不敢亮相。”


    皮肉烧灼的气味弥漫开来,张诚痛苦的大叫,他想骂,想挣扎,但他也是真的怕。


    “别人的烟,赏你都嫌脏。”她把残烟抛回给那人。


    接烟的纨绔手足无措,慌乱的想找地方丢弃,抬头撞见陆沉星的目光。


    陆沉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阴影里一言不发,她默默的注视着许苏昕作恶,张诚居然还骄傲的认为自己和陆沉星是同一个阵营。


    也太天真了!


    在陆沉星的注视下,他颤抖着说不出话。


    当陆沉星伸手,他慌忙递上烟蒂,面如死灰。


    火星虽灭,半截烟仍冒着残缕青烟。


    陆沉星捻灭烟蒂,烟和手一起插进风衣兜:“你可以走了。”


    许苏昕听着声音回头。


    她甩了甩手,“好看吗?”


    她意有所指。


    陆沉星说:“我可以改掉计划,颈间只留一颗星星,但是字要纹在其他地方,这是我的让步。”


    ———————— !!————————


    今天好冷,手快冻僵了[爆哭][爆哭]


    第24章


    许苏昕对她的转变很满意,不然她会把陆沉星归类成和张诚一种人,控制不好脾气暴揍她,她并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说:“好乖。”


    陆沉星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旁的李微柠却看得心痒,很想被夸。她盯着许苏昕手中的棒球棍,忍不住开口:“苏昕姐,重不重?我帮你拿吧。”


    许苏昕并没有理会她,扫了一眼还在呻吟的张诚。


    她一早就想收拾张诚了,只是前些日子被陆沉星困着,腾不出手。这些天的锻炼让她臂力见长,她揉着手腕冷笑:“蠢货,实在不行学学你爸,你要是把我惹生气了,很多人会遭殃。”


    许苏昕这人狠到什么地步?早在看出家里要垮的时候,她就知道大势已去。但她不认命,一边准备抽身,一边给所有人挖坑——要死也得拉够垫背的。


    求人帮忙?那不是她的风格。她只信捏在手里的把柄。既然那些人都想弄死她,那就试试看。反正她疯起来,谁也别想好过。


    许苏昕就是在跟他们玩命。


    地上的张诚满眼的绝望,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许苏昕会继续耀武扬威下去,她就是自己的主,上天只是她的见证,见证她爬起来,高高在上。


    张诚痛得浑身发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他清楚要是再激怒许苏昕,这疯女人绝对会照着他脑袋再来一棍。


    眼看许苏昕提着棒球棍转身,他刚松半口气——


    李微柠突然抓住许苏昕的手臂不让她走,“苏昕姐你去哪?带我一起好不好?我有话想和你说……”


    许苏昕垂眸看了眼被抓皱的袖口,眉头微蹙。她向来讨厌和蠢人肢体接触。


    “苏苏姐你手疼不疼?我担心你好久了……”李微柠声音发颤,“那天之后我一直想去救你……”


    许苏昕抽回手臂,棒球棍在掌心转了个圈。


    “省省吧。”她头也不回地走向车门,“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李微柠眼圈瞬间红了,泫然欲泣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换成以前,许苏昕心情好会说“别哭哦”,现在她眼睛里有太多意味不明的东西,“苏苏”这个称呼对她来说意义很重,李微柠用了一个很重的感情牌。


    不等许苏昕回应,陆沉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以前她还会隐藏,现在她的视线落在两人相触的手臂上,那毫不掩饰的不悦几乎化为实质,视线紧紧锁在许苏昕身上,完全不能忽略。


    许苏昕收回自己手,将袖口解开,遮住自己的手腕,说:“滚吧,跟你没什么关系。”


    “可是我真的很想帮你。”李微柠这次表现的比上一次要勇敢很多,似乎要弥补上次的遗憾,可惜的是,许苏昕已经烦了,“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蠢人就不要灵机一动。


    许苏昕走了两步,拉开距离,在自己的车和陆沉星的车之间选择。


    蔡琴会来事,她先下车,为许苏昕拉开车门。


    许苏昕刚弯腰,就听着陆沉星说:“现在就离开,不一起用餐?”


    这话倒是挺稀奇的,难得陆沉星主动邀请吃饭,许苏昕回身打量她,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的装束——黑色风衣里搭着同色黑色裙,长靴紧裹着小腿,软皮革在路灯下泛着细腻光泽,弧度勾勒出恰到好处,十足的诱惑。


    许苏昕看的唇角微启,突然不想驳她的面子,说:“行啊。”不过这个时候她没忘记张诚,故意说:“不过你应该和张大少申请,他还想要我请客他吃饭。”


    陆沉星头也没回,说:“他会同意的。”


    话里的寒意已让张诚浑身发凉。


    许苏昕弯腰上车时,目光又一次掠过陆沉星被长靴包裹的腿部线条。这画面若是拍下来发到网上,绝对会引爆热搜——顶级Alpha气场。


    她上车门,车子还没开,车窗被敲了两下。


    韩时瑶把递给她一袋医用消毒巾,说:“消消毒,那些人脏了您的手。”


    这话听着舒服,许苏昕接了。


    当然,陆沉星的原话说:“她刚刚碰了不该碰的脏东西,让她擦干净。”


    纨绔本来想直接走人,但又怕张诚真死在这儿更麻烦。他硬着头皮把人扶起来,正想叫李微柠搭把手,却见她头也不回地追着许苏昕的车跑了。


    张诚还在骂骂咧咧,纨绔直接踹了一脚,走了:“蠢货,还装呢,劝你把这亏咽下去。不然明天你家股价出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从今往后别跟人说认识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


    抵达餐厅。


    陆沉星选的地方临江而建,窗外是倒入凉面流淌的夜色。包厢布置得雅致私密,青色屏风隔出朦胧的光影。


    入座,许苏昕洗干净手,撕开消毒巾把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然后伸过去,手指轻轻搭在她的鼻间,说:“闻闻,还有别人的味道吗?”


    陆沉星握住她手腕,居然真的嗅了,低头时呼吸扫过指尖:“不够。”


    她又抽了张新纸巾,沿着她指节往上擦拭。纵使消毒水霸道占据她的整个手,可肌肤深处依旧透出熟悉的暗香,那气息缠上鼻尖,让人忍不住想埋进她掌心深吸。是许苏昕的体香。


    许苏昕说:“擦了这么多遍,还不狗吗?你怕不是真的是一条狗,要不要去测一测基因。”


    陆沉星说:“测过。”


    许苏昕惊讶,“结果如何。”


    陆沉星:“有病。”


    “?”


    许苏昕被她一本正经的语气弄得差点笑出来,问:“真的假的,你查这个做什么?”


    “陆家在国外设立家族信托时,要求所有继承人做基因筛查,美其名曰优选基因。”


    “然后你被淘汰了?”


    陆沉星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银叉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让他们修改了准入标准。”


    许苏昕对这个不陌生,许智祥也给章惠兰弄过,就是担心钱被许苏昕弄走  许苏昕听说过陆家那些子女的下场,听着还挺爽,说:“有没有让他们跪下来认清错误?”


    陆沉星并没有给答案,等餐前茶点布置好,慢条斯理的为自己倒入茶水,之后又取来一支杯子倒满递给许苏昕。


    她问:“吃什么?”


    许苏昕慵懒地支着下巴,目光在陆沉星身上流转:“陆总今天穿得这么惹火,是打算让我享用什么晚餐?”


    陆沉星垂眸翻动菜单,睫羽在灯光下投出浅影,仿佛那句撩拨只是微风过耳。


    许苏昕说:“想起来一点事,以前我们吃饭,你是不是也穿得很好看。”


    许苏昕认真回忆,当时陆沉星穿了一条V领的裙子,腰后还是交叉设计,性感又妩媚,特别的劲。


    许苏昕特别满意,晚上把她吃了很多遍。


    陆沉星无声,这次倒是没问记起来了。


    许苏昕自己把记忆整理,她发现,自己能回忆的、能拼凑出的尽是些不堪的画面:她的强制,陆沉星的不情愿,陆沉星咬她,挣扎,两个人决裂,陆沉星拿花瓶砸她,分开,消失,逃走。


    餐点上桌,两个人用餐,味道和风景都不错。


    陆沉星说:“你以后要做好防护措施。”


    许苏昕回:“我会去医院体检,给你一份报告。我没有床伴,如果你没有在国外乱搞,某种意义上,我比你干净。”


    陆沉星正在用一份茶点,糕点上撒了这个季节的桂花。香气不浓烈,似有若无地勾着嗅觉。


    许苏昕一直很喜欢桂花。早几年她特地出资修了个月亮湾,种了不少桂花,如今那里已是小有名气的景点,金秋时节,不少人去打卡。


    陆沉星食不言,她品完放下筷子,才慢慢接这句话,她说:“我的意思是,以后李微柠碰你,你应该避开,现在我不会约束,因为合约没有生效,以后还有下次,你就要接受惩罚。”


    许苏昕本来想尝尝桂花茶点,听完这话放下筷子,品了旁边的牛乳茶,白色乳液里也飘着几颗桂花,味道融和的很好,回味无穷。


    陆沉星问:“在心里骂我?”


    许苏昕任由桂花香在唇齿间漫开,“只是被味道震撼,很久没有这么细品。”


    窗外,楼下就有一颗桂花树。


    “然后,骂你贱狗,神经病,出国镀层金回来,连惩罚人都高级了。中外混血的狗,思维就是比较高贱。”


    陆沉星唇角掠过极淡的弧度,笑了。


    许苏昕又让人侍应生续了一杯牛乳茶。


    倒满。


    陆沉星开口,“你可以出去了。”


    侍应生立刻退出。


    两个人单独用完这顿餐,许苏昕将文件拿过来签上“许苏昕”三个字,合约成立,她说:“什么时候去。”


    陆沉星说:“明天你可以先回公司。”


    “谢谢陆总贴心。”


    “毕竟你助理已经拍好了照片不是吗?”


    许苏昕勾唇笑,“难得吃一次饭,肯定要纪念纪念。”她又道:“需要我再给你送一份特定的杂志吗?”


    陆沉星说:“不介意。”


    许苏昕咽下最后一口茶点,用纸巾轻拭唇角。陆沉星忽然问:“比起上次如何?”


    她们从未正式在外用过餐,许苏昕蹙眉。陆沉星从容解惑:“你和蔡琴那次。”


    “?”


    “你监控我,不对,你还监听。”


    陆沉星懒懒地抬眸,灯光横在放在桌面的文件上,分不清她是笑还是冷,她声线平缓:“所以,下次不要和她一起同桌吃饭。


    这顿饭结束天色已晚。


    陆沉星在回别墅的路上预约纹身师,又拨通了一个电话,说:“周五,我需要和张家聊一聊。”


    韩时瑶在整理她的日程表,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紧,她知道陆沉星在和谁说话,是她在国外的特助,对方是一个金发女性,陆沉星和她打电话,就是处理一些不太能见光的事。


    *


    次日,热搜又小小地爆了。


    许苏昕与陆沉星共进晚餐的照片悄然流传,财经圈与网友纷纷下场分析。舆论开始转向,不少人看好许苏昕,认为她此前种种都是在为今日铺路。若真能获得陆沉星支持,也许真的可以翻盘。


    财经版块连夜发布深度分析,指出这场会面释放的关键信号:若陆沉星旗下资本入场,许氏集团完全可能通过盘活江北三宗核心地块实现现金流逆转。


    之前被套死的股民也指责许家旧派高层不放权,更有人挖出他们联手章惠兰打压许苏昕的内幕。


    许氏最大的问题并非资不抵债,而是旧派股东与章惠兰里应外合造成的治理危机。如今许苏昕若能拿到陆沉星的背书,完全可能推动董事会重组。


    这番分析引发连锁反应。


    许苏昕“花瓶”人设洗白,网上一致叫她千金和大小姐。


    许苏昕在这样的声音里重新杀回了公司。


    她推开会议室大门,在满室寂静中直接坐上首席会议桌,双腿交叠扫视全场。


    其他人都沉默不语,有人刚摆出长辈姿态开口,许苏昕已捏着文件册走到他面前。厚重的文件夹直接抽向对方脸颊。


    对方脑袋被打得歪向一侧,许苏昕反手又是一记更狠的回抽,帮着他正回来。


    “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们私下开了不少会议,好玩吗?”


    对方低头,沉默不语。


    许苏昕说:“现在开始推进破产保护程序,所有冗余项目即刻终止。既然要靠我许苏昕讨饭吃,就要跪着把碗捧好。”


    这一个亿是她拿来的,规则自然由她重新制定。


    许苏昕个人不太喜欢开会,整场会议她再未开口,只支着下巴冷眼旁观,等着他们一一放下尊严,举手表态来接许苏昕赏的这碗饭。


    她起身欲离席,其他人才敢大喘气。经过章惠兰身边时,许苏昕忽然驻足俯身,笑问:“有没有很劫后余生?会不会觉得我放过你了,嗯?”


    章惠兰瞬间屏住呼吸。


    许苏昕步步逼近,扬手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章惠兰脸颊迅速红肿,她强忍屈辱维持体面:“苏昕,大家都是为公司好。你这样只会让所有人寒心。如果你真心想经营公司,我愿意辅佐你,大家私下都这么想。”


    “确定?”许苏昕对上她的眼睛。


    章惠兰连忙点头。


    “那正好。”


    许苏昕轻笑着,“那我要开始把你这些年偷吃我的东西都挖出来了。”


    章惠兰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许苏昕只是笑,手掌拍拍章惠兰的脸,说:“诸位不必惊慌,我只是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她话音一转,“若实在找不回来,那就只能从各位口袋里取了。当然,也请你们动动脑子,让我快点拿回来。我许苏昕就不会再为难你们,如果非要反着来,那就等着死。”


    在座众人闻言色变,公司摇摇欲坠时,他们早已各自攒下安身立命的钱财。章惠兰更是哄着许智祥设立了秘密信托基金,数额惊人。


    许苏昕既然把话挑明,势必会追查到底,不达目的不罢休。


    走出会议室,她揉了揉发红的手掌,对蔡琴勾起唇角:“之后有的忙了。”


    蔡琴颔首:“虽然辛苦,但值得。法院已经受理破产保护申请,程序很快就会启动。”


    “让团队做好准备,”许苏昕揉了揉眉心,“这笔钱追回来后,我会拿出相当一部分作为奖金。”


    她向来赏罚分明,只要忠心做事,从不吝啬分享利益。


    掌握绝对话语权后,许苏昕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砍掉冗余项目,变卖不良资产,将优质资源重新整合注入,当然是注入对她有利的项目,让她好从泥潭中抽身。


    连续加班两天,她累得直接在办公室沙发上和衣而眠。


    到周六周日,给跟着自己干的员工放假。


    秘书敲响了她休息室的房门,看着跑步机上的她,说:“陆总的电话来了,说和您有约。”


    这几天许苏昕一直忙着公事,把纹身忘得一干二净,她脖子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她皱着眉把剩下的十分钟跑完,她去洗完澡,换一袭黑色抹胸裙子,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问:“地点。”


    秘书把地址发给她。


    许苏昕穿上西装外套,说:“把保镖安排上。”


    另一个位置暂时不知道在哪儿,要是很羞辱人,保不准会打起来。


    许苏昕捏着车钥匙到了停车场,骂了一句:“神经。”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一定要在她身上的打个标记。


    她刚准备按下解锁,侧方那辆黑色欧陆却缓缓降下车窗。陆沉星轮廓分明的混血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清晰,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不管什么时候看她都要感叹,秦雪华会眼光不错,会挑基因,让陆沉星这张脸继承的全是优点,无可挑剔。


    司机迅速下车将车门打开:“请。”


    许苏昕拉开车门,皮质座椅散着雪松香。


    陆沉星倾身替她系安全带。


    这一动作过于温柔,让许苏昕很不舒服,身体往后靠,被陆沉星托着腰拉了回来,她说:“别忘记你的身份,许苏昕。”


    一路上都没说话,许苏昕瞥了几眼前面的导航,随着地点越来越近,她的脸色就不好看。


    陆沉星问:“紧张?”


    许苏昕要笑不笑地睨着她,“换成你,你开心吗?”


    陆沉星说:“习惯就会很好。”


    她全程神态自若,仿佛这不过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抵达目的地后,还特意陪许苏昕在车里静坐了片刻。


    打上她人的标记对许苏昕就是一种耻辱,她偏头看向陆沉星,手指捏住陆沉星的下颌,陆沉星任由她抓着,目光沉静地迎视。


    这种逼迫是无形的,她说:“到地方了。”


    “你很急?”


    “确实迫不及待。”


    陆沉星的视线转到她的脖子上,她认真地说:“真的很想欣赏你打上标记的样子。”


    许苏昕松开手,陆沉星的视线还未收回去,她说:“你逃不掉。”


    许苏昕咬了咬后槽牙,下车,进纹身店。


    这是市内最大的一家纹身店,内设高级,进门店内的首席纹身来迎接,她们被请进包间,纹身师说:“图案位置需要您亲自确认。”


    陆沉星的指尖从脖颈根部滑至许苏昕锁骨凹陷处:“在这里。”


    许苏昕想把她手指折断。


    图案是一颗蓝色流星,会从颈部优雅地环绕颈窝,点缀在锁骨之间,特殊设计会让纹身在白皙肌肤上泛起微妙光晕,像不灭的流星盘踞在她身上,占有,环绕。倘若是许苏昕来纹,会很i性感。


    以后所有人都会看到,许苏昕的脖颈上环绕着一颗蓝色的星星。


    确定好,纹身师准备开始消毒。


    陆沉星上前一步说:“我来。”


    纹身师解释着,“我可以帮忙描轮廓,您帮忙填色,许小姐的脖颈很漂亮,如果纹坏了就……”


    “我自己来。”陆沉星强势打断她,再命令,“出去。”


    纹身师很遗憾的瞥了两眼许苏昕的脖颈,简直就是艺术品。


    许苏昕仰在皮质躺椅上,看着陆沉星戴上手套。


    陆沉星戴上医用手套,身影完全笼罩住许苏昕,遮住了外界的视线。感受到对方加重的呼吸,她指尖轻抬许苏昕的下颌:“歪头。”


    许苏昕呼吸沉重,到底是有些害怕。举着刺针的陆沉星实在太像一个变态,比起纹身,许苏昕觉得她更像是想把自己折磨死。


    “陆沉星,”许苏昕仰着脖颈冷笑,“你下一个标记准备留在哪?”


    纹身针精准刺入肌肤。她闭上眼,听见陆沉星低沉的声音:"忍一忍。 "许苏昕攥紧手指,在持续的刺痛中清晰感受陆沉星又落下一针,好在她的手很稳。


    “在恨我?”


    许苏昕从喉间逸出一声冷笑。


    “恨着也好。”纹身针再次落下,“这样你就永远忘不了是谁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


    陆沉星俯身,她们气息交融在一起,针尖刺入皮肤的节奏逐渐加快。许苏昕敏锐地察觉到——陆沉星的呼吸变重了,那是一种压抑的兴奋,带着近乎残忍的专注。


    当最后一笔完成,许苏昕锁骨处发红,暂时看不出图案,皮肤上是细小的血珠。


    陆沉星深深地看着,唇线往上抿。


    想舔。想尝尝她血液的味道。


    她说:“不急。”


    许苏昕疼得倒抽冷气,连牙关都在发颤。她还不能咬牙,会扯着脖子痛,她仰头瞪向陆沉星:“你刚才在自言自语什么?下一个位置是哪里?手臂,胸口,还是”


    “内裤脱了。”陆沉星冷静地调整着纹身机。


    “什么?”许苏昕愣住。


    陆沉星抬眸看她,眼神暗沉:“不是不想被人看见?那就纹在以后只有草你的人看到的位置。”


    ———————— !!————————


    涩了涩了。


    狗,你发情了。


    第25章


    陆沉星这番话很刺激人,让许苏昕气愤,这些情绪之后,她开始诧异,因为实在不符合陆沉星的人设。


    深入解读,意思不就是:只有我可以艹你,以后你那里只属于我,永远没办法在示人。


    以许苏昕的性格,打上标记,确实会让她的生气,会因为面子会选择隐藏,以后不和其他人做。


    许苏昕眯起狭长的眸,“不好意思,刚刚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


    陆沉星冷冷地扫她一眼,声线里压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打开,纹身。”


    “好啊。”许苏昕这回听清了,却并没有照做,反而轻笑着迎上她的目光,“你这是什么行为?乱标记?你不是没感觉吗,就选这个地方来纹身?”


    说完她恶劣一笑,“陆总,别像条狗一样盯着我。”


    陆沉星没有被她骂得生气,神色未变,只淡淡提醒:“许苏昕,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脱了。”


    “嘘。”许苏昕将一根手指轻抵在唇间,同时交叠起双i腿。她本能地想碰触颈侧的皮肤,又记起纹身师的叮嘱,是开放性伤口,不能随意触碰,“我想点事情。”


    许苏昕发现自己对陆沉星了解的不够深刻,甚至。她遗漏了很多东西。


    她将陆沉星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装扮:笔挺的黑色薄款大衣,内搭同色内衬,直筒长裤衬得她身形修长利落。整个人站在灯下,像是精心封装好的禁欲标本。


    可不知为何,许苏昕总觉得那层克制之下,有什么东西正无声地漫溢出来。尤其当陆沉星戴着医用手套,修长的手指稳稳捏起纹身针的刹那。像个高智商的犯罪变态。


    到底是什么?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把所有细节一一串起来。


    陆沉星却像是等不及了,向前一步用膝盖抵住她的腿:“我帮你。”


    许苏昕垂眸扫过两人相触的肌肤,身体向后靠去:“这不是脱不脱的问题。”


    陆沉星为什么非要在这儿留下印记,她懂,就像小狗认地盘,总要用各种方式宣告占有。


    “可是吧,这么多地儿,你往我那儿纹。”许苏昕唇角勾了勾,“你平时不是挺禁欲的吗,不太正常。”


    陆沉星垂眸看她,腿强势地挤入她双膝之间,声音里没有半分退让:“这是你做情人的义务,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不想要钱了?”


    许苏昕本能想摇头,颈间的刺痛却让她微微蹙眉。有些事若不弄清,如鲠在喉。


    她抬起眼,“陆总,你先回答为什么偏要选这里?”


    陆沉星的回答理所当然:“这里不也能羞辱到你?”


    “羞辱?”许苏昕轻笑,脚踝轻晃,镣铐上的蓝宝石折射出冷冽的光,“你是怕我跟别人睡,还是只想我以后……都跟你睡?”


    陆沉星思考着,最后直白了当地说:“两者都是,因为你是我的情人。你必须做到这点。”


    “要是在这里纹,这一个亿,就不够了,得加钱,两个亿。”


    “很会狮子大开口。”


    许苏昕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钱不过是随口一提的调侃,她根本没想过真为此纹身。她作势要起身离开,陆沉星却抬腿狠狠压住她的膝盖,声音冷沉:“我允许你走了?”


    许苏昕毫不退缩:“巧了,我今天也带了保镖。本以为你最多在我胸口、手臂或脚踝纹个‘贱人’之类的字——”她抬眼直视对方,“要是越了界,我不介意和你打一架。现在动手,谁也别想好过。”


    陆沉星注视着她,眼底浮起一丝笑意,目光掠过她颈间。


    许苏昕的皮肤依然如故,轻轻一碰就留下痕迹,然后很快消散。此刻所有红痕和以往一样消退,但是,那枚蓝色流星图案却在清晰浮现。凝固的血珠缀在星星边缘,仿佛她的血正无声浸染、喂养着这颗星。


    某种饱胀的满足堵满了陆沉星的心脏。陆沉星的视线如实质般黏着,许苏昕敏锐地察觉到,皱眉迎上,看见她性ii感的颈肤微微收束,喉管轻轻滚动。


    陆沉星俯身逼近。


    许苏昕的手指却先一步狠狠抵上她的脖颈,掐紧,她清晰感受到陆沉星喉管的震动与吞咽,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陆沉星命令她:“自己把腿打开,让我打上标记。记住,以后你就是我的。”


    许苏昕嘴角微颤,将所有力量都指间。力道之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颈间刚凝固的伤口再次被挤出带着体温的新鲜血液。


    她仿佛在赤手空拳地与一只恶鬼搏斗。手掌持续用力,狠狠掐下去。陆沉星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而更重地压下来。随即,舌尖掠过她的颈侧,卷走了那颗血珠。


    陆沉星的舌仿佛带着看不见的倒刺,舔舐而过的瞬间,刺痛与感官同时炸开。


    许苏昕下意识挺起前胸,呼吸沉重。她刚松开手,陆沉星灼ii热的呼吸便重重喷在她的颈间,烫得她控制不住一声闷哼。


    许苏昕长腿猛地夹住陆沉星的腰,借力一推,翻身坐在对方腿上。


    她盯着陆沉星的脸,在那张唇即将开口的刹那,一巴掌甩了过去。


    “欠扇的贱狗。”她低声骂道。


    陆沉星漂亮的脸颊霎时浮起红痕,嘴角不受控制地轻颤。这一巴掌甩得极重,许苏昕的掌心都隐隐发麻。


    因着那股力道,她颈部的肌肤随之绷紧,伤口处的血珠与蓝色星星一同微微颤动,它们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而绵长的亲密交合。


    许苏昕看着陆沉星抿紧的唇。


    “你是不是又要流口水了。”


    她的手直接掐住陆沉星的下颌,双指探入陆沉星的嘴里,搅动,她眉眼紧凝,“贱狗,全是水了。”


    陆沉星将她的手指拖出来,唇边湿漉漉的,她用许苏昕手背擦干净,“还继续吗?”


    许苏昕从她身上起来,脚落地时人还有些发飘。她转身朝外走,不再逗留,“陆总,做狗不能太贪心。当初,我放过你,没把胸链给你,没强势让你戴,更没让你穿刺打标记,可你……”


    她伸手去握门把手的动作猛地一顿,她倏地回头,看向仍坐在沙发里的陆沉星:“你身上是不是有标记?”


    陆沉星眸子很快暗了,明亮的灯光落下,将她面部的阴鸷与某种压抑的渴望照得无所遁形。


    这实在像是被许苏昕戳穿了。


    是了,这件事本身就极不正常。以她的恶劣,以陆沉星对她的憎恨,以陆沉星曾说的“你对我做的那些,我会变本加厉做回去”,还有那句“我在国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你始终是最恶劣的那个”——


    我怎么可能不把胸链送出去?


    过往的恶劣行径如一场倾盆大雨,将她从头到脚浸透。被压抑太久的许苏昕坦然接受了二十岁的自己留下的“馈赠”,她笑着用目光将陆沉星从头到脚细细审视。


    更多记忆碎片随之浮现——那日在别墅醒来腿间的刺痛,她当时因姿势别扭没有低头查看,后来她确实想过,应该是这条“狗”半夜心里不痛快,跑过来发泄对着她偷偷掐的。


    所以这条狗其实嘴巴馋了,偷偷跑来,用自己牙齿啃出一个属于她的印记。


    标记。


    二十岁的自己会怎么做呢?


    许苏昕的视线,率先落向了陆沉星的脖颈。


    “嗯,想想吧。换成是我给你打标记,我应该不会打在你的脖子上,因为狗狗的脖子是要戴项圈的,戴项圈就会看不到,多此一举,这不是我的风格,因为我会瞄准其他地方。然后……我就会……”许苏昕看着她的胸口,“你那里没有打R钉……你也没有穿刺。”


    当时在书房她发现没穿刺还很遗憾呢。


    许苏昕一步步折返回陆沉星身边,抬脚先是落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蹭着,“这里吗?”再向下踩向她的长腿,鞋跟深深陷进夹缝里,“还是这里。”


    “模仿作案”她挑眉轻笑,“你身上是什么印记,纹身吗?”


    陆沉星一把擒住她的脚踝,指节发白:“许苏昕,你再不跑可能跑不掉了。”


    “跑什么我现在还跑什么?”许苏昕非但没退,反而俯身逼近,“我正想好好看看。每次碰你,你都裹得像个粽子,碰都不让碰……”她鞋跟又往下压了半分,“难道下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陆沉星掐着她的手愈发用力,许苏昕却浑然不觉似的,疼痛早被翻涌的兴奋盖过。


    许苏昕的记忆还没有复苏,但是,她足够聪明。


    许苏昕低头看向陆沉星的胸口,“戴R钉会有凸起会让人看见,你不会答应……你选择了纹身,在下面?你自己弄得,还是我?你什么时候学的纹身?”


    陆沉星的唇抿紧,许苏昕笑了,更兴奋了。


    陆沉星掐住她小腿软肉,许苏昕疼得眯起眼,却笑得更深:“我说你怎么那么淡定地说习惯就好,原来是你自己早就习惯了。”


    许苏昕实在忍不住,猖狂的笑出了声,脚往下踩了踩,“我想看。”


    陆沉星一把拽过她的腿,许苏昕单膝跪倒在她身侧。


    “真是条乖狗,”许苏昕俯身,气息拂过她脸颊,“……该奖励你什么好呢”


    陆沉星脸上终于浮现恼意,方才挨那一巴掌她都面无表情,现在她恨不得掐死许苏昕,她的视线不受控地落回许苏昕颈间那道新鲜的印记上,“有些记忆,你不记得挺好,许苏昕,过去的已经过去,你别忘记了你是谁的笼中鸟。”


    陆沉星很轻易就把许苏昕摁在了沙发里,这次许苏昕没有再去挣扎,陆沉星的呼吸比以前更为滚烫的贴在她身上,陆沉星说:“你不怕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你在自以为是吗?”


    许苏昕的手指贴在她的唇上不轻不重的一弹,她的唇上留下持i久性的麻感。许苏昕难得有了耐心说:“我对20岁的自己很有信心。”


    “许苏昕。”陆沉星抵在她耳边。


    许苏昕回她:“主人,在呢。”


    她的长腿夹住陆沉星的细腰,说:“先恬湿弄,再给你咬个牙印。但是,你要汪汪两声。”


    陆沉星看似如愿以偿,能成功的在许苏昕的身上打上了标记,可是许苏昕表现的比她还恶劣。


    毕竟人家花了一个亿,许苏昕也不考公,许苏昕并没有晾着自己的金主,她说:“可以给你打,钱也记得打给我。”


    陆沉星缓缓从她身上支起身。


    她走到水池边洗净手,重新戴上一副崭新手套,这次多了一道工序——她拿起备皮刀,动作熟练而专注。许苏昕在座椅上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姿势,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当陆沉星再次走近时,身上带着清冽的消毒水气息。那股医疗特有的洁净感与她眼底的偏执交织在一起,让她身上病态的美感愈发浓烈。


    许苏昕看着她,为什么答应呢,纵使她努力克制了,她也没法克制自己的本性,她想到一个好玩的。


    纹身室里有一张床,但许苏昕没过去,依旧坐在沙发上。期间手机响起,是蔡琴打来的,许苏昕在里面待得太久,蔡琴担心她出事。


    许苏昕回了条语音:“放心,谈妥了。”


    “那纹身怎么解决……”


    她慢条斯理地撩起裙摆,对陆沉星勾了勾手指。蔡琴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陆沉星抽走,利落地挂断。


    陆沉星冰凉的指尖压着她腰际的布料往下。许苏昕眯起眼睛,手指搭上陆沉星的肩,捏住她的侧脸,认真补充:“忘了说,给我纹身得跪着来。”


    陆沉星没动,许苏昕抬起手,手掌拍她脸上,“别不听话。”


    许苏昕也不怕陆沉星生气,故意给她扎出个血洞的,手摸着方才打红的地方,“乖。”


    许苏昕手腕骤然发力,陆沉星单膝不受控地跪落在地。另一条腿随即架上她的肩头,黑色,有两条黑色交叉蕾i丝设i计。


    陆沉星攥紧的手,卸了力气,冰凉的手指贴上去,指腹若有似无的擦过她的皮肤,每次的触碰都会让她的肌肉颤动,很快陆沉星就看到了,和许苏昕说的一样她不会和人乱来,她干净的粉色直直对着陆沉星的眼眸。


    突然,唇瓣翕动。


    它好像口渴了。


    陆沉星选的位置需要备皮。她先涂上透明液i体,许苏昕轻轻一颤:“凉。”


    陆沉星动作顿了顿,将液体倒在掌心捂热,才重新抚上那片肌肤。温热的掌心覆盖着三ii角区,浸湿,随后备皮刀贴上皮肤,刀片沿着边缘利落刮过。


    陆沉星的动作很慢,做得极其细致。细微的触感带来细密的痒意,许苏昕眯起眼,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香薰气息。她能清晰感知到陆沉星的手指在自己皮肤上缓慢丈量,指腹推刮着发根的边缘。


    许苏昕微微调整姿势,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陆沉星低垂的头顶。陆沉星投入时的状态与她工作时如出一辙——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许苏昕手指忽然穿入她的发间,倏地收紧,轻轻扯动她的头发:“还没好?”


    陆沉星说:“我要全部刮光。”


    这种感觉温柔又漫长,像一种无声的折磨,悄然唤醒许苏昕沉寂已久的欲。


    许苏昕眼中浮起一丝恼意,不再是以往那种笑眯眯的恶劣,她冷声训斥:“想清楚,等新的毛发长出来,后面磨的时候会不会扎人。”


    陆沉星敛起念头,许苏昕继续冷声道:“贱狗,想一出是一出。”


    这话结束。


    陆沉星开始为她清洗,不知是不是嫌手套碍事,她中途将其摘下,直接用指腹抚过那片皮肤。


    每一次触碰都格外清晰,许苏昕不自觉地绷紧小腹。陆沉星看得到了颜色涨动,有什么等着喷出。


    许苏昕努力控制,但是一想到,被这条下贱的狗直视,她就难以控制。


    会忍不住张开唇。


    一切准备好,陆沉星按了纹身针。


    陆沉星启动纹身机,针尖即将触到肌肤的瞬间,许苏昕的腿重重压住她的肩。


    陆沉星单膝重重跪在地。


    许苏昕冷眼睨着她,“跪好。”


    陆沉星垂首,将她的腿摆成更适合下针的姿势。许苏昕顺势分开修长的腿,嗓音里带着戏谑: “来,给你的主人烙上小狗印记,圈好你的地盘。”


    陆沉星牙关紧咬。这女人向来如此恶劣,一旦抓住破绽就会步步紧逼,直到对手彻底溃败。


    她开始定位,在放两指测量距离,她选的地方在腿骨和耻骨的连接处,极其私密,还要把腿分到最大程度。第一针落下,里的痛觉神经远比别处敏锐。许苏昕疼得浑身一颤。


    针尖在皮肤上来回走动,纹的是陆沉星在文件上的惯用签名,比先前的星星图案复杂得多。


    许苏昕的大脑在痛觉中有了新的记忆,以前她嫌弃陆沉星写字一板一眼,然后亲自给她设置了一个签名,让她每天练习。还把自己的手心递给她,让她在上面的写,当时被她写的实在太痒了,她直接捉住笔尖,吻住了陆沉星,她似乎还在陆沉星耳边做了什么承诺,后面剧情就少儿不宜了。


    每一次落针,她都要想合拢。陆沉星会帮她扒开,针一会重一会轻。


    正式纹起来,许苏昕分不清是痒还是痛,两种感觉影响了她的神经。


    陆沉星每次停针,都会看到液ii体缓慢的从口中渗出,*在往下流,越来越多,能成河。


    然后她故意突然下针,她直视那溪流,又无视它下流,说:“快好了。”


    许苏昕能感受到她纹到哪里,才刚刚开始呢。


    要坠下来了。


    快好了。


    陆沉星背脊弯曲,很认真的帮她清理。


    舌,来回,浅深,直到干干净净。


    许苏昕的手攥成拳头,一口一口呼吸。很痒,克制不住了。


    几分钟后,陆沉星的手轻轻托住许苏昕的后颈,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她的动作控制得极稳,没有一丝晃动,小心翼翼地将许苏昕安置在纹身床上。


    许苏昕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眼尾漫开湿i意的红晕。片刻,她红ii唇微启,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你要做什么?”


    “沙发太软,容易错针。”陆沉星的声音平静无波,随手将裙摆一角轻抵在许苏昕唇边,“咬着。”


    说罢,她笔直地跪在许苏昕双膝之间,动作轻柔得近乎珍重。


    许苏昕摁着她的头,让她先做深度清理。


    要先爽。


    ———————— !!————————


    温馨提醒不用去摸自己看她纹在哪儿,直接搜图(有多少人自己去摸在哪儿了)[害羞][害羞][坏笑]


    第26章


    汁水实在太多了,陆沉星从下往上吃。


    很急迫。


    也是,饿了五年。


    舌卷着,她的喉咙在吞咽,许苏昕虽然没有看到她怎么吃的,却又一种满足感被填满。


    陆沉星吃越多她越开心,中间,她会抓着陆沉星的后颈,说:“慢点,急什么?”


    陆沉星和她对视,那双蓝色的眸子深不见底,是一片极具危险性的海域,她慢条斯理的舔舐着唇边。


    陆沉星拿开她的手,放在枕头上,许苏昕逼近她,和她鼻尖碰着鼻尖,“想我亲你?”


    陆沉星唇瓣抿了抿。


    还是能忍,她低头继续吃饭。


    许苏昕看着天花板,她抿着唇,耳畔里上是清晰的吞咽声。


    很舒服,像是泡进了海洋里,全是水,她能把陆沉星溺毙。陆沉星似乎也能把她吸干,时隔五年了,第一次和她□□,恨不得一次全部喷在她身上,把她淋湿,让她脸上全是她的东西。


    当年在宴会上,她把陆沉星摁在胸口,陆沉星屈辱的把唇贴上来,她就知道这女人舌头很软。


    她咬着唇,等着思绪进入大海,


    炸开巨大的水花。


    许苏昕张唇吐息,语气严肃,“两边也吃干净。”


    陆沉星也不用她提醒,她不浪费,把两边肉上细滑的汁液卷走,舌尖又挤进缝隙里吸,吃得干干净净,她抬起头看着许苏昕,鼻尖上还沾着几滴晶莹,灯光落在上面,情糜艳色。


    等着潮点过去,许苏昕手指落在她的鼻翼上,用指腹将这一点擦掉。


    她的手指并没有收回来,滑到陆沉星的唇角,她按着擦了两下,带着逗弄的意思,她问:“好吃吗?”


    陆沉星没回应这句话,手指按着,抵着她搅了两下,拿出来给她看,说:“又有了,你吃吗?你尝尝就知道了。”


    这条狗明显比以前要更会一些。许苏昕瞧了一眼,躺回去,露出耻骨,说:“继续纹吧。”


    陆沉星的手指按在唇角擦过。


    这次纹身更稳。


    持续的痛感渐渐变得迟钝,许苏昕在规律的刺痛中竟有些昏沉。


    预计半小时完成,许苏昕这两天也挺疲惫,闭着眼睛浅浅睡了过去。


    最后她被皮肤上传来的咬感弄醒。


    许苏昕在心底骂了一句。


    都纹完了,这狗怎么还咬。


    她毫不怀疑这疯狗哪天会因为饥饿活吃了她。


    本想一脚踹向陆沉星的肩,可稍一用力便牵动纹身,陆沉星说:“流了很多,你自己没发现。”


    说完,她就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先摘手套,清理纹身针,再取来漱口水。


    待一切收拾妥当,她终于脱离了那种饥ii渴的专注状态,恢复了那副人模人样的姿态。


    许苏昕睡意朦胧间看得不什真切,对她这个状态很是不满。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让她很愤怒。


    陆沉星从沙发那边走过来,禁欲系的她掌心握着那条的蕾I丝内裤,问:“你要穿上吗?”


    许苏昕深吸口气,说:“你这个不是会废话吗,你觉得我会挂空挡出去吗?”


    陆沉星说:“没人会知道。”


    “我受不了。”


    要是谁跟她说句话,她会死掉。


    陆沉星先为她上药,再贴好无菌敷料盖住伤口,用湿巾细致地擦净周围皮肤,最后轻柔地替她穿好底裤。


    许苏昕借着她的力道起身,落地就磨着痛,许苏昕不想被人看出端倪,半边重量都倚在陆沉星身上。


    陆沉星贴近她耳畔低语:“不舒服就脱掉。”


    温热掌心稳稳托住她的腰,半扶半抱地带她走出房间。经过前台,店员都八卦的瞧着他们两个。


    许苏昕还踩着细高跟,看着像是整个人倒了陆沉星怀里,她们动作实在亲密。


    纹身师快步上前关切询问:“您还好吗?需要帮您联系医生看看吗?”


    陆沉星侧身挡开她伸来的手,嗓音里听不出情绪:“不劳费心。”


    “快点走。”许苏昕咬牙说。


    从店里出来,蔡琴欲伸手扶住许苏昕也被陆沉星狠狠的冷了一眼。


    韩时瑶拉开车门,许苏昕现在不想说话,也懒得去分到底是谁的车,直接弯腰上了。


    陆沉星同韩时瑶说:“你去另外一辆车。”


    韩时瑶帮忙掩上车门,同时她看到后车厢升起来的挡板和防窥屏。


    陆沉星将许苏昕的椅靠放下去,然后坐在她的对面握着她的腿,许苏昕皱眉,问:“你要做什么?”


    陆沉星说:“脱了,会感染。”


    许苏昕说:“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里光着?”


    “没人知道。”


    “你不是人?”


    陆沉星扫了她一眼,手指从她的裙摆下滑入,捏着两端往下褪。


    许苏昕并没有什么心情和她闹,更不想和她打架,合上了眼睛。


    陆沉星将黑色褪到小腿。


    瞬间,许苏昕就觉得凉飕飕的,很明显的空荡感,她紧绷着脸说:“你别给我塞车里。”


    陆沉星知道她说的什么,先攥在手里,团巴团巴,手插进兜里了。


    车在夜色里疾驰。


    许苏昕撩开眼皮,问:“你还看呢?”


    陆沉星视线依旧没收回来,说:“很有艺术性。”


    许苏昕笑,“那你怎么不看上面?”


    陆沉星看向她的脖颈,“配合流水看。”


    许苏昕实在忍无可忍,对着她狠狠一踹,“艹,贱狗!”


    陆沉星唇角牵起极淡的弧度,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用阴沉的目光注视许苏昕。而许苏昕咬牙切齿,在心里将她千刀万剐。


    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陆沉星却置若罔闻。她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的杰作,目光灼热。从此这个印记会彻底裹住许苏昕的生命,让这个恶劣的女人永远无法挣脱,如影随形。


    她们自幼接受科学教育,此刻陆沉星却由衷盼望灵魂存在——这样她就能在许苏昕灵魂上也烙下自己的印记,许苏昕永生永世都会属于她。


    车停在许苏昕公寓楼下,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司机拉开车门,陆沉星端坐未动。许苏昕长舒一口气,冷冷扫她一眼,俯身欲下。


    陆沉星却先一步跨出车门,朝她伸出手。许苏昕没委屈自己,将手搭进她掌心,借力站稳。


    蔡琴见状上前:“许总,需要帮忙吗?”


    陆沉星倚着车门,紧紧握住许苏昕的手没松。


    许苏昕回:“不用,今天也不早了,你回吧。”


    “好。”蔡琴点头,重新上车,车往外开时,她又瞧了一眼陆沉星。


    陆沉星看着许苏昕说:“我送你。”


    许苏昕回头,沉着脸,说:“趁着我脾气还没上来,赶紧滚。”


    陆沉星没恼,“你家里我应该会去的。”


    许苏昕听着想冷笑,她并不想让陆沉星进自己的公寓。她一步步走到电梯那里,步履不稳,高跟落地的声音也是一声重一声轻。


    陆沉星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插进大衣兜里,一下一下的勾着上面的蕾丝。


    站了快半个小时,韩时瑶提醒她,说:“许小姐已经离开了。”


    “嗯。”底下什么都没穿的就离开,不知道会不会顺着腿侧往下流。


    她今天很多氵。


    韩时瑶小心翼翼看着陆沉星。


    陆沉星的手一直插在兜里,眉头舒展,很舒服惬意的样子,有史以来的心情好,更像是在回味和自言自语。


    陆沉星拿出手机,要解锁屏幕的时候眉头紧皱,方才一直在欣赏,忘记给她拍照了。


    韩时瑶问:“陆总,怎么了?”


    “没有纪念。”陆沉星语气很遗憾。


    韩时瑶:“您让她拍给您。情人给您拍照天经地义。”


    这话取悦到了陆沉星,她眼睛里笑,但是很快笑就没了,她一直盯着屏幕,屏幕暗下去她再次摁亮。


    韩时瑶心说:我的亲娘,您又怎么了。


    陆沉星说:“我没有她的微信号。”


    韩时瑶:“……”


    想想怎么圆这句话。


    有了。


    “那让她给你发彩信。”


    许苏昕回到公寓,她躺在靠落地窗的躺椅里。


    夜幕低垂,窗外灯火零星。她划开手机屏幕,快速扫过信息,逐一回复后,点开与心理医生的聊天界面预约时间。再留下一句简短的备注:被贱狗纹身了。


    没有多余的解释,不占用医生下班后的私人时间。


    医生回的很快,打了一个问号。


    【在,你可以具体说说情况,你们两个病情都很严重。 】


    许苏昕将手机调成静音,给自己倒了杯水。幸好出门前洗过澡,否则现在就是折磨。她回到卧室倒头就睡,每次翻身都会被颈间与腿根的阵阵刺痛搅醒。


    次日清晨醒来,她一边刷牙,一边划开屏幕,心理医生的消息在最上面,她纠结着该怎么回话。


    抬头看到镜中的纹身。那枚蓝色星星十分亮眼,线条简洁,落笔干净利落,漂亮得完全符合她的审美。只是看着看着,心情复杂。


    这时,千山月打了视频电话过来,许苏昕现在不方便接,换成语音,问:“刚洗完澡,什么事儿?”


    千山月:“看看你是死是活。”


    许苏昕笑:“活挺好。”


    千山月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她的?”


    “什么意思?不是,你想哪里去了,你在说什么骚话,陈旧梦附体?”许苏昕满脸惊讶。


    千山月:“你看一眼热搜就知道了。”


    许苏昕打开依言打开微博,第一个话题就是她和陆沉星,里面是张亲密照,她靠着陆沉星,陆沉星搂着她的腰。


    “不是……谁发的?”


    这并不是许苏昕的手笔。


    千山月:“我早上起来就看到了,应该是狗仔爆料,最近你在公司搞得轰轰烈烈,全国都盯着呢。对了,我听说你开董事会,照着高层董事脸打。要是后面公司起来,他们可能会想办法罢免你。”


    “放心,他们起不来的。”


    伤口在持续疼痛,许苏昕打算去找片布诺芬吃,看能不能止痛。


    千山月说:“我待会过去看你,给你送两个消息,对你项目有用。”


    许苏昕接热水,“我要去公司,有事。”


    现下她就有点后悔了,早知道昨天直接去公司了。


    脖子上没事儿,保持不动也不会有什么,底下就很不方便,穿着就会有点磨。


    第27章


    许苏昕挂断与千山月的通话,手机随即收到两份加密文件。点开细看,是最新的区域规划纲要,和她的几个项目有关。


    千山月附言提醒:【规划公示后必有豺狼环伺。明处是竞价,暗处会下绊,务必当心。 】


    许苏昕指节轻叩桌面,眼底浮起冷光。这步棋,既要走得快,更要走得狠。


    许苏昕回:【谢了,雪中送炭。 】


    千山月:【后面有信息再转给你。 】


    许苏昕:【到时候请你吃饭。 】


    千山月:【到什么时候,今天会死吗? 】


    说到吃饭,许苏昕真有点饿了,她扫了眼时间,发现十点半了。


    许苏昕打开上面的橱柜,里面有一些速食。


    之前许苏昕住别墅,请了五个厨师来做饭,换个花样满足她的口腹之欲。


    后来破产,厨师解聘,她住进公寓,她的一个小助理知道她不会做饭,怕她饿到,特地给她买了很多口味的速食,特别有心。


    许苏昕还没吃过一次,倒不是看不上这些,过不了心理这关,她全是因为忙的。


    扫了一遍没什么胃口,许苏昕先吃了布洛芬,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


    她底下没穿,空的。


    许苏昕用手机对着下面的耻骨处的纹身拍了两张照片看,第一眼,陆沉星刮得挺漂亮,第二眼,陆沉星签名写的真不错,字很漂亮。


    想骂陆沉星,因为这份漂亮她又忍住了。


    她又扫了一眼手机,手机上有条好友申请,内容很简单“同意,看看照片”。


    这是许苏昕的私人号,她也是万万没想到还会被猥琐男盯上,直拉黑送入黑名单。


    下面的签名和她脖颈上的星星一个色,签在耻骨上漂亮又性感,看看就让人很容易兴奋,许苏昕自己挺满意,差点患上水仙花病症。


    难怪昨天陆沉星那个贱狗看这么久。


    许苏昕手指搭在自己的耻骨上轻轻抚摸,她挺想看看陆沉星那条贱狗的纹身。


    她现在很想恢复那段记忆,毕竟,陆沉星保守又害羞,纹得的时候应该会很羞耻和愤怒。指不定一边脸涨红,一边克制不住的流泪。


    她把这个忘记了,简直就是少了一份乐趣。


    想着,监控铃响起。


    许苏昕将裙摆拉下去,警惕的听着,撑着沙发起来去门口接听门铃,问:“谁?”


    “你好,我是来送餐的,西和私房,外卖放在机器人肚子里给您送上去,您接一下。”说话的人穿着黑色工作服,腰间扎着餐厅的围裙。


    许苏昕把机器人放进电梯。


    机器人很快上来了,打开底下的保温仓,许苏昕摸摸它的头,从里面取餐,“谢谢了。”


    机器人是个小孩儿音,萌萌乖乖的,回:“不用谢,为业主服务是我应该的。”


    许苏昕每次跟这个小东西对话,都觉得有意思,她拎着东西进屋关门。餐盒冒着热气,另一个袋子是医用药,清洗液、消毒剂和止痛凝胶。


    先前服的布洛芬还没完全起效,许苏昕戴上手套,小心地给锁骨处的皮肤消毒。刺痛感阵阵传来,她忍了忍抹上凝胶,之后是腿。药倒上去她就想合拢腿,好在很快感觉过去,她再次抹了一点药,凉丝丝的,开始变得舒服。


    她利落地处理完伤口,洗净手,坐下来安静地吃饭。


    用过餐,许苏昕给锁骨贴上一片药棉,再给司机打电话。


    她换了一条裙子下楼,杀回公司。


    这段舆论效果很好,能有效推进项目。她进公司大楼,一路上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颈间。


    许苏昕在公司不喜欢披散头发,她习惯将发丝尽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今早她也试过放下几缕遮掩,可碎发擦过锁骨,反而更衬得那处若隐若现,徒添暧昧。


    她和陆沉星才因热搜闹得沸沸扬扬,要是再被拍到脖子带伤,全网都要猜她们谈崩了。


    许苏昕脚步飞快,等电梯时,眉头皱起。


    章惠兰过来了,她全方位监视着许苏昕的动作,到她身边,章惠兰盯着她的脖子看,那眼神很是关切,问:“苏昕,你脖子是怎么回事?”


    电梯下来,许苏昕进去,她说:“十二楼。”


    章惠兰只得伸手帮她摁,许苏昕歪头,对着电梯门看脖子,回:“陆总咬的,你这是有什么想法?”


    章惠兰上次挨的那一耳光,让她的颜面扫地,支持她的人都变卦了,之前答应的事也办得含含糊糊。她现在很想抓住许苏昕的把柄。


    电梯到楼层,许苏昕大步迈出。


    章惠兰待她走远了,对秘书说:“搞清她脖子上是什么,我就不信,陆沉星会对她这么好。”


    她阴沉着脸,“不就一个亿吗,就公司这个情况,一个亿也很快会烧完,就等着看吧。”


    秘书配合的点点头,心里很想说,万一是吻痕呢?


    章惠兰笑着说:“去联系联系秦雪华,陆沉星的母亲。”


    秘书疑惑。


    其实,整个陆家对许苏昕避之不及,对外还称陆沉星和傅柒冉维持着婚约关系。


    这个信息还没流传出去,应该是被陆沉星压着,但,陆沉星没有彻底解除,应该没打算和许苏昕来真的,亦或者忌惮陆家。


    章惠兰说:“就说想聊聊两个孩子的婚事,就今天去约秦雪华。”


    这招确实狠。一旦消息传出,秦雪华必定震怒,若她出手干涉,许苏昕难免要吃苦头。网上那些围绕许苏昕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也将不攻自破。


    蔡琴看到许苏昕的脖子,挺担心的后面露出纹身对她有阴影。


    她低声说:“她们似乎格外关注你脖子上的纹身。”


    “可能以为我被虐待了。”


    “嗯?”


    “她们总是会把一个落魄的女人想的很可怜,”许苏昕说:“我偏偏要这些人看看,我许苏昕怎么破局,完美抽身的。”


    她走了两步,停下。


    蔡琴问:“怎么了?”


    许苏昕深吸口气。


    好磨。


    她选的都是镂空,最性感,布料最少的内裤了。


    许苏昕:“谢谢你今天送的药膏,很有用,没那么痛。”


    蔡琴听得一脸困惑:“?”


    许苏昕回到办公室看公司报表,股票走势虽然低迷,但稍有回暖,很好的趋势,她联系其他高管,把几项抉择的信号释放出去。


    她将所有待签文件处理妥当后,她起身走向会议室。


    推开门,底下已坐满了与会高管,一片肃静。


    所有人第一瞬间都看许苏昕的脖子,不用询问,都知道这个和陆沉星有关。


    这个会议让许苏昕坐立难安。


    她惯常的姿态会交叠双腿,气场十足,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今日不管怎么坐,都会有点不舒服,活像塞了个玩ju ,稍一动弹便有清晰的摩擦感传来。


    要是真是这个倒还好了,至少能取出来扔掉。


    可眼下只能硬生生忍着,像等待玩具耗尽最后一丝电量,等待皮肤与时间一同缓慢愈合。


    许苏昕努力维持平静,拿手机点进购物软件,激情下单几个情趣用品,不弄死陆沉星,她单开一个姓。


    待会回休息室工作,还是脱掉。


    项目负责人一边讲解计划和进度,一边看许苏昕,吓一跳,发现她脸黑得厉害。


    许苏昕性格不好,但是跟着她的人不会吃亏,只要不背叛她,对她忠心耿耿,她的容错率会很高,尽她所能给齐待遇,除了公司那些被她的叫“老东西”的人,她极少会给身边人冷脸  “许总,我是不是哪里讲错了?”


    许苏昕回神,把手机反扣,她露出一个笑,“不是对你,你继续。”


    负责人继续说,许苏昕认真听了一会,秘书进来在她耳边低声说:“陆总来了。”


    许苏昕皱眉,问她:“她怎么过来了?没提前通知?”


    秘书说:“她是资方,随时能来。”


    许苏昕“嗯”了一声,皱眉,她让负责人暂停。


    陆沉星现在是资方没人敢拦她,按着礼仪,许苏昕现在应该去迎接她,她一动不动,底下高管心里都绷着弦。


    许苏昕的纹身像是感受到了,产生了一种跳跃性的激动。


    过了几分钟,她问:“进公司了吗?”


    秘书说:“我问问。”


    她看完手机,刚准备回“在电梯”


    门打开了。


    秘书为陆沉星推开门,陆沉星停在外面,她身着黑色风衣与同色马甲,纽扣一丝不苟系着,过人的身高让她自带压迫感。


    她身后跟着清一色西装革履的团队,阵仗严谨,衬得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活像临时凑起的草台班子,众人知道陆沉星手段非常,不敢出声。


    室内气压骤沉。她的视线掠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许苏昕脸上,而后缓缓下移,牢牢锁住她颈间,在看到白色药棉后,眸子冷沉。


    许苏昕姿态随性,脸上也没笑。


    这一刻,大家都提心吊胆,发自内心希望她俩好,别在这里打起来。


    “不必管我,继续。”陆沉星声音平淡,却让项目负责人僵了几秒,许苏昕点头,负责人继续开始汇报。


    许苏昕尽力忽略那道灼人的视线,陆沉星却丝毫没有移开目光的意思。


    她暗暗吸了口气,强压下想换个放松坐姿的冲动,抬眸对着陆沉星,唇角牵起一抹公式化的笑:“陆总今天大驾光临,是有什么指教?”


    陆沉星入座,姿态优雅。她与许苏昕俨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此刻在会议室里形成无声的对峙。


    她向来寡言,举止间的矜贵带着强大气场。


    “视察。”陆沉星只吐出两个字。


    不待许苏昕追问,她又淡淡补充:“结果并不满意。”


    许苏昕的指节无声收紧。


    陆沉星身边的特助拿出文件,说:“这次追加的资金。”


    所有人楞住,包括许苏昕。


    陆沉星不紧不慢的解释,“上次答应你的,一个地方一个亿,这是第二份,但是许总有点没诚意。”


    许苏昕震惊,在纹身店那一两句都是随口说,她都没放在心上。


    陆沉星:“你不想要?”


    许苏昕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堪比变脸,她说:“哪有,安安,去给陆总倒杯咖啡。”


    刚刚陆沉星坐了半天,连杯水都没有。


    顾安安迅速去给她磨了一杯咖啡。


    许苏昕问:“加糖吗?”


    陆沉星说:“看着办。”


    许苏昕说:“半块,我们陆总不怎么爱吃糖。”


    顾安安立马帮她加了半块。


    陆沉星冷冷的目光稍有缓和。


    许苏昕向顾安安递去一个眼神,示意她将文件取来。顾安安还未动作,陆沉星的手已压在文件上,没有丝毫要给的意思。顾安安立马去看许苏昕。


    许苏昕唇角带着笑,和对面目光相撞,无声交锋。陆沉星的指尖在文件封面上轻轻敲击。


    许苏昕已然会意。她起身走向陆沉星,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陆沉星的视线顺着她修长的双腿一路上移,最终定格在她微敞的领口。


    贴着的药棉实在碍眼。


    许苏昕稳稳停在陆沉星身侧,一手撑住桌沿,另一只手径直探向那份被按住的文件。


    陆沉星捉住她的手腕,说:“怎么,不欢迎我来?”


    许苏昕微微俯身,笑:“哪有。”


    陆沉星的唇能贴着她的耳朵低语,她说:“脖子遮得太严实了,我不喜欢。”


    她伸手将许苏昕的发丝撩到耳后,问:“为什么遮住。”


    许苏昕找了个理由:“防止感染。”


    陆沉星问:“那下面呢,也用东西遮住了吗?”


    许苏昕维持着笑意。


    眼神止不住去看的周围人,她还挺怕被听到,许苏昕眼底释放出更多的笑意,“嗯啊。”


    陆沉星松开手,许苏昕拿起文件翻了翻,看到里面的内容,她笑的很心满意足。


    “会议到这里结束,散会吧。”许苏昕对的负责人说:“辛苦了。”


    负责人回了一句不辛苦,回完感觉陆沉星看着自己表情不是很好。


    会议室门推开差点撞到人,章惠兰的人在外面龟鬼鬼祟祟的偷听,许苏昕无视,带着陆沉星往办公室走。


    许苏昕现在开会不让章惠兰参与,架空她,但章惠兰实在很想知道聊的什么,她的人进不去又怕没法交差,准备的故意撞一下拿文件的人,陆沉星的特助将这小动作收进眼底,不着痕迹的笑了笑,说:“来给许总送钱的。”


    胡海没想到她直接说了,有些惊讶,特助似乎没有藏着掖着说:“又追加了两个亿。”


    “我们陆总还是挺有钱给许总烧着玩的。”


    胡海听得心惊,不明白她告诉自己究竟是何意。


    视线往前看。


    陆沉星走在许苏昕身后,仅凭背影便透出压迫性的强势。她步履沉稳,在许苏昕身形微顿、步伐稍显不稳的瞬间,手掌扣住她的腰际,略一施力,便不容抗拒地控住了她的节奏。


    许苏昕本就不是善茬,此刻身边再缀上陆沉星这么个煞神,恶人与恶鬼同行,活像一对索命的双煞,直看得人心头骤紧,呼吸困难。


    许苏昕拿着合同回办公室,进屋她看向身后的几个下属说:“不用跟进来。”


    下属往后退,和陆沉星的团队相视,双方都默契的往后退。


    门关上,许苏昕坐在办公椅子,双腿微分,为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她先翻着文件看。


    现在她看陆沉星,那点恨意有所消减,果然,金钱是女人的补品,大补,再恶的女人,也能从她身上看到魅力。


    她主动走到陆沉星身边,陆沉星说:“摘了。”


    许苏昕伸手去摘,陆沉星拿开她的手,她自己来,她将那缕发收到耳后,接来取下白色的药棉。入眼的就是占据她锁骨上的蓝色星星,美得让人屏息。陆沉星低头看着,她没有直接摸上去,手插进从黑色风衣衣袋,很快摸出一个小袋子,撕开,从里面取出医用手套,戴上。


    许苏昕震惊。


    这人穿这么禁欲还随身带着指套。


    陆沉星似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将透明的指套抵直根部,抬眸,手指一起落在她的锁骨上。


    许苏昕深呼吸,锁骨跟着皮肤向上抬,陆沉星的手指轻抚,那冰凉指腹和温热皮肤接触。


    陆沉星说:“恢复的很好,没有晕线,有痛吗?”


    许苏昕说:“还好。”她握住陆沉星的手腕,“工作呢,你还在兜里装这个?”


    陆沉星答非所问,“有用药吗?”


    许苏昕到公司就忙着开会,中午没来得急擦,她懒得解释,就“嗯”了声,眼睛往下,看着她被马甲收起的腰,手指掐到了她的脉搏。


    陆沉星:“那下面呢?痛吗?”


    这话带着关心,陆沉星的指尖在她锁骨处缓缓流连,那里的皮肤薄而敏感,清晰地映出下方的血管脉络。这里纹身效果极佳,可以想见,那被衣料遮掩的耻骨必定更为惊艳。


    许苏昕没有回应,只将手探入她的衣袋,一支药,然后指腹触到与方才相同材质的小袋。指尖无声地划过,她开始数一、二、三……


    “你,你,你带三个?”


    她气息不稳,似非似笑,“这么多。”


    陆沉星将药膏拿出来,修正她的话,“是四个,医用的,就是要用这么多,安全,卫生。”


    许苏昕皱眉,“这是在办公室。”


    “知道,”陆沉星对上她的眸子,反问,“不然我来做什么?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许苏昕无言以对。


    ———————— !!————————


    一想到这种禁欲系衣袋里面装小裤裤什么的就很刺激。


    第28章


    陆沉星的手指漂亮,修长分明,骨节清晰。准确来说,许苏昕觉得能给她做狗的人,哪里都漂亮。


    她将透明的凝胶挤在指腹,轻轻点在许苏昕的锁骨上,顺着星星的轮廓均匀推开。


    蓝色的图案渐渐泛起水润光泽。药膏里含薄荷醇成分,既能镇痛,又带来些许清凉,有效缓解了伤口火辣辣的刺痛。


    许苏昕站不了太久,她往后退了一步,身体靠着桌子,双手撑着,她说:“要涂这么久?”


    陆沉星说:“等皮肤吸收。”


    陆沉星盯着,看着纹身越来越湿ii润,她喉部的皮肤紧绷,她现在非常想一口咬上去。


    她唇线绷紧,努力忍着。


    凝胶很难全部被吸收,约摸三分钟,许苏昕推开她的手腕,“揉痛了。”


    陆沉星手指收住,说:“做人不能不劳而获。”


    “是的,我懂。”许苏昕说着,将自己的裙摆撩起,底下的春i光陆沉星一览无遗。


    许苏昕不动声色地观察陆沉星的反应。她先是望向对方的脸。陆沉星神情依旧滴水不漏,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扰动她的心绪。许苏昕视线下移,陆沉星拇指死死掐着食指。


    许苏昕唇角无声一勾。


    贱狗。


    许苏昕为了避开伤口,穿着非常性i感,由两根细蕾i丝绳交错系成,黑色细绳如缠i绕的藤蔓勾勒臀侧,前端镂空暗纹花朵紧贴肌肤,堪堪遮住最私密处,而耻骨上方陆沉星的亲笔签名完整曝露在外。


    很美。


    许苏昕说:“可以上药了。”


    陆沉星将药膏挤在指腹,轻柔地涂抹在纹身处。冰凉的触感在肌肤上化开,药膏非常像蔡琴给她买的那支。


    她往后靠,黑色滑到脚踝。


    手指抵在耻骨上。


    许苏昕身体微微后仰,纤细白皙的脖子扬起优美性ii感的弧度。


    她轻轻地“啊”了一声,薄红的唇张开。


    陆沉星只是浅浅的,用一根手指来回细磨,把残余的药膏涂抹均匀。


    这次许苏昕没有让她碰太久,这里恢复的不够快,痛。许苏昕握着她的手,下移。


    将她的手指裹住。


    陆沉星继续为她上药。


    许苏昕闷呼着气,掀起眼皮瞧陆沉星,看她那张禁欲的脸绷紧。她说:“不是说不做什么吗?”


    陆沉星回视她。她眼下是淡淡的薄红色,美、艳、欲,她身后是电脑、文件、项目书……陆沉星知道在办公室,她在办公室用一根手指给许苏昕上药,透明液i体和凝胶搅在一起。


    陆沉星启唇:“我说了,这是在办公室。”


    所以呢,这话实在让人不理解,也听不懂了。


    窗外的阳光斜斜的照了进来。许苏昕的办公室是落地窗设计,她们窥见外面,外面无法看到里面  阳光照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肩膀收紧,锁骨向下凹陷,许苏昕的纹身又开始痛,她狠狠地、紧紧的,荚住细长的指。


    这女人恶劣至极,她是一颗浸满剧毒的蛇果。皮薄如纸,轻轻一碰便会渗出致命的汁液,不管是她的容貌,还是内里的心脏,都让人一眼知道毒性,偏偏都无法抵抗她身上致命的吸引力。


    许苏昕本可以像所有人一样头脑空空,成为一个美丽的废物,让所有人拜倒在她裙下。


    可她偏不。


    每次伏案办公、谋划翻盘的她,专注的神情里透出一种极致的性ii感,比任何刻意引ii诱都更摄人心魄。


    她骨子里有种不该属于这具皮囊,却又深深扎根的特质——一种近乎顽固的韧劲。


    那韧劲如蜿蜒的青筋,沿脊背悄然攀升,最终凝在她眼底,让这张脸的美丽不止于表面。


    陆沉星想向下折断她的腰肢,许苏昕狭长的狐狸眼挑起,训道:“手,不许碰。”


    陆沉星那垂着的手无处安放,狠狠地收握,之后撑在桌上,故意狠狠用力,许苏昕的修长的腿狠狠地绷紧,眼睛瞪着她。


    很明显,谁也不让谁好过。


    陆沉星只弄了一下,再很均匀帮她涂药,指腹上的凝胶融化。


    陆沉星手臂崩得紧,从上看着什么都没做,腕下许苏昕能感受到快速、猛烈的速度。甚至还有故意想操控她的嫌疑,故意路过不碰。


    让她变得对药物上瘾,想吃很多。


    过后,许苏昕握着她的手指抬起来,她仔细看着陆沉星的手,透明的液直线的往下坠。


    “……特地在办公室指*j我是吧。”许苏昕直白的说着,眼尾上扬,瞧她的时候是狠狠的戾气,“爽吧。”


    陆沉星反问:“你在爽吗?”


    肯定爽啊。


    许苏昕不喜欢谈恋爱,对所有人无感,只有像陆沉星这种又狠又恶又非得将她置于死地的人才能给她征服欲,激发她的兴奋。


    就是不满足。


    许苏昕握着她的手腕,指腹搓着她的吐出的腕骨,“你等着。”


    陆沉星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桡骨处狠狠咬了下去。


    一个清晰的牙印瞬间浮现。许苏昕吃痛低骂,陆沉星抬起头,慢条斯理褪掉沾了药渍的手套,换上新的。


    她用湿巾细致地擦拭对方皮肤上多余的药液,动作专业得像在处理医疗器械。


    许苏昕方才绷得太紧,此刻耻骨处隐隐发麻。她索性向后一撑,坐在办公桌沿,看着陆沉星一丝不苟擦拭手指的模样,忽然轻笑:“好禁欲啊陆总……不怕让外面的人知道,你关起门来在做什么吗?”


    陆沉星刚擦完指头,上面氤着水光,她抬头看着许苏昕,许苏昕那得意的笑就挂在她眉梢,“你那些下属知道你很喜欢给我当狗,动不动就喜欢咬人吗?”


    她的视线落在陆沉星的嘴唇上,“是不是应该给你买止咬器?”


    许苏昕还恶劣的把手指放在她的鼻下去感受她的呼吸,很明显紊乱了,这样还装呢。


    陆沉星扣着她的手摁在桌子上,倾身逼近,她问:“那你下属知道你差点把桌子弄湿吗?”


    许苏昕蓦然咬住下唇。


    陆沉星到底是不一样了。从那条只会闷声咬人的狗,蜕变成了会精准回击的凶兽。


    这一口,咬得人脊背发麻。


    许苏昕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讨厌她的转变,甚至会有一些喜欢,更上头了。


    她手指敲敲桌面。


    陆沉星低头看着她脚踝处的黑色,将其提起来,语气严肃,说:“下次在公司不要这么穿。”


    许苏昕挑眉:“啊?”


    陆沉星冷声,“骚,我不喜欢。”


    许苏昕冷笑:“管得真宽。”不穿磨死吗?


    陆沉星的话贴着她的耳朵,意外有些撩,她说:“签完字,钱就是你的。”


    许苏昕咬牙笑,说:“行。”


    现在许苏昕最缺的就是钱,陆沉星直接送钱过来,她干嘛拒绝陆沉星。


    窗外阳光有些太刺眼,她的高跟落地。


    陆沉星将药膏插i进她桌子的笔筒里面,说:“按时擦药,我希望能早点看到最完美的效果。”


    说完这些,对上许苏昕沉沉的视线。


    一切收拾妥当,陆沉星后退几步,欣赏着她脖子上那颗在阳光下都会显现的星星。


    许苏昕是世界上最美的艺术品,陆沉星的标志会狠狠的印在这个毒物身上。


    时间差不多了,陆沉星今天过来的目的达到了,她要离开办公室了。


    许苏昕说:“来都来了,陆总晚点走吧,好好视察一下我们公司。”


    陆沉星一眼看穿,“利用我?”


    许苏昕说,“为你的情人做做样子,不碍事吧?”


    许苏昕眼中漾开毫不掩饰的算计。陆沉星来公司走这一遭,本身就是最有力的信号,比她费尽心力推行任何改革都更立竿见影。


    许苏昕笑着说:“看完记得给个好评。”


    许苏昕思虑周全,行事谨慎。陆沉星那句“不满意”若被有心人利用,日后必成话柄。如今她要全权掌控公司,这位资方金主的态度,便是她手中最重要的筹码。


    许苏昕坐了一会儿,说:“待会给你奖励。”


    陆沉星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许苏昕将自己的裙摆整理好,给蔡琴打电话通知高层,准备带陆总视察。


    陆沉星问:“你要一起去?”


    “资方来了,怎么也得陪同,一点小痛,没那么娇气。”她将发丝撩到耳后,露出脖颈上的纹身,她难得恭敬,“陆总,请。”


    这是极具诱i惑的邀请。


    陆沉星会和一个打上标记的许苏昕一起视察公司。


    两分钟后,办公室门打开。


    陆沉星迈步而出,许苏昕从容地跟在她身侧。陆沉星的手始终插在风衣口袋里,下颌线绷得极紧,一言不发。所有等候在外的视线齐齐落在她脸上,但是很快全部落在许苏昕脖子上,刚刚被药棉遮住,大家顶多以为是吻痕,没想到是一个星星。


    看得太炽热,陆沉星在一旁都被温度烫到。


    很快大家都看出,这位陆总此刻心情极差。


    陆沉星的人屏息垂首,觉得周遭空气压抑得难受。


    而许苏昕这边的人,却暗自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自家老板唇角噙着那抹熟悉的弧度,分明是占了上风的模样,她肯定赢了,欧耶。


    资方视察,许苏昕让公司全体高层陪同。她走在最前方为陆沉星引路,这一次,几乎公司上下所有人都清晰地看见她锁骨上的纹身。


    震惊,困惑,揣测。


    可许苏昕太过坦然自若,那份落落大方反而让人动摇,这不像是一份屈辱的烙印,倒更像是某种暧i昧的印记。


    两人并肩而行。


    陆沉星一身黑色风衣,许苏昕则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


    她们走在空旷的长廊上,身影被拉得修长,规律的脚步声与偶尔传来的低声讨论在长廊中回响。


    陆沉星身量本就高挑,许苏昕踩着高跟鞋,在气场上也丝毫不落下风,自成一方凛然姿态。


    许苏昕其实不宜久站久行,她提前安排了心腹随行,以备不时之需。然而陆沉星周身气场太强,姿态也过于独占,几乎无人敢轻易近前,更遑论插入她们之间那片无形的领域。


    许苏昕邀请她视察,本就存着别的心思。她要在公司大刀阔斧地改革,势必会触碰到某些人的利益,那些人绝不会坐以待毙。


    今天,她就是故意借这个机会,把话说给陆沉星听。往后若有人反对,她就直接搬出陆沉星这尊大佛来压人。


    果不其然,几位董事按捺不住,频频见缝插针地表达不满。


    先参观公司的核心技术板块,巨大的3D全息建模在展厅中央缓缓旋转。项目负责人正向她详细介绍技术路径与市场前景,并提及这个项目最初由许苏昕的父亲启动,存在一些历史遗留问题,而许苏昕在其基础上做了颠覆性的革新。


    陆沉星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实时数据流,将关键指标尽收眼底。


    在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陆沉星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神色难辨。一位董事适时开口,话未明说,却字字都在否定许苏昕的决策,认为她砍掉关联项目过于激进。他不敢直指许苏昕,只拐弯抹角道:“我相信这样的调整,能为您带来更大的长期利益。”


    “哦?”陆沉星眼皮都未抬,“比三个亿还多吗?”


    那董事瞬间语塞。


    “既然钱是给她烧着玩的,”陆沉星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那就不用考虑我的收益。难道不是么?”


    她终于侧首,从头到尾扫过。


    “我投资的风格,就是给予对方绝对的决策自由。”她微微一顿,语调里带着冷意,“更何况,我投资的不是项目,而是人。懂吗?”


    董事脸色涨红。


    这句话清晰地落进许苏昕耳中。她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陆沉星在决策上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投资人,但提及“自由”二字,就显得格外虚伪,冠冕堂皇,她作为情人可没有自由。


    一语既出,满室噤声。


    许苏昕唇角无声地弯了弯。


    陆沉星转身,说:“累了。”


    集团的架构与日常运营,终究要看投资人的脸色。众人态度愈发谨慎恭敬,陆沉星的手时而垂在身侧,时而又插回衣袋。走进休息室,她低头审阅报表账目,目光专注严谨,一只手搭在膝上,指尖却无意识地把玩着一颗奶糖。


    许苏昕坐着,找了个很舒适的姿势。她手肘撑在扶手上,为她讲解,然后加一句,“别忘记结束语。”


    陆沉星看着倾斜过来的投影,没动,许苏昕身体倾斜在她身边,手指勾开她的金发,她温声说:“陆总,视察满意吗?”


    陆沉星轻“嗯”,开口:“很不错,视察很满意。”


    至此,公司上下基本吃了定心丸——陆沉星就是钱多烧得慌,纯粹来给许苏昕“撒钱”的。至于她究竟图什么,谁也猜不透。


    最想不通的是章惠兰,她的心是起起伏伏,之前两个人掐成那样,恨不得彼此死,她觉得许苏昕早晚烧完钱,等着看她被陆沉星一脚踢进深渊。现在陆沉星亲自送钱,还来视察。


    难不成两个恨侣还能终成眷属。


    “她是神经病吗?”章惠兰气愤地说着,气得唇角只发抖,一个神经病就很难缠了,没想到又来一个。


    秘书也不敢下定论,你要说她喜欢许苏昕吧,她的眼神不像是爱情,更像是一种对抗性,两个人都想弄死彼此。


    章惠兰深吸口气,安慰自己,不急,她手中还有王牌,这些年,她也受够了,许苏昕肯定想不到她后面是怎么死在自己手中的。


    视察结束,许苏昕也休息的差不多,该给金主面子,她领着陆沉星回了办公室,拿着钢笔签下了字,指腹擦在口红上,先将唇涂匀补妆之后指腹摁在文件上。


    文件递给陆沉星,许苏昕交叠着腿靠着白色办公桌,忽地,她唇瓣勾起,对着陆沉星笑了笑,陆沉星疑惑的看着她,她的手指勾了勾耳边的发搭在发卡上,然后,她交叠的腿放开,裙摆一荡。


    她说:“陆总,送给你,要上面还是下面的?”


    陆沉星眼睛把能把一切收入眼底。


    许苏昕十足的魅惑,等着陆沉星选择。


    许苏昕到了她身边。


    陆沉星垂眸,许苏昕越来越近,她的鼻息能嗅到许苏昕身上淡淡的体香,许苏昕笑了笑,这种香像极了某种花。


    许苏昕轻轻勾开她的衣袋,将手指插i入她风衣兜里,她问:“陆总,我上次那条呢。”


    “丢了。”


    “哦。”许苏昕说:“我还以为你会收藏呢。”


    陆沉星声音冷了下去:“我没这种爱好。”


    她眉心蹙紧,“手拿出去。”


    许苏昕疑惑的“啊”了一声,手往她兜里又按了按,语气轻巧:“你刚刚不是让我别穿吗?”


    “只要你之后乖乖的,你可以再选一次。”


    陆沉星脸色骤然一沉,呼吸也跟着急了。她咬紧牙关,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


    “你不穿?”


    许苏昕说:“嗯……你猜。”


    许苏昕就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她认真看陆沉星隐忍的表情,本来还纠结呢,现在她更为恶劣,手插在陆沉星兜里,手指在她手背轻轻滑动,“待会是回公司吧,陆总?”


    陆沉星皱眉,“这是你的奖励?”


    许苏昕摇头,她说:“奖励,是你想要,我再给你才算,对不对?”


    陆沉星抬眸。


    许苏昕笑。


    她抬起另只手,指尖轻轻点动陆沉星的下颚,微一踮脚,红i唇在陆沉星唇上落下一吻。


    “小狗,这个是主人给你的奖励。”


    ———————— !!————————


    小狗不白来[害羞][害羞][害羞]满载而归


    第29章


    这个吻只停留了三秒。


    三秒之内,陆沉星的呼吸彻底停滞,连心跳都仿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直到三秒过后,所有被压抑的生理反应才轰然反噬,如同所有器官在同一时刻发出哀鸣,带来近乎灭顶的晕眩。


    许苏昕的唇很软,还沾着她口红的淡香。她退开半步,唇角弯起一抹得逞的弧度:“记得擦擦,沾上我的口红了。”


    随后,她抬手取下了抓夹。


    长发披散下来的瞬间,那股熟悉的香气愈发浓烈,无声地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她轻声说:“乖。”


    抓发夹收住陆沉星的短发,完整露出她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许苏昕勾出一缕垂落的发丝,任其慵懒搭在颊边。


    从会议室出来,许苏昕礼貌地向团队道谢,将签好的文件递给特助。卓青妤上前一步,低声道:“新资金从陆总私人账户拨付,需要一些流程时间。您可以添加陆总的账号,方便跟进进度。”


    “这些琐事交给财务对接就好。”许苏昕微微一笑,目光转向陆沉星,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信任,“我向来相信陆总的承诺。”


    陆沉星沉默地与她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未尽的博弈。


    许苏昕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陆沉星送到大厅。


    许苏昕的秘书为陆沉星拉开车门。


    陆沉星坐进车里,许苏昕俯身,指尖轻柔地将陆沉星颊边的发丝别至耳后。那双含笑的琥珀色眼眸漾着温软的光,语气体贴:“陆总,今天辛苦了。”


    车辆驶远,后视镜里仍能看见许苏昕立在原地的身影。


    卓青妤轻声感叹:“许总还挺客气。”


    陆沉星微眯着眼,良久,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过自己的唇瓣,又缓缓摩挲,仿佛要将那抹不存在的触感揉散。她垂眸看着指腹,干干净净,她嗓音里辨不出情绪:“骗子,装的。”


    特助不解地看着她。


    唇上根本没沾到口红。


    陆沉星捏着手机,一会开屏,一会关屏,屏幕上那张照片也跟着血淋淋的显现又熄灭。


    许苏昕的温情是裹着蜜糖的毒液,看着外表晶莹,诱惑着人的谗欲,真咬上一口,会被她直接毒死。


    卓青妤听得不明白,惴惴不安了一阵,她细想今天的事没有办好,没拿到许苏昕的微信,许苏昕那句话弄得她实在没法去接。


    下车,韩时瑶一眼看明白,悄悄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地说:“你下次直接把手机伸过去,就说,许总你还是加一下我们陆总吧,许总就会加了。”


    卓青妤:“?”


    她不解:“真的可以吗?不会跌了陆总面子吗?”


    韩时瑶:“面子什么都不重要,主要是加上了。然后你跟陆总说,许总自己要加的。”


    “相信我,我现在很专业。”


    “我再教你几句话术,以后绝对用得上……”


    陆沉星刚回到公司,电梯门即将合上时,秦雪华一步跨入。


    秦雪华站在她身侧,脸色阴沉,等电梯门合上,便冷声质问:“你去许苏昕那儿了?”


    陆沉星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立刻和她断绝往来。”秦雪华语气斩钉截铁,“投了多少我不管,从今往后必须划清界限。我能让你回陆家拿到一切,也能让你顷刻间一无所有。”


    陆沉星视线终于看向她、


    秦雪华说:“陆沉星,我不允许我打拼下来的资产,落到外人手里。”


    她略作停顿,每个字都带着窒息的压迫感:“你很清楚,我不止你一个孩子。”


    秦雪华膝下还有一对龙凤胎,如今刚满十四岁,年纪还小,帮不了她什么。她所有孩子,只有陆沉星是从她肚皮里面出来的,但是秦雪华对陆沉星的爱比不上那对弟妹一根手指头。


    倘若不是陆家内部争斗愈演愈烈,秦雪华根本想不起这个女儿。她生陆沉星也是当年太年轻,很多事想得不够全面,就特地去精挑细选一个优质基因,想为自己挑选一个最有利的帮手,所以,陆沉星只为了优化基因而诞下的“产物”。


    她出生的那一刻,秦雪华就后悔了,因为她的混血特征太明显,带出去都遭人指摘,让她在争夺家产时屡屡陷于被动。她的个人声誉与公司形象紧紧捆绑,容不得半点“不纯粹”的污迹,只要陆沉星一露面,就让她精心经营的形象彻底破功。


    秦雪华对她有一种“塞不回去”的恨意。


    后来,她把陆沉星藏起来,让专门的人教育她,同时领养了一个模样乖巧、背景干净的女孩,顶替了陆沉星的位置。


    陆沉星厌恶这种感觉,她嘴角扯了扯。


    手紧紧地插在兜里,指节紧绷,那对眸子阴沉的掩盖在细睫之下。


    “你头上戴的是许苏昕给你的吗?摘了。”


    秦雪华伸手去摘,陆沉星抬手打掉,她的手极重,像是石头砸上去,秦雪华手瞬间就痛了。陆沉星死死的盯着她,“别碰。”


    秦雪华被她的反应惊得一怔,怒道:“你什么态度?”


    陆沉星侧身避开她的触碰。


    秦雪华脸色彻底沉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陆沉星,你要为了她跟我翻脸?我能让你怎么风风光光地回来,就能让你怎么狼狈不堪地滚回去。”


    她逼视着陆沉星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有的办法拿捏你,就更有手段收拾她。”


    陆沉星拿开秦雪华的手臂,“随你怎么说,但是我也警告你,你要是动乱了,我会剁掉你的手。”


    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等候的高层纷纷垂首致意。


    家丑不可外扬,这点道理彼此都懂。秦雪华最恨局面失控,许苏昕就是这里面的变量,要不是当年她把陆沉星弄走……


    秦雪华面上换上滴水不漏的得体笑意,向众人颔首致意。


    要不是那两个还小,她绝对不会把希望压在陆沉星身上。


    陆沉星无视所有人回到办公室,反手落锁。


    她从衣袋里取出那枚抓发夹,幽微的香气仍在萦绕。她低头将整张脸埋入掌心,近乎失控地深嗅着那缕残存的气息。


    不满足,很不满足。


    她想狠狠地吸入这个味道,直到大脑开始疼痛,鼻子像是失灵再也嗅不到味道,她想到许苏昕的纹身,以及那条黑色的性感,许苏昕的和她融合在一起,成为完全属于她。


    许苏昕向来大方。


    这一点无可否认。陆沉星跟在她身边那段日子,物质上从未有过半分匮乏。只要许苏昕高兴,她能把整个世界捧到陆沉星面前。哪怕你开口说要星星,她也不会摇头,只会轻笑着想办法。


    许苏昕为她买下几颗星星的命名权,挥金如土,投资建起私人的星轨观测站,甚至计划买下一个岛。


    她曾指着夜空,对陆沉星说:


    “你看,以后星星就有自己的港湾。”


    可惜许苏昕也爱骗人,星星不可能有港湾。


    许苏昕给她的总是可以溢出来,像那些她从来都没品尝过的爱,又像她挥挥手就能给的金钱,总会让人不小心就沉溺。


    可她的虚情假意,她的薄情寡义,也从不吝啬——甚至给得更多,多到令人心口发胀,多到几乎想杀了她,又渴望与她同归于尽。


    陆沉星仍想嗅那气息。


    要更多。


    再多一些。


    像饮鸩止渴的人,贪恋着那点上瘾的毒。


    陆沉星划开手机屏幕,盯着上面那个静止的光点。


    许苏昕还在公司。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躁与渴求,反复提醒自己:不急,就快了。


    这时助理敲门而入:“陆总,有个临时会议。”


    陆沉星将抓发夹塞回口袋,合上文件起身,手指插在衣兜里。


    会议只开了半个小时。再出来时,她点开屏幕——那个光点开始移动,最终停在一个她熟悉却厌恶的位置。


    许苏昕回了她现在的“家”。


    *


    第二天,蔡琴拿着平板快步走进办公室,她把平板放在许苏昕办公桌上,给她看了一条刚出的新闻。


    媒体拍到了秦雪华与傅柒冉一同打高尔夫的照片。绿茵之上,两人相谈甚欢,笑意盈盈。这信号再明确不过。


    陆沉星与傅柒冉的婚约依然作数,而她许苏昕此前种种举动,落在旁人眼里,简直与“小三”无异。


    许苏昕安静地听完汇报,只挑眉问了一句:“小三行为?章惠兰的手笔?”


    蔡琴一怔,“你怎么知道?”


    许苏昕十指交叠,身下的转椅悠悠转了半圈,“她也不敢做得太明显,怕被那群老东西指责,所以干脆把秦雪华推出来,矛盾转移,借刀杀人。”


    蔡琴说:“她知道你现在利用舆论挣钱,特地放消息,这要是说你是小三怎么办?”


    许苏昕手中握有不少项目,她想尽快摆脱眼下受制于人的局面。单靠陆沉星的投资,只是坐吃山空,没有自己的收入,很容易被人扼住命脉。她利用自己的几个核心平台,通过流量用获得的利润来支撑其他项目的运转。


    要是秦雪华横插一脚,对她影响极大,整个计划很可能被迫中断,她所做的一切,就会变成为他人做嫁衣。


    “真碍事。”许苏昕咬了咬唇,双腿交叠,转椅随之转了半圈,“先去忙吧,我静下来想想。”


    蔡琴应声离开。


    许苏昕抓起桌上的减压球,猛地朝墙面一掷,球体弹回,又被她稳稳接住。


    这个秦雪华对她的意见太大了。


    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隐隐缠绕在她心头。


    许苏昕捏着药膏在脖子上涂了一层。


    凉飕飕的,脖颈上的纹身恢复的很快,出血的痂已经掉光。


    许苏昕看了看手机。


    给心理医生发信息:【下午,我准时到。 】


    心理医生回了个好。


    许苏昕下午开车去医院,时间把控的刚刚好。


    她在柔软的治疗椅上坐下,灯光温柔的落下,那颗蓝色的星星在室内光线下,像一小片温柔的深海。


    医生将温水轻轻推到她面前,目光并未在星星上停留,平和地落在她脸上,声音温和得像今天和煦的阳光:“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许苏昕习惯性地应道,手指蜷缩了一下。


    毋庸置疑,心理医生很专业,但是在听到她发的那些东西还是会疑惑,她问:“你们是怎么在短短的时间里,做到跨度这么大的。”


    许苏昕认真想想,说:“应该是恨吧,她比想象中恨我。”


    许苏昕见心理医生的次数并不多,大多时候,她总自信的认为只要发泄,达到“爽”感,她就痊愈了。


    医生观察着她的坐姿,“你今天的衣服看起来很舒适。”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上次你提到,她在你身体上留下了一些‘标记’。”


    许苏昕心头一跳,几乎要以为医生已经看透了一切。她下意识并拢双腿,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医生的眼睛。


    许苏昕抿了抿唇,没说话。


    “有时候,一个显眼的标记,会吸引我们大部分的注意力,”医生缓缓地、用最舒服的方式帮她克服心理障碍,“好像只要应付好了它,其他的……那些更隐蔽、更让人难以启齿的部分,就可以暂时被忽略,或者,假装不存在。”


    许苏昕耻骨那片皮肤一直隔着衣料隐隐发烫,带着一种羞耻的刺痛感,就好像一直没办法痊愈,她今天特地选得最舒适的套装,风格和以往不同,多了几分休闲的意味。


    医生声音放得更加轻柔,“许小姐,在这里,你不需要强迫自己说出任何还不愿意说的话。我们可以只聊聊那种感觉,当你想到那个‘更隐蔽’的部分时,你身体最先感受到的是什么?是冷,是热,是紧绷,还是……别的什么?”


    许苏昕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她才极轻、极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烫。”


    “烫……”医生重复着这个字,仿佛在细细品味其中蕴含的所有情绪,“是很清晰的针刺的疼痛,还是……像某种被强行烙印下的痕迹?”


    “烙印……”许苏昕回答。


    医生没有急于推进,只是给予了一个充满支持和理解的眼神,她安静地等待着许苏昕回答。真正的疗愈,往往始于第一个难以启齿的词汇被温柔接住的那一刻。


    “找回记忆,尤其是伴随强烈情绪的记忆,需要耐心,也需要感觉足够安全。我们或许可以从一些更具体的‘锚点’开始。比如,”她的目光轻轻落在许苏昕的脖颈,不带任何评判,“你颈上的这颗星星。当你看着它,或者触摸它的时候,除了现在的不安,有没有任何一丝……非常微弱的、属于过去的片段闪过?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画面,一种气味?”


    许苏昕手指落在纹身上,说:“应该是阳光,阳光的那种烫,当时我们都很开心,因为她用的签名是我让她学的,这个记忆突然钻进来,我觉得很不舒服,很不适应。”


    “当那个‘感觉’来临时,是这里更难受,”她示意许苏昕按着腹部的手,“还是其他地方。”


    许苏昕如实说:“心脏。”


    所以心脏比纹身的所有部位反应更大,当时她觉得是兴奋激动,过后就是觉得屈辱,但其中还有什么她品不出来。


    许苏昕说:“想到这事儿闷闷的,难受,不舒服。”


    高医生安静的听着,在她把这个情绪表达出来后,温声引导她继续往下探索,“曾经的温柔回忆,反而成了某种刺痛。”


    她评价着,又说:“我有一个问题需要你告诉我答案。或许有些尖锐,你会因为回忆痛苦、逃避吗?”


    这问题比预想中温和。


    许苏昕坦然道:“会。”


    说完她开始后悔,觉得自己被诱导了,她许苏昕居然也会逃避?她烦躁不安的揉了揉眉心,抗拒地问:“那你觉得我这个状况是什么?”


    她希望医生能像开具诊断书那样,直接给她一个明确的结论,开一剂药方。


    医生体贴的为她开出诊断,“也许是因为,你回想起许多曾经觉得美好、但潜意识里始终认为那本质是痛苦的事。”


    许苏昕皱眉。


    “比如你方才说的阳光。”


    纹身在密闭的空间,哪里来的阳光呢。


    许苏昕不愿意回答了。


    她确实记起来了一点。


    陆沉星背着她一直走,一直走,她在陆沉星肩膀上痛得昏昏沉沉,仿佛看到阳光落在玻璃窗上,光线刺目,她艰难的说着什么,交代着什么,陆沉星沉默不语一直走。


    许苏昕调整坐姿,她说:“好了比起分析,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个目的。你能不能通过她对我做的这些,帮我分析分析她,我想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


    许苏昕的笑容几乎在一瞬间就变得恶劣,她无疑是个极聪明的来访者,让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做她的帮手。高医生第一次感到措手不及,却也勾起了强烈的探究欲,想知道和她纠缠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许苏昕交叠的腿轻轻一晃。


    高医生视线落在她的脚上。


    “她还要怎么报复我?”许苏昕唇角带着笑,她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跟陆沉星斗。


    主人不会输,她会好好收拾这条狗。


    高医生不自觉地蹙眉,视线从她颈间的痕迹移至她交叠的双腿——许苏昕的脚尖正轻轻晃动着,带着某种浑然天成的散漫。


    可这种散漫被狠狠的禁锢。


    一股强烈的、近乎疯癫的气息扑面而来。脖子,隐私部位,还有许苏昕的脚……这是从头到尾。


    高医生一直以来面对的是许苏昕,她尚且算是个能够沟通的“病人”。她只是恶劣,算是个遵纪守法的人。可许苏昕口中的“她”,听来却更像犯罪心理学的研究对象。


    她沉吟片刻,谨慎地问:“……对方有犯罪史吗?”


    许苏昕像是被问住了,偏头想了想,语气轻描淡写:“杀人未遂——算吗?”


    高医生心底一沉,某种寒意顺着脊背爬升。她试图深入剖析,却仿佛触到一片粘稠的、无形的网,正紧紧缠绕在许苏昕周身。她每往深处探寻一分,那黑暗中便似有一双眼睛,沉默地与她对视。


    许苏昕说:“帮我看看怎么对付她。以后怎么好摆脱她。”


    高医生开始觉得不舒服,她感受到一种监控感,仿佛对方在通过什么注视着她。


    ———————— !!————————


    写的我都害怕了……


    第30章


    这种感觉非常不舒服。


    高医生神色凝重:“虽然不清楚你们的过往,但从心理角度分析,她的状态极不健康。她正以一种病态占有的方式标记你——脖颈、腿间,甚至你的脚踝。”


    许苏昕今日穿着长裤,就是为了遮住脚踝的痕迹,还是没逃过医生的眼睛。


    “她处于一种极度匮乏、近乎饥饿的状态,”高医生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许苏昕接着说:“她一直都很疯狂,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坐在出租车里,她直接开车撞了上来。后来,她还给我注射过药物。”


    高医生听得皱眉,“药”


    许苏昕点头,“我做过检查,怀疑是营养液,没有什么大碍。”


    高医生沉默了很久,抬眸,视线落在她脖子上,她说:“还有一种可能性,一开始只是吓你,让你放松,降低你的警惕心,进入她的圈套。而且,她似乎很善用拆屋效应。我想最开始你是抵抗任何标记的,现在你彻底被她束缚。”


    拆屋效应,先难后易,最后全部得到。


    许苏昕眉心一沉,陆沉星可不是个蠢人。


    她一时无言。


    今天就诊到这里也要结束了,高医生问:“最近头还痛吗?”


    许苏昕摇头。


    “是好的征兆。”


    医生打了几个表格评估她的状态,说:“回忆对你的状态很有帮助,你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暴躁和愤怒,你正在变好。”


    高医生陪她进行了一场简单的意象探索——温柔的沙盘疗法。医生引导她构建出一座房子的轮廓,陪她走过花园、石径、椅子、木桌与树影……却在看到玻璃窗的时候,戛然而止。


    这次聊天,其实挺舒服的。


    许苏昕离开诊室时,高医生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苏昕,我认可你说的,离开,远离她。”


    这话本是许苏昕心中所想的,可是从别人口中听到,她却有几分不舒服,她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总之就是差几分和预期一样的开心。


    从医院出来。


    秋日的太阳落在她身上。


    她思考着,用手指去接了一缕阳光,却总觉得没有那么温暖,像是一把利刃,在不停地割痛她的神经。


    是很古怪的感觉。


    许苏昕抬眼望向远处,医院附近停满了车。除了定期体检,许苏昕很少来医院。


    她的记忆里,母亲最后的日子就是在医院度过的。那时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吵个不停,她觉得母亲脸色很差,却还强撑着用温柔的目光看她,要她忍耐。


    许苏昕已记不清争吵的缘由,或许与自己有关。只记得她抓起手边的玻璃杯就砸了过去,场面闹得很难看。后来母亲轻轻捧住她的脸,那个从不示弱的人在她面前掉了泪。


    那以后,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抵触来医院。


    如今再来,只剩一个念头:


    原来生病的人,有这么多啊。我和母亲一样成了其中一员。


    二十岁那年的病灶,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彻底切除。


    待阳光彻底侵入身体,许苏昕让司机开车,先去了千山月的公司,等了一会,千山月快步出来,说:“难得啊,你今天有时间过来找我。”


    许苏昕指尖敲着扶手,千山月坐在她身侧,许苏昕说:“准确来说,约了人打球,怕自己面子不够大,来借借你的势。”


    直到车辆汇入车流,千山月才注意到她颈间的异样。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留片刻,又移回许苏昕脸上,眉头越皱越紧。


    千山月不能理解,实在搞不懂,“这才几天,你又把你自己怎么了?”


    许苏昕漫不经心地“哎”了声,语气懒散:“生活太乏味,决定找点刺激,给自己纹个身玩玩。”


    “……”


    千山月语气沉了下来:“她逼你的?”她很担忧,“苏昕,你要是被胁迫了,我可以帮你。”


    许苏昕轻笑一声,偏头迎上她的目光:“你情我愿的事。”


    见千山月仍蹙着眉,她挑眉问:“干嘛这副表情?”


    千山月揉了揉额角,神色复杂:“就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从前只需要玩乐,现在要争的东西太多了。”许苏昕指尖继续敲着扶手,像在念一句禅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她侧过头,阳光描摹着她微扬的唇角:“让一个曾经站在云端却狠狠跌落的人,还像从前那样天真度日,是不是太为难她了?”


    抵达球场后,她们见了几个关键人物。许苏昕希望项目推进时能获得一些便利,但以她如今的处境,这些人多少有些自恃身份。好在有千山月在场,对方态度明显缓和许多。


    许苏昕今天特意将头发盘起,颈间未戴任何配饰,任由那颗蓝色星辰清晰展露。她有意为之,让所有人都看清她身后站着谁。果然,那些人见到印记,言语间也多了几分客气。


    一场高尔夫下来,气氛尚可。


    结束时许苏昕邀请共进晚餐,却被婉拒。


    千山月担心她失控,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你手段太利,把人利用得太明显了。他们都怕明天一睁眼,自己就上了财经版头条。”


    许苏昕轻笑,扬杆挥出,然后笑着把这群人送走,其中一个和她母亲有过交集,温声提醒说: “昨天秦雪华发过邀约,就在明天,你还是太急了。”


    明显秦雪华更老道,许苏昕太急了。送完这群人,许苏昕又挥出去一球。


    白球划过长空,稳稳落洞。球童在一旁鼓掌。


    千山月安慰她,“别气。”


    许苏昕摇头,久违的没生气,她说:“正常。”


    两人走向下一个球洞,她们今天打的是标准比杆赛,以总杆数决胜负,场上还剩五洞待完成。


    千山月状态上佳,起杆流畅,下杆精准,送杆完整,小白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稳稳落在果岭的理想位置。


    许苏昕靠在球车旁休息,千山月握着推杆走过来,挑眉看她:“体力这么差?”


    八号洞的果岭起伏颇大,许苏昕观察完线位,一记漂亮的推杆,白球沿着曲线滚入洞杯。


    “小鸟球!”球童轻声喝彩。


    许苏昕除了赛马,也很喜欢这个运动,能让心情变好。


    她笑。


    耻骨发热。


    许苏昕揉了揉后颈,声音里带着倦意:“最近工作太忙,累着了。”


    千山月递过一瓶水,眉头微蹙:“纹身还没恢复好,不该这么折腾。”


    “比起这个,”许苏昕拧开瓶盖,“不如想想怎么应对秦雪华。她要是再插一脚,我的计划怕是真要搁浅了。”


    “有对策了?”


    许苏昕挑眉看她:“给点建议?”


    千山月刚要开口,却对上她灼灼的目光,顿时想起上次宴会。


    “……”


    又见了几个人,都是千山月搭桥,陪着玩了一下午,许苏昕也累得够呛。


    今天的球局到此为止。两人沐浴后换了衣服,许苏昕穿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领口微敞,直筒裤,千山月还是她那套白西装款,颜色相同,气质不同。


    许苏昕:“我请客。”


    她们驱车来到一家会员制餐厅,环境雅致私密。刚落座点完餐,前菜刚上桌,许苏昕尚未动筷,楼鸢从屏风后闪身进来。


    她进来时格外谨慎,再三确认无人注意才快步走近。


    这里是私人会所,本就隐秘性极佳,她小心翼翼,显得许苏昕像什么洪水猛兽。


    许苏昕眯着眼睛笑,“你怎么还这样啊,跟个刺猬似的。”


    楼鸢仍有些不安,目光不时扫过四周。她压低声音汇报了赤电最近的赛程,以及接下来几位重要参赛方的信息和他们的投入资金。


    许苏昕安静地听着,手中餐刀利落地切下一小块牛肉。楼鸢说到一半,忍不住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能凑到这些消息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知道的,我不算聪明人,反正……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许苏昕不疾不徐,将银叉上那块鲜嫩的牛肉递到楼鸢唇边。楼鸢怔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嘴唇轻轻颤动。


    “知道自己不聪明,”许苏昕微微一笑,“恰恰说明你开始长进了。更何况,”这次的事,你办得很漂亮。 ”


    她将叉子又往前送了半寸,“张嘴。”


    楼鸢心脏一直跳动,分不清是许苏昕在使用魅术,还是自己没有抵住诱惑力,难得许苏昕夸自己,她低着头,把牛肉吃了。


    千山月听着她们说话,听得一知半解,皱了一下眉头。


    许苏昕问:“怎么,最近被欺负了?”


    楼鸢向来是这个性子。家境不够殷实,刚刚挤进这个圈子,立场也总摇摆不定,在圈子里没什么根基,谁都能来踩她一脚。


    许苏昕说:“教你个法子。你去把你那些对头名单写下来,能邀来赛马的,不论来多少,我照单全收。”她眼尾轻挑,“往后有人追究,责任我来担。”


    楼鸢怔住,像是不敢相信:“……真的?”


    许苏昕轻笑一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楼鸢慢慢咀嚼着口中那块牛肉,这一次,她终于尝出了滋味。


    许苏昕将纸巾推到她手边,语气恢复了平常:“办得不错。要是饿了,自己去开一桌,记我账上。”


    “不了,”楼鸢摇了摇头,“今天还有事。下次……下次我再把账单给你。”


    楼鸢走得挺快,许苏昕脚踝上传来的细细的电流已经到了无法忽略的地步了,之后那感觉愈发清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脚踝,指腹正若有似无地刮过皮肤,痒痒的。


    千山月抬眸看她:“你让楼鸢去办什么事?”


    许苏昕不动声色地换了坐姿,将刀叉轻轻放下:“一点小事。”


    千山月担忧,“她能办妥吗,楼鸢在圈子里说不上什么话,在家里也不是什么受宠的,胆小怕事,万一泄露了。”


    许苏昕回:“用人不疑。”


    话音刚落,她眉心微蹙,眼睫低垂。


    千山月察觉她的异样,倾身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许苏昕起身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千山月微微颔首,许苏昕转身走向餐厅深处的走廊。她靠在墙边低头看向脚踝,长长舒出一口气。她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没有新消息。待那阵酥麻稍缓,她重新回到座位,异样感却仍在皮肤下隐隐流动。


    千山月放下刀叉:“你脸色不对,到底怎么了?”


    “有点急事要处理。”许苏昕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她碟子里的煎鱼才动了两口。


    千山月蹙眉打量她:“这么着急,连顿饭都吃不踏实?”


    话里带着明显的试探。许苏昕默认地点头,千山月欲言又止,见许苏昕要起身,千山月摆摆手:“去吧,我也差不多了。”


    许苏昕刚走到餐厅门口,路边黑色欧陆的车窗缓缓降下。


    陆沉星的声音混着晚风飘来:“陪我一起用餐。”


    车门随之打开,她作势要下车。


    许苏昕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这人是想另开一桌,坐到千山月看得见的位置。


    许苏昕俯身进到车内,抬脚不轻不重地踩在陆沉星腿上,力道迫使对方陷进座椅深处。


    “换个地方。”她声音里压着警告。


    挡板尚未升起,前座的司机能将动静听得一清二楚。陆沉星却纹丝未动,只垂眸端详她的腿,随后伸手撩开她的裤脚,指尖轻抚过那枚脚铐。


    陆沉星抬眼,对司机重复,“换地方。”


    许苏昕的脚仍踩在她膝上,鞋跟若有似无地碾过西装裤的褶皱,脸颊的发丝顺着动作轻晃,她问:“刚才的动静,是你用手弄的,对吧”


    陆沉星的沉默让她不爽,鞋跟加重力道陷进肌肉里,她冷声:“说话。”


    陆沉星仰头看她,眸子沉:“是。”


    许苏昕索性将另一条腿也架上去,双脚i交i叠着压在对方膝头,整个人像只倨傲的猫,之后足尖勾着高跟鞋慢悠悠地晃,鞋头滑向陆沉星的胸口,要侧边狠狠一碾,“你等着,陆沉星。”


    陆沉星呼吸明显不稳。


    许苏昕笑着继续:“喜欢?”


    新换的餐厅位于顶楼。


    氛围还行,桌上放着珠光,有小提琴演奏师,俯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在窗外铺展如星河。


    许苏昕将手机搁在桌上,屏幕亮起,一条新微信提示浮现在锁屏界面。


    千山月:【我用餐结束了。 】


    陆沉星扫了一眼她手机。


    千山月:【下次请客不能再这样。 】


    许苏昕回:【好,到家发信息。 】


    陆沉星声音凉凉的问:“手机很好玩吗?”


    许苏昕睨了她一眼,把手机翻扣。


    陆沉星明显对她不满意,说:“微信加上,别忘了,我是你金主。”


    许苏昕眉心紧皱。


    “这是情人必须做的。”


    许苏昕直接将自己的手机推过去。


    陆沉星:“密码。”


    许苏昕:“你不是知道吗,还用我手机给蔡琴发过信息?”


    她冷冷地,且不是很耐烦地说:“装什么呢,陆总。”


    陆沉星拿过她说手机,解锁,问:“这几个数字什么意义。”


    091327


    许苏昕说:“赤电,山月,旧梦的生日。”


    她埋头切肉排,只觉得头顶目光冷冷,抬眸,对着陆沉星漆黑的眼眸,问:“你又怎么了?”


    陆沉星捏着她的手机操作,两分钟后还给她,许苏昕狐疑的打开屏幕,她再次输入密码,发现解不开了。


    她皱眉的看着陆沉星,陆沉星依旧是无声,开始用餐。


    许苏昕手机取消掉了指纹,没有密码打不开。


    她第一次输入,错误。


    思考了一下,用010452,解开了。


    1月4号,陆沉星的生日,也是全年能见到最多星星的日子,当晚有象限仪座流星雨,高峰每小时最多可达110颗流星。


    52,就不太清晰了,因为许苏昕的生日,5月20。


    陆沉星似乎对她解开手机很满意,声音平缓,“以后只许用我的。”


    许苏昕嘴角抽了抽。


    她并不想起什么争执,沉默的用着餐。


    陆沉星看着她刀叉上的牛肉许久,开口问:“都好了,不痛了?”


    今天差不多没什么感觉,只是耻骨会有一些感觉,许苏昕自己吃掉牛肉,回:“另一个差点。”


    “你在球场洗的澡?”陆沉星忽然问。


    许苏昕蹙眉,一时未解其意,她们今日并未见面,陆沉星却连她更衣沐浴的细节都似了如指掌。


    “直接热水冲的,”许苏昕勾起唇角,语气里掺着刻意的挑衅,“我就喜欢这种刺激。毕竟是陆总亲自为我刻下的印记,水浇上去,又烫又热,很爽。”


    许苏昕轻笑:“怎么,陆总还想亲手帮我洗干净?”


    “可以。”陆沉星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食物,声线平稳,“这周搬过来。以后,你和我住。”


    许苏昕唇线抿紧,未及开口,陆沉星抬眸,说:“难道这不是你的义务么?”


    是了。这是许苏昕亲口应下的——情人的义务。


    然后,陆沉星抓住她的手,将她叉子上的牛肉吃掉,“必须履行。”


    用餐结束后,陆沉星送她回家,途中敲定了搬家时间:三天后。


    许苏昕回到公寓,翻阅公司信息时,一眼就看到了陆沉星的账号。她径直点开聊天界面。


    眉头狠狠一皱。


    陆沉星不仅加了她微信,还从她相册里翻出两张照片发了过去,是她清晨拍来看纹身恢复情况拍的,还没有到自动删除的时间。


    她将裙摆被咬在唇间,腰腹至耻骨的皮肤赤裸袒露,画面私密而大胆。


    她:【你动我相册? 】


    陆沉星:【检查愈合情况。 】


    隔了两秒,又一条跳出:【下次拍流氵的。 】


    还再补一句:【艺术。 】


    许苏昕指尖发紧:【陆沉星,你等着。 】


    陆沉星回得很快:【好。 】


    *


    小区外那辆欧陆并未离开。


    车主极有耐心,在深夜,确切地说,是在许苏昕沉入梦乡的深夜,将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再进到同一栋楼。


    电梯按键亮起,数字无声跳动。


    平稳上升,人也缓慢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