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间章之三 波本问了你什么?
再一次抵达美国, 贝尔摩德娴熟的挂上完美无缺的商业化笑容,灿烂的金发被挽成一个精致华美的发髻,清澄的蓝宝石铂金发饰点缀在金发上。月牙似的发饰仿佛一湾湖水, 与她柔光生辉的湛蓝眼眸交映, 显出一种静美的温柔。
脚上踏着Jimmy Choo羊皮女式高跟鞋, 蹬蹬蹬的步子看上去与‘低调’二字丝毫无缘,贝尔摩德身穿一件较为商业范的米色连衣夏裙,披一件深棕色薄衫风衣,手提一款同色的、看不出牌子的小包。
如果说华服美妆是女人的武器,那么此刻的金发美人已然全副武装。
她的目光注视着身边围绕着记者们的长枪短炮, 面上仍是笑意盈盈、佯装无事。
佯装。
毕竟、虽然面上不显,但贝尔摩德对这个分明同她一起前往美国, 结果一下飞机就没影,把她一个人丢给记者的同伴,表示实名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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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个“分明同贝尔摩德一起前往美国, 结果一下飞机就没影, 把她一个人丢给记者的同伴”, 此刻用手压一压自己的黑帽,银色的刘海不偏不倚遮住半张脸, 却丝毫没有挡住自己的视线。
仍然是一身黑风衣的打扮,琴酒漫不经心的行走在纽约的街头, 随意寻了间看的顺眼的露天咖啡厅入座,等待着贝尔摩德的通讯。
香醇甘涩的黑咖啡散发着袅袅的微苦气息,琴酒没有等多久, 就等来了金发搭档的来电。
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少许的怒气——虽然其中大半都是装出来的——看得出她被那些记者烦的不轻:“你就这么丢下我走了?!”
女人状似难以置信,随即半是调侃半是调情:“真是薄情呀~”
琴酒没有理会这种他早已习惯的“玩笑”:“是你太高调了。”
不然也不会被记者逮个正着。
虽然是有意穿得光彩照人吸引他们的眼球——并且连消息都是她提前放出去的,贝尔摩德仍然感到一阵无语:你这种一身黑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高调啊!(╯‵□′)╯︵┻━┻
“你穿着这么一身走在大街上的时候, 都不算算自己的回头率是多少吗?”金发女人一手拿着手机,空出来的右手拢了拢自己额前的碎发。皙白柔腻的腕子上蓝色水晶手链在灯光下闪出恣睢的光。
“我为什么要注意无关紧要的人。”琴酒理直气壮。
贝尔摩德:“…………”
她一点也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在这种小事下跟这货计较,轻轻咳了一声清嗓子,“过会我们在InterContinental Hotel集合,然后我去补个美容觉,你就去把银发杀人魔给杀了吧。”
金发美人嘴角噙着饶有趣味的笑意,试图故意膈应琴酒。
琴酒对这种小孩子水准的激将法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用咖啡匙轻轻敲了敲杯壁,用平静无波的嗓音陈述事实:“然后你伪装成银发杀人魔引出黑麦——赤井秀一”他临时改口,并面不改色的接了下去:“并杀死他——小心别被反杀了。”
这回轮到贝尔摩德被噎了。
虽然琴酒完全不是故意的。
金发美人深深吸了一口,蓝眸稍显暗沉,回怼:“你也小心——别被当成真正的银发杀人魔,毕竟你也是一头银毛(# ̄︶ ̄)”
话一说完,贝尔摩德就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琴酒:“…………”
他说错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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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不知道自己那里说错了的琴酒喝完了一整杯黑咖啡,呛人的苦涩——其实主要还是咖啡因——让他稍显颓靡的精神振奋了一些。
琴酒招来服务员结账,顺便随口向服务员闲扯几句,用一种带着少许意大利口音的英语问了问最近的治安——他没有直接询问关于银发杀人魔的信息,这样指向性太过明显。
得到回答后,他又有节奏的询问了一些当地出名的特色与景点,还有浅显的攻略:例如还有那些地方比较乱,那些地方比较适合外国人游玩,那些酒吧比较出名,最近有没有什么值得一去的活动等等。
这种行为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从国外来的普通游客,对纽约稍显好奇,兴致勃勃。
服务员是一位年纪不大的青年小伙,看上去像是在咖啡店做兼职的学生。一头金发加上熠熠生辉的蓝眸,是典型的讨人喜欢的长相。
他的性格显然也非常开朗,很有耐心的回答了琴酒提出的疑问,还给出了不少自己个人的意见,颇有些滔滔不绝的架势。
他该不会是个话痨吧?琴酒维持着表面的温和,内心探究的琢磨。
话痨小哥给琴酒结了账,顺便为他推荐了几家合适的餐厅与酒吧,并且着重突出了某条街上的牛排店 ——“那是南布鲁克林区最好吃的牛排! ”
好吧,看来这小子是布鲁克林人。
琴酒秉承着人设对小伙笑着道谢,特意额外多给了百分之五十的小费。
他离开咖啡厅,用手机叫了一辆UBER,目的地自然是他与贝尔摩德约定的酒店。几分钟之后,定位显示出一辆黑色的轿车,以及略显老态的白人妇女。
琴酒从善如流的上了车,他靠在后座的车垫上,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落座的咖啡厅,将目光收回。
汽车发动,引起一阵并不明显的轰鸣,窗外的街景逐渐远去。
银发男人开始和司机攀谈起来。
闲聊的内容仍旧不外乎是最近的治安,即使已经得到了来自组织的情报供给,要想找到银发杀人魔,各种线索仍然是必不可少的。
特别是他还得不引人注意的在警方(现在估计还得加上一个来自日本的侦探)之前找到并杀了那家伙——难度显然不小。
出于如今高中生侦探、未来死神小学神的某种蜜汁光环……琴酒完全没有从头到尾瞒住他的兴趣——他无意给自己增加难度。
反正……只要在贝尔摩德接手之前,不露出破绽,就行了。
傍晚的纽约车流略显拥挤,但无论再怎么拥挤,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轮胎碾压马路,黑色轿车也愈发靠近目的地的酒店。
最终,黑色的座驾停了下来。
琴酒打开车门,仰头看了一眼天边渐渐落下的夕阳,以及夕阳下金碧辉煌的酒店,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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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Continental Hotel是国际连锁酒店,定位为豪华舒适,当然,价格也是一样的豪华——并且一点也不舒适。
不过无论是琴酒还是贝尔摩德,都是有钱人,虽说出于不愿太过高调的因素,两个还是订下了普通的单人间——两间,相邻的。
接过自己的房卡之后,贝尔摩德青葱般的手指将卡片抵着红唇,蓝眸中柔情缱绻,暧昧的冲着微微一下,“我不介意你来找我哦~”
接待两人的前台小姐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暧昧起来。
琴酒微微蹙眉,随即淡然道:“我一个小时后过来。”
这回那位小姐的目光瞬间变为‘石锤’:这两人十有八九是情侣呀。
闻言,贝尔摩德反而愣住了。不过金发美人丝毫没有露出错愕的神情,她稍稍倾身,芊芊玉手拾起另一张房卡。
微微低头吻上琴酒的房卡,贝尔摩德的蓝眸始终注视的银发男人,目光中挑逗与调笑并存。
几秒之后,她将房卡递回给琴酒,柔声一笑:“好呀。”
琴酒接过房卡,上面赫然映着苦艾酒玫瑰色的唇印,唇纹分明。
深谙调情手段的贝尔摩德转身离去,步伐摇曳生姿,脚上的高跟鞋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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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打开房间门。
贝尔摩德已然卸了妆,不过她本人天生丽质,即使不加点缀,仍是姿容艳丽的大美人。
大美人披散着金发,几缕发丝浅浅的落在她的胸前,欲盖弥彰的彰显出女人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
“说吧,什么事?”贝尔摩德上前,手上拿着一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葡萄酒,色泽醇红,香气诱人。
她缓缓将葡萄酒倒入两杯玻璃杯中,将其中一杯递给琴酒:“这个时候就将就一下,别在意醒酒的问题了。”
琴酒无甚意外的接过:“你知道我有事来找你?”
贝尔摩德点头,酒店房间内的温度有点偏冷——不过这在两人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金发女人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当然。”
她轻笑着靠在沙发上,微抿一口葡萄酒:“毕竟,有什么‘其他事’要做,你也不必挑在这个时候。”
那你还孜孜不倦的试图调情?
这显然是贝尔摩德独有的恶趣味了。
深知说了也没用,估计对方只是恩恩呀呀糊弄过去,琴酒也不反驳这点。
他放下手中还没有喝过一口的酒——虽然一看就知道这瓶酒的品质不俗——绿色的眸子直直盯着贝尔摩德:“波本问了你什么?”
金发女人神情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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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间章之四 我要知道有关APTX486……
他放下手中还没有喝过一口的酒——虽然一看就知道这瓶酒的品质不俗——绿色的眸子直直盯着贝尔摩德:“波本问了你什么?”
金发女人神情一僵。
她微微垂眸, 转眼间便维持住了自己一贯的笑容,让那一瞬间不自在的僵硬变得就仿佛错觉一般。
但琴酒知道,那不是错觉。
与此同时, 他也意识到——自己问到了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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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的那一次见面, 金发青年看着他, 紫灰色的眼眸里满是执拗。
他问他:“现在,这句话还有效吗?”
当然是有效的。
早在沙漠之行的那一晚,琴酒答应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将一部分的真相告知。
虽然如果必要……他不介意反悔——毕竟他也不是什么言出必行的人,不过就目前为止, 琴酒还不打算反悔。
但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
于是——
“你发现了什么?”
琴酒反问。
这显然是一种……比较投机取巧的问法。知道安室透目前了解的信息,琴酒就不会透露, 任何‘过多’的真相。
在这种情况下,显然,不回答这个问题, 才是最有利的——毕竟这样就可以找到对方回答时的破绽, 以及得到更多相关的线索。
前提是——对方回答。
安室透显然不能确定琴酒会不会回答他;亦或者他心中已经有所估量, 正在拼命寻找着相关的线索——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放过。
无论多少。
所以他回答了琴酒。
“我知道,那天直接参与进来的人, 席拉、芝华士、以及赤井秀一,而间接参与的, 则是朗姆和海恩。”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然而那双仅仅盯着银发男人的紫灰色眼眸,却仿佛在问一个最最隐晦、却也是最最直白的问题。
——你有没有参与进来?
“间接参与的——”琴酒饶有兴趣的想,随即露出一个看似讥讽般的笑容:“还有我。”
他补充道。
同时也回答了那个问题。
我们都知道, 诚实是一种好的品质;我们也知道,不是所有的诚实,都会得到好的回报。
琴酒诚实的回答, 作为回应的,是安室透狠狠挥过去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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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打到。
就看琴酒现在啥事没有,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连一点皮都没蹭破的样子,就可以知道了。
银发男人冷静的握住波本挥来的拳头,状似好奇的问:“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对那个叛徒的死这么痛心。”
这一句话,让理智几乎被怒火燃烧殆尽的波本,终于清醒了过来。
安室透冷笑一声,那一张与他实际年纪完全不符的年轻英俊的脸庞上满是冷厉与戾气:“你现在问这句话,不觉得太晚了吗?”
降谷零不是傻瓜。
虽然他不知道琴酒究竟怎么想的,那显然,在沙漠之行的那一次,他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只不过这个在组织内部也算得上‘名声斐然’的TOP KILLER,没有选择揭发,而已。
“我只是提醒你。”琴酒的声音微凉,就像杜松子酒中的坚冰,既冷且硬:“不要试图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
波本没有回答。
“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但也要看你自己的本事。”琴酒漫不经心的回答。
不过,我不认为,你问的太多,对你是一件好事。
这一句话,琴酒没有说出口。
他转言淡淡道:“苏格兰是日.本公.安的卧底,曾经多次将组织的消息传递给公.安条子,在组织筹划一次行动前,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相关的情报——”
说这句话时,琴酒显得毫不心虚。
约定时一回事,这时候暴露自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相关的情报——并将其透露出去,破坏了组织的行动。”其实并没有。
琴酒说的半真半假。
“组织对这件事十分重视,当时朗姆的几次彻查,中层干部人人自危,基本就是这件事起的头。”
波本死死蹙眉。
他虽然对当年所谓的‘行动’知之甚少,但也是亲身经历过朗姆清查的人。那次彻查的力度之大,让不少卧底纷纷掉马——此外也有很多‘无辜’干部被卷入,波本对此记忆犹新。
但琴酒所说的起因……这根本……
景光怎么会这么鲁莽——更何况,所谓的行动情报,他根本不知道!
如果景光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才被发现,那么他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相关的一丝一毫?
如果景光并非因为这件事被发现,那么为什么组织会认为他与这件事有关?
如果琴酒在说谎……他又何必撒这种容易被揭穿的谎?
一时间,波本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推理能力有些连接不良。
再怎么强大的推理能力,也需要足够的线索啊!
琴酒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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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一如既往——虽然心里不知道已经是如何惊涛骇浪——的贝尔摩德保持了自己的仪态:“为什么这么说?”
琴酒十分坦诚,他知道,这时候自己的坦诚只会化成对方的压力:“波本对我说,他知道,‘那天直接参与进来的人,席拉、芝华士、以及赤井秀一,而间接参与的,则是朗姆和海恩。’。”
金发女人的眸子微微一凝。
琴酒将一切尽收眼底,却不为所动:“你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贝尔摩德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起来。
太阳穴突突的在跳,如果不是琴酒在,这位谈笑间杀人于无形的大美人,估计就要抬手扶额了。
不过琴酒在,于是她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仅如此,她甚至连表现出自己烦闷的姿态,都不得不尽力克制。
说实话,贝尔摩德的内心,此刻也是崩溃的。
不可否认,即使波本捏住了她的把柄,但这所谓把柄,也不是护身的万能药——想要她因为某个把柄而心甘情愿的被利用,这未免也太小看贝尔摩德了。
这点,波本也是心知肚明的。
而她之所以会将有意无意的透露一二……其实本质上还是有点看好戏的心态在的。
各种意义上的好戏——不仅仅是对波本这个人的……还是,对组织的。
毕竟,把水搅浑,才更有意思。
不过她也不指望这件小事能带来多大的影响,更多的其实还是她想找点乐子。充其量,算是恶趣味吧?
怎料这一次居然把自己坑了进去。
金发女人叹了一口气,心知反驳无用,神秘一笑,曲起右手食指抵在玫瑰色的唇上,笑容妩媚动人:“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秘密使女人更有女人味)。”
对面的银发青年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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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没有停下——
他绿色的眼瞳呈现出一种冰冷的色泽,这种冰冷不像是简简单单不化的严寒冰霜,而是冬日湖面凝结而成的冰层。
表面是冷的,内里却仍是流动的。
“之所以说,我间接参与其中——”他的声音略微放慢,给波本留下了足够的思考时间:“是因为海恩是我通知的。”
他看着波本罕见的流露出茫然的脸,选择实话实说——至少在有限范围内,选择实话实说:“是我‘拜托’海恩出手的。”
——虽然这种‘拜托’的方式,海恩表示实名谴责就是了。
“不过我的初衷,倒不是让苏格兰去死。”
琴酒轻描淡写。
不得不说,这句绝对是大实话。
波本蓦然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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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女人叹了一口气,心知反驳无用,索性神秘一笑,曲起右手食指抵在玫瑰色的唇上,笑容妩媚动人:“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对面的银发青年嗤笑一声。
“别拿这句话糊弄我。”琴酒抬起眸子,单手曲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玻璃茶几。
茶几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两瓶免费赠送的矿泉水,以及贝尔摩德先前开启的葡萄酒和两个玻璃高脚杯。
琴酒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扫了它们一眼,觉得嗓子隐隐有点发干。
不过现在不是润喉的时候。他想。
对面的贝尔摩德保持微笑,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
琴酒微微眯眼,“我记得,大明星莎朗·温亚德似乎有个朋友吧?叫什么来着?”
藤峰有希子,同样是著名女演员。
——或者该叫她,工藤有希子。
贝尔摩德垂在身体一侧的左手稍稍动了动,她的食指不引人注意的微微蜷缩了一下。
琴酒没有错过这个细节:“我该叫她藤峰有希子,还是该叫她,工藤有希子?”
他慢条斯理的陈述着,这种姿态反而可以带给对方更大的心理压力:“藤峰有希子在年仅二十岁时就退出影坛,虽然她的现状不好找,不过我还是有法子的——她和丈夫工藤优作定居洛杉矶,对吗?”
琴酒停顿数秒,接着几秒前的话语:“洛杉矶与纽约……相隔多远来着?”
空气似乎凝固了。
琴酒好整以暇的保持沉默,一双绿眸似笑非笑的看向贝尔摩德。
看向垂着头,蓝瞳紧缩的,贝尔摩德。
几秒之后,女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想说什么?”
琴酒微微偏头,嘲弄般的重复着贝尔摩德先前的话语:“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现在呢?”
“你想说什么?!”
金发女人加重了声音。
她湛蓝的瞳孔中呈现出一种与几分钟前——甚至几小时前都截然不同的凌厉姿态。
那个光彩动人、在记者面前游刃有余且不是仪态的大明星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了,留下来的,是来自于黑衣组织鲜血与杀戮之中盛开的罂粟花。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紧紧的盯着他。
也仅仅只是盯着他。
她在等。
等这个早有准备,此刻看上去好整以暇、游刃有余的男人提出条件。
她看上去仍然保持着应有的仪态与风华,但目光的凌厉,周身蓄势待发的状态,以及那微微绷紧的下颌,无一不彰显出她内心的波澜。
在这一刻,琴酒忽然不想为难她了。
他微微垂眸,拿起了玻璃茶几上,已经放置了一段时间的玻璃高脚杯。
酒杯中的酒液殷红,散发着醇厚的香气,可惜这两杯酒——在座的两人,看起来都不会去细细品尝它们了。
“很简单——”琴酒说。
“我要知道有关APTX4869的信息——越多越好。”——
作者有话说:估计只有四章间章不够啊……可能会多一两章间章
看评论里小天使说上上一章断在那里很心痒……于是我又码了一章——虽然还是没有完全揭露……
差不多就这样了……接下来新一会露个脸吧……
第123章 间章之五 未来的死神小学生
“我要知道有关APTX4869的信息——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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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单人间内装修简洁大方, 虽说面积不大,但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住个几日全然不成问题。
室内的空调不断运作, 略带清冷的气流缓缓散步于室内, 贝尔摩德坐在沙发上, 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睛,湛蓝的眼眸仿佛附上了一层薄薄的、晦涩的雾气。
纤细修长的皙白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落在她身旁的沙发布上,金发略有些凌乱的散落着,耳畔的耳坠随着她微微偏头的举动轻轻晃动,仿佛蝴蝶振翅。
耳畔珠玉铃玎, 显出圆润的耳垂和修长的脖颈;双眉微微蹙起,凝出一片不明的愁予。
‘我要知道有关APTX4869的信息——越多越好。’
那个男人略带冷意的声线又回荡于耳畔, 金发女郎叹了口气,胸口曲线玲珑,随着她的呼吸略略起伏。
她的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下来, 然而胸口心脏处逐渐蔓延的情绪, 却不曾消弭。
“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金发女郎叹气。
几分钟后, 贝尔摩德的眉宇逐渐舒展,她的手指停下的无意识的敲击, 然后缓缓抬起,抵住自己的下颌。
不过——
虽然麻烦, 但也——
“也——越来越有意思了呀。”
贝尔摩德嘴角稍稍勾起,露出一点轻轻浅浅的笑意,然而湛蓝的眼眸却带着些晦暗的似笑非笑, 令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
即使琴贝二人之间到底是如何的暗潮汹涌,任务还是要做的。
特别是诱杀组织的叛徒,FBI的精英探员, 被黑衣组织的高层都誉为‘银色子弹’的赤井秀一——曾经的黑麦威士忌。
“说起来,我记得莱伊、苏格兰还有波本曾经组过队吧……?”远在意大利的海恩向琴酒吐槽——越洋电话什么的,这点费用他们还真不在乎。
琴酒面无表情的微微偏头,缓缓从鼻尖哼出一个变调的“嗯?”,即表示肯定,又表示疑问。
“这样一来,三个人里面两个是叛徒?”将头发染成红色的英俊青年微微笑开,美得惊人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朦胧的醉意。
令人心醉。
令——他人心醉。
不过隔着手机通讯,远在美.国纽约街头的琴酒,显然是看不到这一幕的。
然而这句话的满满槽点,显然也不会被他忽略。
琴酒轻笑一声,心说等以后波本什么时候暴露了,你就会知道这一威士忌组合的卧底率不是2/3,而是凄惨的100%。
就这种情况,这三人组合的效率在组织居然名列前茅……也是不容易。
这难道就是传说这大宇宙的意志?
海恩也不纠结这个话语,吐槽过后就懒洋洋的道明了来意:“席拉最近有点奇怪……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琴酒颇感无语。
海恩这家伙……妹控过头了吗?
他怎么可能知道?还有,这件事为什么要问他?问他有什么用?
“不知道。”干净利落的给出这个回答,没有直截了当的挂电话,已经是琴酒对海恩容忍限度与众不同的体现了。
海恩微微蹙眉。
他将身体靠在桥面的围栏上,侧头看着奔流不止的河水。夕阳下,男人英俊的面容染上了一层橙红的愁绪。
他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成吧。”最后的最后,在按下屏幕上那个红色图标终止通讯的前一刻,海恩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琴酒眨了眨眼睛,听着电话那头的盲音,一瞬间觉得自己有点不理解海恩这通来电的用意。
只为了……问这么一句很没有营养的问题?
不过——这么说起来……席拉最近的确怪怪的。
……………………………………………………
虽然是‘合作’关系,但席拉的心理状态显然不在琴酒的责任范畴,他姑且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然后全心去关注那所谓的‘银发杀人魔’了。
相较于赤井秀一安室透以及后来的工藤新一——也就是银弹组的那几位,琴酒的推理方法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
本来也是,那些人推理讲究证据——甭管是铁证如山还是瞎几把乱掰,琴酒推理……证据吧,从某种方面也只是佐证他的想法而已。
虽然也重要……但毕竟不是那么重要——他也不在乎会不会冤枉人。
甚至于,自己就是高智商罪犯的银发男人,对于这种‘案件’,有着自己独特的经验与直觉。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同行了。
组织的情报部门很给力,琴酒自己也很给力,以至于解决掉那个银发杀人魔……根本没花什么时间。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抢了原本属于贝尔摩德的活。
干碎利落的一枪爆头后,琴酒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面对正面朝下倒在地上的凶手——此刻也是新案件的被害人——狠辣的一枪造成的致命伤口使红红白白的黏腻液体糊了一地,散发着一种奇异、但对于琴酒来说早已习惯了的腥臭味。
殷红的鲜血、白色的脑浆,还有那些不明物质,形成了一种诡异且惊悚的形态——像极了恐怖片的开头。
琴酒面不改色,心情也毫无波动。他将枪管已经降温了的枪支收起,从风衣内侧掏出手机给发了一条简讯,随即开始处理尸体。
银发青年手腕上的银色手表造型古雅,表面的指针缓缓转动,代表着时间的流逝。
………………
天色渐渐转暗。
琴酒听见了‘嗒嗒嗒’的声音——这是高跟鞋碰撞地面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也许他本该回头,因为他面前还摆着一具还没凉透的尸体。然而他毕竟没有回头——因为在听见脚步声的同时,他还听见了女人的轻笑。
熟悉的、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调侃,属于成熟女人的轻笑。
“很厉害嘛……GIN。”金发女郎褪去了白日里的华服美饰,然而面容上的风流意态却无法抹去:“动作真快。”
“希望我也能跟你说同样的话。”琴酒双手插兜,将目光从尸体上挪开,挪到贝尔摩德娇媚的面容上。
这一过程中,他的目光纹丝不变,就仿佛地上的男尸和面前的美人在眼中全无差别。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你的部分,可别失败了。”男人的声音清冷,目光凉薄,就像冬日里的初雪,冷冷的飘落在皮肤表面,引起一阵颤栗。
“呵。”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刻意慢慢地、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几近挑逗:“放心吧。”
这一句话说完,她抬腿朝着男尸走去。
就像琴酒,朝着巷子口走去一样。
接下来,是贝尔摩德的时间。
她将假扮成已死的‘银发杀人魔’,引出赤井秀一,并杀了他——
——以此,完成他们此行的任务。
………………………………………………
琴酒的皮肤相当好。
虽然组织内在意皮肤的男性不算多,女性也不会盯着某个男性高层的脸去看他的皮肤怎么样,不过琴酒还是得到了这个评语。
不止一次。
且——来自不同的人。
除了贝尔摩德之外……还有那个早已死去的姑娘。
组织内部成员互相讨论皮肤问题的情况不多,毕竟他们到底不是什么大学亦或者公司之类的,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女性(也可能是男性)的地方就有八卦。
公认的盛世美颜自然是席拉——虽然她看上去已经‘名花有主’,不过这姑娘长相的杀伤力委实不小,素颜也能分分钟迷倒一片人。
就连贝尔摩德不得不承认,席拉还是素颜更好看。
“她看上去不太会化妆——全仗着底子好。”金发女人的口吻玩味,带着一点轻笑和装出来的羡慕:“分明素颜更美呀……化了妆看上去反而老了几岁。”
“哦不。”金发女郎纠正自己的话:“应该叫成熟了几岁——毕竟,她的脸和‘老’一点关系都没有。”
食色性也。
组织里的风气说森冷也森冷,说开放也开放。‘杀人放火’跟‘朝不保夕’这两个词的联系从来不远,酒精、杀戮、情.欲、药物……等等等等,都是很好的调节剂。
看得开的人很多,419自然不少。
于是有人不怕死的看上席拉,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的追求,从来不少。
席拉之下,各种美人也是风华各异,尤为出众的当属贝尔摩德——她的脸不能说是独一无二的,但那种混合了危险且妖艳的气质,却不是哪个人都能有的。
然而这货也是名花有主。
虽然她跟Boss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挺扑朔迷离的,不过就明面上而言,贝尔摩德的确是“那位先生宠爱的女人”。
剩下的女性干部中,颜值高的也不少。
比如性格清冷的库拉索,比如小小年纪就已经接受了父母研究的雪梨、比如也是演技一挂、行事干脆利落的基尔……
“不过你的皮肤是真的好。”贝尔摩德向来‘勇于挑战’,一本正经的说着大实话:“反正比我好。”
就算贝尔摩德因为药剂原因,容颜十几年如一日,但是各种各样的小问题……也会时不时的冒出来。
“反正,我是做不到两天天不睡觉,却还是连个黑眼圈都没有的。”说这话的时候,金发丽人微微耸肩,笑容矜持且放肆——让两天没睡觉的琴酒略感头疼。
而此刻,皙白的面容上仍旧连个黑眼圈都没有的琴酒,同样感到了一阵头疼。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穿着简单的制服,顶着略显凌乱的黑发,身边跟着长发的青梅竹马,的男生。
如今的侦探……未来的死神小学生。
琴酒面不改色的停下脚步,抬眸回视着因为好奇而下意识打量他的少年。
工藤新一。
而离他们不远处,贝尔摩德正照着尸体变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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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 79瓶;旻歆 47瓶;24048625、箜潸厥、喜欢酒红不喜欢红酒 10瓶;莫林、南橘 5瓶;这么久、32840417 2瓶;子不语世初、沐瞳、汐染季沫ぃ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4章 间章之六 这一次……就当做是打个招呼……
当你面前是声名赫赫的犯罪克星、未来的死神小学生、如今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而你身后,你的同伴正在照着一具尸体变装,那具尸体正是你自己动手杀的。
面对如此一触即发的场景, 你的选择是什么?
——谢邀, 我选择无视他, 继续往前走。
…………………………………………………………
以上,就是琴酒所做的选择。
在二人对视几秒之后,银发男人从容的收回视线,淡然忽略的工藤新一略带好奇的目光与毛利兰因他刚刚杀人抛尸后残留血腥气势而略略后退的姿态,丝毫没有改变自己计划的打算。
他将现场处理的非常完美……半个指纹都没有留下。
就算人赃并获……倒霉的也是贝尔摩德好不好。
再说了, 有时候武力值什么的,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真要是被发现什么, 他不介意提前让‘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为日.本的死亡率做出卓越的贡献。
也为所谓玄学……做出些贡献。
至于贝尔摩德——不好意思,那个女人打不过他。
琴酒漫不经心的想, 随即在黄昏晚霞的瑰丽景色下缓步朝着酒店……不远处的餐厅走过去。
说起来……他真的有点饿了。
………………………………………………
被无视的工藤新一却没有这么从容淡定的心态, 他凝视着琴酒的背影数秒, 随即露出了少许疑惑的神色。
毛利兰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已经离开的琴酒,又偏头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新一?怎么了嘛?”
“没……没什么。”工藤新一迟疑着稍稍摇头。
只是下意识的觉得,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已。
这种‘直觉’显然既不科学也没什么道理,饶是工藤少年对此颇为在意, 也暂时无从下手。
“只是感觉……那个男人很不简单呀。”工藤新一抬手揉了揉脑袋,神情略显凝重。
“嗯。”对此,毛利兰表示赞同。这种气势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不过:“但是……这么说别人……还是很失礼吧?”
“呀……对哦。”工藤少年点了点头:“我们走吧,兰。”
“好。”应下幼驯染的话,正待往前走的两人却微微一顿。
迎面而来的, 是同样银发,面貌特征却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
…………………………………………………………
琴酒正在睡觉。
他睡得很沉——至少看上去很沉。
也许是睡觉时总是没有太大攻击性的,银发男人平日里的冷漠与狠辣褪去不少,余下的是肉眼可见的平静。冷峻的五官显出少许的柔和,睫羽根根分明。
睡觉委实是一件很必要的事情。甚至于比吃饭喝水还要必要,毕竟你不吃不喝还能活个几天,不睡觉……看看多久你就撑不下去了吧。
虽然是训练有素身体素质极佳的TOP Killer,但他毕竟也是人,也是要吃饭喝水睡觉的,特别是在连轴转了几天,唯一的休息还是在飞机上的情况下。
然而意外总是有的。
随着手机铃声的响起,琴酒睁开了眼睛。
凝绿色的眸中少许迷蒙一闪而过,随即就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琴酒抬手扫了一眼手机屏幕。
呵,熟人。
“贝尔摩德任务失败。”对方的声音带了点漫不经心,然而在这个情景之下,漫不经心反而显得可怖。
“如果她透露出什么不该说的,就处理掉她。”
“你还真是看她不顺眼啊。”琴酒凉凉的回了一句,起身披上自己的黑色风衣:“白兰地。”
后来的一切跟他想象的差不多,坠落高台的‘银发杀人魔’被毛利兰所救,天真善良的女孩死死抓着‘他’的手,凝视着‘他’的眼眸。
执拗的、天真的、坚定的眼神中,是想要就‘他’的执念;那双天真干净的眼眸中,满是‘他’的身影。
那双眼睛仿佛看透了‘他’的伪装,透过伪装,看到了‘他’隐藏的灵魂。
这一刻,对视的人不仅仅只是路过的少女和伪装的杀人犯。
也是一个干净的女孩和一个已经堕落深渊的灵魂。
天使抓住了她的手。
贝尔摩德的内心,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而远处冷眼旁观这一切的琴酒却觉得可笑。
坠落高台的‘银发杀人魔’不需要被救,‘他’也能活下来;反而是这么一抓……贝尔摩德面对的,将会是更深的危机。
毛利兰的举动,又何尝不是在推‘他’入更深的深渊。
光明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与du品无异。
——不过也不一定,毕竟主角光环这种东西,或多或少是存在的。
——而那些没有主角光环的人……是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不信。
不信命。也不信命运。
黄泉也好地狱也罢、三途川也好忘川河也罢,他一定、一定要让【不可能】变成【可能】。
我不需要天使。琴酒对自己说。
然后他偏过头,对已经解除了变装、金发散落、一身狼狈、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贝尔摩德开口,冷声宣告道:“你的任务失败了。”
贝尔摩德延迟了三秒,才恍惚抬头。女人娇媚容颜中的迷茫在这一瞬间褪去,化成一贯的似笑非笑,然而那双蓝瞳中仍旧残留着少许痕迹。
她点头,叹息幽幽响起:“我知道了。”以一种不知是倦怠还是疲惫的声音说。
琴酒最后看了贝尔摩德一眼,没有接话。
他只是拿起了自己的狙.击枪。
……………………………………………………
赤井秀一疏散了人流。
虽然对于黑衣组织的具体计划并不是十分清楚,但就目前‘银发杀人魔’的行动来说,他大概也能猜出不少了。
毕竟,他可是在那里呆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了。
绿色的眼瞳变得锐利起来,他侧头看向那个跟明美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少女,沉声道:“离开这里。”
虽然局面已经被控制住了,但主犯到底还是逃脱了,而且……
对于‘他’有没有帮手这一件事……他也不能确定呢。
他并没有刻意冷言冷语,不过本身的性格也令他对这个陌生少女——即使她和宫野明美长相相似——说出什么温柔的劝告。
然而令赤井秀一感到意外的是,他从这个本以为不会再与自己有什么交集的少女口中,得到了出乎意料的情报。
…………………………………………………………
“你说什么?”顿了顿,FBI的精英探员再次确认道:“他长什么样子?”
这份急切与他先前运筹帷幄的模样实在相差太远,毛利兰稍稍后退了一步。一瞬间,年轻的女孩居然觉得自己从那双绿眼睛中看到了与先前银发男人相似的东西。
“是……一个银发的先生。”兰顿了顿,努力回忆着,试图用自己的语言组织起一个完整的画面:“长发,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气势……气势很吓人。”
赤井秀一的瞳孔猛然紧缩:“是不是还带着一顶黑色礼帽?”
“对。”兰下意识的回答,随即后知后觉的发出疑问:“您,认识那位先生吗?”
赤井秀一没有答话。
岂止认识?
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也来了。
不只是出于什么想法,赤井秀一忽然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他下意识的抬头,朝着东边的方向望去。
离这里不是很远的地方,有一栋废弃了的大楼——正在拆迁中的那种——黑夜为它镀上了一层极为神秘的光彩,也落下了不曾融入黑暗的森冷。
黑色长发的FBI探员抬头,目光朝着某一处窗口聚焦,绿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探究与若有所思。
他本该什么也看不到。
琴酒想。
透过狙击镜的镜片,银发男人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他前搭档的表情,甚至于他说的话,也能通过不甚清楚的唇语稍稍猜到一二。
相隔数百米的距离,却分明仍在琴酒的狙.击范围内。
他的狙.击能力在组织中算是排的上号,这个距离,绝没有失手的可能。
琴酒的手很稳,心也很稳。
垂下眼眸,绿色的眼瞳稍稍变暗,琴酒指尖一动,扣下了扳机。
飞驰而去的子.弹带着一往无前的势能,划过空气的瞬间由摩擦产生尖锐的嘶鸣。下一秒,子.弹划过赤井秀一的右肩。
FBI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抬手捂住伤口。
这一枪甚至没有洞穿他的肩膀,只是仅仅将右肩的衣服划破,火药余温将将擦过肩膀的皮肉,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
对于像琴酒这样的狙.击手来说,这一枪已经算得上是失误了。
但琴酒知道,自己没有失误。
他维持了开枪的动作三秒,从狙击镜中判断了对方的伤势和对面的情势,身为狙.击手的经验告诉他,这时候应该做的是补刀。
几百米的距离,足够琴酒在射杀赤井秀一后从容离开。
头脑将一切利弊分析的清清楚楚。透过镜片,他看到对方凝视他的神情。
明明赤井秀一应该什么也看不到……但琴酒莫名笃定,他是在看自己。
几秒之后,琴酒随即若无其事的收起了狙.击枪。
算了,反正本来也不到杀他的时候。
这一次……就当做是打个招呼吧。
……………………………………………………
几百米外,在同僚的惊慌中,在身边女孩的惊呼中,在干净赶来查看他伤势的下属中……赤井秀一低下头。
他用捂住伤口的左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右肩上的褶皱,低头看向自己左手掌心残存的血迹,恍惚想起了一件并不太遥远的事。
这份并未褪色的回忆来的十分不合时宜,年轻的FBI沉默了一会,依旧从容的指派同僚去勘察现场。
这么久都没有再次动手,估计下一发子.弹是不会来了。
他冷静的思考着。
——那个人可真是……‘言出必行’呀。(1)
在冷静的思考之后,他的大脑中忽然闪过这么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是吐槽的念头。
然后在因为忽如其来的袭击而躁动人们平息下来后,安静的找了个不引人注意,却又能观察到一切的角落。
赤井秀一停下了脚步,他垂下眸子,随即从自己领口取出了一条项链。
说是项链,也许不太合适。毕竟,这仅仅只是用银色的链子串起了一个东西而已。
赤井秀一凝视那个东西——一颗被清洗干净的、废弃的子弹。
绿色的瞳孔闪过一丝轻微的波澜,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细小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1)琴酒和赤井分开前曾说过下一次见面不会放过他之类的话。
虽然他还是留手了……不过琴酒表示这种事情说了还是要做到的。
以及——
琴酒:我有特别的打招呼技巧。
……………………………………
这章其实也是昨天的……我忘记设时间了……
嗯……今天的也会有……不过就要等到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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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间章之七 她的脸,被火焰烧毁了。……
奈奈停下了脚步。
今天的阳光很明媚——甚至可以说算是明媚过头了。
她提着一个蓝白色调的单肩背包, 半长的黑发用蓝色的发绳简单的扎了个小揪揪。年轻的女侦探稍稍偏头,避过太过刺眼的日光,绿色的眼眸注视着网球场上奔跑挥拍的少年, 露出了一个清浅的微笑。
和君惠的交换身份持续了几个月后, 找到线索的琴酒就中止了计划。
虽然一开始因为找不到房子而在男友宿舍住了几天, 不过无论是奈奈还是琴酒,效率都是很高的,不出一个星期就已经定下了新的住房。
令人无奈的是,租房的房租只能一年一年的交,于是在计划停止后了, 已经签下合同交好房租的奈奈表示……难不成她得转租?
算了,还是干脆搬家吧。
现在的房子虽然没有原先的好, 不过原地址毕竟已经暴露了……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至于原先的房子……当然是转租啦!对了,事先得告知原房东一声。
房东还是挺好说话的,于是在万事俱备之后, 奈奈就干脆利落的搬家了。
她本打算邀请君惠同住。不过黑发巫女显然也有自己的主意。君惠摇头否决了奈奈的提议, 自己干脆找了个地方另外住。
不过时不时地, 还是会过来看看奈奈,给她做点饭之类的, 拯救这个非典型手残儿童。
虽然日本的房价不便宜……不过看起来无所事事的君惠其实也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呢——只是奈奈还不知道是什么——工资看上去不低,至少公寓的房租还是付得起的。
奈奈叹了口气, 摸着口袋里的几个钢镚——看起来还是她最穷啊!
虽然琴酒陆陆续续的给她打了不少钱,不过奈奈仍然秉承着最初的协议,只收了一部分——而且, 她快要毕业了呢。
毕业之后,就更不能拿琴酒的钱了——白拿让她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已经大四的奈奈姑娘显然已经决定要当一名侦探——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想要查清父母与姐姐死亡的真相,更是因为她已经对‘侦探’这个职业产生了一定兴趣。
金田一一果然很厉害呢!
逐渐有迷妹倾向的奈奈这么想。
不过还是没有阵哥厉害。
身为琴酒资深迷妹的奈奈毅然决然的点头。
——也不知道为了给奈奈level up而特意促成两人见面的琴酒, 内心会做何感想了。
对于自家女友想要成为侦探的决定,仁王雅治当然是表示支持的;自然,对于雅治仍然想在网球方面深造的打算,奈奈也表示了支持。
年轻的女侦探看着男朋友再一次的挥拍后,赢得了胜利,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在取得胜利后,雅治转过身,目光却在不经意间倏忽划过了奈奈。
下一秒,他扬起了一个笑,阳光明媚,洋洋洒洒的落在他的身上。
这一刻的阳光,就只是简简单单的明媚,而非刺眼了。
“奈奈!”
…………………………………………………………
绿荫小道上,年轻的情侣并肩而行,一人领着单肩包,一人背着网球带。两人一人一瓶不同口味的汽水,雅治大口大口的喝,奈奈小口小口的喝。
仁王擦了擦头上的汗,转头看向奈奈的侧脸:“今天好热啊……puri~”
奈奈偏头看他,有些无语:“你就是不爱晒太阳啦。”话虽如此,她还是取出手帕递给仁王:“擦擦吧。”
仁王顺手接过,抬眸看了眼奈奈略显红晕的双颊:“你不觉得热吗?还穿着那么厚的一件外套。”
奈奈摇头:“还好……好吧,有点热。”
“不过脱了外套就觉得冷了……所以还是先这样吧。”奈奈用手为自己扇风,气流不大,却仍令她额前的碎发起起落落,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疲惫。
“昨天又没睡好?”仁王担忧的看了女朋友一眼,对她的状态心知肚明:“又遇上案子了?”
他无奈的看着自家女友,并且从自家女友眼中看出了对方的无奈。
不知道金田一一此人是不是有什么魔性,自从遇上他之后,奈奈似乎也被传染了某种奇妙的体制。
具体则表现为——原本只是简简单单找猫找狗查外遇,偶尔查查偷窃案……这下子可好,即使没有金田一一的频率,她也已经遇上了三四起命案了。
对了,还有好几起绑架案。
心塞。
不止一个人的心塞。
仁王雅治揉了揉女朋友的头——没错他已经比奈奈高了,掌心触碰发丝,柔软的触感让他心情也变好了不少。
“不过说起来……这次的受害者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人。”奈奈轻轻叹了口气,往日清澈灵动的目光显出几分死气沉沉。
说起这些事情,她觉得自己的头皮又看时隐隐发麻。
“怎么说?”
奈奈苦笑一声:“能怎么说呢?……”
她顿了顿,缓缓开始陈述道:“被害人叫做竹本千惠子……”
………………………………………………
被害人叫做竹本千惠子,是个家境殷实的、本人十分强势的女人。
她的强势并不体现在事业上,而是体现在对待感情上。
竹本千惠子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她对竹马情根深种,然而她的青梅竹马并不喜欢她,甚至于一直都仅仅是将将她当成好友。
不过毕竟是青梅竹马,所以即使她多次阻碍竹马的恋爱,对方虽然生气,但也忍耐了下来。
然而在大学里,她的竹马小野彦和交了一个女友,佐佐木美代子。
佐佐木美代子是一个普通女人,拥有一张姣好的脸和有些火爆的脾气,不过心地还是好的,偶尔有点嘴硬心软。虽然日常打打闹闹,但不得不说,她和小野彦和相处的相当不错。
可是竹本千惠子却接受不了这一切。
对竹马的爱意让她接受不了竹马有女友的事实,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已经和小野彦和交往,甚至于对美代子心生怨恨,认为她才是插足于两人之间的第三者。
甚至于,她曾经多次自杀,只为了留下小野彦和。
两人的父母是很好的朋友,也曾经打趣二人是一对,但一切还是要看双方的意愿。于是面对这种情况,所有人都感到手足无措。
小野彦和深感困扰——他多次明确拒绝过千惠子,也曾劝导千惠子多看看别的对象,然而这些努力却仿佛石沉大海,起不到丝毫作用。
出于两人青梅竹马的情谊以及对方父母的请求,心软的小野彦和在拒绝失败反而令千惠子自杀后,不得不委婉的躲避着千惠子,尽量不刺激她。
然而他的女朋友,佐佐木美代子,却在这漫长的、无休止的忍耐中爆发了。
在一场命案现场中,小野彦和作为嫌疑人,不得不告知警方他的不在场证明——死者被杀时,他正在美代子的房间里。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的关系被证实,这无疑刺激了千惠子,令她怨恨的说出:“你怎么可以背叛我?!”这句话。
这句话导致围观者议论纷纷,也无疑刺激了小野彦和的正牌女友,佐佐木美代子。
她愤怒的揭开了真相。
“你跟他从头到尾,什么关系都没有!”
“竹本千惠子,你听好了,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她哭着诉说自己的委屈:“为什么偏偏要缠着他不放呀?为什么让我一次次的忍让啊?明明我才是跟他交往了三年的人!明明一切是你自己一厢情愿!”
三年的委屈和痛苦,令她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无望的煎熬。
明明——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
不是所有被人喜欢的人,都要回应这份喜欢的——不然那些明星岂不是左拥右抱妻妾成群?
爱情,从来不是可以等价交换的东西。
这一场爆发,让小野彦和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心,他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走向了自己亏欠已久的正牌女友。
竹本夫妇虽然心疼女儿,但不得不接受了小野彦和的拒绝——毕竟,人家实在不欠他们什么。也已经尽了力了。
总不能一直勉强他,让他一辈子跟女儿耗着吧?——即使他们有私心,但面对对方的态度坚定的决定,也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于是这场纠葛,终于走向结束。
这一切看似已经落幕——不算是什么所有人都HE的大圆满,但也有了一个似乎可以被接受的结局
然而竹本千惠子不接受这个结局。
她深深地、深深地看着佐佐木美代子的脸,这个夺走了她心爱男人的女人的脸。
在她看来,这张脸,是佐佐木美代子唯一强过她的地方。
她怨毒的看着这张脸。
然后用硫酸毁了它。
…………………………………………………………
“佐佐木美代子毁容后不久,竹本千惠子就死了——而且死的很惨。”奈奈叹了口气:“这实在是太巧了,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佐佐木美代子的报复。”
“这样啊……”对于这种戏剧化的情节,仁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但警方目前还没有找到和佐佐木美代子有关的证据——她和小野彦和都有不在场证明。”奈奈接着解释:“不过佐佐木夫妇没有。”
对此,奈奈也很无奈:“但也没有证据说竹本千惠子的死跟他们有关。”
不过这个结论显然是不被竹本夫妇所接受的,长女的死亡让他们十分痛苦,多次找寻警察厅询问进展后,他们一度曾经上门寻找佐佐木一家人。
“小野先生他们已经在考虑搬家了……虽然不是他的错,但千惠子死的很惨,加上竹本夫妇的哭诉,令一些邻居们都对他们指指点点……”奈奈扶额。
“竹本小姐……死的很惨?”仁王雅治提出疑惑。
“对。”奈奈点头,目光转冷:“很惨。”
“她的脸,被火焰烧毁了。”顿了顿,奈奈接着说:“背后被人用小刀刻下了字母‘L’。”
“唯一一点令生者欣慰的,是竹本小姐是被人用刀杀死后才做了这些处理……至少生前没有收到这些折磨。”
“而且……说起来——”奈奈无奈的表示:“警方那边,对佐佐木小姐的问询进展,很不顺利。”
“怎么说?”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显然令仁王不太能够接受,不过他还是调整了自己,男孩子性格中的大胆与好奇也让他对这起案件产生了兴趣。
银发少年饮尽最后一口汽水,将空的瓶子拿在手上——日.本街头少有垃圾桶——打算找到垃圾桶扔了……或者干脆带回家。
阳光洒在他的发上,跳跃出点点金辉。
奈奈看着这一幕,金光似乎也映照于她的绿眸中,连日来被案件困扰的心情稍稍放晴。她的眉头舒展开来,注视着男友的目光中露出一点温柔意味。
对于奈奈来说,无论什么时候……见到仁王雅治,总是一件好事情。
很好、很好的事情。
“虽然小野先生多次表示不在意……不过毁容对于女人的打击还是很大的吧。”奈奈苦笑着说,仁王见状慢慢靠近她,抬手揽住女友,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奈奈的脸。
虽然在被泼硫酸的一瞬间,佐佐木美代子用手挡住了不少,并且相当果断的护住了眼睛,避免了失明的结局,但残余的腐蚀性液体还是毁了她的小半张脸。
即使经过治疗,佐佐木美代子的脸仍旧遭到了不可避免的损伤,小半张脸坑坑洼洼,狰狞可怖,甚至连原本线条优美的唇都受到了影响。
面对这份特别的安慰,奈奈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即接着道:“佐佐木小姐快疯了。”
“她疯狂诅咒竹本小姐……对于竹本小姐的死,也是拍手叫好,情绪波动相当大。甚至说出‘如果可以的话我早就杀了她了’这样的话。”
“虽然可能是气话,不过她显然非常仇恨竹本小姐——当然这并非不可理解。”奈奈靠在男友怀里,享受着这份温存,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在确定了佐佐木小姐的不在场证明后,佐佐木小姐拒绝提供更多的信息帮助调查。”
“现在是金田一在跟踪这件案子。”奈奈从仁王的怀抱中离开,于雅治对视,表情凝重:“不过我总觉得……这件案子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
显然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引起了某种奇妙反应的奈奈,心态平和的与男友对视。
“还有——”奈奈眨了眨眼睛,看着仁王陷入沉思的表情,故作轻松道:“热死了。”
说罢,她将自己的外套甩到了雅治的头上,在后者懊恼的叫声里发出轻快的笑声。
笑声清亮,就仿佛过往她不曾经历过种种磨难,此时此刻也不曾面对着令人困扰的案件。
笑着笑着,奈奈又无声的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又皱了起来。
也不知道现在……阵哥怎么样了。
奈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右耳的助听器,眼中浮现出一丝迷茫。
转瞬即逝——
作者有话说:琴酒暂时下线……下一章他会出现,间章也在下一章完结。
不记得竹本千惠子的小天使们……建议往前翻。
奈奈的右耳……嗯,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第126章 间章之八 没见过这么笑得这么傻的美洲……
对于远在日.本东京的奈奈心中的思念, 和她并没有所谓心灵感应的琴酒表示,自己丝毫没有GET到。
而他现在更加关注的,是从FBI的搜查中脱身, 回到日本。
——带着一个名为贝尔摩德的伤员。
虽然贝尔摩德容颜美颜实力过人, 不仅行事从容有度、出手狠辣果断, 而且还有种种附加技能——不过再怎么出色,在当下的情况下,她还是一个闪闪发亮的拖油瓶。
不过……要说难度,其实也不算大。
留下贝尔摩德自己处理伤口,琴酒双手插兜, 晃晃悠悠的游荡于纽约的街头,丝毫没有天黑了治安不好的觉悟。
——毕竟, 论其危险性,他可是远远高于纽约夜晚的平均值啊。
布鲁克林区是纽约市人口最多的一个区,若是走在较为繁华的大街上, 那么即使夜色沉沉, 大多也是零零散散有些人的。
当然, 凌晨时分不算。
停驻于街头,已经离著名的布鲁克林大桥十分接近, 抬头遥遥望去,灯光之下, 这座有约翰·A·罗夫林和他的儿子华盛顿建成的钢铁大桥,连接着曼哈顿与布鲁克林。数百年过去,仍旧彰显着它的魅力。
琴酒默然凝视它, 几秒之后,挪开了目光。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纽约,也不是他第一次看见这座大桥。
于是他转过身, 目光朝着另一个方向投去。
很多时候,琴酒都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与此同时,他的效率与决断力在组织也是数一数二。
然而也有些时候,他……并不那么喜欢刻意去做某件事。
什么也不想的走一走、看一看……权当做休闲漫步,也是个不赖的注意呀。
月色微凉,显出一种寂静的氛围;偶然晚风吹过,拂起银发男人额前的碎发,带来一阵萧索的清冷。
不过琴酒不在乎这个——每当这个时候,黑色风衣总是有它的作用的。
绿色的眸子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四周的店铺,布鲁克林的繁华街头也有不少餐厅,虽然大多都已经关门,但少量的便利店仍旧开着,彰显出它们的存在感。
琴酒扫过一家灯火通明的CVS,忽然有一种想买瓶汽水的冲动。
然而还没等他付诸于行动,他的目光停滞了。
下一秒,原本因漫不经心而显得慢悠悠但却并未停滞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对面那位头戴针织帽,身穿黑毛衣的男人,似乎不久之前——准确的说应该是前天……他还和刚刚见过啊。
宿敌先生用绿眼睛凝视他三秒后,平静且真诚的发出邀请:“一起走走?”
………………………………………………………………
所以说,事情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琴酒表示百思不得其解。
哦,这并不是说他不理解为什么赤井秀一没有抓他——这可太好理解了,FBI没有证据,而且这时候即使赤井秀一通知了人,也不一定能抓住他。
他不怕跟赤井秀一正面刚——从来不怕。
特别是在布鲁克林街头。
他有好几种办法能从估计顾忌生命安全的FBI搜查官手下逃离——顶多就是狼狈一点而已。
然而即使如此……也不代表他们可以这么轻松的并肩而行吧?
要知道,赤井秀一右肩上的伤还是他前天送的‘见面礼’呢。
琴酒微微偏头,虽然神情不变,心中还是难免有些纠结。
然而他不知道,赤井秀一的内心……其实也有点慌乱。
对于他来说,琴酒是个很特别的存在——各种意义上的特别.
对于一贯理智的赤井秀一来说,面对琴酒,他往往会做出一点‘莫名其妙’的举动——一些,用理智解释不清楚的举动。
就像现在。
有时候想想,还是挺苦恼的——不过赤井秀一对此倒是接受良好。
怎么说呢,即使不接受,他也没办法控制不是吗?
如果可以控制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陷进去了。
朗月当空,月华正浓。
今晚的夜色……其实挺美的。
琴酒微微偏头,对着他的前搭档出乎意料却又理所当然的问道:
“还会拉手风琴吗?”
“呀?”被问道这个问题的人微微睁大眼睛,冷峻英朗的面容呈现出一瞬间的茫然与惊讶,看上去……有点呆。
“啊……会的。”他呆呆的回答。
琴酒的绿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
CVS开着,附近有仍旧营业的Target,于是买东西就变得十分容易起来。
美国买酒需要证件——证明你已经年满21周岁。这对于琴酒来说不算困难,即使他用的并非真实证件。
或者说,也是真实证件——只不过不是他本人的真实证件。
赤井秀一对此不做评价——真要追究细节,心塞的还是他。
两人在一个小时前分开,而后又不约而同的汇合——似乎谁也不担心对方会不会失约、亦或者会不会一去不回。
就是这种莫名其妙、又切切实实存在的默契。
琴酒手上提着两瓶红酒。不算多好的牌子,只是将将入眼——不过在周围只有便利店的情况下,似乎也不用要求太多。
赤井秀一则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个手风琴,黑色的,看上去明显是二手甚至不知道几手的,显然十分破旧。
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不过琴酒并不关心这个。
他随便找个了地方,随即将其中一瓶红酒递给赤井秀一。赤井坦然接过,对着月光分辨了一下品牌。
便装的FBI探员轻轻吹了个口哨,“还不错。”
琴酒没有回答。
两人就这么席地而坐,就着月光将两瓶红酒对瓶吹了。
红酒的酒精度虽然没有烈酒那么高,但就这么一整瓶红酒下肚,两人面色都变得有点微红。
对视一眼,他们拎起瓶子站了起来。
“走吗?”琴酒闭了闭眼,让略显昏沉的大脑清醒少许,率先发问。
“别急。”赤井秀一摇头。
他露出一个笑,随即举起了被他仍在一边的手风琴。
“你想听什么?”摆弄了两下手上的手风琴,看似破旧的黑色手风琴发出不成调的声音,赤井秀一有模有样的调试一二,随即抬眸看向几步开外的琴酒。
“随便。”
“我可不会弹《随便》。”随口开了个玩笑,赤井秀一认真起来:“我拉的还是不错的,你选一首吧。”
他大学的时候,还以此在酒吧打工赚生活费呢。
不过这件事琴酒说不定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酒吧。
琴酒微微垂眸,冷绿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不少。他双手插兜,目光划过赤井的面庞,以及对方手中的手风琴,半晌,他的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Yesterday Once More》。”他平静的说:“会吗?”
赤井秀一没有回答。他轻轻一笑,抬手演奏起了这首源自上个世纪、风靡世界各地的经典隐约单曲。
他用实际动作回答了琴酒。
舒缓的隐约流淌于布鲁克林的街头,乐调婉转起伏,灯影寥落有致。赤井秀一的身后就是布鲁克林大桥,灯光洒在他的身上,他长身玉立,眉眼温柔。
不知不觉间,周围已经多多少少聚集了一些晚归的路人。他们有着不同颜色的头发、不同色泽的皮肤,就赤井秀一为圆心,松松散散的围了一个不太规整的圆。
赤井秀一宛若未见,自顾自的演奏。
仿佛这只是他一个人的舞台,面对的也只有一个观众。
琴酒对此适应良好——他本就是即为自傲的人,对于这种被围观的场面,也丝毫不见窘迫。
他是独立于尘世的黑暗,是由刀也血构成的坚冰,不属于光明,却也不会溶于光明。
在这清冷的月夜,在众人的围观中,一曲终了。
赤井秀一露出一个有些放肆的坏笑——这个时候的他,倒是很有先前二人共事时的样子——他伸手拉住琴酒。
后者没有拒绝。
“我们跑吧?”他低沉的声音萦绕于琴酒的耳畔,带着温热的吐息,琴酒略略挑眉,扫了一眼或兴奋或好奇的围观群众。
他仍旧没有拒绝。
——虽然在他看来,大半夜的跑在纽约街头,真的很傻。
——估计……是酒精的作用吧。
…………………………………………………………
他们在纽约街头——更准确的说,是布鲁克林的街头,逛了很久。
相对而言,纽约的治安比起其他城市,算得上不错——不过这也仅仅是相对而言。
一路上,两人也碰上了试图打劫的家伙。不过面对的一个是FBI精英探员,一个是黑衣组织Top Killer……也真不知道是哪个更倒霉些。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着,间或闲聊几句,大多时候是赤井秀一在说……不过琴酒也会接话。对话的主题天南地北,有时候还会互怼几句。
也许是彼此都以真实的身份面对对方,又或许只是不必小心翼翼的避免暴露,褪去了‘莱伊’的伪装,赤井秀一的言辞犀利了不少,反驳的时候也更多了。
对此,琴酒并没有不悦。
相反……他还,挺高兴的——即使他并没有表露太多。
更多的时候,两人只是沉默。
沉默的走在街上,沉默的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却没有丝毫不耐。
以一种独特的、陪伴方式。
然而在某时某刻,就仿佛约好了一般,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该道别了。
他们同时想到。
又或者……连告别都没有必要。
这一刻的沉默,显得尤为尴尬起来。
打破尴尬的是赤井秀一。
他凝视了琴酒三秒,英俊的面容显出几分挣扎,随即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从外衣口袋里取出一物。
“送你的。”
在看清对方掌心的银色饰品时,琴酒稍一挑眉。
…………………………………………………………
那是一个类似钥匙扣一般的挂坠,中心部分,赫然是一枚银质的子.弹。
银色子.弹。
不知道……具有多少含义的……一个意象体。
琴酒沉默的看着对方手中的银质子.弹状装饰物,月光下,银色的饰品闪烁着轻微的光泽,就像月辉银丝流转其上。
于是琴酒抬眸看向赤井秀一,瞥见对方眼瞳中的一丝轻微笑意。
“你的外号……就是‘银色子.弹’吧?”虽说是问句,但琴酒由嗓音低沉语调平缓的说出,就仿佛一句简简单单的陈述。
“这是挑衅?”他似笑非笑的问道,绿眸凝冰碎玉,冰上转着清光,玉里含着月华。
“不。”赤井秀一否定,他轻轻勾起一个笑,俊朗的面容显出几分柔和。
“你可以当成宣战。”他紧紧盯着琴酒,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琴酒依稀看到了一只正在舔爪子的美洲豹。
美洲豹先生的笑容扩大,绿眼睛在路灯下闪闪发亮。
“也可以当成告白。”
分明说着柔情缱绻的话语,赤井秀一的神情却是充满攻击性的,他的目光像是凛然利刃,整个人就像是身在战场——一场不允许输的战场。
人生不是战场。
然而琴酒却喜欢战场。
于是琴酒哂笑一声,接过了它。
就像接过一封笔扫千军、力透飞琼的挑战书。
下一秒,他转过身,不去看那所谓宿敌脸上的表情。
啧……没见过这么笑得这么傻的美洲豹。
——估计……也是酒精的作用吧。
琴酒想——
作者有话说:嗯,现在间章已经完结了。
之后大概有两三章番外。
关于番外,我想征询一下大家的意见
因为我砍了部分大纲的原因,所以原定的Black Fox副本取消,这一部分的内容有些事涉及本文主线的,接下来如果把这部分主线放到第三卷……不是篇幅过长,就是剧情过快导致信息量不是很好理解……
所以我想用番外的形式以pov形式“剧透”一部分,这样之后的信息量就算较为简洁大家应该也能理解。
番外应该是【海恩】、【白兰地】、【B.W主人】三人中三选二……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以及……有多少人想看其他类型(比如个人番外)的番外的?如果合适的话我可以在全文完之后写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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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十日谈:海恩番外(上) 他的女儿这么……
第一夜
挂断与琴酒的通话, 海恩站在桥上,遥遥望着远处水天一色的交汇。湛蓝的海面反射出粼粼波光,一阵带着海水咸腥味的风拂面而来, 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英俊的容貌引来不少热情姑娘的注视, 然而一向善于撩拨妹子的男人, 此刻却陷入了一阵不明的沉默。
良久,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鸟鸣,海恩抬手撩起自己的刘海,顺势转身。
他冲着几步开外、黑衣棕发的男人炸了眨眼,嘴角勾起熟稔的弧度:“好久不见了, Ferrari。”
Ferrari对他颔首致意,轻声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菲洛斯特拉托。”
的确已经很久了。
从他离家开始,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面了——久到他已经忘了具体的时间,久到如果不是因为认出了男人常年佩戴的那枚由他父亲赠予、而对方也从不离身的胸针, 他的第一句话估计就是询问“你是谁?”了。
那多尴尬呀?
虽然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海恩想。
他偏过头, 仔仔细细、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人。岁月给他们留下了太多的痕迹, 以至于海恩有点难以将面前的人跟记忆中睁着大眼睛一本正经的对他劝诫的人联系在一起。
不过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
无论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对方在意的,不过是海恩的身份, 而非他这个人。
毕竟,Ferrari可是父亲身边……最听话的一个家伙呢。
……………………………………………………
第一个故事
海恩还很小的时候,曾经很喜欢爬树。
软萌软萌的小男孩穿着简单的牛仔衣裤, 扒着树干努力的往上蹭——爬树对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来说,还是个挺难的挑战。
而当他力气不支摔下来之后,得到的绝不会是两位养母的安慰——特别是Columba, 她只是用手托着线条姣好的下颚,笑着取笑他自作自受。
——以一种并不严厉的口吻。
不过这仅限于他玩得不过分的情况下,一旦他将衣服裤子用的脏兮兮了后,海洛伊丝绝对会冷着脸将他提回家。
然后一顿臭骂。
至于效果嘛……见仁见智吧。
不过有一说一,海恩喜欢爬树,倒真不是仅仅因为好玩。
好玩的事情多了去了,有Columba带来的各色模型、有海洛伊丝买来的陀螺卡片溜溜球、还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但总能引得同学们羡慕的标本。
Columba不缺钱,于是海洛伊丝也不缺钱。
自然的,海恩也就不缺玩具。
海恩喜欢爬树的一个重要原因,只不过是在树上,可以看到更多的风景而已。
他缺的,是陪他玩的人。
再后来,喜欢爬树的理由多加了一条。
在树上,他可以更早的看到Columba……和被她牵着手的、放学后的妹妹。
妹妹有两个名字,一个略有些拗口的是她的中文名——由Columba起的,也是记在各类证件上的真名;还有一个仍旧是Columba取的,是个意大利名,聊作昵称。
出于某种恶趣味,在认认真真起了中文名之后,Columba将自己女儿的意大利名起为菲洛梅娜(1),宣布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笑着冲海恩眨了眨眼睛。
刚刚读了《十日谈》的海恩:…………
不过男孩那时的年纪还不大,菲洛梅娜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也略长,叫着叫着,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欧若拉。
罗马神话里的黎明女神。
阴差阳错下的名字成了她真正的昵称,待到那个软软嫩嫩的小丫头长大之后,连生母Columba都忍不住感叹:“看来小菲伊起的名字还不错。”
她笑起来的时候,明眸善睐、绛唇珠袖,明眸皓齿间绽出落英缤纷、全世界的光于她眼中闪烁。
——滤镜十米厚的海恩表示,自己的妹妹当然是最棒的!
……………………………………
第二夜
认真算一算,他和所谓的父亲,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当然,相对于Ferrari来说,似乎没有那么久。
这倒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有空跑去日本看他——更绝非他会主动找那个男人,纯粹是因为现代通讯愈发发达的缘故。
至于为什么海恩会和他父亲视频?
——要知道,如今已经作为意大利黑手党教父一般存在的男人,当然有办法“找”到年少离家出走的儿子。
不过,自打他加入黑衣组织之后,这种现象就已经大大减少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黑衣组织的势力,还是因为这一举动侧面向对方展示了自己脱离的决心。
再次看到他的时候,海恩不免有些惊讶。
那个曾经给他带来无限压力的父亲,仍然有着一张冷静淡漠的面容,一双虽已年老、却依旧沉静明亮的蓝色眼瞳,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场。
看到这个多年不见的儿子时,他甚至不曾露出半点惊讶,只是浅浅露出一个看似温和的微笑,“回来了?”
就仿佛自己的儿子只是出了一趟远门。
就仿佛他仍然是父母羽翼之下、令人操心的稚嫩少年。
一派温和从容。
然而那双与海恩如出一辙的眼眸中,那种温和之下,却只有极为浅薄的情意。
他的神情中没有惊喜、没有关心、温柔只是再常见不过的套路——这种套路曾经让他身边情人来来去去络绎不绝,却不会令他有一丝波动。
海恩懂这种套路。
因为甭管有意还是无意,他在这方面显然遗传了自己父亲的天赋。
管撩不管娶,管杀不管埋。
恐怕两人唯一的区别只在于,海恩心中仍有所谓‘亲情’,但他的父亲早已将身心投入权势。
除此之外,那份“仿佛他仍然是父母羽翼之下、令人操心的稚嫩少年”中蕴含的状似纵容的宠溺,也仅仅只是掌控欲的体现而已。
在那个男人眼中,无论他最什么,抗议什么,都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心血来潮。
他的父亲近乎笃定的相信,他会走上自己为儿子安排的路。
所以海恩从来不喜欢他。
但他还是来了,来到父亲面前。
将头发上乱七八糟的颜色褪去,金发蓝眸的男人看上去和父亲近乎五分相似——乍一眼,绝不会有人怀疑他们的血缘关系。
血脉有时候,真的是种很奇怪的东西。
海恩想。
他抬眸看向自己的父亲。纵然已经年近六十,纵然脊背仍旧挺拔、气势仍旧迫人、目光仍旧锐利,岁月却已经为这个男人染上了一层薄霜——他的眼角有了细纹,头发已经花白,连反应比之十年前,也迟钝了不少。
但他仍旧是站在黑手党顶峰的男人。
海恩没有垂眸,安静的、执拗的与对方对视,缓缓开口:“你和欧若拉说了些什么?”
“她叫菲洛梅娜。”对方温和的笑笑,缓步上前。
海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黑手党的‘先生’顿了顿,微一蹙眉,却不再勉强,反而用带着笑意的嗓音宠溺似的纠正:“你总是叫不对她的名字,菲伊。”
本名“菲洛斯特拉托”,昵称为菲伊的海恩对此保持沉默。
“其实也没什么。”对方显然不在意海恩的沉默,他转身朝着会议桌后面的椅子走去,脚步平稳:“一些……陈年旧事而已——你想知道吗?”
“条件?”
“谈条件多伤感情呀。”
“我们有多少感情?”海恩反问。
黑手党教父微一耸肩,丝毫不为此动怒:“那就更不能伤感情了——毕竟本来就没多少。”
他说的理所当然,蓝眸上下打量着海恩平静的面孔,微微一笑:
“说真的,菲伊。”对方仿佛感叹一般,目光中带着真切陈恳——却令海恩分外反感且无能为力——的宽容放纵。
“她比较像她母亲——而你,比较像我。”
海恩默不作声。
对方状似回忆一般,笑道:“我还是很喜欢Columba的。”
………………………………………………
第二个故事
海洛伊丝曾经有一个孩子,因为那个孩子,她的前未婚夫曾经派Columba前来‘拯救’被兄长软禁的海洛伊丝。
只是在Columba到来之前,海洛伊丝已经流产了。
虽然任务本该到此结束,不过也不知道当时的Columba是怎么想的,愣是英雄救美了一把——惹得美人芳心暗许是后话。当时将海洛伊丝带走,还是花了她不少力气的。
海恩的出生是个意外。
年轻英俊的意大利青年在任务途中与对他一见钟情被他(的脸)迷得神魂颠倒的日本妹子春风一度,然后有了这个副产品。
对此,意大利青年显然是不知情的——反而是海洛伊丝先得到了消息。
她和贫困潦倒、想要堕.胎的日本妹子达成了协议,花钱买下了这个未出生就命悬一线的孩子,作为筹码。
和前未婚夫谈判的筹码。
而Columba的存在,是令这个筹码可以安稳的待在海洛伊丝手中的保证。
从前未婚夫的态度中,海洛伊丝明白他对于“孩子”的在意——虽然她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看上去,Columba似乎略知一二,不过雇佣兵小姐显然没有透露的想法。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以此来谈判。
事实证明,她成功了。
依靠前未婚夫脱离哥哥,很是过了几年安稳日子的海洛伊丝,显然将这个男孩视如己出——她的孩子虽然死了,但并不代表她会将情绪发泄给其他无辜的孩子。同样的,在小孩面前从来都颇有几分耐心的Columba,也对海恩很好。
在海洛伊丝的癔想中,她、海恩、Columba组成的、在外人眼中的奇怪联系,显然是她心中完美的家了。
这份完美在席拉出生时也没有被打破——相反的,海洛伊丝对席拉很好,甚至超过了对海恩的好。
毕竟,Columba并没有离开她。
在海恩眼中,海洛伊丝是一个矛盾体。
她聪明又愚蠢;果断又懦弱。
痴情得能一直一直心心念念Columba的一点一滴,为她的一个笑容欢欣雀跃;绝情得对其他人的示好不屑一顾,甚至于对两个照顾多年的小孩子,也仅仅是因为席拉是Columba的女儿,海恩是她癔想家庭中孩子的角色。
疯狂得可以为了Columba去死,致力于让Columba永远留在她身边,甚至不惜想尽办法跟□□人物谈判;克制得对Columba将她当成妹妹的想法听之任之,只要求Columba留在她身边,对对方一个又一个的情人视而不见,从头到尾没有真正将爱慕诉之于口。
她热情,哪怕伤害所有人——甚至包括她自己,也不愿意伤害Columba;她自私,除了不伤害Columba,她不在乎伤害任何无辜的人。
很多时候,海恩都觉得,海洛伊丝其实已经疯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她从来没有对不起自己,从来都对自己很好——于是,他也就将她当成一个需要尊敬与保护的长辈。
然而他很难理解海洛伊丝的脑回路。
在Columba常年不在‘家’的情况下,年幼的、会追着他咿咿呀呀叫自己“哥哥”的席拉,成了他要保护的对象。
也成了他寄放感情的人。
一直到很多年后,依旧如此。
…………………………………………………………
第三夜
父亲给了他很多资料。
而海恩一眼就看出,这些资料绝不会是近几年才刚刚开始收集的。
“前不久菲洛梅娜才刚刚跟我联系。”那个男人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观察着儿子的表情:“当然,这不是说我之前就不知道她的行踪了——毕竟我手下还是有一些人的。”
随随便便就暴露自己手下线人的存在,男人似乎也不以为然。
对此,海恩表示:…………
他对于组织内部有老爹安排的线人一事,并不感到意外。
真的,一点也不意外。
反正,只要不影响他的生活就行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海恩不会因为自己被监视而感到生气。他暗暗将这笔账记下——当然不会记在妹妹的头上。
——远在东京的皮诺打了个喷嚏。
父亲略略缓慢的声音在客厅中慢慢回荡:“虽然我和她有过几次间接接触,不过她显然不想见我,所以半个月前接到通话的请求时,我也很惊讶呢。”
虽然如此,但他的声音里委实听不到一点惊讶的痕迹。
“开门见山,直接提出合作摧毁黑衣组织的请求——倒是有点意思。”满意的看见海恩瞪大眼睛的模样,男人忍俊不禁,他轻咳一声,续道:“虽然我有些奇怪为什么她会找上我——而且现阶段我也没有跟黑衣组织干架的打算,不过我还是听她将条件说完了。”
他手下的势力和黑衣组织冲突的地方不多,实在没必要花心思冒风险瓜分对方。
同样的,身为ICPO的一员,席拉找上黑手党组织,希望能借助他的力量摧毁组织,并且以事后可以吞下一部分黑衣组织势力作为好处的行为——也实在很奇怪。
至少,也对不会是ICPO所能接受的范围。
明明已经成为白色的一员,为什么又要跟黑色扯上关系呢?
他可不相信,席拉是那种宁愿将自己染黑、与□□合作,也要为了民众铲除祸害的无私者。
毕竟,这姑娘可是他和Columba的女儿呢。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席拉真的有点说服他了。
相对的,席拉的个人条件也很简单。
“你听说过B.W.吗?”他的女儿用甜润的嗓音问他,语气平淡的像是在问‘你听说过安利吗?’,而他却从中听出了几分冷意。
“为什么这么急切?”事后,他问道。
这种出人意料的行为、这种剑走偏锋的架势、这种想要将身边一切所能利用都利用起来的态度,看似效率极高……
但他却从席拉的行事作风、乃至声音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急切。
失了分寸的、不顾一切的、试图同归于尽的急切。
“因为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席拉冷静的回答。
他的女儿这么回答他。
不得不说,虽然他同意的根本原因,是可以从中获得的足够好处——但是席拉的这一句话,也无疑是促使他答应这场个人(席拉)与集体(他的部分实力)之间合作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眼下,海恩坐在他面前,无声的接过他早已准备好的资料。
一周前,他就预料到海恩会来找他了。
…………………………………………………………
第三个故事
Columba很少谈及她的‘工作’。
也许是因为她的‘工作经历’不适合被外人所知,又或者仅仅是因为她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总之,关于‘工作’的内容,Columba提及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过饶是屈指可数,偶尔,Columba可会提到一些人。
比如她很有好感的一个小后辈,比如最近的上司多么多么傻逼,比如受伤是因为这次任务太难至于什么任务不好意思小孩子别问这么多啦。
当然,她还曾经提到过她的队友。
根据不同队友的性格实力颜值,Columba的评价也不尽相同,然而她对某个队友的评价,海恩还是印象深刻的。
容色惊人的女人勾唇一笑,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慵懒与几分倦怠,口吻说不清是厌烦还是不屑:“安东尼呀……他是挺有趣的一个人。”
“不过我没兴趣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说罢,穿着紧身皮衣,身上还残留着淡淡血腥味的女人看向跌跌撞撞朝她跑来的奶娃娃,艳阳般明丽的脸庞上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她伸出手抱起自己的女儿,轻声细语的哄:“乖啊……”刀锋般锐利的神情柔和了不少,她抬眸看向几步外静静微笑的海洛伊丝,偏头眨眼,带着几分戏谑的娇俏:“今天吃什么?”
“我刚刚学会了虾仁豆腐。”海洛伊丝拢了拢自己的碎发:“再多抄一盘蒜蓉菜心?”
于是,先前的话题就这么被揭过去了。
只有海恩一直在想——
——乱七八糟的事情……究竟指什么呢?
直到后来,Columba的死讯忽如其来,猝不及防打破了一直维持的平静,也打碎了所谓的岁月静好。
海恩还是不知道,她那一天所说的,乱七八糟的事情,究竟指什么。
………………………………………………
第四天
海恩看完了那份资料。
临走前,他带走了这份资料。
“这绝不是短短半个月可以收集到的情报。”金发蓝眸的男人陈述着一个事实,同时也是隐晦的询问。
“的确不是。”他的父亲回答他:“从Columba死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收集这些了。”
名为B.W.的隐蔽组织,最早可见的活动痕迹,来自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这些痕迹基本都来自于苏联。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苏联解体之后,它的重心渐渐开始转移至日本和美国。
B.W组织虽然行事隐秘,但组织的成员毕竟是要有钱才能养活的,所以他们的很多活动,还是离不了常规的□□敛财手段。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凌乱的活动,看不出具体意义。
他们的作风、基本以小心谨慎为主——就算是黑衣组织的隐秘性,也远不如它。
——现在的海恩还不知道,再过个一年,黑衣组织会发生一系列的变故,组织成员就像磕了yao一样,行事完全没什么隐蔽性可言,一个个浪到飞起。
但他们仍旧有很多可见的、明显是为了目的而放弃一贯作风的活动。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意义,但显然,这些‘宁可暴露也要完成’的活动,目的性相当鲜明,且大体可分为两类。
绑架。
以及药物化学相关。
通常来说,这种迫切性背后的目的,不是对于组织很重要,就是对于组织的高层很重要。
几起绑架案的背后,不仅被绑架对象身份各异,就连那些算得上有钱的受害者,家中也没有出现勒索赎金的事件;很明显,这不是为了钱。
至于药物化学研究相关,虽然长久看也许会有盈利——但显然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来钱的买卖。
海恩推测,这些活动,十有八九,是对B.W.的幕后之人很重要。
那么,席拉又和B.W有什么恩怨呢?
下飞机后仍在思考这些的海恩,忽然感到一道令他下意识觉得危险的目光。
他抬眸望去。
人流之中,琴酒孑然而立,眸色淡淡——
作者有话说:(1)菲洛梅娜,菲洛斯特拉托皆为《十日谈》人名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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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Z 30瓶;沐瞳 13瓶;烟漠漠而波似染、公子无秋、白宸殇 10瓶;榻榻米上的花瓶、碧水无忧 5瓶;为欢几何YY、今天依旧在酒厂卧底中 2瓶;爱走夜路的麻袋君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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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十日谈:海恩番外(中) 我们定在游乐……
第四个故事
席拉被带走的那一天, 海恩哭了。
这并不奇怪,也并不丢脸——事实上,席拉哭的比自己的哥哥还要厉害。
海恩很不情愿的看着席拉被那个自称是Columba好友的、不知道是不是雇佣兵的、名为安东尼的家伙带走——不仅仅是出于私人情感, 他的理智也在叫嚷着不安。
也许是因为, 他仍然记得那天Columba评价时的表情吧。
乱七八糟的事情……究竟是指什么……呢?
海恩不得而知。
而年少的他也无力阻止。
于是, 这所谓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和妹妹被带走时的泪水,交织着投放于他的脑海中,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中反复。
周而复始,纠缠不休。
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反而愈发清晰。
直到他通过某些渠道了解到, 自己的妹妹过得还不错后,才渐渐得以平静。
这就是很多年后, 在组织里再次见到席拉的一瞬间,在看到她湛蓝眼瞳的那一刻,海恩就下意识的做出了保护妹妹的决定。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哥哥。
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他很长时间中, 情感投放的对象。
也是因为, 他对席拉的愧疚, 对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的痛恨。
他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惊讶,露出与平时一般无二的、轻浮慵懒的笑, 蓝色的眼瞳醉如春风。
“你就跟着我吧。”青年的嗓音带着几分佯装的浪荡不羁,目光却仍是款款温柔:“怎么样?”
他看着席拉明艳的脸庞上呈现出一种不明意味的惊讶, 然后点头,沉静应下:“好。”
海恩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心中却着实松了口气。
一旁也认出自己哥哥的席拉:MDZZ
……………………………………………………
第五夜
海恩和琴酒遥遥相望。
银发男人的目光锐利, 绿色冰湖之下澄澈寒冷的凛意仿佛可以直刺人心。琴酒双手插兜,长身玉立,碎发微微遮住一只眼睛。
这不是一个攻击性的姿势, 因为没有一个想要做出攻击性的人会双手插兜——特别是琴酒。
除非他/她有着足够的自信。
“刚从意大利回来。”琴酒问道。
这句问话,说的和陈述句没什么两样。
不过海恩也不打算反驳。握着随身行李箱拉杆的手紧了紧,海恩轻巧的眨了下眼睛,从容道:“对。”
对面的人偏了偏头,在海恩面上不显、实则略带警惕的目光下,突出了一个出乎金发男人意料的字眼:
“走吧。”
海恩略懵:“……???”
他怔愣半晌,一顿一顿吐出了个拟声词:“哈?”
对面的琴酒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觉得这位同僚的模样十分有趣——颇像一只正在吐泡泡的金鱼——这么一联想,心情显然明媚了起来。
于是琴酒大发慈悲的重复,眉眼少有柔和,对方仿若见鬼:“走吧。”
海恩:…………
成吧。
海恩心想。
前面又不是什么断头台。
刚刚做好心里建设,正准备跟上去的海恩,下一秒望着前方银发男人毫不留恋的背影,再一次尝到了无言以对的滋味。
海恩:…………
他快步跟上,表情有些无奈,澄澈温和的目光却没什么抱怨意味,仅仅只是半真半假的开口调笑般的问:“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琴酒莫名其妙:“你不知道怎么走吗?”
海恩一时间默然无言。
琴酒接着补刀:“还是你走的太慢,跟不上来?”
对方的表情时那么诚恳,根本不像是故意挑衅,反而更像是很有诚意的提出问题。仔细打量琴酒得出这个结论后,海恩默默扶额,觉得十分心塞。
不过这么阴差阳错下来,心中的警惕与芥蒂倒是少了许多。
以至于金发男人看了琴酒数秒,冷不丁提出问题:“你不好奇我去意大利做什么吗?”
毕竟,组织最近是没有相关的任务的。
琴酒凉凉看他一眼,一针见血:“你会说吗?”
海恩沉默数秒,闭眼冷静道:“不会。”
“那不就行了?”琴酒说的理所当然:“花时间去套一个我不一定关注的情报?”
他的目光平静讥诮,口吻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倨傲与自信:
“我有那么闲吗?”
海恩一时无言。
他偏头看向琴酒冷峻的侧脸,月华流泻般的银发,坚毅分明的下颚,以及微微显得凉薄的唇。
后者对于他的打量感到少许不自在,蹙眉略显狐疑的看了海恩一眼,干脆利落的朝着前方继续走。
海恩没有动。
他停留在原地,目光略略涣散着出神。
几秒之后,金发男人抬手捂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个仿佛苦笑、又仿佛真正释然的弧度。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笑得愈发响亮。
也愈发畅快。
……………………………………………………
第五个故事
离家出走的决定并不是多么难做,至少对于海恩来说,的确如此。
相反,想要逃离父亲的掌控而离开,其实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直到多年之后,海恩也觉得自己能离开是运气使然。
——又或者是父亲一时疏忽,或是有意放水。
不过无论如何,海恩到底得偿所愿。
他经历了一段可以被称之为“流浪”的时光。
在那段时光中,他受了不少的苦——毕竟,小时候被两位养母抚养长大、后来又被父亲接走,虽然训练什么的是苦了点,不过至少衣食无忧。
他开始学会怎么赚钱、怎么花钱、怎么开源节流、怎么精打细算的养活自己,他经历了一些小小的诈骗手段:有些让他上了当,有些却十分简单以至于他一眼就看穿了。当然,他还曾经反敲了一笔。
不知道是因为那个男人的血脉太过根深蒂固;又或许是因为他从小所收到的教育都不那么“正常”,凭着一身业内顶尖认识们训练出来的防身身手和枪械技巧下,他渐渐接触了某些“黑暗面”。
每个国家都有的“黑暗面”。
然后,他的生命里,再次出现了来自于“父亲”的身影。
就如同我们之前所说的:要知道,如今已经作为意大利黑手党教父一般存在的男人,当然有办法“找”到年少离家出走的儿子。
年少的海恩切断了视频,湛蓝的眼瞳中情绪晦涩不明。
………………………………………………
第六夜
飞机场的邂逅仿佛一场梦境。
琴酒没有对此多做表示,甚至没有告知席拉,于是海恩自然也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看着从父亲那里得来的资料,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但是啊……
他们既然选择,将欧若拉作为目标……那就是与他为敌了。
虽然妹妹没有以前那么乖巧,虽然妹妹开始隐瞒自己,虽然妹妹看上去显得有些任性……
虽然妹妹,似乎已经长大,长大到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了。
但是她还是我的妹妹。
轮不到任何人动。
海恩想着,目光显出几分冷厉来。
但是——
席拉的异常,显然也不单单是因为B.W.组织。
回忆起前段时间黑发女孩靠着自己轻缓的说出那些令人感到不安的话语,海恩心脏隐约发疼——如果不是那件事,他还不会起了疑心,自然不会发现席拉和意大利那边的联系,更不会选择去找父亲。
但是……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黑发女孩对他笑,目光依旧温和,神情依旧美好,仿佛一切一切都没有变过。
她不会说的——因为不想自己担心,所以选择一个人扛着。
就像苏格兰事件,自己一开始也选择替她扛着,一样。
不过——海恩苦涩的想:作为哥哥,他似乎、一直没有为妹妹做什么呀。
自重逢以来,一直都是妹妹主动选择保护他、不让他担心啊。
于是他略略勾唇,温和中略带担忧、一如以往一般、询问:“你的感冒,还没好吗?”
席拉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还没,不过快了吧。”
海恩顺势为她递过药片和温水,语气略显强硬:“赶快喝了。”
看着席拉一瞬间皱起的眉和微微撇嘴的模样,海恩心头隐隐觉得有些好笑。
算了。
既然你不想我知道……那么我就当不知道吧。
……………………………………………………………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一切仿佛都没怎么变化,但有一些事情,仿佛也在不断的改变着。
不过,也许是因为投缘;又或许仅仅只是因为同样的孤独,他和琴酒的关系倒是越发的好了起来。
具体表现为,对方可以肆无忌惮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在他家里蹭饭和留宿,面对席拉从惊悚转为莫名其妙最后变为暧昧的目光下,仍是镇定自若。
海恩对此不置可否。
他觉得挺好玩的……真的。
特别是在妹妹和琴酒秘密合作着什么,却偏偏瞒着他的时候,每每看到席拉的古怪神情,他觉觉得更好玩了。
直到某一天,琴酒在接到某个任务之后,露出了……堪称‘难以言说’的表情。
海恩眨了眨眼睛,揉着因为熬夜而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怎么了?”
“没什么。”琴酒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给出了回复,随后他笑了起来——这是一种饶有趣味、但海恩只感觉毛骨悚然的笑。
“你说——”琴酒微微偏头,将纸质任务丢在一边,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口吻肆意:“这次的交易地点,我们定在游乐园怎么样?”
海恩:…………
海恩沉默半晌,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对此表示:
“你开心就好。”
真的,大佬,你开心就好。
第129章 呼啸山庄:??番外(上) 他终于闭上……
“我爱她脚下的土地, 头顶上的空气,她触摸过的每一件东西,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爱她所有的神情, 每一个动作, 还有她整个人,她的全部。(1)
她是我的主人,我的神明,我的信仰,我的一切。”
这是那时的他对着自己弟弟说出的话。
他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有多么疯狂, 也不知道弟弟面对他时收缩的瞳孔意味着什么。
因为他并不在意这个。
远在俄罗斯的古堡无人打理,时隔多年, 已经荒草森森。曾经争奇斗艳的鲜花绿草、还有一颗颗青翠的树木,到底抵不过时间的流逝,如今早已腐败成棵棵枯朽的草木, 残枝败叶散发出丝丝缠绕游客的死气, 与空气中漫无边际、无休无止的寂冷一道, 化作围困着睡美人的荆棘藤蔓。
纠缠不休。
睡美人已经被人带走了古堡。
于是古堡里面的人和物,都没有存在的价值。
那些冤死的、陪葬的人们的幽魂是否还残存着呢?是否在日日夜夜在古堡中游荡, 生生世世、不死不休?是否憎恶着那个杀了他们的人?
又是否,会对‘公主殿下’的死, 有愧疚呢?
没关系,他想。
活着的时候敌不过他的蠢货,死了更没什么好怕的。
只是为什么, ‘公主殿下’会被那些蠢货害死呢?
哦——他们哭喊着说不是的,她是因为生病,不治身亡的。
那又怎么样呢?不是你们没有照顾好她的错误吗?
虽然他不喜欢这些蠢货, 想必‘公主殿下’也不会喜欢;不过,到底是已经用顺手了的人,希望‘公主殿下’不会嫌弃。
嫌弃的话,也没有关系……他会送更多的人下去的。
更多、更多的人。
他伸出手虚虚抚摸着怀中银发少女的脸颊,目光缱绻留恋,双瞳中萦绕着灼灼的火光、疯狂且迷恋。
少女有着完美的五官、完美的身材、完美的性格。
她正值青春年华、最最美好的年纪,最能将她的美丽肆无忌惮的彰显无遗的年华——也永远的停留在了这个年纪。
上天……大抵是格外偏爱她的。
所以才不愿意看到她老去的模样,不愿意看到皱纹爬上她的眼角、不愿意看到她的皮肤变得松弛、不愿意看到她的身形变得迟钝。
银发少女永远、永远停留在了这个年华。
他近乎痴迷的想。
越想、身形愈发颤抖。
他离那名沉睡着的银发少女很近、近到只要一低头,就能埋进她饱满的胸脯——然而他没有。
就像先前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少女时一样,就算无限接近,也始终没有没有碰到她。
他还没有资格。
这是对他自己的宣判、是他的忏悔、他的赎罪——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她,在他将所有‘罪人’都送去见上帝之后……在他临死之前……
“我会一直保护您的……”他说。
仿佛一个亘古不变的誓言。
这是童稚的孩童对救下他的少女的誓言。
也是已经中年的男人对沉睡的少女的誓言。
岁月令男人有了更加沉稳的气质、更加凌厉的身手以及更加巧妙的心机;他的容貌仍旧称得上英俊,深情款款之时更是阳光夺目,灯光下仿佛沐浴着晨曦的阿波罗。
‘达芙妮’躺在天鹅绒之上,冷若冰霜,对于追求者的目光似乎不屑一顾——而她也的确有这个本钱不屑一顾。
他轻轻笑了起来,带着迷恋、带着执拗、带着纵容。
一切与橙黄的灯光下,披上了一层独特的温情脉脉。
…………
镶金的棺木内,冰冷的女尸无知无觉,死气森森。
即使面对再浓烈的深情、再病态的痴迷,也做不出半点回应。
……………………………………………………
他无法去触碰银发少女。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浑浑噩噩,满目疮林,几近疯狂。
他行走于大街小巷,人烟袅袅处的欢声笑语像是尖刀利刃,毫不容情的剜挖他的心脏。刺入血管,割断经络,完好无损的从胸膛剥出血淋淋的一块红色烂肉,其中还有血管勃勃的跳动。
血顺着手掌流下、滴滴哒哒。
有归家的小鬼跑来,好奇的看他的手掌,害怕的看他的神情,在他冷沉晦暗的双眸注视下,瑟瑟发抖、飞快的逃离。
街边有三两学生成群走来,他们背着书包,小声谈论着最近的比赛,一个个眉飞色舞、兴致勃勃。
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发出意味不明的叫声,阴暗的街道里面刮着森冷的晚风,路边的野草无人问津。蚂蚁在地上慢腾腾地爬,血气在空中慢悠悠的散,罪恶在人心渗出滋生,种子种下,发芽,生长,最后开出一朵红艳艳的玫瑰花。
这玫瑰带着血,血里掺着毒。
人心的毒,白骨的花。
远处有年轻男人唱着意味不明的歌谣,笑嘻嘻的向身边的少女炫耀。
“咩——咩——
黑羊啊黑羊,你身上可有羊毛?
有啊,有啊,有三袋,
一袋给主人用,一袋给夫人用,
最后一袋,给在路边哭泣的小少爷。”(2)
少女拍着手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唱:
“丽兹玻顿拿起斧头,
砍了爸爸四十下。
当她意识到她做了什么,
她砍她妈妈四十一下。”(2)
他们听到脚步声,齐齐扭过头。
扭曲着面容的男人,被撕开衣裳露出大片白皙胸脯的少女,彼此双手满是淋漓的鲜血、刺目的鲜红。
滴答——滴答——
他们的脚下,是一个大汉的尸体。
仰头朝上,睁着眼睛,张着嘴巴,似乎无声的在诉说着什么。
滴答——滴答——
少女手中的血滴在尸体的眼睛上。
滴答——滴答——
面部畸形的男人发出刺耳的大笑。
滴答——滴答——
男人举起手中的刀。
滴答——滴答——
他偏头看了看这对男女,露出同样扭曲的笑。
……………………………………………………
麻雀仍旧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发出意味不明的叫声,阴暗的街道里面依旧刮着森冷的晚风,路边的野草依然无人问津。蚂蚁在地上慢腾腾地爬,血气在空中慢悠悠的散,罪恶在人心渗出滋生,种子种下,发芽,生长,最后开出一朵红艳艳的玫瑰花。
这玫瑰带着血,血里掺着毒。
人心的毒,白骨的花。
他一脚踩在男人的胸膛上,恶意的挪动步子,满意的听着脚下的人发出痛苦的尖叫。
面前的少女瑟瑟发抖。
右手转着那把被他缴获的杀人凶器,尖刀上仍残留着鲜血,腥臭的血腥味在小巷子里飘散。
尖刀上的血缓缓滴落,落在漆黑混杂着泥土的地面,殷红的色泽顿时融入泥尘,晕开一点小小的痕迹。
阴暗的小巷,罪恶的深渊,尸骨上开出的花。
您看,人心那么肮脏,世界那么丑陋,只有您才是独一无二,最最无暇的雪花。
雪花消逝了。
我不快活。
所以我想要别人,同我一样不快活。
脚下的男人呻吟着,眼神仍带着沉沉的毒火,那人的左手被他砍断,咕噜噜的滚在一边,潺潺的鲜血流啊流。
与尸体脖颈的血混成一滩,不分彼此。
他大笑起来。
然后问:“你们想活着吗?”
“想活着,就让别人的命,来换你们的命吧!”
他宣告着。
……………………………………………………
这是最初组织的形成,后来加入的人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
但他仍旧不快活。
他安静的坐在银发少女的尸体边上,特殊的处理令少女的模样一如生前。沉静的目光流连其上,他捂着眼睛,感到心脏发出痛苦的嘶鸣。
他命令别人安置少女,然后又杀了所有碰过少女的人。
他尽心尽力的装点起一切少女停留的密室,力图让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圆满。
但他还是不快活。
他开始为少女念书,
各种各样的书。
无尽的疯狂与痛苦中,只有在她的身边,他才能感受到久违的宁静。
与理智。
哪怕他不曾触碰她。
……………………………………………………
第一次看到下属送过来的、被用于拍卖的年轻女孩时,他第一眼就看中了其中一个最美的姑娘。
那个姑娘有着漂亮的眼睛、漂亮的嘴唇、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耳垂。
而他只在意对方挺拔的鼻梁。
她的鼻梁,和银发少女有八分相似。
他轻柔的抚摸着少女的鼻梁,目光柔情似水。
他在少女略略轻松的眼神中,他从容的,一点也不颤抖的,割下了她的鼻子。
从此,他多了一个新的游戏。
手办游戏。
真人版的。
……………………………………………………
然而没有一个手办,真的令他感到满意。
没有。
……………………………………………………
那个逃亡路上的,有着一头棕色头发的小姑娘看着他,绿色的眼中有惊慌、有疑惑、却没有害怕。
为什么不害怕呢?
他问道。
这个世界上害怕他的人太多了,多的他都不想一一举例——因为没有什么意义。
他杀死的那些人害怕他,但他们甚至都不敢在梦里找他;他剥下皮、砍下手的人害怕他,清秀的脸庞满是扭曲的痛苦,但他们的诅咒求饶却不能改变他们的死亡;他的下属害怕他,但他们却不敢违逆他;甚至他的弟弟也害怕他。
但那个蠢货却只能一遍遍重复着没有任何作用的劝告。
何其可笑。
“我害怕有用吗?”绿眼睛的女孩子反问他。
“我不害怕。”她说着,似乎是在对他说,又似乎是在宽慰自己:“我不害怕……死亡没什么可怕的。”
他好奇的看着她,漫不经心的示意她坐下,温和的问她原因。
就仿佛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慈祥的老者。
哪怕任谁都知道,他和慈祥没有半个日圆的关系。
女孩子沉默着垂下了头。
她的声音闷闷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压抑着什么。
其实一开始……我还是很害怕的——谁不怕死啊……绿眼睛的小姑娘勉强自己笑出来,但这个笑容却十分难看。我也不想死的。
可是……我没有办法呀。
这句话出口,女孩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笑真丑啊……比哭还丑。
“本来我也不一定能活多长时间……就算出逃在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组织抓回去——我现在也不过就是能活一天算一天而已。
但是……如果我去‘送死’的话……如果这样的话……”
绿色的眼睛渐渐变得幽深起来,她垂下头,沉沉笑着,目光中的迷茫于不安渐渐转化为坚定。
她也不过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姑娘,还没有看够这个世界,没有像喜欢的人诉说自己的心意,没有对父母认认真真的道谢,也还来不及对深爱的妹妹说一声:“你要听话。”
她还没来得及买上一大堆自己喜欢的生巧克力躺在床上看着TV听着声乐吃上一天,还没来得及和好友一起去看‘幼稚’的子供向动画,还没来得及去和爸妈逛街顺便挑一辆新车买买买——反正她有钱,还没有带着妹妹去银座买一大堆穿着戴着。
她还没有来得及养一只猫、然后在好友不满的目光中哈哈哈大笑。
她还没有跟他说你喜不喜欢我?不喜欢也没关系,不过我们可不可以一辈子都做最好的朋友?
她还没有背上背包带上相机去环游世界。
她还没有看着妹妹遇到喜欢的男孩,结婚生子。
她还没有看到爸妈满头白发的模样。
她怎么不害怕?
她怎么舍得死?
但是……但是……
她终于压制住内心翻滚的不安与茫然。
如果一定要有谁死的话……比起琴酒,我宁愿是我死。
说起来,绿眼睛的女孩子故作爽朗,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引起来的呀……一人做事一人当——虽然要怪也得怪组织,这锅得是他们背,不过谁让我干不过组织呢?
“其实想一想,也没有那么不甘心吧。”
她冷静下来,缓缓陈述着,绿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毕竟……如果他们不在了……如果他不在了……”哪怕仅仅是说道这个可能性,棕发女孩也忍不住颤抖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如果……不在了,那么我即使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他的世界……没有他们的世界……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我之所以忍受那么多,之所以日日夜夜的被折磨,之所以身不由已却仍佯装无事……之所以还坚持着、苟延残喘的活着——
——是他们,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呀。
他不在了,我又何必活着呢?
我的生活被毁灭了,眼中的世界都已经不存在了,我又何必活着呢?
她微笑着、坚定地说。
……………………………………………………
那一瞬间,他几乎想把对面女孩子的眼睛给挖出来。
太明亮了,太……漂亮了。
真可惜,他想。
真可惜,不是白色的。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开怀大笑起来。
………………………………………………………
他大笑起来。
你要死了。他宣告着:你很快就要死了。
绿眼睛的小姑娘深深吸气,怒火染上了她的眼眸,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它们冲破理智。
“我知道。”她冷冰冰的回答:“所以呢?”
真可惜。他似乎平静了下来,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似乎是怜悯,有仿佛是叹息:你要死了。
口吻相当真诚。
下一秒,他又张扬的、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他笑得太厉害,以至于眼角都落下了生理性的泪水。
真幸福啊……你要死了。他一边笑、一边哭、一边说。
棕发女孩看他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
真幸福啊……你要死了。
你会为了你爱的人去死,你的死亡可以救下你爱的人。
多幸福啊。
不像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只能木呆呆的听着。
无能为力。
一事无成。
我曾经说过要保护您的。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您是对的。
我太弱小了,什么都做不了。
……………………………………………………
他终于、终于明白一切。
从头到尾、从始至终,他不愿意接受的,只有一个事实。
——银发少女已经死去的事实。
她是他的一切、她赋予了他一切。
她的死亡也带走了他的一切。
无论杀死多少人,无论做了多少事,无论拥有多大的财富,在银发少女死后的日日夜夜,他都无法抑制胸口愈发扩大的空洞。
她死了,他的心也就跟着死了。
这个世界再怎么精彩纷呈,与他也只是死水一潭。
这个世界再怎么花红柳绿,与他也只是黑白分明。
从此再无春天。
他的春天,已经消失于西伯利亚的寒风中。
寒风凌冽,刺骨无眠,终日无休。
他终于闭上眼睛,凄厉的、痛苦地大笑起来。
声声泣血。
……………………………………………………
“如果你还在这个世界存在着,那么这个世界无论什么样对我都是有意义的,但如果你不在了,无论这个世界多么好,它在我眼里也只是一片荒漠,而我就像是一个孤魂野鬼。(3)”
他坐在银发少女的棺木旁,手持一本精美的典藏版《呼啸山庄》。他用低沉喑哑的声音,缓缓念着书中的词句。
也缓缓表露着自己的心声。
他的眼神冷静的近乎冷漠,那份曾经存在的如火山岩浆一般的疯狂痴迷被封在冰层里。目光锐利,仿佛可以割裂世间万物,撕毁重重阻碍。
哪怕着阻碍是生与死。
他伸出手,第一次轻柔的触碰到了银发少女的面颊。
冰冷的面颊。
他已经几十年不曾碰过她了。
自从几十年前,银发少女的身体在他怀中渐渐变冷,怎么也暖不起来之后,他就再也不曾触碰过她。
他告诉自己,是因为愧疚。
这倒也的确是事实——然而揭下自欺欺人的面具,他第一次恍惚明白。
——愧疚的同时,是他不愿意接受她死亡的现实。
不愿意触碰、不敢触碰、害怕触碰。
没关系。
他对自己说。
我会复活您的。
您一定、一定,会活过来的。
他疯狂又理智、痴傻又执拗的想。
我可以接受您拥有新的人生,我可以接受您的新生活中不再有我,我也可以为您去死……
为了您,我可以做一切事情。
只要您活过来。
您必须……活过来。
已经垂垂老矣的老人将他的侧脸贴在尸体的额头上,他的眼神依旧锋利,丝毫不像一个年近七十的老者。
他抬起头,闭上眼睛,缓缓地、缓缓地,在银发少女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近乎虔诚。
就像几多年前,银发少女看在身前孩童,分明局促不安却掷地有声的许下要保护她的誓言时,开怀大笑,眉眼弯弯:“那我等着。”
以及随后落在孩童额头上的、不带情爱色彩,却隐隐透着鼓励与欢喜的吻。
…………………………………………………………
白兰地无言的看着手头的报告,哪怕已经时隔多年、每每看到这个,他都会觉得自己头愈发疼了。
“他疯得更厉害了。”
同样已经不年轻的男人抬手抵住太阳穴,幽幽发出一声叹息。
目光疲惫——
作者有话说:(1)引用自呼啸山庄,原句的他变成她
(2)鹅妈妈童谣,《黑羊》和《丽兹玻顿拿起斧头》
(3)引用自呼啸山庄
………………………………
以上皆为??的视角,他的观点不代表事实??基本就是她死了我的世界也死了,所以为了她活过来我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以全世界作为代价——至于别人无不无辜,那些被剥皮砍手的人做错了什么……关我什么事——这样的感觉
他的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绿子对琴酒也很执着,但没有到那种程度(毕竟她还有亲人),绿酱眼里琴酒比她的命更重要(前文有提她对琴酒几乎把他看成信仰一样),他死了她很难想象自己要怎么活下去,但绿酱还是比较克制的。
她的感情侵略性不强,即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琴酒,也不会拿无辜的全世界陪葬。
这不是说绿酱的心态就没问题了……她其实也是有点问题的,特别是在组织那么多年之后——她的番外里有展示,相关片段也有描写
不过绿酱显然疯的没有??这么厉害……
本来我想写的比较幽艳诡秘一点的……但感觉画风不太对……所以还是这样吧,相对来说还有点温馨……??番外下说不定可以试试
之后关于之前说的第二卷的小结……我大概说在海恩番外(下)或者??番外(下)的作话里面写……也可能在第三卷第一个事件完结时写
下一章就可以开始第三卷啦~撒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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箜潸厥、羽中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0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可恶……我还以为自己……
“……BIG大阪队主力球星年薪再涨!据球队经纪人透露, 这已经是比护拢佑先生加入BIG大阪队后的第二次加薪,目前年薪已为球队最高。这一举动是否会引起……”
“……关西花样滑冰大赛落下帷幕,获得冠军的选手是……”
“……日.本选手越前龙马斩获法网冠军!仁王雅治斩获法网亚军!……”
东.京的街头人来人往, 银色商业大厦的巨型屏幕上播报着一则又一则的体育新闻, 为晨间日光明熙天光晴好的景象更添几分活力。
按理来说, 位于东京繁华地段的大厦在此时此刻更应该播报广告来吸引人们的眼球——毕竟,光是租出去的广告费,就已经是一笔令人心动的巨款——怎么看,这个天然吸睛的荧幕不应该反复播报一些毫无商业价值的东西。
可惜的是,这栋大厦的主人正是铃木财团的顾问, 也是董事长铃木史郎的堂兄,铃木次郎吉先生。
这位已经七十余岁, 致力于和怪盗基德斗智斗勇的老人家有着寻常老人没有的干劲与任性。这点,在他和怪盗基德的所谓“对决”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却也不仅仅只体现在他和怪盗基德的“对决”中。
往往任性的有些过头的铃木老先生最近迷上了体育新闻,于是他大手一挥, 将位于市中心新翻修过的大厦安上了最新款的荧幕, 并且毫不犹豫的无视了广告商的合作意向, 反而和好几家体育新闻杂志社达成了协议。
据他所说,则是“跟基德对决之余, 我也要关心关心日.本的体育业嘛!”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老爷子的一时兴起,不过好处可是实打实的, 至少,有不少好奇的纯路人闲暇的时候也会抬头看看大荧幕,听听它在播放着什么。
不过这些路人也只是看个热闹罢了, 真正在意体育新闻的人,还真不算多。
不过即使如此,在那些花滑迷足球迷网球迷心中, 各大赛事以及各类新闻还是很值得关注一二的。
比如说网球。
新一年的法网比赛已经落下帷幕,男单的冠军亚军皆来自于日本,倒是让日本的网球迷们扬眉吐气了一把。
自‘武士’越前南次郎的传奇之后,日本网球陷入了一断时间的沉寂,如今新一代的天才纷纷冒出头,让很多老球迷都感到精神振奋。
当然,两位网球新星称得上英俊的面容,也吸引了很多妹子尖叫鼓掌。
在最后的对决时,不少双担粉还情真意切的感到心痛:怎么办怎么办!我到底该支持哪一边?!
哪个输了我都心塞呀QAQ
在黄色小球最后擦拍而过的那一刻,胜负已定的那一秒,银发青年失落的神情也让很多姑娘们感同身受的难过起来。
以至于比赛结束半月有余,她们讨论起这件事时,仍旧颇为遗憾。
“仁王君在颁奖后很快就回日本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伤心呀……”年轻的女迷妹单手握着一瓶矿泉水,半长的头发扎起高高的马尾,小麦色的脖颈彰显出青春的光彩,黑色的眼瞳中却是目光忧郁。
“别说了……QAQ”身边个子略矮一点的姑娘也低落起来,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汗珠顺着鼻尖划过,轻巧的落在地上,绽开一小点水花:“我是很喜欢仁王君的啦!”
振振有词的说完,姑娘有垂下眼眸:“可是……可是越前君输了的话……我也会很难过的。”
“你们两个别抱怨啦!”几步开外,身穿运动短裙的妹子单手叉腰,气势汹汹:“快点训练!”
“队长好严格啊!”马尾姑娘眨眨眼睛,凑到同伴耳边说,声音音量却丝毫不减,显然是在一本正经的吐槽。
“……”队长额上青筋暴起,冷冷的看了一眼两个作死的队友,轻哼一声,“一天天越前君仁王君的!你们还记得我们是打羽毛球的嘛?要崇拜也是崇拜神藤有千夏前辈啊!”
不远处,依稀听见他们对话的一个小姑娘怔愣数秒,浑身一颤。
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名字。
撕开了被隐藏起来的伤口。
“哦哦哦……”高马尾妹子小声应道,随即用一种真的很小声的音量吐槽:“不知道怎么的,我不太喜欢神藤前辈呢……”
“怎么啦?”同伴也顺势压低声音,嘀嘀咕咕。
几步外的队长青筋一跳。
“听说……那位前辈离开日本之前,是有个女儿的……但是呀……”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
“砰——”
“啊——!”“痛——!”
果断一人一个爆栗,队长冷笑着看她们,语气森冷,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们——寻——不——训——练——?!”
“训练!训练!”两个妹子乖乖认怂。
“哼!”傲娇的队长终于得到满意的回答,这才将将从黑化中拜托,她一甩头,率先朝着球场走去,一边走一边还抱怨:“整天念着人家打网球的男单选手,你们连人家有没有女朋友都不知道!”
“这个我知道一点耶!”身材娇小的少女赶紧开口:“我听说越前君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过仁王君还真不知道……”
“你……你说什么?!”马尾姑娘顿感天崩地裂:“越前君有女朋友了?!”
“对、对呀……”被同伴的表现吓了一跳,少女诺诺称是,随即就感觉到了违和的地方:“你……你不是仁王君的粉丝吗?!”
她睁着眼睛蹬着好友。
“我也是越前君的女友粉啊!”马尾少女沉痛的大吼:“可恶……我还以为自己有机会的!我也就和他相差四岁而已!”
“这多可惜呀……”赞同的话语仿佛从天边飘来,马尾妹子刚要点头,直觉却在拼命叫嚣着危险!
下一秒,她就意识到了危险从何而来。
马尾少女颤颤巍巍的抬头,正好对上自家队长笑得春花烂漫的一张芙蓉面。
“啊啊啊——队长我错了!——”
凄厉的惨叫划过晴空。
………………………………………………………………
那边的网球迷们议论纷纷,这边被遗憾的对象此刻却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失落。
这一年红土赛季的冠军被越前龙马斩获。这一赛况倒并不令仁王雅治感到多么惊讶。
当初的小个子少年本就天赋异禀,时间给予他的磨炼让他更加沉稳。除去与冠军擦肩的失落,仁王对这场较量还是服气的——他甚至还很振奋。
当初国中高中时的一群家伙如今选择踏入网坛的寥寥无几,他初中时的队友也只有切原赤也一人还活跃在网坛上,只可惜这次因为旧伤的原因没有参与法网角逐。
在这种情况下,不仅是同一国籍,还是有那么些交情、同一批出来的越前龙马也显得亲近了几分,饶是对方曾和立海大是对手,也不影响仁王对他的观感。
当然啦……对于他失利这件事,从前的同伴还是挺不高兴的——不过从丸井咋咋呼呼的抱怨他让自己赌输了这件事来看,这群家伙倒是有多少同伴爱还真不好说。
算了,不跟这群家伙计较。
——绝对不是因为听到幸村的声音怂了、绝对不是!
“不过还是没能破了张君(1)最年轻法网冠军的记录。”银毛狐狸装模作样的为刚刚在法国人民——甚至可以说是世界人民面前打败自己的对手可惜了一把,然后笑嘻嘻的将头靠在了女朋友的肩上。
已经大学毕业,如今正打算做全职侦探的‘桥本’小姐无语了数秒,到底没有推开自己的男友。
看在他最近真的很累的份上。
奈奈默默给男友找借口。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都已经休息了大半个月了,再怎么累也应该恢复了吧!
所以说,奈奈小姐,你承认吧,你只不过是拿这只狐狸没办法罢了。
“行了行了。”眼见不远处几个小孩子说说笑笑的跟着一个穿着棕色外套、戴圆眼镜的老人缓缓走来,奈奈轻轻推了雅治一把。
“快起来。”她轻声说。
她还不想在孩子面前秀恩爱……真的不想。
真的。
仁王眨眨眼睛,慵懒的应了一声,顺便给自己戴上了一顶棒球帽——为了不遇见粉丝,他还是遮掩一二的好。
说话间,那群孩子已经走到了奈奈身边。
三个明显活泼的小孩子还在叽叽喳喳的聊天,另外两个孩子就显得沉静一点。女孩留着棕色的头发,安安静静地低着头不吭声;男孩则是双手插兜,蓝白色外套显出几分活力——可惜小小年纪就带上了眼镜。
他们看上去并没有认出雅治。
奈奈扫了他们一眼,就挪开了注意力。
她揉了揉自己略有些酸痛的太阳穴,依稀间有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电车缓缓经过,最终停下。
——仁王调整了一下帽子,伸手环住奈奈站起身。
车门逐渐打开。
——奈奈冲着男友微笑,顺着他的力道走进车门。
是错觉吧。
她想——
作者有话说:(1)1989年的法网冠军张德培是最年轻的法网冠军
这章有出来客串的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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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轰出久 10瓶;醨不醉 6瓶;为欢几何YY 5瓶;白宸殇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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