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八十七章 如果这位死神能发挥他的‘……
克里斯·温亚德的出场称得上炫目。
她扬起一个温柔美好的微笑, 一举一动都带着有别于‘母亲’的青涩稚嫩,但眉眼间笑意浅浅,仪态中落落大方, 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她不同于莎朗·温亚德, 也跟那个绽放于组织黑暗中的苦艾酒毫不相干, 带着初出茅庐的小心与天之骄女的自信。
两种不同的姿态,两株倾国的名花。
贝尔摩德演绎的刚刚好。
此前她已经多次分别饰演母女二角,小技巧的修饰区分了两代人的长相,‘母女’的血缘令局外人对二者的相似有了合理的解释。
几乎毫无破绽。
虽然这么说,但作为克里斯·温亚德少有的几次正式亮相, 今天这场宴会仍然称得上重要。
同样的,同时派出两位高层, 也明确彰显了黑衣组织对此次任务的志在必得。
琴酒一身手工制作、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他的身形高挑清俊,肩宽腿长, 活生生一副衣架子, 低调经典的款式既不显得鹤立鸡群, 也不会真的泯然于众。
被贝尔摩德修饰的不那么凌厉的五官仍旧俊美,目光中的冷被他刻意收敛, 却彰显出另一种矜傲的神采,惹来不少瞩目。
好在他本也没打算真的泯然于众——作为克里斯的男伴, 若是全程仿佛隐形人一样不在线,出了事当然会引起怀疑。
宴会不算多么高端,但也来了不少演艺界的大人物, 同时不少音乐界乃至美术界的新秀都有登场——这本就是一个交流性质的宴会。
贝尔摩德饰演的克里斯还是个新人,然而她身边并不寂寞,甚至还有一些前辈过来寒暄几句——他们大多是卖莎朗一个面子。
琴酒不太想掺和进去, 干脆将‘冷漠高傲、不善言辞’的人设饰演到底。等到贝尔摩德端着如花笑靥演的风生水起,吸引了关注他们二人的大部分注意力时,才用一个巧妙的方式脱身于人群。
他们今天的主要目的,可不是真的参与交流。
银发青年的背影很快消失于人群,贝尔摩德与一群人谈笑风生,时不时露出或惊讶或喜悦的表情,嘴角扬起的弧度,柳叶眉弯弯装点的清丽,微微眯眼时的好奇,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逼真。
一身海蓝色晚礼服,丝绸质感的裙装不仅柔软贴身,质地也是光华无暇。贴身的设计勾勒出她姣好的腰臀曲线,一直连到大腿处,才显出蓬松的下摆。仿佛一朵倒放的花,上方是玲珑摇曳的枝丫,下方才是怒放的花瓣。
金发美人笑着,笑声是那么动听。
装饰性的腰带点缀着细碎的水晶,不算昂贵,但切割效果很好,远远看上去隐约有钻石的剔透璀璨,小巧精致的一根斜搭在金发女人的盈盈一握的腰际,使得整体搭配多了几分年轻人的俏丽灵动。
裙装是常见的无袖款式,原本露背的设计此刻被小小的连襟短外罩笼着,遮掩去大片好风光,唯有交界处仍有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犹抱琵琶半遮面。
修长漂亮的胳膊仍坦然的暴露于灯光之下,肌肤紧致细腻,骨骼轻盈隽长,一双手更是宛如艺术品般,腕子上带着铂金的长链子,随意的绕了几圈,尾部还漫不经心的垂在她的手背上。
她端着酒杯微微抿上一口赤霞珠,手背上的链子与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干红葡萄酒独特的口感绽放于味蕾,她维持着清浅的微笑,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琴酒离开的方向。
克里斯闭上眼,在交谈的对象询问前,贝尔摩德睁开眼睛,露出一个温婉美好的笑。
灯光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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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对于贝尔摩德能拖多少时间、自己应该什么时候回去才不会引人注意心知肚明,任务开始前这栋大楼的设计图和路线图都已经交到他的手上。而将这几份图纸研究透彻并牢牢记下,花不了一个晚上。
顺利找到电闸,琴酒抬手用鱼线勾住它,随身携带的小‘工具’至关重要,不过一分钟,琴酒就完成了一个小型的机关。
略有些昏暗的室内对于精细活显然不是那么友好,时不时来捣乱的长发也让琴酒有些烦躁,他随手将自己有些散乱的长发扎起,这些年来愈发少见的马尾发型为他增添了几分少年的意气风发。
然而琴酒并没有在意这些,他将尾线勾住食指,用另一只手按下打火机,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温度,让鱼线出于一种脆弱但不被烧断的状态。
后续的布置更加简单,即使时间有限,琴酒也泰然自若,效率极高的完成了手头的工作。
空荡荡的走廊里并没有人,不远处依稀可以听见晚会中轻柔的乐声,伴着人们交谈的声音,与几步之外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下一秒,琴酒顿住了脚步,碧色的瞳孔微微紧缩,电光石火之际,他倏忽改变了回到宴会的打算,转而向吸烟室走去。
不远处传来年轻男女元气满满的声音。
“啊呀……都怪你!你看我们要迟到了啊!”黑发的女子穿着一件简单的小礼服,红色的连衣裙让她漂亮的脸更加明艳,她皱着眉看着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朝着同伴抱怨。
“没事没事……我们没有迟到太久!”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有些心虚的回答,他虽然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但头发却简简单单的束了个低马尾,看上去显得有几分桀骜。
琴酒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的三秒后,年轻的男女结伴出现于走廊,一边快步前行,一边小声的交流。
“什么嘛……我也是期待了好久的。”女子的语气有些蔫蔫的,看上很不高兴的瞪了身边的人一眼。
“抱歉抱歉。”年轻人哈哈的干笑着,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正说话间,不过随意抽了几口烟,却刻意让自己留下些烟味的银发青年再次出现于走廊,步子沉稳,神情自若。
琴酒的外型看上去十分出众,以至于七濑美雪好奇的打量了他好几眼,全然无视了同伴写满了‘不高兴’的脸。
“这个人是谁呀?”七濑美雪拉着竹马的衣服,兴致勃勃的询问。
金田一翻了个白眼,声音不情不愿:“我哪知道啊……”
年轻男女交谈的声音渐渐飘远,三个人顺利回到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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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慢?”贝尔摩德挽着琴酒的胳膊,嘴角维持着礼节性的微笑,蓝盈盈的眸子光华流转,刻意压低了声音询问。
女人金色的长发尽数盘起,露出脆弱精致的脖颈,小巧玲珑的耳垂上挂着漆黑的珍珠耳钉,黑与白的色彩对比是那么强烈。
琴酒抬手喝了一口香槟,浅金色的酒液散发着清雅的香,口感醇美却不厚重,他的嗓音在酒液下显出几分磁性:“遇上了不太想见的人。”
贝尔摩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神情未改,声音却冷了下来:“需要解决吗?”
“不是什么大事。”琴酒慢腾腾的回答:“说不定还对我们有利。”
如果这位死神能发挥他的‘天赋’的话。
毕竟,发生命案的现场一定会混乱起来,而他行动的难度自然也会大大降低。
金发美人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见男伴没有为自己答疑的意思,也不过多纠结,只朝着他微微颔首,便几步朝着认识的人走去。
琴酒目送贝尔摩德离开的身影,将玻璃高脚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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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来的猝不及防。
当一声‘死人啦——’的尖叫传来之际,花容失色的贝尔摩德一边随着惊恐的女眷们瑟瑟发抖,一边漫无边际的想着‘这该不会就是琴酒所指的对我们有利吧’
所以他不想见到的人是谁?带来混乱的凶手吗?
金发美人看了一眼死者,微微蹙眉。
这种堪称粗糙的手法,怎么看都不像是同行啊……
她远远朝着琴酒望去,却意外地发现,银发青年的脸上更多的是……无奈?
对,就是无奈——琴酒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已经表示呵呵。
他深刻的觉得,侦探这种生物,也许真的有某种奇妙的能力也说不定。
东京再多几个类似的侦探,一定能使人口拥挤问题得到有效的缓解。
出了命案,第一时间自然是报警,随即正义感极强的金田一侦探挺身而出,控制了现场。
看着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金田一的身上,琴酒稍稍垂眸,并不引人注意的移动着脚步,来到目标的身后。
贝尔摩德朝他轻轻点头。
下一秒,宴会天花板上的灯尽数熄灭,会厅一片陷入一片令人惊恐的黑暗。
刚刚发生命案的现场显然不那么安全,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惧中,尖叫声、怒吼声、推嚷声此起彼伏。
在一片混乱中,琴酒冷静的戴上一次性的塑料手套——轻薄方便、易于携带,面不改色的取出尖锐的刀片,朝着早已落入他网中的目标走去。
他的手法非常精妙,熟稔的仿佛经过几百次的训练。刀尖刺入心脏,瞬间带走对方生命的同时又往前插了几分,直截了当的将轻薄的刀片埋在男人的体内。
男人死亡时发出的惨叫被周围的混乱所淹没,琴酒处理完凶器后顺手拉了拉男人的西装,完美的遮掩住那点细小的破损。
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这个角度下,只要刀片没被拔除,不会导致鲜血的喷射,而男人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只要不特别留意,少量血迹的晕染根本看不分明。
他十分贴心的扶着男人走到一个偏僻的座位,摆出一个喝多了酒醉倒后趴在桌上的姿势,在将桌上的酒打翻,一半流淌于桌子上,一半洒在男人的身上,用酒气掩盖细微的血腥。
完成这一切后,琴酒毫不迟疑,快速脱下自己的手套,一面佯装惊恐的模样,顺着人流向贝尔摩德的方向走去,逐渐远离了残留于地的血泊。
一枚体积小巧的USB静静躺在他的手掌中。
至此——
任务完成——
作者有话说:本来是明早……不过既然有存稿我就提前发了吧……
等会还有一章,算是补评论的加更
……
第92章 第八十八章 这年头谁都可以称一句‘福……
灯光很快就重新亮了起来, 随着喧闹声的平息,第二桩命案却迟迟没有被发现。
这完全在琴酒的意料之中。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第一桩命案和忽如其来的黑暗中,等到灯亮后, 大家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怎么可能会注意一个角落里的‘醉汉’呢?
琴酒走到贝尔摩德不远处, 停下了脚步,他的左手似乎还残存着刚刚将刀片捅入男人心脏的触感,回忆起这个,他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
黑暗中,贝尔摩德对着他轻轻微笑, 如花般娇艳的容貌下满是镇定,完全没有一开始的惊慌失措。
工作人员很快重新拉起了电闸, 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故究竟是不是‘意外’还很难判断。不过琴酒觉得,即使他们觉察出不对劲,这件事十有八/九也会被栽赃到真凶头上。
光明重新回归的刹那, 所有人都隐隐松了一口气, 大家的情绪明显被灯光安抚了。举止优雅的女性们小声的吐出一口气, 轻轻拍了拍胸口;就连男性也明显放松起来。
黑暗容易滋生混乱,然而聚光灯下的一切就真的是干净的吗?
这个问题不需要被回答。
贝尔摩德脸上是泫然欲泣的楚楚动人, 明丽的姿容看上去有些许的狼狈。金发美人那双灵动的眸子搜寻着琴酒的身影,在触及他的下一秒, 女人明艳的容颜上显出一份格外醒目的喜悦,瞬间照亮了之前略显黯淡的双眸。
众目睽睽之下,克里斯三两步朝着她的男伴跑去, 跌跌撞撞的扑进银发青年的怀抱,将头埋进他的胸前。
一种相当暧昧的姿势。
银发青年冷淡矜傲的清隽面容中显出几分温柔,他抬手安慰般的抚摸着贝尔摩德的头发, 金色的发髻此刻显出几分凌乱,美人双手勾着他的脖颈,于他的胸前发出细微的呜咽,仿佛受了惊吓的小兽。
围观者露出善意的目光——相比之莎朗,克里斯还显得青涩许多。
年轻人,受到惊吓想得到安慰,显然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金田一的目光扫过这对相拥的男女,轻轻眨了几下眼睛,并没有觉察出什么不妥,便再次看向死者。
对于金田一侦探来说,与其八卦年轻女星的感情经历,不如好好解决这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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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觉察到发髻间的动静,贝尔摩德维持着当前的姿势不变,一边呜呜咽咽,肩膀都显得颤动,一边抖着声音小声的说着什么。
内容却与她表现出来的情绪大相径庭:“好了吗?”
“放好了。”琴酒的声线平静且冷淡,嗓音低沉浑厚,落在贝尔摩德的耳边,仿佛一片落羽轻轻拂过她的耳畔。
虽然被撩到了,贝尔摩德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脸红耳赤的人,她仍然维持着精妙的表演:“没有露出来?”
对于金发美人的确认,琴酒给予了肯定的答复:“不会。”
贝尔摩德从琴酒的怀中出来,脸上有着恰到好处的氤氲泪痕与惊魂未定,唇角挂上一个勉强的微笑,愈发显得苍白无力,仿佛是一朵被狂风暴雨蹂躏的百合花。
谁也不会想到,俊男美女刚刚深情款款的一幕,实则不过是琴酒借着贝尔摩德的动作将USB藏入她的发髻,以防警察之后可能的搜身。
毕竟,相较于琴酒,贝尔摩德可是一整晚都是艳光四射,交际花般的游走于四方,赚足了别人的目光——自然也能轻易洗脱自己的嫌疑。
“这个侦探……看上去有两下子啊。”配合着完成了这一切的金发美人面上挂着一副虚弱的表情、半靠在搭档的身上,口中轻巧的话语却十足的犀利。
“的确。”琴酒对此表示赞同,不过——“他越有本事,我们就能越快脱身。”
“也是。”金发美人微微颔首,她稍稍垂下眸子,湛蓝的眸光与灯影下多出几分澄澈,身上海蓝色的衣裙映衬着蓝眸,交相辉映,漾出一片柔光。
以及——
“警察快来了。”
两人心领意会的对视一眼,贝尔摩德站直了身子,抬手抚平了丝绸裙摆处的褶皱。
………………………………………………
“明智警视!”晚宴的负责人匆匆靠近赶来的警视厅成员,为他们指引方向——虽然他们看上去并不需要,毕竟无论是人群的聚集还是尸体旁的血迹都让尸体的位置显得一目了然:“在这里!”
“怎么是你?!”/“又是你这家伙?!”
带着眼睛的蓝灰发色的警视同正在搜寻线索的金田一异口同声,彼此的眼神与口吻中都含着对对方的嫌弃。
这种嫌弃又有别于大众意义上的嫌弃,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带着点无奈与惺惺相惜的、不令人反感的‘嫌弃’。
“明智健悟啊……”贝尔摩德幽蓝的眸子扫过刚刚赶来的警视,露出了一点看好戏的表情。
琴酒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互怼了几句后、到底还是极有分寸的做起了正事,他的余光扫向似乎知道点什么的贝尔摩德:“怎么了?”
“东京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警视厅警视。”贝尔摩德露出一点矜持的笑意,声音轻柔不引人注意:“据说还有‘秀央的福尔摩斯’之称。”
琴酒嗤笑一声:“这年头谁都可以称一句‘福尔摩斯’了吗?”
算算时间,几年后‘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就要登场了吧?
你们一个个明明跟阿加莎奶奶那么熟(1),偏偏称号都非得扯上福尔摩斯,考虑过福尔摩斯的感受了吗?!
贝尔摩德轻轻笑了笑,单手捋了捋额头上的碎发,光洁的皮肤细腻无暇,彰显出岁月的厚爱:“别这样,事实上,他可是警视厅搜查一科难得做事的人啊。”
“是吗?”琴酒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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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无论是金田一,还是明智健悟,都是不容小觑的家伙。
他们很快就搞明白了断电的原因,也发现了电闸处的机关。
“这么一来,即使凶手在宴会大厅里面,他也可以控制开关。”金田一看着残留的鱼线陷入了沉思,这件事一直有一个疑点在他脑海中徘徊。
“可是——”他喃喃出声:“既然已经杀了人,为什么还要拉电闸呢?”
如果说关灯是为了更好的杀人,那么在凶手成功行凶,尸体已经被发现的时候,关灯不是多此一举吗?
“会不会是为了趁乱逃走?”一旁的实习警员提出假设。
明智健悟凉凉看了实习警员一眼,幽幽道:“晚宴的所有参与人都是有记录名单的。”
少了哪个不是一目了然吗?
“那么……会不会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另一名警员猜测道:“如果拉电闸的人是凶手,那么在场的人就不会是凶手——但实际上,凶手不需要离开现场就能拉电闸……”
他越说越兴致勃勃,“所以——”
金田一满头黑线,赶紧打断这种无厘头的猜测:“这是凶手傻还是凶手觉得我们傻啊!”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这是凶手傻还是你傻啊!
行凶之后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拉电闸……就算没有发现机关,光是简单想想也知道,有这个时间去拉电闸,他还不如直接跑路呢!
“如果……拉电闸的人和凶手不是同一个呢?”金田一给出一个合理的猜测:“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他们势必不是同一伙人。”明智健悟接着金田一的思路,“因为那个人完全可以通过机关控制电源,如果他和凶手是同一伙人的话,他们不会出现这种乌龙。”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的看了琴酒一眼,后者却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略感兴味的观察着不远处的双人秀。
双人秀仍在继续。
“如果先从拉电闸的人入手的话——”明智健悟若有所思,扬声问道:“你们有留意有人中途离开过宴会吗?”
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片刻,倒是真的找出了一些人。
毕竟一场晚宴持续几个小时,有吃有喝有音乐,中途离开去洗手间或者吸烟室,抽根烟洗把脸打理一下自己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此时此刻,正处于惊慌状态的围观群众可不会这么想。
他们小声的议论着,眉眼间有着不明真相却自以为正确的笃定,哪怕此刻仍无凭无据,他们也认定凶手就是其中之一,至于为什么?
可疑嘛!
这些光凭主观思维就仿佛要当法官审判对错的人姑且不提,在这种氛围下,秉承着小心谨慎与明哲保身的态度,哪怕是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下意识的远离了他们。
被遗弃的那几个人孤零零的站着,死死皱着眉,显然对这种情景很不满,有几个脾气暴躁的此刻早已大为光火,哪怕在警官面前还努力抑制自己,也忍不住紧握拳头低声咒骂几句。
“那个,这位先生——”一片难言的尴尬中,七濑美雪小声的站了出来,面向琴酒询问般的开口,她用了尽量委婉的口吻:“我似乎……”
“我在走廊见过你。”琴酒面不改色的承认了,他轻咳一声,绿莹莹的眼睛看着金田一,面上丝毫不见慌乱:“我是去吸烟室抽烟的。”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躁动的围人群中不知是谁来了这么一句。
一旁的贝尔摩德露(Zhuang)出疑惑的神情,蓝眸子显出一种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怯,明艳的容貌染上些许忧愁,想说什么,又敛口不言,看得人十分心疼。
她那比蓝宝石更加夺目的眼睛中隐隐闪着光,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泪。
琴酒:…………
什么眼泪啊,这分明是幸灾乐祸的光!
别以为他不知道,贝尔摩德分明就是想看戏!
还没等他开口反驳,金田一就主动解释道:“这位先生说的应该是真的……我之前碰到他的时候,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了。”
琴酒微微颔首,冷淡的应了一声。
也不枉他特意做了一出戏。
有人主动为他洗白,琴酒的嫌疑反而是那些离开过宴会的人当中最小的一个,这一现象在两瓶黑心真酒眼中颇有戏剧性的荒诞不经。
琴酒还好,贝尔摩德已经笑出了声,不过奥斯卡影后演技极佳,看上去就像她真心实意的为男伴摆脱嫌疑而高兴一样。
琴酒:…………
“你最好收敛一点。”在警方逐一盘问不在场人员时,银发青年冷冷警告道。虽然此刻的贝尔摩德美得让人心动,然而怜香惜玉对于琴酒来说实在是一个太过遥远的词语。
“放心。”贝尔摩德以一种克里斯·温亚德的语气说:“我很懂分寸的。”
这就是你在我忍耐的边界跳极乐净土的原因?
还没等琴酒开口怼回去,不远处传来碗碟摔碎的声音,清脆的碎裂声后紧随而至的是一声尖叫,轻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克里斯的目光变冷——这是属于贝尔摩德的眼神:“他们发现了。”
‘醉汉’已然没有了动静,虽然还没有发现致命伤,但他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模样似乎说明了他已经凶多吉少。
警方立刻分出几人朝着第二具尸体的方向跑去,在场的围观者们更加慌乱起来,群众往往是容易受到煽动的,此时此刻,已经有不止一个人要求离开会场了。
“放心——”这次是琴酒在回答贝尔摩德,同样的话语,语境却是天壤之别。
银发青年忪懒的靠在离他最近的椅背上,听到周遭一声声“谁知道下一个会是谁?”“我又不是凶手,凭什么不让我走?”“万一又有人被杀了你们付得起责任吗?”的诘问,目光似嘲非嘲,他抬手露出一小节精致白皙的腕子,慢条斯理的指着尸体的方向。
“查不到我身上的。”
这世上聪明人不多,平庸者不少;大智若愚与自作聪明者,比例更是严重失衡。
所以我才会对所谓的‘对手’感兴趣,毕竟——
呵——
作者有话说:(1)柯南里面有几个案子原型和阿加莎的小说很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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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君望舒 10瓶;箜潸厥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3章 第八十九章 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
这世上聪明人不多, 平庸者不少;大智若愚与自作聪明者,比例更是严重失衡。
不过即使日本的刑.警中能让琴酒看的上眼的人寥寥无几,但明智健悟显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同样的, 即使明智健悟和金田一一互相嫌弃, 但本质上两位天才还是颇为惺惺相惜, 至少对彼此的办案能力都心里有底。
在两人的通力合作之下,凶手很快就被揪出来了。
说实话,贝尔摩德几乎都要同情一下这个可怜的凶手了。
看看琴酒的表情吧,他显然也已经看出了到底谁才是真凶。
金发美人一点都不怀疑,如果真的需要的话, 琴酒会在“不经意”间给那边认真办案的警视和侦探一点小小的提示。
谁让你运气不好呢?贝尔摩德略有些怜悯的想,哪天作案不好?非要挑在今天, 挑在今天也就算了,还非要挑在琴酒在的时候——哦,对了, 这里还有一个看上去挺靠谱的侦探。
现在好了吧, 不仅自己被揪出来了, 还被某人当成了挡箭牌。
贝尔摩德一边想着,一边不引人注意了抿了口手边的赤霞珠——一场宴会办下来, 还是晚宴里的干红葡萄酒最得她的欢心。
“结果最后,凶手露出破绽的原因, ——居然是他的书写方式吗?”微抿了一口干红润润喉,清雅醇厚的葡萄清香萦绕于唇齿之间,贝尔摩德没有多喝, 也没有回头,湛蓝的目光仍旧凝视着金田一的方向,口中轻柔的话语却是对着琴酒的:“不过说起来, 这种手法还挺出人意料的。”
“无聊。”琴酒评价,看上去对此颇为不屑一顾。
“怎么说?”贝尔摩德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这是克里斯·温亚德的笑容,消融了这朵绽放于黑暗的罂粟花的妩媚狠厉,多了几分生于阳光的天真:“我觉得还不错啊。”
虚幻的天真。
琴酒嗤笑一声,眼角眉梢都流露出‘这群渣渣’的轻蔑:“行凶手法倒还说得过去,不过既然知道自己没有在短时间内杀一个人且不暴露的本事,因此不得不设局——”
“那么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暴露的家伙,不是太过粗心,就是智商不够。”
斩钉截铁的下了定论,琴酒不打算再继续关注这场已成定局的闹剧。
“也不能这么说,每个人书写的习惯都不一样,比如有些人会喜欢在第一个字上加重笔迹,有些人收尾的时候喜欢打个圈之类的。”贝尔摩德漫不经心的胡扯了几句——琴酒觉得她估计也有些无聊了:“说起来英文的书写习惯就更不同了,我记得有人在速记的时候为了节省修改的时间,还特意做一些标记,比如将重点圈出来,比如写错的字母刻意用不同的大小写用于区分啦……之类的。”
说着说着,贝尔摩德仿佛忽然来了兴致一样,侧脸看向琴酒:“你的书写习惯是什么?”
琴酒颇为莫名:“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噗——”金发美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起来,我记得你是左撇子吧?——这算不算一种习惯?”
“你上学的时候一定不是学生物的——否则你早就被开除了。”琴酒凉凉的讽刺了一句。
被讽刺的贝尔摩德丝毫没有觉得尴尬,她轻轻松松的将手中的红酒杯放在桌子上,修剪细致的指尖抵着玻璃杯上,红与白的色泽对比愈发显得酒液明丽,指如青葱。
蓝盈盈眸子朝着琴酒一扫,美目流盼之际,贝尔摩德露出一些细微笑意:“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处理?”
对于这种意有所指的话,琴酒一向凭心情回答,正好现在他的心情还算不错:“直接杀了吧。”
“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那个男人是因为‘知道自己没有在短时间内杀一个人且不暴露的本事,因此不得不设局——’”琴酒漫不经心的动了动手指,不久前他才刚刚用刀片刺入另一个人的心脏,全程不超过一分钟:“我又不是没这本事?”
他说的理所当然,倨傲非常。
贝尔摩德眨了眨眼睛,宴会大堂的水晶灯光华夺目,璀璨耀眼,让她觉得有些——
——过于亮了。
金发美人的唇边溢出一点笑意。
闲聊结束,回归正题。
克里斯·温亚德娇美的脸庞呈现出一种惊魂未定的神采,连那双剔透的蓝眸也仿佛沾染了雾蒙蒙的江南烟雨:“既然已经找到凶手了——”
她微微颤抖着红唇,长睫抖动仿佛脆弱的蝴蝶落于其上:“那么,我们可以走了吗?”
一字一句的吐字都显得委婉且小心翼翼,愈发将警察们强留的举动凸显的不近人情。
随着她的话语,群众们也纷纷响应,这让金田一和明智健悟都有些无措。
虽然已经找到了第一具尸体的行凶犯人,但第二场命案是谁犯下的,至今仍是个谜。
至少犯人强烈表示自己不背这个锅。
更重要的是,就连金田一和明智健悟也觉得两起作案的手法颇有不同之处,值得好好斟酌。
然而——
“这不是很明显吗?”容颜清秀的女歌星扬声说出自己的判断:“他杀了第一个人之后,刻意拉下电闸制造混乱杀了第二个人——现在只不过是没有证据证明他犯下第二起命案,所以他才打死不认而已!”
“你!”犯人怒目而视。
“我说的是实话啊。”女歌星被对方凶神恶煞的表情吓了一跳,倒退一步后仍不甘示弱:“一桩命案和连环杀人案的判刑又不一样……”
“既然没有证据证明,就不能说第二起命案是他犯下的。”明智健悟说了一句公道话。
可惜这句公道话不是所有人都爱听的,特别是那些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围观群众。
好好一场宴会变成这样已经够让人糟心了,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推移,已经都很多人都感觉到了疲惫,眼下明明已经破案了,大家还是被围困在这里——
——开什么玩笑呢?
特别是晚会众人还都是有几分名气的,其中几位更是圈内的前辈,群情激愤之下,警方顾忌舆论不得不暂时妥协。
“那你们就先回去吧。”另一位年长的警视叹了口气,最终宣布:“不过如果警方有要求,必须配合。”
这么做显然将破案的难度增加了不少,哪怕是几位实习警员,都露出了不甘的神色。
金田一一和明智健悟显然也是不情愿的,不过在老警视无奈的目光中只能暂时压下火气,前者的眸中闪过一丝微光:他一定会抓住凶手的。
立下了Flag的金田一一之后会这么做姑且不表,克里斯·温亚德却是一副‘终于结束了’的模样,她佯装虚弱的半靠在琴酒身上,精致的妆容都掩饰不住金发美人的困倦。
然而,对于琴酒来说,则是——
——精妙的演技都掩饰不了贝尔摩德是故意的事实!
众目睽睽之下,为了维持人设,琴酒显然不能将这个女人给丢出去,只能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看上去情深义重的扶着贝尔摩德。
疼!
金发美人内心暗暗吐槽,她当然知道琴酒看似体贴的举动下用了多大的力道——可怜她细皮嫩肉的,一定青了。
如果琴酒知道贝尔摩德心中的想法,一定会不屑的表示:细皮嫩肉?你的脸皮厚得都能挡子.弹了!
而且这不是你活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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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什么时候,术有专攻这句话都不是随便说说的。
如果你让一个体育特长生坐在苹果树下,估计他只会将掉落的苹果给吃了;如果你让一个厨师画鸡蛋,想必他很可能会画出抽象派的荷包蛋;如果你让海恩去主持心脏起搏术,那么你需要担心他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弄死患者。
所以说,技术性的难题需要交给专业人士——这句话简直是放之四海而皆准。
于是乎,贝尔摩德金色发髻内的USB还没有放半个小时,就被琴酒拿去交给组织了。
“真是可惜……”贝尔摩德的声音中含着货真价实的遗憾:“我还没有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呢!”
“你看得懂吗?”琴酒漫不经心的怼了一句,作为先前金发美人几次三番故意捣乱的回报:“就你的生物知识?”
这就是可以针对先前‘习惯’与‘左撇子’发言的嘲讽了。
贝尔摩德笑容微僵,她闭了闭眼睛,在心中默念: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你比这个小兔崽子大不要被他的三言两语激怒!
她压下心头的MMP,露出一个看上去还挺正常的微笑:“毕竟是花我们了那么大功夫拿到手的,会在意也很正常吧。”
“注意你的用词——”琴酒刻薄道:“是‘我’花了那么大功夫拿到手的——”
“——而你,全程基本都在划水。”凉凉的语气平静无波,琴酒的眸中含着嘲讽。
“你——”
话还没说完,琴酒再次打断金发美人——都说了怜香惜玉对他来说是个太过遥远的词汇了。
“对了,也不能说只是‘划水’。”琴酒微微扬起嘴角,牵扯出一条刻薄的弧线:“毕竟你还装了很长时间的花瓶。”
贝尔摩德:…………
苦艾酒真心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这件蓝色晚礼服限制了自己的发挥,她一定要要跟琴酒打一架啊喂!
(╯‵□′)╯︵┻━┻
……………………………………………………
不理会身后金发美人已经维持不了淡定的表情,琴酒悠悠然的走在了夜间的小路上。
让她多生会气也不错,毕竟晚上还是挺冷的,怒火也是火,指不定还能保暖呢。
不过——
——“真是可惜……我还没有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呢!”
——“毕竟是花我们了那么大功夫拿到手的,会在意也很正常吧。”
琴酒露出了一个讥嘲般的笑。
贝尔摩德恐怕不知道,虽然USB交出去了,但是吧——
她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不代表琴酒也不知道。
一片幽暗中,琴酒一身还没有换下的黑色西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晚风拂面,带来少许花草的清香,宴会上光影交织、觥筹交错的场景还没有褪色,尸体与鲜血更是记忆犹新,只是这些繁杂的思绪被风一吹,倒是清爽了很多。
此时已经是深夜,月亮高高挂在天际,清冷且明亮;周围没有多少星星,寥寥几颗显出落寞,不仅不显得热闹,反而为月亮增添了几分孤寂。
周围很静,白日里熙熙攘攘的一切此刻仿佛都陷入了黑甜的梦境,唯有公路上仍有飞驰而过的汽车带来现代化的声响。
晚风平静的吹拂,也许是风力太小的缘故,树枝也懒懒的不愿意动弹,就连鸟儿也不再鸣叫了。
不知怎么的,琴酒忽然想到了他家里的那只猫头鹰。
自打奈奈将这只猫头鹰送给他,房子里的日常就添了几分——鸡飞狗跳。
不过鸟类也许真的有几分灵性,至少一人一鸟磨合了这么久,那只猫头鹰也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犯二了。
这个时候,它想必还没有睡?
这算不算是……在等他回家?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有一只猫头鹰等他回家什么的……想想也是挺无聊的。
然而这份好笑中又平白多出几分心安。
……………………………………………………
海恩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觉得自己多年来的修养几乎就要功亏一篑了。
席拉小心翼翼的看着哥哥怒火万丈的模样,终于良心发现了一下,勉强给出了一个安抚:“你放心好啦,不会有事的。”
海恩一拍桌子——说实话拍桌子的动作有点大了以至于他的手都有点疼:“真出事的怎么办?!”
席拉微微一笑,一副自信的模样:“不会牵连到你的!”
听到这话,海恩什么反应不需要多想,皮诺先没忍住默默的低头扶额,不忍心去看这堪称灾难性的兄妹对峙。
“谁会担心这个啊!”海恩快步上前,死死拧着自家妹妹漂亮的脸蛋:“你醒醒好不好,我是担心你玩火自焚!”
“我发喜欢玩祸啊……”席拉被拧的声音都变了,咿咿呀呀的吐字不清,一双明亮的蓝眼睛一眨一眨看着哥哥,十分无辜。
海恩额头上青筋若隐若现,干脆开门见山:“都跟你说了不要去招惹琴酒,你没听懂我说的话吗?”
“我没有啊。”席拉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一派天真模样。
皮诺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鸡飞狗跳……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不过说起来,他们兄妹两个的吵架,关我什么事啊?!
………………………………………………
一派撕逼大战结束之后,皮诺呼吸着阳光下的新鲜空气,感到了劫后余生一般的庆幸。
“哥哥也真是的。”席拉叹了口气:“我又不会真的连累他。”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不懂?”皮诺似笑非笑看着席拉,素来一副僵尸脸此刻显得生动了不少。
席拉对此不置可否,她当然是明白的,只是有些事情她想去做。
大概……她骨子里还是有她母亲的性格遗传……的吧?
然而这些直接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她装傻装的理直气壮——或者说,理不直,气也壮:“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皮诺看着这位组织第一美人一脸的无动于衷的模样,内心表示呵呵,嘴上吐出二字:“显然。”
她语带嘲讽:“如此熟练的踩着他的理智神经跳踢踏舞,其精准度如果你说你是第一次我还不相信呢!”
专职医学的骨干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看海恩的心脏病都快被你气出来了。”
大美人凉凉的扫了不断拆台的同僚一眼:“海恩这么多年走下来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得心脏病?要真得了也只能说明他心脏本来就不好,别把锅随便推到我身上。”
顿了顿,席拉干脆利落的做出了总结,鲜妍的容颜于阳光下显得分外夺目:“他应该感谢我才对”
皮诺被噎了个半死,体会到了己方大少爷的心塞,一时间无话可说。
“呐——皮诺,你知道吗?”在某人无语的时候,大美人已经笑了,她的笑容与和煦的日光中绽放,显得格外明艳:“我们国家有句话,‘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要不要打个赌啊?”——
作者有话说:马上就要到九十章了啊……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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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莫如烟雨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感谢攻君望舒 、牧犬羊、沐瞳、唐无钺 、修修秋秋、箜潸厥、淅淅沥沥、苍玄、 Snare \\\" 锁不住思、凌、时流 小天使们的地雷,爱你们么么哒~
第94章 第九十章 赤井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
皮诺嘴角抽搐了一下, 觉得自己泼凉水的心蠢蠢欲动。
然而席拉显然不是什么乖巧的角色,她微微歪头,抿着唇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仿佛山野百合徐徐绽放, 带着纯白无瑕的干净与肆意生长的野趣:“所以——拜托你啦!”
眉心一跳, 皮诺心头涌起一阵很不好的预感:“我记得我已经把东西给你了……”
一个月前琴酒和贝尔摩德拿回了一份重要的研究数据,这份数据很快经过玛德拉等人的初步分析后,又交到了他们手上。
毕竟研究什么的,临床实验还是很关键的。
她前脚刚接过研究,正想着先将手头的活放一放, 集中精力去攻克这一难题,结果后脚席拉就找上了门。
美人巧笑倩兮、顾盼生姿, 素手微点,端的是肤如凝脂、冰肌玉骨,一举一动都带着令人心醉的魅力, 说出来的话也是清幽甜润, 泉水叮铃。
叮叮咚咚、叮叮当当。
吓得皮诺一个手抖, 输入电脑的数据险些出错。
在威逼利诱之下答应提供一份备份后,饶是琴酒再怎么冷俊矜傲, 席拉再怎么靡颜腻理,皮诺也能做到心中有佛,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然而——
“我又没有怎么逼你,你自己答应的呀。”席拉说的理所当然,明眸善睐弯出一片无辜:“我们只不过是很友好的做了交易而已。”
是啊, 很‘友好’的做了交易。
如果不是你拿了我的把柄威胁我,我会跟你交易吗?!(╯‵□′)╯︵┻━┻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皮诺百思不得其解。
“知道什么?”席拉眨了眨眼睛,嘴角露出一星甜意, 看上去一派天真——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皮诺蹙眉不语。
“别生气啊,皮诺姐姐~”席拉刻意用一种甜腻的嗓音唤她。可惜刚刚出口,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索性恢复平时的声线:“你先前一直跟我绕圈子,我也只能随你啦。”
一副都是你的错的表情。
然而不管事实究竟是不是如她所说,皮诺已经无心计较了,清楚自己身份暴露后,她干脆开门见山:“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席拉没有正面回答:“你觉得呢?”
她嗤笑一声:“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那个人怎么还是这么讨厌啊?”
皮诺不愿过多评价,委婉解释:“先生也只是关心少爷而已。”
“可算了吧。”席拉讽刺了一句,遗传自父亲的湛蓝眼眸与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凉薄的色泽:“难怪母亲跟他没法长期相处。”
上司的家事,皮诺并不想掺和,她只是一个拿着两份工资的高级打工仔而已,不过有个问题她比较关心:“少爷……也知道吗?”
席拉挑眉:“哥哥可并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挽尊一句后,她才有些不情愿的回答:“我哥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
皮诺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要让组织发现。”席拉冷声警告:“不要牵扯到我哥——剩下的随便你。”
皮诺心领神会,面上仍然没有太多表情的她小幅度的点头:“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否则这个任务也轮不到她。
更何况,皮诺现在名义上还是海恩手下的人啊!她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得到保证的席拉神色柔和了少许,她轻轻弯了点嘴角,“那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组织里一等一的美人转身,和煦的日光洒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隐隐有些发光:“把备份的资料给琴酒就行——”
“——还有,多谢了。”
微风吹拂的她的发丝,也带来了最后的一声谢。
皮诺稍稍垂眸,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别看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也是挺紧张了——稍不留神,两份饭碗就都砸了啊!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把备份交给琴酒……
琴酒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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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去哪了?
这是个好问题。
那厢边皮诺在和煦的阳光与清凉的夜风中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这厢边问题的主角正靠在墙壁边上,大口喘着粗气,一身狼狈。
此刻跟赤井秀一面面相觑、对脸懵逼的琴酒,忽然有种想回到五天前,将把任务讲给他的朗姆暴揍一顿的冲动。
又或者想回到几个月前,将高远遥一给揍一顿。
他算是明白高远遥一最近为什么这么好说话了,感情那份‘送给银色的礼物’还有后续赠品等着呢!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高远遥一要冒着惹怒他的风险直接把奈奈牵扯进来了。
高远的目标一开始就是自己!
这家伙先前被B.W.盯上,不得不去监狱里躲上一段时间,出来之后虽然行事低调谨慎了不少,但还是作死去查B.W.的事情。
这下好了,焦头烂额之际需要一个人吸引B.W.的注意力,干脆把锅甩给他!还是强买强卖的那种!
琴酒咽下已经到嗓子眼的脏话,决心回去之后就找地狱傀儡师算算账——之前的条件显然还要再加价啊!
不过,现在还是,先思考要怎么回去吧。
能让他这么狼狈的境遇显然不多,伯.莱塔内的子弹打空了一半,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有一个弹夹;身上轻微的擦伤摔伤不计,虽然有穿防弹衣,但几发子弹当胸命中的冲击力可不是吃素的,他觉得自己的肋骨现在还隐隐作痛。
右手的腕部持续传来痛感,不是不能忍受,但比这丝丝缕缕灼烧的痛感更严重的,是他的右手好像有些脱臼——即使可以按回去,一时之间右手能发挥的力量和灵活度都会大打折扣。
绿色的眸子扫了一眼对面的人,发现赤井秀一似乎比自己更狼狈几分,微微卷曲的鬓发沾着汗,难得服帖的黏在他脸上,似乎还有一条血痕。
注意到琴酒的目光,赤井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随后试探着抬手擦了把脸,血痕便化开了。
看了眼袖子上的红渍,赤井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不是我的血。”
虽然如此,但他看上去也不轻松,先前枪.斗的小伤姑且不提,比琴酒更严重的是,他的右肩似乎还中了一枪。伤口因为来不及处理,仍在滴血。
琴酒没有多说话,干脆抬眸打量周围的情况,寻找离开的方法——这次赤井姑且算是被他连累的。
此刻无论是琴酒还是赤井,心中都颇为疑惑,先前的几次偷袭伏击姑且还是有迹可循,可明明一路奔逃痕迹都处理的干干净净,两人都没有觉察出什么‘尾巴’——
——在这间别墅里被忽然埋伏这件事,就显得诡异了起来。
仓皇之下,二人通力合作,打空了好几发弹夹后,赤井无意间触动了一个机关,他们才发现这间别墅居然还隐藏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密室。
而似乎——追杀他们的人也不知道这里有间密室。
“我们先进去看看吧。”赤井率先提议。
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不知道追杀者是不是还在寻找他们,总之,与其干站着,还不如探索一番。
琴酒也是艺高人胆大,思考了一番后也同意了。
两人并肩而行,一边凝神注意周遭的动静,一边观察着通道的情状。
这间密室连着一个通道,看上去像是刻意修建过的。通道虽然略显幽暗,不算宽敞,但到底也不狭窄——至少两个大男人并肩也不拥挤,顶上墙壁的交界处时不时会出现几盏灯,带来幽幽的冷光。
不似寻常地道。
那些灯的光并不亮,只将将可以让人看得清道路,周围还是暗的,是一种令人心慌的幽暗——因为它不仅暗,而且静。
周围静的仿佛可以听见对面传来的细微呼吸声,平稳且规律。通道的回声效果不错,于是脚步声也在这份静中凸显了出来。
嗒嗒嗒,嗒嗒嗒。
汇聚成令人毛骨悚然的乐章。
头顶的灯似乎是声控的,它们于黑暗中渗出白惨惨的光,仿佛一个个无声的机器,正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无所遁形。随着他们一路走来,嗒嗒嗒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里回响,一盏又一盏的灯依次亮起又熄灭。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冥冥中接引他们,一步步走向未知。
越往前走,灯光越暗。
两人都没有开口。
一来是因为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人;二来是因为,在这种环境下,贸贸然开口带来的不是热闹,而是诡异。
琴酒和赤井的步伐都很慢,在这种环境下,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这条路并不长,即使是这种缓慢的速度,也不过大概过了三四分钟。
随着周遭由昏暗变为漆黑,两人渐渐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他们碰到了一扇门。
一扇仿佛是铁制的门。
“打开吧。”琴酒率先开口,他低沉平静的声线于幽静中回荡。
赤井点了点头,毫不迟疑的按下旋着的门把手——金属的触感,入手冰凉。
这份冰凉仿佛从手心蔓延至心脏,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涌起一阵不太美妙的预感。
他到底推开了门。
一瞬间,灯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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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熟悉了黑暗的眼睛对于明亮的光适应不良,赤井索性闭上了眼睛,听着风声迅速转身,往墙面上一靠。
有什么东西裹挟着风声急速略过。
果不其然,门后有机关。
赤井微微蹙眉,三秒之后,迅速睁开了绿眸。
有了缓冲的时间,眼睛对于光亮的排斥显然没那么强烈,赤井偏头去寻找同伴,果然见琴酒也安然无恙,似乎正在注视着门内的什么东西。
接着门内的光,赤井依稀分辨出不远处的三支铁制利箭。
精英探员转回头,他对这间密室更加好奇了。
在转回来的过程中,赤井的目光扫过琴酒冷峻的侧脸,他隐约从中看出了少许凝重。
怎么了嘛?他心想。
然而目光触及门内事物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门后的空间不大,不过十几平方的空间,从二人的角度向里看去,几乎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由森森白骨摆成不同姿势的诡异骨架透着死气,毫无遮掩的暴露在赤井眼前——
作者有话说:第九十章啦!???小副本开启
小副本的剧情我尽量日更……方便大家连贯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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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Alone* 20瓶;唐无钺、归木、地北天南、青花灬 、33316790、为欢几何YY、日日夜夜、攻君望舒、17316524的营养液,爱你们~
第95章 第九十一章 琴酒:“把它的衣服扒下来……
由森森白骨摆成不同姿势的诡异骨架透着死气, 毫无遮掩的暴露在赤井眼前。
赤井不自觉的皱眉,目光却没有挪开分毫。
房间内空间不大,除了白骨之外什么也没有, 然而白骨错落, 看上去颇为杂乱。
较为完整的骨架摆放在三个不同的方向, 除此之外地上还有一些碎骨头以及一些白灰似的齑粉,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骨粉。
保存完好的骨架一共有两具半,之所以是两具半,是因为贴着左边墙壁的骨架上半身仍是完整的, 但自小腿骨以下的部分却是残缺不齐,并且没有脚骨。
由于地上散落碎骨中有手臂、有头盖骨、也有脚骨, 不同的零件散落一地,由于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有多少是同一个人身上的骨头,所以连赤井都不能确定到底死了多少人。
突然, 身侧传来轻微的响动, 似乎是衣服摩擦传来的窸窸窣窣声。赤井秀一偏头朝着声源看去, 却见琴酒已经抬步。
对于琴酒这种刀口舔血的杀手来说,白骨与死人都无甚可避讳的, 当下就踩着地上的齑粉往里面走去。
神情淡漠如旧。
赤井秀一默了默,也跟着他进了屋子。
走进去前, 他事先用打空了的弹夹往地上一放,卡住门的位置,避免发生门关了之后两人出不去的乌龙。
随着他们进屋, 房间内的腐朽气息更加浓烈了起来,出乎意料的是,其中并没有腐败的尸臭。
“他们大概已经死了很久了。”赤井秀一判断:“或者就是有专人过来打扫过。”
琴酒点头算是认同他, 绿色的眸子扫过那几具相对完整的骨架。
骨架被可以摆放成不同的姿势,左边的那‘半’具呈跪姿,只是由于小腿骨的残缺,它看上去显得摇摇晃晃的。
头顶的白炽灯孜孜不倦的发出惨白的灯光,落在白骨架们空洞的眼窝,显出几分森然恐怖。
正对着他们的那具尸体站立着靠在墙上,23根肋骨清晰展现,一条手臂自然垂落,另一只手却被固定着弯折抬起,看上去似乎在行军礼。
第三具骨架是最特殊的一具,它被摆在右边的墙壁上,背对着他们,头抵在墙面上站着,看上去似乎是一个面壁思过的造型。
这具骨架也是唯一一具有一副的骨架——被穿上了一件女式的短袖连衣裙。
连衣裙的款式看上去有些过时,蓝白搭配的碎花交错其上,腰的位置配了一条老款的布式腰带。
由于‘模特’的特殊性,连衣裙松松散散的搭在骨架上,显出几分诡异。
更诡异的是,第三具骨架是有头发的。
惨白的灯光落在它飘逸柔顺的金发上,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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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显然不会长出头发,对于这顶金发是不是假发,赤井秀一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琴酒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可能性,他向前几步走进第三具骨架,绿色的眸子上下打量数秒后伸手朝着骨架顶上的金发抓去。
果然——
饶是琴酒,在看见金发真面目的一瞬间,也忍不住微微蹙眉。
“是真的头发。”低沉喑哑的声音于屋内回荡,琴酒没有放下手中的金发。
赤井秀一垂眸在心中叹了口气:“它是……连头皮一起被剥下来了。”
没错,这顶金色的头发,是被人连着与头皮一起被剥下来的。
连接头发的头皮看上去很干净,只有少许的灰尘落在上面,却连一丝腐败的肉垢、干涸的血渍都没有。
扪心自问,琴酒自认无法做到将头皮剥离的如此完美——就连组织里专供刑讯的那些家伙也没这个本事。
如果不是动手的人技艺高超,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将头皮剥下来之后,他/她曾经反复的清洗处理过。
想到有人曾亲手将女人的头皮剥下来,再一遍遍清洗鲜血淋漓的头皮——饶是琴赤二人履历丰富,此刻也不由感到一丝寒意窜上脊背。
房间内寂静无声,微凉的空气似乎彰显着不为人知的辛秘。
定了定神,琴酒率先反应过来:“这件衣服看上去有点新了。”
连衣裙并非崭新的,它更像是半旧不新的质感,然而赤井却领会了同伴的意思。
衣服的款式看上去更像是六七十年代的经典,如今的市面上几乎已经不会产出,相较于它,连衣裙本身的质感自然‘新’的多。
“你的意思是,这是被故意做成这种款式的?”赤井秀一沉思,走上前与琴酒并肩:“不是没有可能……但是这样的话——”
“它一定是在传递某种信息。”\\\\\\\“应该隐藏着某些信息。”
两人异口同声。
对视一眼之后,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眸中的跃跃欲试。
琴酒反手将金发重新按在骨架的头上,他的动作太过放荡不羁,以至于将骨架的头发放反了。
阴森的白骨被摆成奇怪的姿势,身上套着年代久远的过时衣裙,后脑光溜溜的一片,灿金色的头发落在脸的正面——
“更像恐怖片了。”赤井秀一忍不住吐槽一句。
琴酒丝毫不为所动:“你被吓到了?”
“那倒没有……”赤井秀一后退一步,为自己的老大腾出空位。
琴酒凉薄的目光扫过赤井的眉眼,前者轻笑一声:“连观众都没有被吓到,算什么恐怖片。”
“那是因为观众只有我们两个啊……老大。”赤井秀一墨绿的眸子扫过地上的碎骨,试图分辨一些可见的成分,一心二用的反驳:“如果真有能吓到你的恐怖片,我一定去贡献票房。”
“那还真是省钱啊。”琴酒不明意味的接了一句。
也许是因为气氛实在太过僵硬,又或许是先前的共患难让两人稍稍亲近了一些,两人互怼起来也是有模有样。
“你胳膊上的伤再不处理,接下来上演的就是搞笑片了。”微凉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他的手臂上。
在他的目光下,赤井觉得右肩有些莫名发痒,微微闪躲一瞬,才发觉并没有必要。
“搞笑片?”他下意识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随意的响起:“为什么?”
“因右肩的枪伤而死,不是搞笑片吗?”琴酒丝毫不给自己的下属半点面子。
赤井轻轻笑了一声,反驳:“不应该是悲情片吗?”
“悲情片?”琴酒调侃般的扫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后嗤笑一声:“你还真敢想啊。”
“想想都不行呀?”赤井秀一眸色沉沉,他玩笑般的后退一步,目光落在琴酒身上,仿佛轻如鹅羽,又仿佛重如山峦:
“你会担心吗?”
琴酒眉心一跳。
凝冰般的眸子与这个如今的同伴、日后的宿敌对视。一瞬间,白骨哀哀,灯光惨惨,全部都化为了背景,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起来,将两人的目光搅成一团。
片刻后,琴酒略显淡漠的声线再次响起,打破了略显暧昧的氛围:“我会把你丢在这里。”
他偏头,意有所指的看向地面白骨,露出有点残忍的笑:“连收尸都免了。”
赤井秀一收回视线,看了眼地上的碎骨,抽了下嘴角:“是啊……过个三五年我就变得跟它们一样了……这个结局我可不喜欢。”
他刚想抱怨两句,就听见对方传来某人漫不经心的话:“那就别死。”
赤井秀一一怔,稍稍眨了下眼睛,下意识想去辨别琴酒的神情,后者却已经转身继续寻找线索了。
于是他站在原地没动。
三秒后,缓缓吐出一个‘哦’。
然后同样转身,寻找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
………………………………………………
“我觉得这里看上去不太像是终点。”观察了一阵子之后,赤井秀一率先开口,声线沉沉:“但是——”
但是打开通道的机关……在哪里呢?
琴酒的目光落在门口的电灯开关处。
“你怀疑是那个?”顺着他的目光,赤井也发现了低调的小小按键,他随即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仍然在孜孜不倦的营造恐怖氛围的白炽灯:“确定吗?”
他们进来的时候,灯就是开着的。
如果墙上的电灯开关不是伪装,那么——
“或者是他们走的时候忘关灯了。”琴酒慢慢说着其中的疑点,目光落在门外的甬道:“你觉得呢?”
“也有可能是他们故意的。”这么说着,赤井却是更认同琴酒的判断的,他索性上前一步,没受伤的那只手放在按键的上方。
“我动手了?”他询问着。
琴酒慢慢点头。
赤井秀一指尖用力。
……………………………………………………
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右边的墙面缓缓移动,期间尘土四散,嗡鸣不断。
机关似乎颇为老旧,又或者是墙面实在太沉——移动的速度相当缓慢,时间慢腾腾过去了五分钟左右,才将将腾出约莫一人宽的通道。
随着墙面的移动,那具尸骨也摇摇欲坠,琴酒眼疾手快的扶了它一把,然后在移动停止后颇为嫌弃的将尸骨丢回原位。
赤井对这种简单粗暴的行径不做评价,他看了眼挪开的通道,询问道“走吗?”
“走。”琴酒的回答斩钉截铁,只是在赤井刚刚迈开步子时,这位大爷却十分冷淡的阻拦:“等等。”
赤井秀一颇感莫名,偏头看向琴酒:“怎么?”
银发青年轻笑一声,赤井突然有着不太美妙的预感。
在清冷明亮的灯光下,却见琴酒稍稍挑眉,缓缓道:“把它的衣服扒下来。”
赤井:…………!!!——
作者有话说:所以说,FLAG不能立啊……这两天我连评论都没敢看QAQ
赶紧赶出一章,明天双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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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二章 就像是……吃下了毒苹果的……
“扒衣服”这个词听起来就挺暧昧的, 但放在眼下的情境中——
赤井秀一苦笑一声:“我能不能拒绝?”
琴酒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抬高下巴,幽冷的绿眸凉凉看着他, 无声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希望这位女士不会怪我。”
琴酒眨了眨眼睛, 稍稍勾了下嘴角, 露出一个稍显嘲讽的弧度:“放心,这位‘女士’不会跳起来动手揍你的。”
赤井秀一:“…………”
“不过——”尾音略略拉长,琴酒稍稍偏头,眸中闪过一丝轻微的笑意:“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我会动手的。”
“我懂了。”黑发青年无奈的应声, 直截了当的开始——扒衣服。
………………………………………………
对于电子产品基本报废,身上没纸没笔的他们来说, 想要找到关于这些骨架的线索,着实不易——至少赤井秀一不认为这地方的主人会敞开大门欢迎他们像蛋糕店的女服务员一样对他们笑着说“欢迎光临”。
所以对于琴酒需要带走这件明显有异常的连衣裙作为线索,赤井秀一是可以理解的。
——只要这玩意不是拿在他的手上。
所以说, 做下属难, 做琴酒的下属更难。
不仅需要上刀山下火海的刀口舔血, 还得满足上司提出的种种匪夷所思的要求。
啧——
行径的甬道并不宽,至少容不下两个大男人并肩而行, 琴酒理所当然的占据了后方的位置。
走在前面的赤井秀一对于要害被暴露给琴酒并无不良反应,不说别的, 至少就现在而言,两人算得上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琴酒此刻对他动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相较于前一段路, 这条甬道似乎更短了些,不过一分半左右,原本狭窄的通道似乎渐渐宽敞起来。
等到道路被拓展到宽度不变后, 赤井秀一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身后传来琴酒喑哑的嗓音,带着一贯的冷静与淡漠。
熟悉的声音似乎有着独特的魅力,至少让前方的精英探员霎时间镇定了下来,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言辞,最后到底还是放弃了无用功。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赤井秀一有些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甬道的宽度已经足够二人并肩,琴酒闻言稍显迟疑的扫了赤井一眼,对于如今同伴性格略有了解的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便不再犹豫的上前两步。
“…………”饶是心里有了底,琴酒仍然忍不住心下一条,蹙眉垂眸。
不远处摆放着的,是一具完整且破碎的女尸。
之所以说它完整,是因为乍一眼看去,她身上的零件各个不少;说它破碎,是因为这些零件都不是一个整体。
它的手是由一根根的手指外加一整块手掌拼上去的,她的腿是由大腿和小腿以及脚掌趾骨拼接而成,就连头部,也是由一块块的破碎的肉块组成。
有些组织被针线缝起,有些却仍是散落的,只是简简单单摆成大概的样子。
这具女尸看上去,就仿佛年幼的孩子在玩拼图,将一个个零件拼成最后的模样;又仿佛少女在玩纸绘游戏,为不同部位的零件设计出自己想要的结果。
被针线缝起的部分相当精密,针脚严实,连线的颜色都务必贴合尸体的颜色,若不仔细看,根本觉察不出端倪。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的气味,女尸的各个零件都作为防腐处理,看上去一如生前。
若不去在意看些阴森可怖的诡异感,这位被拼接而成的女性显然还是相当美丽的。
她有着一身苍白的、毫无生气的皮肤;闭着眼睛仿佛正在沉睡;她的睫毛浓密,就像两把小小的扇子;眉毛既长且弯;嘴唇偏小,紧紧闭合着,手指修长漂亮,指尖圆润,修剪得宜;腰细腿长,锁骨玲珑,身材曲线也是一等一的漂亮。
就连微微卷缩的脚趾,也显得精致可爱。
然而女尸没有头发,光溜溜的头皮看上去似乎缺了点什么。
“之前的金发,会不会就是——”赤井秀一提出猜测。
琴酒犹豫着摇头:“看上去布置这一却的人……对这个女人有着很深的执念,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金发的话,女尸的头发完全没必要空着。”
赤井略一思忖,同意他的观点:“我们继续向前?”
随着探索的区域加深,二人窥探到的秘密也却来越多,虽然看上去挺危险的,不过无论是赤井还是琴酒,都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甚至面对这种惨状,两人还颇有几分跃跃欲试。
琴酒点了点头,正想向前走去,脚下的一个东西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圆球状态的白色物品,看上去有点像玻璃珠,但比一般的玻璃珠要大上不少。
琴酒低头捡起了这颗白色的圆球,青碧色的眸子四下一扫,在不远处又看见了一颗同样的白色珠子。
白色珠子的质感很是奇怪,并非塑料,也断断不像上面金属,通体雪白,不含杂色,琴酒一时之间竟分辨不出它们究竟是什么。
弯腰捡起另一颗白色珠子,银发青年细细打量它们数秒,最终放弃了研究,他看了眼一旁的赤井,摊开手询问道:“这东西,你有头绪吗?”
赤井秀一同样打量了这对珠子,大约半分钟后,黑发青年诚实摇头:“没有。”
顿了顿,他举起手上拿着的连衣裙,提出建议:“要不你先拿着?就像这条裙子一样。”
琴酒思索数秒,点头将右手合拢,既然重新看向赤井:“继续吧。”
接下来的路很平坦,相较之先前的路段,这条路似乎被刻意修缮过,维持了一定程度上的整齐与感觉,地上面甚至还铺了地板,让两人都有些惊讶。
越往前走,琴酒似乎越沉默,赤井秀一见他敛默不语的模样显然有些担忧,沉默维持了数分钟后,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你还好吧?”
琴酒如梦初醒般眨了下眼睛:“当然。”
“你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如果不是手里拿着衣服,赤井估计就要动手测测他的体温了:“是发现什么了吗?”
琴酒摇了摇头,沉静冷峻的面容难得浮现出几分犹疑,话含在嘴边数秒之后,银发青年才缓缓出声:“我记得……这座别墅里不远处的乃衣湖挺近的——”
赤井秀一完美的领会了琴酒的未尽之言:“你是担心——”
“对。”琴酒的眸色冷沉:“甬道似乎不短……我担心这里会很靠近湖泊。”
这样的话……一旦出了什么事清,恐怕他们就是被淹死的下场了。
“应该不至于。”赤井秀一思量片刻后,开口打消了这种可能性:“这间别墅的主人看上去很重视这间密室——”
她的目光投向地面,地面层层铺叠的地板上甚至渐渐出现了不同纹样的花边:“修建时,他一定会考虑这一点。”
琴酒的目光同样落在地板上,三秒之后,他点了点头。
………………………………………………
这条平坦的路是迄今为止最长的一条甬道,两人走了足足有七八分钟,才终于看到了尽头。
尽头连接着一间房间。
同样是房间,眼前的这间与他们最开始看见的那间,简直如隔天堑。
这是一种城堡式的装修,看上去奢华且精美,室内的设计装饰强调空间感与立体效果,看上去偏宽阔华丽,不对称的弧线设计令屋内形成了一种轻盈且自由的风格。(1)
屋内总体的色调是偏米色,内部采用的色彩十分简练,然而对比度饱满,寥寥几种色块呈现出一种奢华的基调,然而这种奢华却不显得空洞,而是一种淡雅的矜傲感。
琴酒隐隐觉得,这种装修的风格有点眼熟。
华美的装修下,房间的占地空间也不小,其间还摆放着一些造型古朴的家具,看上去颇有些年代感。
几乎每一件家具,都价格不菲。
其精妙的纹理以及独特的造型,很是吸引人的眼球。
然而这间房间内最最显眼的,不是这些一看就很昂贵的家具,而是被特意摆放在正中间的、一座被人细细勾勒雕刻出精致花纹的——
棺材。
………………………………………………
棺材没有被封盖,于是当有人走进时,几乎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棺材内躺着的女性。
这是一位极美丽的女性。
在她之前,琴酒见过的最美的姑娘,当属席拉;在她之后,这一称号当仁不让的落在了这位女性身上。
这是一种令人疯狂、令人膜拜的美。
她拥有几近完美的五官,比例刻画的刚刚好,就像是上帝亲自测量过那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修长洁白的脖颈,细腻白皙的皮肤,腰细腿长的婀娜身材……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完美。
这位美人最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她的‘白’。
她的皮肤是白的,一种失去了色素一般的白;她的头发也是白的,仿佛月光散落于周身。
过分‘白’,并不是一个好词。
如果你形容一个人,如果是用‘白皙’,完全没有问题;若是你用了‘惨白’,也算是合理,但是如果你用‘雪白’……你可以拿一张A4纸去看一看。
一个人真的是‘雪白’的,看上去一定会有些奇怪。
然而这份奇怪在眼前的仿佛少女容貌的女性面前,却不容置疑的变成了纯洁、变成了无垢、变成了美好的代名词。
她是林间小鹿,是山间仙子,是希腊神话中的海仙女。
就连她闭着眼睛躺在棺材里的姿态,都是那样令人心动。
仿佛她不是已经死去,只不过是睡着了罢了。
就像是……吃下了毒苹果的白雪公主。
意识到这一点后,少女的身份顿时呼之欲出,琴酒的瞳孔猛然收缩,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当下走上前,抬手扶开了少女的眼皮。
纯白无瑕的眼球露了出来。
琴酒触电一般的收回手,下一秒,银发青年深深闭眼,面上浮现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此时此刻,他突然意识到……之前他拿的东西……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1)典型的xxx装修风格,部分专业词有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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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三章 想要我的脑袋——也不知道……
脑海中无比清晰的浮现出之前的情景:近在咫尺的, 拥有几近完美容颜的绝色美人;十几分钟前他们遇见的那个,由一块块的组织肉块凭借而成的女人。
她们很像,粗粗一看, 约莫像了五分;而当你仔细观察, 你就会发现, 先前那个女尸的身体细节,跟少女的器官组织,更加相似。
人为的相似。
——它的皮肤是由一片片的皮组织而成,因为找不到和少女一般的毫无瑕疵、凝脂如玉的肌肤;它的手是由一根根的手指外加一整块手掌拼上去的,因为寻不到跟少女一般无二的柔夷, 只能强行拆分;它的脸更是由每一个漂亮的五官组成,苍白无色却精致可爱的嘴唇、秀致挺拔的鼻梁、弧线完美的耳朵以及圆润的耳垂。
于是许许多多年轻女性的生命组成了那一身苍白的、毫无生气的皮肤;不知多少次的试验形成了浓密的、仿佛两把小扇子的睫毛;紧紧闭合的嘴唇也许根本是因为被缝合的缘故而无法张开;修长漂亮、指尖圆润、修剪得宜的手指, 也许耗费的不仅仅是五根不同的手指;腰细腿长也好,锁骨玲珑也好,都是由鲜血凝成的手办。
幕后之人做了一个迷幻的梦, 然后宛如疯魔一般的妄图将梦境实现。
对, 手办。
他/她视生命如草芥, 用无数的鲜血与鲜活的人命堆积,玩他/她一个人的手办游戏。
然而还是不够。
哪怕找的再怎么相似, 都不是‘一模一样’,加上这种拆分方式带来的割裂感, 这样的‘真人玩偶’,就显得拙劣了不少。
要做成一模一样的手办,太难了。
所以女尸的一部分是被针脚严实的严密针线缝合, 另一部分则是简简单单的被摆着——因为他\\\\\\\\\\\\\\\\她在等待更加合适的部件。
所以女尸的头皮是光溜溜的,因为根本没有合适的头发。
所以女尸的眼睛……是闭合的。
——的确是有人在玩拼图,他\\\\\\\\\\\\\\\\她将同类的器官作为拼图的碎片, 高高在上宛如上帝一般掌控着一切,为了打成最后完美的作品,不惜丧心病狂的反复试验。
于是,琴酒在地上捡到了那对白色珠子。
——白色的,眼珠子。
他在暗中深深吸气,觉得碰过眼珠的手有点隐隐发痒,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暴揍幕后之人的冲动。
一旁的赤井秀一也从他的举动中明白了一二,略有些同情的看着他,明智的选择闭嘴,不去触琴酒的霉头。
……………………………………………………
琴酒的心理素质到底还是很高的,几个呼吸之间,就将先前内心深处的隐隐崩溃感隐藏了下来,神情也恢复了一贯的镇定。
如果忽略他略显僵硬的动作的话——
不得不说,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先前他还让赤井秀一去扒骨架的衣服,这会子现世报来得如此之快。
赤井秀一默默上前一步,为自己如今的上司留下平复心情的空间,自顾自开始观察起那副棺材来。
棺材是由木头制作的,整体呈黑色,但看上去的色泽感并非暗沉,而是一种透着古朴庄严的黑色。
也许是因为刷了漆的缘故,制作棺材的木头原本的颜色已经看不分明了;同样的,赤井秀一也分不清棺材本身究竟是什么木材制作的——不过就算看的清木头本身的颜色,估计他也会犯迷糊,毕竟他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并不丰富。
这副棺材本身的价值如何,赤井秀一不敢担保,不过绝对不低。
除了古朴的色感之外,棺材在细节之处的造型也不容小觑。
尽管乍一看就跟任何四四方方的棺材没什么区别,但边缘处都进行了精妙的修饰,甚至还隐隐又简洁却匠心独具的精妙纹饰。
除了黑色之外,另一种醒目的色彩是金。
木头上镶了金。
赤井秀一初步判断,这些金是真金,不掺假。
尽管拿着两份工资,但还是算不上富裕的黑麦威士忌表示:真有钱啊。
不过考虑到幕后之人对少女的偏执……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黑色与金色的完美融合令眼前这件艺术品显出一种庄严感。棺材内部铺垫着看不清材质的纯白布料,看上去十分柔软——不过赤井秀一没有动手摸一摸的兴致——其间撒着娇嫩的花瓣,色泽瑰艳。
他把目光转到另一边。
正好和琴酒投来的视线对上。
……………………………………………………
琴酒正低头看着一块木板。
同样黑色的拱形木板,同样精巧的纹理,同样镶金的设计。
不出意外的话,琴酒想,这大概就是棺材的盖了。
木板的边缘隐隐纂刻着一行小字,琴酒微微弯下腰分辨。
这行字是极华美绚丽的花体字,刻在黑色木板的边界,几乎与棺材盖本身的纹样融为一体,它们龙飞凤舞的几个数字。
1948-1969
没有姓名,没有墓志铭,只有这一串数字。
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估计会一头雾水,但是在隐隐确认了少女身份的琴酒看来,却是清楚明了。
就像博士生做一道最普通的大学微积分一样。
短短的生卒年,不过是验证了他的猜测罢了。
“Silver Bonny。”他缓慢的念出这个代号,眸色莫名。
上个世纪引来腥风血雨的女性此刻静静地躺在花瓣中,沉睡的样子看上去如此的无辜,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
仿佛她生前不曾令数个家族灰飞烟灭,死后也不曾引来偏执者一场由鲜血凝成的手办游戏。
——不过说句实话,身前的种种成王败寇也能跟她扯得上干系,不过死后的一切……估计她也不一定能料到。
然而琴酒关心的不是这个。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曾经被他忽略的事情。
……………………………………………………
“也不能这么说,每个人书写的习惯都不一样,比如有些人会喜欢在第一个字上加重笔迹,有些人收尾的时候喜欢打个圈之类的。”贝尔摩德漫不经心的开口,美艳的眉眼都透着几分无聊:“说起来英文的书写习惯就更不同了,我记得有人在速记的时候为了节省修改的时间,还特意做一些标记,比如将重点圈出来,比如写错的字母刻意用不同的大小写用于区分啦……之类的。”
命案时,宴会中,灯光下,苦艾酒穿着华美的礼裙,穷极无聊时的随口胡扯。
……………………………………………………
“说起来英文的书写习惯就更不同了,我记得有人在速记的时候为了节省修改的时间,还特意做一些标记,比如将重点圈出来,比如写错的字母刻意用不同的大小写用于区分啦……之类的。”
琴酒的眸色转暗。
少女清亮的嗓音似乎再次回荡于她耳畔,带着一点点的娇俏,还有少许的抱怨。
“真的不能怪我啦……我又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教授讲得太快了……我记错的东西实在来不及改了,所以只能这么写了。”白鸟绿子的声音蔫蔫的,仿佛霜打的茄子。
………………………………………………
那几张清晰的、人为书写、手工涂成的卡片。
——两个单词:LIVER,LADY,三个印刷的字母:R,B,N,还有两个手画的I和S。
在他仔细辨认之后,发现的端倪。
——奈奈弄错了,其中一张并不是I,而是小写的L。
——但是问题又来了,这些英文都是大写,为什么会平白出现一个小写的字母?
如果大写的那些字母象征EXIST,小写的字母象征REMOVE
那么留下来的字母,则是——
…………………………………………………………
I——V——E——R——L——A——D——Y——R——B——N——S
暂时忽略散乱的字母,两个单词则变为IVER LADY。
将S放在最前面,加入最后的小写字母l。
Silver Lady。
风格奢华的房间内,米色的灯光柔和的洒落,琴酒微微低头,一时之间看不清情绪如何。
也看不到,他青碧色的绿眸中,熠熠生辉的光华。
但是问题又来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剩下的字母代表了什么呢?
而且,如果小写的字母代表REMOVE,那么l本身也不该存在啊。
……………………………………………………
打断他思路的,是赤井秀一的一声呼唤:“你还好吗?”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有多吓人:本就白皙的面容此刻苍白一片;绿色如刀锋般锐利,眼中的光却是涣散的,严重走神的模样令赤井秀一忍不住心头一紧。
就仿佛……与世界格格不入。
随着赤井的声音,琴酒眼眸的光凝实了,面色也渐渐恢复如初,看上去跟平常时候没什么不一样。
他略略挑目看向自己的同伴,眼神落在他身上顿了数秒,才缓缓开口:“我没事。”
听到回复后,赤井秀一心头绷紧的弦终于松了,稍稍舒了口气,然而目光触及银发青年,看着琴酒跟以往那样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头还是有些憋闷。
“没事就好。”黑发青年的声线有些惫懒,他扶了扶额,感到一阵眩晕。
这是由失血带来眩晕感,他右肩的伤口实在太深,而且一直没有处理。
兜兜转转到如今,加上长久的精神紧绷、水米未进,虽然他还能支撑得住,但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还真不好说。
就看什么时候能脱困了。
真巧,琴酒也是这么想的。
…………………………………………………………
再被困下去实在不是办法……更何况,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求证。
琴酒稍稍眯眼,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串数字。
这是一串R Code,由他自己亲手打出的Code。
data <- ts(read.csv(\\\"tax.csv\\\",col.names=\\\"data\\\"), start=c(1948,1), end=c(1969,4), freq=12)
用来分析高远遥一带来的‘礼物’,那份所谓的税务表。
黑与白的交错……数字与字母的组合……
隐藏其中的时间。
1948-1969
绿子留下的信息、高远遥一所谓的礼物,两者都巧妙的指向了同一个人。
并且——
1948和1969这两个关键的时间……实在太过眼熟了。
眼熟到让他不得不联想起,某样重要的、串联起工藤新一与死神小学生关系的,药剂。
目光触及躺在棺材中静静沉睡的白雪公主,眼前的少女美得惊人,然而琴酒此刻却有一种想要将她狠狠摇醒的冲动。
不过当下的重点还是——
“我们得先离开这里。”琴酒说。
他委实有些有些憋屈,以至于连声音都显得沉闷非常。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睛,有点好奇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琴酒一下子就变得气场危险生人勿进起来,不过不打算多事的他当下就点头认同了琴酒——毕竟他的肩膀上还卡着一颗子.弹呢!
只是——
“我们该怎么出去?”
琴酒冷笑一声,似乎整个人都竖起了尖刺,一碰就会被扎的鲜血淋漓。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攻击性,锋芒毕露的模样引得赤井秀一绿眸中异彩连连。
“这里离乃衣湖很近——”琴酒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青碧色的眸子仿佛一块上好的翡翠,他微微扬起下巴,显出一种矜持的傲慢:“你说,如果我们把这里炸了,会怎么样?”
也许是别墅主人刻意为之,地下通道行至此地,离乃衣湖不过隔了薄薄一层——此间主人明显也知道这一点,于是这件分外奢华的房间同样注重耐受度与承重性,使得它在层层压力下也能保留惊人的美。
现在,琴酒说要把它们给炸了。
密室塌陷,湖水倒灌……所以他是打算游着出去?
“你是认真的。”这种疯狂的主意,绕是赤井秀一,也不免再三斟酌,看向琴酒的目光透着些许诡异。
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琴酒反问回去,嘴角勾起一点讥诮的弧度。
他眨了下眼睛,毫不在意的拿起那对白色眼珠,对着温和的灯光凝视数秒,随即侧头对赤井秀一说道:“你答应的话,手上的裙子就不用拿了。”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我当初扒下这件衣服是为了什么呀……”黑发青年笑叹一声,果断将手中的连衣裙丢在地上,他摊手笑道:“动手吧,你还剩下几颗小型炸弹?”
这份谈笑从容的模样,仿佛在问‘你还剩下多少钱’一般。
他也不可能真的是被‘不用拿连衣裙’这种小事给收买的——如果真的强烈反对,当时他就不会妥协——只是吧……
反正现在也是一筹莫展的境遇……
所以,琴酒要疯,他就陪着他疯一把好了。
这份坦荡存在于他的神情中,彰显于他的举止间。
琴酒凝视他三秒,轻轻勾起了嘴角,这一笑相较于平日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肆意。米色的灯光下,他冷淡的眉眼显出几分柔和。
几日春寒,楚乡山色偏浓秀。
银发青年微一挑眉,“够了。”
……………………………………………………
从他出道至今,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设计他。
那群追杀他的人并非是因为高远遥一而被吸引来的,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
他还真是错怪高远遥一了。
什么地狱傀儡师……那家伙不过只是一个烟雾弹。
那群家伙这次行动的真正目标不是高远遥一,而是他本人。
或者说,是他的头发。
并且,他们是可以引自己进入这间别墅,发现这一切的。
所以对方的火力攻势瞬间放缓,才令二人有时间在别墅内穿梭,最终找到这条密道。
是想让他体会一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感?
不好意思,你们找错人了。
听说过鱼死网破吗?
B.W.究竟是些什么人,他们到底计划多久了?
在他出任务时动手,究竟是刻意为之,还是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惹了我之后想要全身而退,哪有这么容易呀。
琴酒做完最后的准备工作,神情幽冷。
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拼成完美的‘手办’吗?我把你所有的心血都毁了,你看怎么样?
银发青年的目光冷沉,宛如经年不化的寒冰,一经风吹,就有春寒料峭的萧索刺骨。
想要我的脑袋——也不知道你们受不受得起!——
作者有话说:啊,对,其实他们是故意的。
而且那个手办控还想要琴酒的头发来着——连同头皮一起的那种。
只不过对实力预估完全错误,然而呵呵了。
琴酒:MMP
……………………………………
绿子的拼图和这个人体拼图不是一个东西。
毕竟对于琴酒来说,前者目前还处于???状态
大家可以亲切的称呼绿子的拼图为拼图,人体拼图为手办
绿子的字母卡也还没有完全解密,不过琴酒已经有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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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四章 “留着吧。”
湖水倒灌的一瞬间, 饶是两人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巨大的冲击力仍是令他们站立不稳。
好在无论是琴酒还是赤井,虽然不能说是十项全能, 但游泳的技能还是相当过关的, 技巧性的逆着水流的方向游走, 两人都应付的过来。
一开始他们还担心密室与湖面的距离太远会导致二人力有不逮而溺水,不过也许是上帝看到二人一天的遭遇心生同情——
总而言之,他们的运气不错。
至少在力竭之前,湖面已经近在眼前了——而能够浮上湖面换气后,生存几率已然大大上升。
出于对伤员的照顾, 赤井先走一步,琴酒殿后——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是琴酒, 对此,赤井相当惊讶的打量了他好一会。
在前者忍不住发火之前,精英探员对他安抚性的笑了笑, 相当有求生欲的挪开了视线。
当然, 内心的嘀咕是少不了的。
事实证明, 他的猜测……完全可以理解。
“你……”终于从湖面游到岸上,无论是Top Killer还是精英探员, 都是一身狼狈,然而赤井无心关注其他。
饶是心理素质过硬, 赤井秀一还是忍不住破了功,声线都带着颤抖:“你把她也带上来了?”
琴酒漫不经心的扫了怀中抱着的少女——银发公主的衣裙全湿了,洁白无瑕的布料显然不防水, 湿透隐隐呈现半透明的状态,紧紧的贴在少女的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
出于对这位年纪轻轻就引来轩然大波——无论生前还是死后——少女的尊敬, 琴酒脱下自己的衬衫给少女简单的披上,避免走光。
做完这一切后,银发青年的绿眸子才抬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尸体浮得起来——力竭的时候,说不定能有点作用。”
话里话外,是将银发少女当成救生圈的意思呀。
鬼扯。赤井秀一嘴角一抽,心中暗自吐槽。
不过显然琴酒是没有交代自己意图的打算,赤井秀一干脆也不纠缠这点。他甩了甩右手,肩膀上未经处理的枪伤被水一泡,愈发疼痛起来。
痛感持续不断的侵蚀大脑,赤井暗叹一口气,居然感到有些麻木。
既然要开始“游泳运动”,两人总不可能外衣枪械统统带在身上,无论是出于负重还是方便性的考量,随身物品肯定是要删选的。
手.枪和子.弹自然是不能带的——进了水之后估计也是半报废状态,手机也宣告BYE-BYE——为了不留下线索,在临行前他们还特意朝手机开了一枪,毁尸灭迹——再然后,就是身上的衣物了。
至少终于浮出水面的二人身上只有一条裤子和一件衬衣,连鞋都没有穿。
于是琴酒的衬衫一脱——你们懂得。
赤井大大方方的朝着他看,绿色的眸子中含着少许的赞叹与欣赏。注意到琴酒的不解,黑发青年露出一个笑,真心实意“身材不错。”
这绝对是实话。
银发青年的身量高挑,体形清俊精瘦、肌肉虬结、线条流畅漂亮,既不过分夸张,但该有的一项不少。大概是西方混血的缘故,他的皮肤很白,隐隐有水珠顺着皮肤滑落,在阳光下显出一种璀璨的光华。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听实话的——特别是这种时候。
琴酒嘴角一抽。
湿透的衣服黏在皮肤上的感觉并不好,相比之下,赤.裸个上半身对他来说并非不可接受,然而不代表他喜欢有人盯着他看。
特别是某人的目光,就差没要吹个口哨了。
随手将白雪公主丢在地上,琴酒的动作简单粗暴,只能保证尸体不被砸坏——怜香惜玉什么的,不存在于他的词典。
他冷笑一声,“你也不差呀。”
赤井秀一穿得是一件浅色的衬衫,被水浸湿后,虽然不像白色布料那么尴尬,但对视力好的人——咳咳。
琴酒的视力差吗?
你说呢?
不过相比之下,赤井秀一的反应就自然多了。他坦然接受了这句含着刺的夸赞——虽然知道对方本意并非如此,不过不妨碍赤井将它当成夸赞——还很有兴致的道了谢。
琴酒无语片刻,不过看在他任劳任怨陪自己疯了一把的份上,也懒得去计较这件小事。
水滴黏在身上的感觉显然不那么好受,抬手拧了一把自己湿淋淋的长发,水珠顺着发丝淅淅沥沥的滴落,渗入泥土中。琴酒想到这件事的起因,难得有几分愧疚浮现,甩开长发后,他索性几步走到赤井面前。
指尖仍残留着少许的水滴,青年的眼眸苍翠欲滴。
“脱衣服。”言语干脆利落。
“哈?”赤井一脸懵逼。
琴酒的目光滑到赤井秀一的右肩,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你是打算就这么放着不管,任它发炎吗?”
黑发青年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琴酒的意思。
随即一阵恍惚。
“哦……”最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赤井秀一,只能吐出这一个字来应对。
一阵尴尬。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
过于繁复的护理过程是不可能的实现——无论是从当前的工具而言,还是从琴酒的技巧而言,不过只是简单将子弹取出,还是可以办到的。
对于琴酒来说,受伤其实算得上是家常便饭。有句话叫做“久病成医”,放在他这里,也算勉强成立。
两人并肩找了块干净的空地坐着,赤井对于琴酒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小瓶密封的医用酒精棉,表示了自己的惊讶。
这份惊讶在对方找出一个打火机的那一刻变成了惊叹。
“还能用吗?”他提出最实际的疑问。
“应该可以。”琴酒一边回答,一边按下金属打火机的开关,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小小的火苗幽幽燃起,内芯有一点紫,外焰则是好看的橙红色。
琴酒将打火机凑近匕首的刃面,简单的用高温进行消毒,然后又将医用酒精棉的瓶子打开,稍作处理后抬眸看向赤井。
赤井秀一非常配合的将右臂递过去,在琴酒略显满意的眼神下,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他手下待宰的羊羔。
他不禁开始思考自己有没有得罪过琴酒——以及,琴酒会不会公报私仇。
显然银发青年暂时没有折腾赤井的打算,他的手法并不专业——毕竟他并非医疗人员,但相当干脆利落,能用一刀,绝不会用第二刀——职业习惯使然。
刀子入肉的感觉很不好,赤井秀一的忍耐力能够令他全程一声不吭,然而生理反射下略显紧绷的肌肉以及额角隐隐的汗珠,都显示着他不算轻松的事实。
琴酒不发一言,只是暗自加快了动作。
三十秒后,入肉的子弹被挑出。
沾着血渍的金属滚落与地面,它行径的轨迹也留下了少许红垢,赤井秀一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抬眸看向对方。
太近了。
琴酒并未注意同伴的目光,他重新打开酒精棉,用它擦去匕首上的血迹。
近到赤井秀一能够能清晰的看见琴酒微垂眼眸上细长浓密的睫毛,近到他可以看到对面浅色下唇上细微的唇纹。
他的目光自然滑落,落在银发青年脖颈上的红绳,明艳的正红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显眼。
红绳的尽头,银发青年胸前垂挂着的,是一枚圆环样式的翡翠挂件。
“里面还有一些酒精棉。”琴酒抬眸扫了一眼赤井秀一渗血的右肩,将手中的白色小瓶递给赤井:“处理一下吧。”
赤井秀一顺手接过,墨绿的眸子在同伴胸前停滞三秒,声音中有一点好奇:“这是……平安扣?”
琴酒愣了下,低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挂坠,他似乎陷入了一阵悠长的思绪,沉默数秒之后,才缓缓点头。
顿了顿,像是为了可以转移注意力:“怎么了?”
赤井正在用酒精棉擦去右肩渗出的血色,闻言看向琴酒,简单的笑了一下:“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好奇。”
他摊开左手,偏头笑道:“总感觉,你不像是个会带挂饰的人。”
琴酒垂眸数秒,淡淡道:“平安扣保平安。”
“你也信这个?”赤井秀一反问道。
“……不信。”琴酒懒懒回答:“求个心安罢了。”
这话说这里,银发青年弯腰拾起安静躺在地上的那颗子.弹,轻微的血渍染上了他白皙的指尖。
午后的阳光明媚,懒洋洋的照在人的身上,身上仍是湿漉漉的,但并不感到寒冷。
因为阳光是温暖的。
子.弹落在掌心,在他摊开手掌的一瞬间,又乖巧的躺在他掌纹的中央,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琴酒将那颗子.弹递给赤井秀一,眸色淡淡,声音平静,阳光落在他的瞳孔:“留着吧。”
他似乎听到过一种说法,将伤害过自己的东西留在身边,就不会受同样的伤。
巧了,赤井秀一也听过。
于是后者将子弹接过,凝视着琴酒的眼瞳,轻轻说了一句。
“多谢。”——
作者有话说:暂时这样……
明早会有一更,下午也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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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寂言 40瓶;苍玄 25瓶;醨不醉、长河落日东都城 10瓶;莫林、諦、33316790 5瓶;箜潸厥、攻君望舒、白宸殇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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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五章 “我们应该要换个房间了。……
一个地点合适、气候适宜的海滩, 往往是度假的好选择。
海边的沙砾是最最普通的黄色,然而阳光洋洋洒洒的落下,为沙滩铺了一层浅浅的金辉。沙砾表面吸收了太阳的光热呈现出一种并不强烈的暖。海浪时不时覆盖其上, 无声无息的来, 无声无息的走, 沙粒浸了海水,显出一种柔软的泥泞感,哪怕赤着脚踩上去,也不会觉得粗糙。
游客很多,本地人也不少。
虽然这里前两天才发生过一起命案, 不过显然岛国人民的心理素质都很出色,不过短短几天功夫, 各种营业性质的商店又重新开张了。
不远处,三三两两的孩童正玩着游戏,有些是孩童们特有的游戏, 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他们自己发明的规则;有些则是经典的沙滩游戏, 例如叠贝壳, 建沙雕。还有大一些的成年穿着泳衣,组队玩起沙滩排球。
孩子的家长们往往会坐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角落, 既不会打扰孩童们的游戏,又方便照看他们, 以免出什么意外。
沙滩的躺椅上,也有不少人带着墨镜悠闲的谈笑。
一切都仿佛与平时无异。
然而这只是‘仿佛’而已,区别到底还是存在的。
不少年轻人时不时的朝着一个方向偷看, 有些骨露的家伙干脆目不转睛的盯着瞧,连身边女伴的黑脸都赢不了一丝的注意力。
甚至于,不仅仅是男生, 就连少数女生都偷偷摸摸的观察着那个人。
这个使得沙滩上萦绕着远超平日标准荷尔蒙的家伙,正是席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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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起轰动的黑发姑娘正在和一名年轻男子交谈。
他们语速很快,声音却很轻,用的语言更是自己的母语——在日本的度假海滩上,说中文几乎约等于是使用了暗号。
正值旅游旺季,海滩上人来人往,然而这些举措让除二人之外的旁人都无法听清他们的对话内容。
“差不多就是这样,最近并没什么大事。”席拉简单的做了总结。
“嗯……”样貌俊秀的青年应了下来,随即欲言又止。
看出了同僚的心事,席拉眨了眨眼睛。海风轻柔的吹,不远处的海面漾起层层涟漪,粼粼的波纹呈现出奇妙的瑰丽,这一切的风情似乎蕴藏在黑发姑娘简简单单的一次眨眼中:
“怎么了?”
“一个月前你用代码传来三级警告,暗指自己身份暴露,提醒我们早做准备——”黑发的华裔青年迟疑道,他虽然跟席拉差不多大,但娃娃脸的长相和略显腼腆的气质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刚刚成年的青涩小鬼:“现在你的身份……”
“姑且算是——”席拉顿了顿,轻轻的勾了一下嘴角。她的唇并未涂抹口红,此刻显出几分自然健康的粉,是早春枝头第一朵樱花绽放的颜色。
“算是解决了吧。”年纪不大却经验丰富的姑娘迟疑着给出这个结果,随即安抚性的一笑:“放心吧,那个人暂时不会说出去的。”
青年显然对席拉的判断相当信任,听到这句话,他稍稍松了口气,不过随即微微挑眉,口吻中显出几分调侃:“你用了美人计?”
对此,席拉的反应是翻了个白眼。
她虽然长着一张几近羞煞玉荷的面容,本人却信奉实用主义,素来都没什么“美女包袱”的思想,不过还是那句话,谁让她长得好看呢。
于是分明是不雅的动作,由她做出来,也平白多了几分讨人喜欢的娇俏意味。
不过席拉的本意可不是这个,她紧跟着反驳:“胡扯。”
“不过说实话,如果能策反他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牺牲一下……”席拉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补充了一句。
黑发青年抽了抽嘴角,“你也不用真的牺牲自己呀!说真的,你要真的为组织献身……”
他似乎有点心有余悸:“头儿肯定饶不了我们。”
“不能算是牺牲吧,我觉得我也没吃亏啊……”席拉碎碎念,眉眼间显出几分百无聊赖:“你还是习惯叫安东尼叔叔‘头儿’吗?”
“对呀,怎么了?”
“这听着怎么这么像黑话呢。”席拉吐槽一句,随即正色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说。”黑发青年对于前一个话题显然有些心虚,也乐得见席拉转移话题。
“之前我拜托你查的东西,有眉目了吗?”提到这个,席拉不免显得有些焦虑,清丽姝华的容色也仿佛被遮蔽的阳光,黯淡了不少。
“就是之前你托我找的,曾跟你母亲发生过好几次冲突的那个组织对吧?”见席拉点头,黑发青年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的给出答复,“他们隐藏的很深,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挖一挖——”
——“目前能肯定的是,那个组织起源于俄罗斯——差不多是前苏联时期就开始成型了。”
——“该组织的名字是B.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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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同僚身影的远去,席拉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动,陷入了沉思。
这份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她一抬眸,发现自己的光线被人挡住了。
于是魂游状态宣布终结,席拉眨了眨明亮的眼瞳,看向来人。
皮诺正双手叉腰,冷笑着看着她。
她忽然感到一阵心虚。
医学精英冷哼一声,抬手点了点自己的手表,僵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语气却是实打实的嘲讽:“好姑娘,你不会看时间吗?”
席拉默了默,想想现在至少已经三点半了,也就是说,她约莫放了皮诺将近两个小时的鸽子。
然而小仙女是不会认输的,她扬起一抹分外明媚的笑,澄澈的双眸仿佛一汪湖泊,隐隐有星子倒影其间,愈发璀璨:
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的手表坏了。”
皮诺的目光挪向席拉的手腕。
席拉的身材很好,手臂也是相当漂亮,修长白皙却不显得柔弱。凝雪一般的皓腕处肌肤光洁无暇,豌豆骨小巧玲珑,看上去纤长却不羸弱,仿佛一截劲竹——然而这种种的赞美都抵不过一个事实。
——她的手腕上,根本就没有手表。
“不要太在意细节。”趁着对面的人还没做出回击,美人先是轻笑的看了皮诺一眼,故作漫不经心的靠在沙滩椅上,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来海滩交接的好处在于,等你完成了任务,完全可以开始自己的Free Time Relaxing,你想做什么都没有问题,而且是单位负责报销的那种——至少席拉是这么想的。
皮诺没好气的瞪着席拉,三秒之后,她没脾气的妥协了,顺势找各一张沙滩椅也坐了上去。
来海滩玩当然是穿泳衣为佳,小仙女为了不引人注意——虽然她已经很引人注意了,在来之前还是准备了一套泳衣。
经典的运动款式蓝白泳衣,在众多泳衣中,它基本属于相对保守的那一种款式。但是吧——
这毕竟是泳衣啊。
于是大片白的耀眼的肌肤暴露于空气中,在阳光下隐隐泛出青春的光泽。常年的运动令她高挑清瘦的身形显得线条流畅、肌理分明。
遥遥望去,一望无际的海滩仿佛一条用金线编织而成的丝绸围巾。
海风拂面,空气中夹杂着少许咸腥味,席拉抽了抽鼻子,随手为自己戴上墨镜,精致完美的容颜上显出几分倦怠。
不远处的孩童正嬉闹着,有几个稍显文静的女孩正一个个捡着贝壳,她们光着脚丫走在沙滩上,稚嫩的脸上满是愉悦的笑意。
稍稍近一些的地方,有几对情侣正在你侬我侬的秀恩爱,亲昵的凑在一块,时不时交换一个亲吻。
在近一点的地方,一对姐妹正互相为对方涂抹防晒油,顺便吐槽一下各个品牌防晒用品的效果。
在这种氛围之下,皮诺原本还有几分浮躁的心情渐渐平缓下来。
“你约我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或者是,是冷漠。
席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指甲被修剪的圆润漂亮,泛起健康的淡粉色。
澄蓝的眼眸仿佛不远处的海平面,似乎平静无波,又仿佛有巨浪翻滚于内:
“一些,小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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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才处理完下属伤口的琴酒,显然是不知道三天前席拉在海滩上的种种遭遇的。
同样的,此刻正在空调房里一边听音乐一边吃着凉拌西红柿的席拉,也不知道此刻琴赤二人的遭遇。
“为什么这里也会有尸体?”
一个‘也’字,道尽了多少辛酸。
“这个啊……我可不知道呢。”赤井摊手,用一种无奈的口吻表示:“人又不是我杀的。”
“你能说点有用的吗?”琴酒凉凉的询问。
“哦……”赤井给出有用的内容:“我们应该要换个房间了。”
某条公路不远处的Motor Hotel里,多灾多难的两人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说:必须说一点……琴酒之前的判断并非全部真相。包括这一章,席拉展现出来的也不是。
顺便心疼一下多灾多难的两人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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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无责任番外 平行世界IF(新增)
无责任番外, 与正文无关,平行世界if,本篇中的琴酒为前KGB成员的养子, 时间线成谜
英文漫画中, Gin的真名是Melkior
原本无责任番外的内容(奈奈的日记)在作话里面, 算是免费送给大家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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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1991年12月25日
12月25日,是圣诞节。
在基督教中,圣诞节是纪念耶稣诞生的日子。基督教作为世界上的三大宗教之一,在全球各地拥有无数信徒,也使得圣诞节广为流传。
渐渐地, 圣诞节成为了西方国家乃至全世界流行的节日之一,即使是不信基督教的人, 也许也会在圣诞节进行庆祝。
有些时候,人们庆祝节日,并不需要什么特定的理由。
而在1991年的12月25日, 美/国人——或者说美/国政府——乃至整个北约诸多国家, 收到了一份意料之外的、最为惊喜的圣诞礼物。
美苏争霸的半个世纪后, 苏联解体。
莫斯科遥遥高挂的红旗,于这一天落下。世界各地出现了连绵不断的悲恸哭喊和不绝于耳的愤怒嘶吼。无数人哀悼、惋惜、痛苦……无数人错愕、惊诧、狂喜……无数人沉默、担忧、茫然……
它是一件足以改变世界的决定, 也是国际局势发展的重大转折点。
对于年少的Melkior(1)来说,那些仿佛将心脏挖出来般真切的悲伤与愤怒, 在那一天浸没了他。大街小巷,没有人不为苏联的解体而动容。
他穿梭于人潮中,感受着这些无比激烈的情绪, 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他像是搁在鱼缸的里面的金鱼。透明的玻璃将他与整个世界隔绝,他怔愣无措的看着外面的世界,却觉得雾蒙蒙的、怎么也瞧不真切。
然后, 养母维克托莉雅轻轻环住他的肩膀,用一如既往令人安心的平静口吻,对他仿若陈述事实一般,说出了一句话:
“Melkior,我们没有家了。”
这一句话仿佛一记重锤,打破了玻璃鱼缸。于是铺天盖地的水倾泻而下,整个世界朝着Melkior迎面而来,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
少年感到了窒息——如同一条真正缺水的鱼。
彼时,他的一头银发已经算长了,那年冬天他懒得剪短头发,只简单的用发绳扎了低马尾。
后来,被很多人称为“Gin”的他,一直没怎么剪过头发。
维克托莉雅出身中产阶级,她的父亲是知识分子,对女儿也很是宠爱,家庭幸福温馨。
然而战争的残酷从来一视同仁,它摧毁一切美好,用鲜血灌溉,深埋下散布仇恨与杀戮的种子,带来伤痛和贫困。
冷战期间,美苏分别为世界一极,彼此针锋相对。第三次世界大战最终没有爆发,但零零散散的战乱却也无休无止。
维克托莉雅的父母死于战火,她辗转被姑姑收养……
在那个年代,有很多□□的知识分子都对共/产主义有好感,他们有的出身平平、有的家境优渥,都为了理想而献身,甚至不要求报酬。
就比如剑桥五杰,他们原本都不是苏联人,却都阴差阳错加入了KGB。
维克托莉雅的姑父,正是其中之一。
受姑父的影响,加上维克托莉雅生父的思想倾向,她毫无疑问的接受了马列教育。甚至于,各项条件都极为出色的她,被吸纳进入了KBG。
正如她的名字一般,维克托莉雅一生赢得了很多次的胜利(2)。即使是在精英辈出的KGB,她也不比任何一位男性特工差。她渗透于英/国的情报部门,为本就漏成筛子的MI6添砖加瓦;她向苏联传递各种情报,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损失。
在即将暴露的前夕,维克托莉雅回到莫斯科,苏联没有亏待她,得了她应得的待遇。彼时的她已经不年轻了,却始终没有结婚,只收养了几个孩子。
其中一个,有着绿色的眼睛和银色的头发,叫做Melkior。
Melkior是几个孩子中最聪明的一个。他能很快掌握手/枪的用法,能轻松使用间谍相机,甚至在养母临时起意教授他格斗技巧时,他也表现得兴致勃勃,接受能力极强。
十四岁时,Melkior已经能拿着猎枪在雪地里东奔西跑,面对棕熊也毫不畏惧。
唯一的缺点,大概是Melkior不爱说话。
他总是一副极为冷淡的模样,也不怎么笑,一双绿眼睛冷的相符西伯利亚的冰雪。只有极少的时候,他会勾一勾唇角。
但他对自己认可的人真的很好,是一种不会明说的包容。起码,当Melkior打遍街道无敌手的时候,他们家的几个孩子再没一个受过欺负。
回苏联后,维克托莉雅无意间认识了物理学家谢里克斯的妻子叶琳娜,并与他们一家交好。叶琳娜一家有一双儿女,活泼好动的男孩叫做艾利克斯,体弱多病的女孩叫做潘多拉。
兄妹俩的年纪与Melkior相仿,三个人经常一起玩闹——虽然很多时候,都是艾利克斯拉着Melkior到处跑。
1992年一月,对于Melkior来说,遍布猩红。
苏联解体后,维克托莉雅将收养的孩子交付给同僚,只带着Melkior离开了莫斯科。一路上,她都过得浑浑噩噩。维克托莉雅是一名信仰坚定的女战士,从不畏惧伤痛和挑战,但当信仰遭遇冲击,对她的打击也空前巨大——苏联解体不足以令她信仰崩溃,却委实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怀疑。
然而她没来及消沉太久。
几天后,谢里克斯一家遭遇追杀,求助于维克托莉雅。他们自知命不久矣,只希望这位KGB的女特工能照顾他们的一双儿女。
躲避追杀的日子并不好过,潘多拉的身体原本就极差,连日的奔波很快让女孩发烧,神志不清的时候,她拉着Melkior和艾利克斯的手,模模糊糊的喊“爸爸、妈妈”。
她最终没有挺过二月。
维克托莉雅将孩子们交给她信任的朋友,自己独自引开追捕。
临别前,Melkior看着自己的养母,那个女人的神情依旧如此坚定,笑容依旧如此温暖,声音也依旧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别害怕,孩子。”她温柔的说,将Melkior送上飞机:“我也不会害怕。”
银发少年知道,他可能永远不会等到自己的养母了:维克托莉雅的牙齿里,藏着氰/化物胶囊。
以胜利为名的女特工从不畏惧死亡,亦或者,在她说出“我们没有家了”的那一刻,就已经心存死志。
飞机辗转来到日/本,他们在这片陌生的国度停滞了数日,大人们打电话的频率也愈发频繁。
靠着用心学习过的间谍技巧,Melkior偷听了大人们的通话。
日/本本土有个组织一直对他们进行阻挠,原定即将飞往意/大利的飞机也因此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一拖再拖。
当夜,银发少年望着漆黑的夜空,发了很久的呆。回到旅店客房,Melkior叫醒了他的好友,他问艾利克斯:“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的话,你会感到伤心吗?”
从酣梦中被唤醒的艾利克斯一脸懵逼,但仍然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会啊,不过,我一定会努力去找你的。”
男孩与他同色的绿眼睛中写满了坚定:“我的父母都死了,潘多拉也死了,维克托莉雅阿姨不知所踪……我只有你了。”
“不管有多困难,我都一定会找到你的。”艾利克斯右手拉着好友的手,左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一定要等我啊。”
Melkior笑了笑,没说话。
他做出了决定。
几天后,在跑车七拐八弯意图甩下“尾巴”的途中,Melkior松开了艾利克斯的手。
他只留下一句话:“艾利克斯,记住,别回头。”
跑……一直跑……
别回头!
而Melkior也如自己所说的,朝着另一方向跑去,没有回头。
饶是向养母学过各种技巧,Melkior到底还是个半大少年,和养母的朋友比起来,他缺乏经验。加上人生地不熟,又不会说日语,仅仅一天半的功夫,目标明显的他就被黑衣人抓住了。
而他的目的也在于此。
令黑衣组织的人不算容易的抓住后,Melkior从容抬眸,在对面的询问中,佯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他用俄语说:“我叫艾利克斯。”
……………………………
Part 2
黑衣组织新来了一个银发少年,名义上由那位大人亲自抚养。
——即为,虽然说是亲自抚养,但绝大多数时间,他都是跟在贝尔摩德身边。毕竟,那位大人很忙。
初来乍到的Melkior连日语都不会说,很长一段时间,面对形形色色组织成员怀揣恶意的打量和挑衅,他都一脸懵逼。
贝尔摩德虽然总是神神秘秘的见不着人,虽然时不时就喜欢逗逗他,虽然常常恶趣味发作,虽然间歇性自顾自玩乐等等,但起码她有一点好处。
金发女人能说英语。
语言沟通是需要严格重视的问题,在围观银发少年和别人鸡同鸭讲了半天——虽然大部分时间Melkior都以“……”应对,贝尔摩德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开开心心的给Melkior找了一个日语老师。
几个月后,勉强摆脱交流障碍的银发少年开枪打死了一位挑衅他的干部。
得知这个消息的临时监护人贝尔摩德相当惊讶,她匆匆赶到基地,映入眼帘的就是少年清冷的绿眸。
Melkior半张脸都是干涸的鲜血,银发湿漉漉的,仍有几滴血珠顺着发尾往下落。皙白的肤色在殷红血迹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挑衅我,我杀了他。”少年平淡的陈述:“技不如人,他死在我手下也不冤枉。”
杀人后的Melkior异常冷静,冷静的仿佛不是他亲手扣下的扳机,冷静地仿佛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只在Boss的一念之间。
“你不怕死吗?”
“如果你能杀了我,说明我技不如人。”Melkior眸色淡淡:“技不如人,死在你手下也不冤枉。”
贝尔摩德抿唇。
已然浸淫里世界多年的千面魔女意识到,眼前的孩子……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Boss的一念之间,那位大人选择了Melkior。
他对着银发少年哈哈大笑,略显苍老的手死死扣住Melkior的肩膀:“你需要一个新的身份……想好自己的新名字了吗?”
银发少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肩膀处的疼痛。
出于变声期的少年,用他略带沙哑的嗓音平静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黑泽阵。”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书房,一如他无波无澜的冷绿眼眸。
“新名字——”他的日语尚且不算娴熟,以至于说话时的发音有些诡异:“叫做黑泽阵。”
黑衣组织的势力盘根错节,那位大人的手下办事效率很高——或者说,不敢不高。
几天功夫,全套的“真实”身份文件,已经到了Melkior手中。
亦或者,是黑泽阵。
………………………………
Part 3
对于银发少年来说,Melkior是他的第一个名字,艾利克斯是他的第二个名字,黑泽阵是他的第三个名字。
很快,他就有了第四个名字。
亦或者说,是代号。
用了很多很多年,甚至几乎要取代本名的,所谓【代号】。
黑衣组织,别名酒厂,其原因就在于……那位大人手下的所有干部,都以酒名为代号。
几年后,尚且不满二十的黑泽阵也有了属于他的代号,【Gin】。
这种起源于荷兰的酒,是六大基酒之一,也是第一大类烈酒,一度被称之为鸡尾酒的心脏。
从某方面来讲,足以说明那位大人对他的看重。
相比之几年前的风言风语,获得【琴酒】作为代号的黑泽阵,没有遭到一点来自其他成员的不服。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干部,有着堪称恐怖的任务完成率、以及冷硬的心肠。
在弱肉强食的里世界,他如鱼得水,摸爬滚打一路踩着敌人的尸骨走上高位,成为黑衣组织几乎内定的Top Killer。
“恭喜你。”贝尔摩德端起一杯酒,风情万种的走来,“这个代号很不错。”
金发女人晃动着玻璃高脚杯,杯中清透的杜松子酒液晃动漾起涟漪。她的容貌美艳娇媚,几年来从未变过——时间仿佛不会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琴酒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怎么?”贝尔摩德玩味的看着他:“不喜欢这个代号吗?”
她抬手,抿了一口杜松子酒,轻笑出声:“以那位大人对你的宠爱……如果不喜欢的话,你可以问问能不能换一个代号。”
琴酒几步上前。
黑衣组织财大气粗,各类现役军/火都有门路搞到手,更别说是花钱布置酒宴了。宴会极尽奢华,流水宴般的长桌,璀璨明亮的水晶灯,一应俱全的酒水,从法国空运的鲜花,名厨烹饪的菜肴……
随意从身侧的长桌取了一块苹果派,琴酒并没有吃,而是打量了一会,放在了盘子上。
他的举动轻松写意,无端多出几分洒脱。
“【Gin】这个代号——”银发杀手拉长了尾音,斜睨过来的眼眸中含着几分令人不寒而栗的光:“我还是很喜欢的。”
“是吗?”贝尔摩德不置可否。
琴酒挑眉看她,唇边噙着几分嗤笑。
除却武力值点的极高外,琴酒的头脑也相当灵活。他自然听出了贝尔摩德的言外之意——这个女人想讨论的绝非【代号】,而是【组织】。
“苹果派还不错。”银发杀手偏过头,压低了声线。
他容貌英俊、气质冷冽,骨架较之亚洲人更为高大,渐渐褪去少年时期的青涩后,愈发夺人眼球。
琴酒意有所指:“你可以试试。”
虽然他一口都没吃。
觥筹交错间,多少甜言蜜语、多少虚情假意,也不过是心知肚明的一场戏罢了。
身在局中,是棋子还是棋手,犹未可知。
…………………………………
Part 4
不知为何,原本对于医疗生物颇感兴趣的那位大人,早些年开始放下了对药剂研究的热忱,转而开始招徕大批物理学家。
对于愈发位高权重的琴酒来说,他手头上的权限也在节节攀升。研究的成果和进展自然是秘密,但课题却是对他开放的。
望着一连串【空间迁移】、【时间坐标】等等的研究领域,琴酒表示:…………
一时间,他居然不知道是先前的【长生不老】更离谱,还是现在的【穿越时间】更扯谈。
组织里来了很多新人,其中有三个是以威士忌命名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和更早的一瓶爱尔兰交流经验。
据贝尔摩德所说,三瓶威士忌中的黑麦和他有几分相似,其他两瓶也都是不错的苗子。尽管知道这女人时常胡扯,但近些时日来出于休假期、颇感无聊的琴酒还是对威士忌们产生了好奇。
后来,三个人被凑成队,一起出过几次任务。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又被派往不同的领域。
事实证明,酒厂的HR相当不靠谱。
组织里时常有人会把叛徒称呼为“老鼠”。琴酒私以为,按照这种推论,黑衣组织不该叫做酒厂,应该改名为耗子窝。
三瓶威士忌都是假冒伪劣产品,其中被贝尔摩德称之为像他的黑麦,还是因为想要抓他而暴露的。
一通折腾下来,三瓶威士忌只剩下波本。
琴酒偶尔看着这位公/安卧底,总有一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他知道波本是卧底,但他不打算明说——做了那么多年的艾利克斯,琴酒对黑衣组织并无不满,但也谈不上多么忠心。
领工资打工罢了,摸摸鱼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觉得呢?”银发男人看向波本,缓缓地、缓缓地吐出他的真名:“降谷零?”
看着眼前一贯挂着傲慢笑容的金发青年骤然变色,琴酒在心中发出一声嗤笑。
果然是……恶趣味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传染了。
…………………………………
Part 5
扒了波本的马甲之后,琴酒什么都没做。
越南的任务令他原先一个用的颇为顺手的小弟殉职了,波尔斯远在法/国,一时半会回不来。琴酒找人事部要来了名单,决定从里面挑几个看得顺眼的手下。
他一眼就看中了伏特加。
别误会,琴酒根本没见过伏特加,他选择此人的原因,纯粹是因为喜欢【伏特加】这个代号罢了。
——这个代号,令他回忆起年少时的莫斯科。
所以哪怕再见到真人后,琴酒一度吐槽Boss为什么要把六大基酒之一的代号给……算了,不说了——但他依旧没打算退货。
“你如果敢把我的车开成地面战斗机——”琴酒侧头看向驾驶座位上的波本,冷着脸核核气气:“我不介意加班替组织多铲除一只老鼠。”
波本的手很稳,开的车也很稳。金发青年俊朗的面容上挂着笑,“放心,肯定让你满意。”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划过,琴酒撑着脑袋,用车载打火器点燃烟头。
“你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银发男人叼着烟,漫不经心:“我说过,暂时不会揭穿你的身份。”
紫灰色的眼眸扫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人,安室透的声音轻快,甚至有几分甜:“所以,我正在努力把‘暂时’延长一些。”
我看你不是想延长时限,而是想策反我吧?
琴酒在心中无声叹息。
安室透不是个好打发的人,或者说,顺着杆子往上爬才是他擅长的。
自己的卧底身份被掌握组织高层的手中——这个现实足以令他寝食难安,他习惯于占据主导权,自然不乐意让自己处于被动状态。
本该如此。
观察、找出破绽、拿到把柄——这样,才能令安室透稍稍放心。
……本该如此。
但琴酒几乎没有破绽。
熄火、停车,跟着琴酒进屋。安室透熟门熟路的走进厨房,准备做晚饭。
琴酒倚靠在厨房门口,并指点烟:“你不觉得你有点过于熟练了吗?”
安室透动作一滞。
“是吗?”他笑着反问,语气似乎并无异样。
也许是一时的恍惚,又或许是一瞬间的悸动,琴酒沉默数秒,忽然掐灭手中的烟。
“你会做罗宋汤吗?”
于是晚餐的配汤就成了罗宋汤。
这道汤安室透也是第一次做,网上查的资料,现学现卖。他用勺子品尝了一口,微微蹙眉:番茄加多了,汤的味道过于酸,不算难以下咽,但也谈不上好喝。
做菜的人并不满意,点菜的人却不置可否。琴酒安安静静的喝完了罗宋汤,面上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记忆中的味道——算了,也无所谓。
他给予报酬,主动向安室透递上自己的破绽——至于能否把握,就要看波本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一周后,你会接到去意大利的任务。”琴酒的眸色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任务时限是半年。”
琴酒抬眸,直直对上安室透讶异的表情:“帮我找一个人。”
安室透敏锐的意识到琴酒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他僵硬了片刻,猛然抬眸,撞上银发杀手冷绿色的眼眸。
青年咬牙:“……什么人?”
“男性,约莫三十上下,1992年从俄/罗斯来到意/大利的人。”
顿了顿,琴酒还是吐出了一个名字。
十余年来,不曾说出口的名字。
“他叫做Melkior。”
…………………………………
Part 6
安室透没有找到Melkior。
但琴酒见到了艾利克斯。
波本在意/大利的打探到底没能挖出已经改了名的艾利克斯,但他的举动毫无疑问的吸引了艾利克斯的注意。
顺着人脉,已经是知名物理学家的艾利克斯来到了日/本。
多年未见的好友紧紧相拥——其实是艾利克斯死抱着琴酒不松手。这个已经三十的男人声音里几乎带着哭腔:“我终于找到你了……Melkior。”
嗯,终于找到了。
这家伙除了自己跑来日/本外,还附带了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子。见琴酒面露疑惑,艾利克斯主动介绍,态度相当殷切。
男子自称名唤菲洛斯特拉托,是意大利Mafia教父的儿子。
琴酒:…………
菲洛斯特拉托斯有一双极为漂亮的蓝眼睛,当他认真看着某个人,会让人产生一种心醉神迷的错觉。
他用蓝眼睛紧盯着琴酒,认认真真的表示,他是来找自己妹妹的。
“根据父亲得到的消息,我妹妹在这个组织里,代号席拉。”
哦,是她。
黑衣组织的能人不少,琴酒未必都认识。但是,他还真认识席拉。
哪怕是在精英辈出的组织干部中,席拉也是既有名的一位成员,因为她真的很特别——特别漂亮。
然而被CUE到的席拉表示:…………
席拉并不想理哥哥。
他们兄妹俩的事情与琴酒无关,但在看到艾利克斯之后,琴酒就隐隐有了跑路的念头。
废话,黑衣组织虽然开得工资高,但任务多休假少,而且还有一堆卧底!
琴酒可没有为组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念头,打工人想要辞职跑路多正常?
对于他的想法,艾利克斯表示完全支持,现在的问题在于,该怎么跑路?
先前还对哥哥爱答不理的席拉眼眸一亮,开始卖安利:“我觉得,ICPO不错呢。”
——好家伙,又是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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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7
还没等琴酒准备跑路,黑衣组织就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Boss不见了。
那位大人消失在实验室中,现场只有一架因为过热而起火被烧毁的机器,以及从大火中被抢救出来的、零散的图纸。
他的行踪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谜团,很多人都对此进行各种猜测。
偶尔,琴酒也会想,那位先生是不是真的实现了他的异想天开,真的跨越了时间和空间?
但无论如何,对于黑衣组织来说,顶头上司失踪已经成为既定事实。
身为那位先生名义上的养子,琴酒显然是强有力的继承人候选。但银发杀手并不想掺和,他只是借此机会快速转移势力和人手,打算趁此机会开溜。
和他同样想法的,还有贝尔摩德——两人甚至一拍即合,彼此达成了战略同盟。
最后的上位者是朗姆,紧随其后的,便是朗姆和一群红方势力开始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但是这些和琴酒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时隔多年,他再一次回到了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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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8
在莫斯科待了两年后,日/本的风头早已经平息,琴酒偶尔听席拉说,在东京同组织的拉锯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他临时起意,订了机票。
琴酒在日/本见到了不少熟人,比如波本、比如基尔、还有身份暴露后逃离日/本的赤井秀一。
对于赤井秀一,琴酒相当“好心”的将宫野姐妹的情报给了他,虽然他们从未见面,但毕竟也是血浓于水的表兄妹呢。
至于用于情报交换的东西……反正最后琴酒很满意就是了。
后来贝尔摩德向琴酒吐槽,赤井秀一和她交手时把她比作腐烂的苹果,“你们怎么都喜欢用苹果做比?”
琴酒:…………
琴酒在日/本还有遗留的安全屋,于是心安理得的找了地方作壁上观。
两方交锋局势激烈,琴酒看得津津有味,如果不是艾利克斯忽然回日/本找他,他大概能更开心些。
“听说你在日本,我过来看看你。”著名物理学家十分心大:“对了,我快要结婚了。”
艾利克斯笑起来,眉眼间依稀有当年莫斯科少年无忧无虑的影子。
“给你发请帖,别忘了一定要到场。”他斯佯装严肃:“我的孩子还要认你当老师呢。”
琴酒微微一怔,随即一口应下。
他对艾利克斯的女朋友颇为好奇,毕竟是即将举行婚礼的对象,免不了多问上几句。
渐渐地,话题不知不觉拉远了。
艾利克斯讲述自己曾经的生活,绿色的眼眸中充满怀念:
“我父亲其实留下很多有用的资料,其中绝大一部分是关于空间跳跃的,现在看来,很多理论都不完善。
……
说起来,前几年我的导师偶然得到了一块宝石,据说被原主人称之为‘潘多拉’,似乎和魔法相关——说的神神秘秘的,其实世界上哪有魔法啊!不过这块宝石的确挺神奇的,居然能够承受电子波的定点定跃,我还特意以此立项,项目名叫做‘潘多拉’——也算有点私心,我总是会想到她。”
那个死在冰冷冬天的女孩,他的妹妹,潘多拉。
琴酒难得开口转移话题:“成功了吗?”
沉默了一会,艾利克斯接着道:“这个项目其实……算成功也算失败吧。
说来好笑,当时我还想着如果能成功,就用它来定位找你呢。设计坐标的时候一直在默念你的名字哈哈哈。
不过在进行测试的时候……宝石忽然不见了。”
“不见了?”
“对啊。”艾利克斯叹气:“我一开始想用实验室的一些死物先做定点测试的。比如标本白鸟(White Bird),比如绿叶(Green Leaf)之类,但在机器上输入全无反应。我正打算重新调整参数呢,结果宝石凭空消失了。
现在想想,世界上的鸟啊叶子啊这么多,如果它忽略了实验室的限制范围……嘶,也难怪找不到。”
“不说了——”艾利克斯摇摇脑袋:“我们喝酒吧!”
“喝什么酒?”琴酒冷睨了他一眼,“天快黑了,赶紧回家。”
真是不让人省心。
好不容易送出好友,琴酒正打算保养一下安全屋的枪支,却忽然收到了一条简讯。
【波本今天问了你的行踪,需要我透露给他吗?——席拉】——
作者有话说:(1)英文版漫画中,Gin的真名
(2)维克托莉雅有胜利的意思
Boss转而研究物理了,Sherry没有那么受重视,所以十八岁后取得代号,姐妹俩比较低调,赤井加入组织的时候并没碰瓷明美,加上Sherry的研究比较平和,所以宫野姐妹没有反抗组织,都还活着。
APTX4869没有研制出来,琴酒压根没去游乐场,所以工藤新一也就没有开小号
席拉还是种花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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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一月一日, 天气: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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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买了一本日记本,打算从今天起开始记日记。
一开始总想要写点什么,但真的打开这本日记本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似乎无从落笔,一瞬间很有些感慨。
不管怎么样,先流水账一般的开始写吧。
该写些什么呢?还是先从这本日记本开始讲起好了。
——通常来说,大家都是先打算写日记,再买一本日记本开始使用;不过对于这次的我来说,完全是先买了本子,才打算开始写日记的。
一开始呢,我是没有想要特意买本日记本的,我只是很喜欢这本本子——它真的戳我了!
而且还是我相当喜欢的银色底面,封面加厚板制,图案花纹都超美!连书签都特别卡哇伊!
面对这样一本本子,除了买买买,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啊!
等到买了之后,我才意识到,我其实并不需要一本新的记事本ORZ
虽然说留着当装饰品也不错,不过想一想我还是决定好好使用这个本子,物尽其用嘛……而且这么漂亮的本子如果只被我留着当装饰品,不是太可惜了吗?
然后我才打算开始写日记。
说起来,打开这本日记本的时候,我的心情还是挺有点复杂的,毕竟我很少写日记。
印象中好像就那么几次,而且基本上都是半途而废。
最开始是在小学的时候,老师要求我们写日记,最初的几天因为新奇感,所以我还是很认真的写了一大堆东西的,不过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咳咳。
好吧,其实就是,等到一两个星期过去,我开始感觉无聊了,自然也就没有动力一天天老老实实写日记。
我记得之后似乎是临近开学好几天的时候,连夜赶工统统补上去的。
自然……天气什么的全靠胡编,然后就被老师发现了QAQ
说起来,我们班上似乎有三分之一的同学都是和我一样的情况,然后我们就被罚站了,作业分也扣得挺凄惨的。
其实我印象最深的反而是老师说的一句话:“你们的日记里,我数了数差不多同一天有五六种天气,这变化也是快啊!”
emmmmm……怎么说呢,现在想起来似乎还挺有趣的,不过当时真的很尴尬啊。
第二次,似乎是初中的时候。
那时候姐姐经常不在家,爸爸妈妈都说姐姐是在外地读书,节假日就能回家了,当时的我还很傻很天真……算了这些事情暂时不提。
有一次姐姐回家的时候,我们正在聊天,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我的日常生活,当时姐姐感叹了一句‘如果你写日记就好了,你看……有些事情你自己都忘了。’
我从小就比较黏姐姐啦,很长时间没见后自然更想姐姐了。当下就就立下了雄心壮志,打算把生活中的趣事写下来,这样姐姐回来之后就可以直接看我的日记啦!
当然,因为这本日记是打算给姐姐看的,所以我有很多关于事情没有写——毕竟我还是在乎自己的个人隐私的嘛。
不过很显然,我还是高估了我的毅力。
日记很快就变成隔三差五写一篇的小作文,然后是周记,再然后就是半月记。最后还没等到它变成月季——划掉,我是说月记——,我就已经放弃了。
第三本日记本的经历对于我来说实在不是个美妙的回忆,今天是元旦,我不想提,姑且跳过。
再之后……我经历了一段紧张又危险的日子,那个时候也会时不时写的东西,不过往往是发泄居多,没什么干货——有些某些因素的考量。
好在,最后的结局姑且算是HE
现在这本,算是第五本了。
我希望能够……好吧,至少能够多些一些,不要放弃的太早。
虽然我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日记的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看看我似乎也写了很多……那么今天姑且就先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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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一月二日, 天气: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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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都很忙,其实可以写的东西挺多的,不过都不方便写。
这算是我第四次写日记后养成的习惯吧?重要的事情还是存在脑子里比较保险。
虽然现在已经是HE后,于是标准放宽了,不过还是……咳咳。
既然这样……还是写一写昨天的事情好了。
其实个人觉得也没什么可记录的东西,
昨天我起得很早,基本上是天刚亮,我就醒来了。
当时我看了下时间,好像是早晨五点多,不到六点。
这个时间对我来说,真的真的太早了——特别是在我本人并不打算看日出的情况下——而且前一天晚上我还在赶工,尤其需要睡眠。不过我还是挣扎着起来了,为自己点个赞。
元旦一早就收到了许多祝福的短信,伴随着好心情开启了新的一天,
雅治的短信祝福很准时,同事的短信也有爱,阵哥的短信发送时间……有点奇怪。
希望我没有想太多,咳咳。
最让人高兴的是姐姐发来的短信啦!不过相比得到姐姐的祝福,我还是更希望她能好好养病尽快恢复。
说实话,她半靠在医院的床上对我笑的时候,我多想拉着她的手对她撒娇,多想跟她一起出门走走。
干什么都行,逛街、吃饭、喝奶茶、买衣服……她想做什么我都奉陪。
我还可以帮她买单,现在我也有能力赚钱啦……养姐姐一辈子我都乐意。
不过想想……阵哥送给她的东西也够她用一辈子了……也许还轮不到我?
有钱了不起呀!(╯‵□′)╯︵┻━┻
就算是阵哥我也很生气啊!
不管怎么样,新年快乐吧,大家。
——PS:我还收到了几个认识但不太熟的家伙的祝福短信,诚然他们都很厉害,但我并不想和他们打交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居然会给我发祝福短信。
直觉告诉我这事和阵哥有关……至于准不准,我就不知道了。
元旦就要有个元旦的样子,比如荞麦面啦,镜饼啦之类的。
在这里必须感谢一下小兰小姐,这么贤惠的姑娘真是讨人喜欢啊……这种事情拜托她还是挺不好意思的,毕竟我可比她大。
之后我跟雅治约好一起去神社参拜,元旦这天的浅草寺人可真多……不过我们有时间就是了。
花了几个小时完成了参拜求签的流程,考虑到姐姐的身体不适估计不会来神社参拜,而阵哥……我估计他也不回来,所以干脆多求了几个护身符。
反正也没有说必须一人一个。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我居然看到阵哥了……还拿到了阵哥送的护身符!
虽然我要送的没送出去,还多拿了一个……不过这可是阵哥给的护身符呐!当然要拿着啦!
看上去他好像不是一个人来的——
所以——
啊,信息量太大,一时死机了。
后来听说阵哥也给姐姐求了一个护身符。
虽然姐姐已经有一个了,不过我还是把原本就打算送姐姐的护身符给了她。
双份的护身符……也希望它们能够有双份的魔力,让姐姐在新的一年里能够平平安安的吧。
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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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一月三日,天气: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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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我记得雅治本来和他的朋友约好一起聚会打网球的,不过因为今天下雨,聚会地点似乎临时改到室内网球场了。
说起来,雅治的网球真的很神奇啊。
原谅我用‘神奇’这个词语来形容,我是真心的。
由于今天实在没什么好写的,姑且就到这里吧。
我去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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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一月四日, 天气: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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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断断续续的,滴滴哒哒、滴滴哒哒,它们敲击屋檐,落在地面上、草丛里、树叶上,对了,还有伞面。
还是挺好听的。
当然,我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我下午闲着没事干坐在窗户旁边听雨声来着。
今天一天我都没有出门,主要原因是懒,加上出门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干脆就待在家里咯。
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姐姐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听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希望姐姐早点康复。
对了,明天跟小兰小姐约好一起去逛街的。
希望明天不要下雨了!真的。
虽然下雨天也不是不可以逛街,但很影响心情的呀QAQ
就这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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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一月五日, 天气:阴转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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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不下雨了,好开心啊!
诚如昨天日记中所写的那样,今天跟小兰小姐约好一起去逛街,还有另一个看上去元气满满的女生,似乎是叫远山和叶。
我记得我似乎曾经见过她,但是忘记是什么时候了,不过听说她的青梅竹马是服部平次……好吧我知道为什么了。
路上还碰上了一个和小兰小姐长的很相似的女孩。
她们两个人真的长得非常非常相似,基本上感觉跟照镜子差不了多少,一转身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小兰小姐,于是就这么认错了人……
好尴尬呀!
不过那个女孩没有在意,我们交谈了几句,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话说回来,小兰小姐,你真的没有双胞胎姐妹之类的存在吗?
说是逛街,不过我也没有什么东西想要买的,最后还是选择给雅治买了护腕。
小兰小姐也给她的青梅竹马买了礼物,看得出来很用心,听着远山和叶在打趣小兰小姐,忽然有种想要雅治过来的冲动。
秀什么恩爱啊!老娘也是有男朋友的好不好!
不管怎么样,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各回各家。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逛街果然是一项体力活动,好累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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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一月六日, 天气: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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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哥突然来我家了。
真少见,不过我很开心就是了。
呀?你问他说都不说一声就直接登门拜访的行为?
嗯……我觉得这不重要啊……而且说的就好像我能够左右他的想法一样QAQ
由于昨天回家已经很晚了,而且有特别累,我的‘战斗成果’被随意的丢在客厅里,不算特别明显,但还是能留意得到的。
阵哥自然也看到了。
不过阵哥在得知那对护腕是我买给雅治的礼物时,居然问我有没有买给他的礼物……
我:???
阵哥你是认真的吗阵哥?
我能送你什么礼物呀……是刀还是枪?还是鱼鹰和直升飞机?你也不想想就我这么一个小身板能搞得到吗QAQ
好吧,我就知道你的确是开玩笑的……冷笑话也是笑话嘛。
不过下一次咱们能不能不要那么吓人,我有点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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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一月七日, 天气: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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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接到了一个委托,估计接下来的几天都会比较忙了。
话说现在我能接触到的委托越来越高大上了,让我不禁想起了最开始的日子。
在这里,我必须谢谢我的半个老师,金田一一先生;同时也必须谢谢岛袋君惠女士;同时也勉强谢谢高远遥一吧……如果没有他闲着没事搅风搅雨搞事情,总是就跟金田一对着干,我没法作为某些时间的旁观者围观二人斗法。
哦,对了,还有关东的名侦探,致力于成为平成时代福尔摩斯的工藤新一——虽然就遥远异世界的某位漫画家的填坑进度来说,他的梦想肯定是达不成了,不过不要紧。
虽然二次元的工藤新一没法成为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但是三次元的工藤新一可以成为令和时代的议员嘛!(1)
总之,就是这样啦。
差不多就写到这里……我该去准备东西了。
哦……对了,还有一个人必须要谢谢。
阵哥,谢谢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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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一月八日, 天气: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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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很好,但是我的心情很不好!
难不成这年头真的有现世报这种东西?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昨天才在日记里吐槽了工藤新一,今天他就‘蹭’的一下出现在了我面前。
还相当出人意料——或者应该说是理所应当——的,带来了命案。
工藤新一,说真的,‘行走的死神’这个代号听起来酷炫,但真不是一个好形容词,你能不能收敛一下?
好在金田一不在——应该不会变成连环凶杀案……吧?
真是一点都不确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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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一月九日, 天气: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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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终于结束了,心情略复杂。
其实这个案子的难度并不高,然而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戛然而止,仅仅是因为莫名其妙的嫉妒心理,还是很令人唏嘘的。
犯人长得很漂亮,最后被揭穿是跪在地上痛哭出声,崩溃的陈述自己的心路历程;然而被害人又做错了什么呢?仅仅是因为家庭条件好,并且凶手暗恋的男生喜欢她?
虽然犯人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情真意切的诉说自己的求而不得,她的痛苦似乎很触动人心;然而我想到的,却是昨天被害人的母亲涕泪交加毫无形象可言的模样。
短短一天时间,她似乎已经憔悴了很多。
犯人被押送,警车伴随着一声声的鸣笛远去,一切尘埃落定。
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
今天下了雨,是老天在为死去的女孩哀悼吗?
然而……死去的人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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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一月十日, 天气: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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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拿到委托费。
我忽然有种想要养宠物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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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一月十一日, 天气: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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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养宠物啊……好想养宠物啊……好想养宠物啊!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对了,养宠物的话,是猫好还是够好还是兔子比较好?
忽然想要了我曾经送给阵哥的那只猫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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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一月十六日, 天气:多云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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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写日记了,其实是事出有因啊!
我最近几天出差了,去了趟北海道。
对于我这种自由职业者来说,说出差似乎不太合适啊……
那么就让我很不谦虚的告诉大家真相吧!
最近几天,我收到某家电视台方面的邀请,去参加一个活动——来去费用全包的那种。
感觉还是挺不错的……不过总感觉有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这是为什么呀?
虽然有几天没写日记,不过我不打算补回来了,已经很晚了……我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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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一月十七日, 天气:多云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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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闲来无事,去网站上找了找新的食谱,想做一道简单美味的菜!
基于我的厨艺水平委实不高,我还是不要挑战高难度的好,一步登天容易摔,做人嘛,还是脚踏实地为好。
老老实实从底层学起,珍爱生命、珍爱味蕾。
事实上有很多菜的做法都不难,不过想要做的出彩还是很不容易的,我本人对自己有几把刷子心知肚明,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我的目标只是家常菜而已!
毕竟我的职业是侦探,又不是厨师。
不过这话又说了来,安室先生在这方面真的挺厉害的啊……做出来的菜肴丝毫不逊色于专业厨师。
虽然他有在咖啡厅兼职没错,不过他的主职难道不是【手动消音】吗?
阵哥有时候会吐槽说,不知道他一天到底拿多少工资。
我觉得吧,阵哥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算了,不多说了,我还是自己做饭吧,好饿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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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一月二十五日, 天气:多云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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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感觉没什么东西可写的。
不过让我有点奇怪的是,今天我似乎见到赤井先生了。
组织的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们怎么还不回美国啊,那么闲的吗?
在波罗咖啡厅吐槽的时候,正好被安室先生听见,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安室先生就笑得非常开
心的递给我一份水果捞,说是店内赠品。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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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二月一日, 天气: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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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又是好几天没写日记……
不行不行!我要坚持!我要坚持下来!
但是最近真的没有什么事清可以记下来的呀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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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二月二日,天气:多云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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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今天在中.国是个节日,叫什么‘龙抬头’,似乎是那边的春耕节。
有点好奇呐。
刚刚逛街的时候买了一个看上去很好吃的酸奶慕斯蛋糕,想吃又怕胖。不过嘛,既然今天是一个节日,就吃个蛋糕当成庆祝吧。
香甜的蛋糕中混合着酸奶独特的口感,奶油顺滑的滋味搭配着与淡淡的奶香,比例几乎完美。
蛋糕真好吃呀……
目光忍不住想着柜台投去,六寸乳酪蛋糕小巧精致,在灯光下显出诱人的光泽。
——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吗,买买买!
回来的路上看见正好遇见雅治,然后我们两个一起把蛋糕给分了。
真好,正愁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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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二月三日, 天气: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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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阵哥的一个同僚科普了一下,二月二指的是中.国农历二月初二,跟公历不一样。
我:???
好吧,不管怎么样都谢谢她,避免了我出糗PRZ
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她,据说这是一位长得非常非常好看的小姐姐,其貌美程度经过海恩、阵哥、姐姐等人的一致认证。
其实我还挺想见她的,不过她对此似乎并不像是喜闻乐见的样子。
据她所说,是因为她本人实在太过貌美,担心我被她的美貌迷倒,造成魂不守舍、夜不能寐等多重症状,严重的话甚至可能会选择和男友分手,所以才拒绝我。
我:???
好吧,我基本上可以肯定她是在胡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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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二月五日, 天气: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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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蛋糕是安室透做的,可恶!
为什么做得那么好吃QAQ
这样下去,我还怎么减肥呀?!
算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嘛……所以我非常果断的又买了一块蛋糕。
这次的蛋糕是千层蛋糕,不过奶油和蛋皮都是手工制作的,奶香丝滑,酥皮浓郁,既不显得太腻,又不会不够甜,配上各种清爽的水果片,组成一种恰到好处的清香甘美。
啧。
啧。
啧。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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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二月十五日, 天气:小雨 (有撕裂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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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我就要雅治亲亲抱抱举高高!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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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二月十六日,天气: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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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真的,昨天,略尴尬啊QAQ
我只是喝醉了,真的,只是喝醉了!
真的,以后一定不能多喝酒,一定!
等等……我可不可以吧昨天的那一页日记给撕掉?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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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二月十六日,天气: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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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还是不撕了。
毕竟,黑历史也是历史嘛。
说不定以后也能成为一段有趣的回忆,想起来的时候会心一笑,吐槽自己‘啊,你也有这么丢脸的时候呀’吧?
这么一想,黑历史似乎也显得不那么丢脸了呢。
QAQ
然而还是很郁闷呀!
虽然理智上想通了,也知道这件事并不是什么指的大惊小怪的事情;但是吧,情感上的不甘愿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消除的呀!
心塞。
不,不止心塞,这完全是整颗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节奏!
我那天怕不是喝了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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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二月十九日, 天气: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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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忽然得知了一件让我相当震惊的事情。
之前我有一次去出差了,去了趟北海道——没错,就是一连好几天没写日记的那一次!
今天我忽然了解到(别问我为什么我会了解到,我不会说的,哼!)邀请我的某家电视台的股东之一,居然是克里斯·温亚德。
传奇女明星之女,电影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说实话,她长得真的挺漂亮的,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她,不过不得不说,她本人比照片上好看很多——当然,这只是个人观点。
以及——
【手动消音】
怪不得总感觉有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啊,心塞。
对了,她长得真的真的很漂亮啊,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她,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她真人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嗯……也许你们会有不同意见,个人看法而已。
当然,除了这件事情之外,也有好消息。
我跟从前的高中同学见面啦!
她看上去比高中时代要漂亮不少,那姑娘是一个很认真努力的女孩子,跟很多同龄女孩不一样,她很努力,努力的简直让我心生惭愧。
成绩也一直不错,据说高中之后去了早稻田读大学。
多年不见后再次相遇,现在的她看上去显得成熟了很多,花了淡淡的妆,将五官中漂亮的部分更加明显的表现出来,又用化妆品修饰了自己,看上去显得及干练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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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二月二十日,天气:多云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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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高中同学一起吃了顿饭,交换了一下生活的境况。
看得出她过得还不错,至少比绝大部分人要过得好。
上司器重,同事和睦,有二三知心好友,唯一的遗憾大概是还没有男朋友,逢年过节总是被爸妈催婚。
不过她本人到不是很在意,只说自己觉得开心就好。看得出来,她并不是勉强自己,而是真的那么想的。
能遇见一个真心实意喜欢你,而你也真心实意喜欢的人,不容易,所以如果真的遇到了的话,要好好珍惜啊。——这是临别前,她对我说的话。
我对她笑了笑,表示当然。
大概是因为曾经失去过太多的缘故吧?我对我如今拥有的一切,都很珍惜。
今天重要的事情差不多就这么多啦。
哦,对了,我记得我吃了红烧小排和海鲜烩面,这家店的家常菜做的不错,就是面有点老了。
下次可以带朋友去试试其他的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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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二月二十七日, 天气: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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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是好几天过去了。
努力写日记中。
然而真的没什么可写的呀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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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二月二十八日, 天气: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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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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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三月一日, 天气:多云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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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iliar as ab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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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xx年三月二日, 天气: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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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越来越不耐烦写日记了QAQ
虽然说对此早有预感,不过我还是想在挣扎一下的,至少现在已经过去了大概两个多月,撑一撑的话,半年说不定可以?
不管怎么样,在写了一个‘同上’和一个“Similiar as above”之后,我决定还是认真的写一写今天的日常吧。
——其实主要的原因是明天就是偶人节了。
小时候我也是喜欢过偶人节的女孩,现在都已经20+了。尽管平日里还时不时熬夜,经常东奔西跑,看似青春无敌,其实黑眼圈和痘痘早就出卖了我。
虽然我自己不打算过偶人节,但是我挺想让姐姐过一次这个节日的。
姐姐小时候就因为一些连她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惨遭被坑,小小年纪就被迫长大,去承担本不应该由她来承担的东西。后来更是死去活来——字面意义——的走了一回三途川。
至少现在,我想小小补偿她一下。
虽然这件事不该由我来做,但是没办法,谁让我是她在这个时间上唯一的亲人了呢?
其实我还想送她一个我自己亲手做的娃娃呢!不过很可惜,在第n次拜托雅治教缝纫之后,我终于决定放弃了。
这完全是一种“大脑已经领会步骤,实际操作却跟想象完全不同”的悲剧。
——简单的来说,就是手不听使唤QAQ
雅治倒是觉得很可惜,看上去像是意犹未尽,不过我个人感觉他完全是为了看我的笑话!——毕竟他教我的时候一直在笑!
哼!╭(╯^╰)╮
算了,就这样吧。
PS:对了,听说三月三日是中.国古代的上巳节,这回是看农历还是公历呀?
(1)三次元的工藤新一的确在竞选议员来着
已经一百章了,来一个无责任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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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林 10瓶; Snare \\\" 锁不住思、攻君望舒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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