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一百六十一只桃川
琴酒最近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
莱伊死亡的事让组织里很是骚动了一段时间,毕竟按理说莱伊已经是代号成员里地位比较高的一员了,甚至当初还是琴酒审核批准的代号,组织里也一直有人拿莱伊跟琴酒做对比。
而组织里哪怕是最讨厌琴酒的宾加,都从来没有否认过琴酒的能力足够出众,能跟琴酒做对比的莱伊自然能力也不差。
可也就是这样的莱伊,只是执行了一次……【不可说】的任务,就在琴酒面前被炸弹炸上了天。
组织里普遍认为莱伊是在任务途中为了组织而惹到了某个【怪人】,才为自己招致了死亡。
问题在于,他们不确定连莱伊都会轻易被炸死的话,他们的安危还有什么保障。
琴酒对这群杞人忧天的傻子很是看不上眼,但是偏偏BOSS好像也很在意莱伊的死亡,反复向他询问那天的事情,还要求研究组加紧研究速度,破解【那个东西】……他更受不了了。
基于证据,琴酒的确愿意承认这些神秘存在的客观性,但他真的觉得不止是BOSS,朗姆也疯魔了。
明明他们更应该做的是研究如何利用那几张纸,利用他们目前已知的这些存在的特性、咒文甚至神的仆从来达成组织原本的目的,可是他们又做了什么?
对他来说,这些超自然的东西只是一种更强大、更危险的武器,因此他更无法理解朗姆为什么会在研究中日益疯狂,现在几乎要成为那位不可说的神的狂信徒了。
那家伙研究越深入、知道的越多……就越为那位神着迷,这让琴酒觉得很匪夷所思,而且十分恶寒。
至于BOSS,琴酒自认只是一把刀,他不会去特地揣测使用者的心思,哪怕如此,他都觉得BOSS近期越来越亢奋,这更称得上…怎么说呢,无法察觉的失望。
那个拥有百年阅历,已经统治组织半个世纪的男人,居然已经遗忘了自己的宏愿,只一心想挖掘更多神的信息,研究更多的神话存在,把实现长生不老或时间倒流的希望都寄托到了神的身上。
琴酒每次一想到这个就克制不住自己的冷笑:他们组织真的已经快从恐怖组织变成邪教组织了。
偏偏那又是他效忠的对象,他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想说叛逃什么的,这也就导致近期的琴酒越来越冷,越来越独,基本不参与组织里任何跟神话存在有关的话题与行动。
只需要一个火花,他或许需要重新思考自己行为的意义了,哪怕在这之前他从来都认为思考意义这件事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他既然是刀,就不需要想那些没意义的事情。
……现在,他或许有了不一样的意见。
坐在车内,银发杀手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手里的那张资料,上面记录的是组织最新发现的一处……或许与【那位神明】有关的地址。
呵。
琴酒收起了资料。
他会亲自过去,好·好·看·看。
—
刚从救生船上下来的调查员打了个喷嚏,他现在主要在【工藤新一】这儿,同时用【诸伏景光】那张卡去向降谷零几人给这个模组收尾。
比如那艘船上只有一部分宾客是这个世界的,中途神秘失踪的爱尔兰和部分宾客则是他们那个世界的人,这次两个世界意外碰撞的部分比之前多,才会出现这种大面积混在一起的情况。
剩下的【诸伏景光】就笑而不语了,他相信另一个zero自己会给自己想出逻辑自洽的解释,奈亚也会自力更生地收拾残局,不然要是什么都让他来擦屁股,那还有什么玩耍的意思。
至于在【工藤新一】这儿的调查员在做什么?下船的第一时间,他就抓住了某个打算一上岸就开溜的怪盗基德,给人塞了点他知道的情报作为酬劳。
这回抓基德来当白工,调查员理直气壮,侦探没办法心安理得,所以才会有这么做的想法,至于他给了什么…嗯,什么乌鸦什么潘多拉的,他不知道哦(*^▽^*)
总算解决完一切后续回到书屋的时候,调查员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是第一次,上一个模组刚刚结束,他就收到了下一个模组的预告。
主意识换回本体的电视人撑着脸,ò.??地看着他面前的光屏。
【你们是一群追逐着神秘的调查员,在一次意外中,你们被引向了这座与世隔绝的雾中小镇——回声镇。
在这里,时空仿佛陷入怪异的循环,日复一日,镇上的居民重复着相同的行为,如同无法散去的幽灵。
请还原这场悲剧的真相吧——然而,真相只有一个,愿望却各不相同。
你们每个人都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目的,合作是唯一的生路,但背叛才是最终的赢家,当过去从未过去,你们也将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毕竟,撒谎是人之本性。*】
他倒是知道最后那句来自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 ,但,这次居然又是有HO的多人模组?而且看起来……还不止两个HO啊。
而且。
调查员深呼吸:【简介到底是谁写的?这种谜语人的风格什么时候能控制一下?】
他自己喜欢当谜语人,但要是别人来谜语他,就会很不爽呢。
对于这次又是个多人模组这件事,调查员倒是接受良好,甚至他已经开始思考这次要让哪张新卡亮相了。
自从调查员发现其他维度的神没办法进入这个封闭的世界,他就意识到祂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次的模组搞不好黑幕又是犹格-索托斯。
看看,时空循环欸,桃川敢肯定,每个资深调查员看到这四个字以后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都是泡泡。
【降谷零】遇到的五代琥珀,那个人会捡到《黄衣之王》肯定不是个例,何况这之中还有奈亚拉托提普那个乐子神的参与——以此为基础,调查员对于其他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禁书或者研究资料,也进行过自己的猜测。
当然,他确认的时间要更短一点,甚至早于发现《黄衣之王》的时间。
【黑衣组织捡到的肯定是《死灵之书》。】调查员十分笃定,【毕竟那是小柯南在我店里翻开的第一本书……再具体一点的话,我猜他们捡到的是里面跟泡泡有关的残页。】
众所周知,犹格-索托斯在记载中被写做‘一堆彩虹色球体的集合’,所以调查员们常会亲切地称呼祂‘泡泡’,虽然是已经科普过的小知识,但调查员觉得有必要再强调一次,防止读者已经忘记了。
KP:【?】
KP不可置信:【所以说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两者关联起来的?!】
更离谱的是,KP查看了一下自己拥有的剧本,崩溃地发现调查员是对的。
——黑衣组织捡到了与犹格-索托斯相关的《死灵之书》残页,于是他们对此展开了研究!
调查员神情深沉了一点:(′д`σ)σ
【毕竟小柯南是主角呢。】他摇头,【作为主角一直在对抗的终极BOSS,他们之间必然有很重要的关联。之前是APTX4869,现在是《死灵之书》,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在哪里啦!KP无力吐槽。
【不过这么一看,泡泡还真是勤劳。】调查员沉吟,【我目前为止在这个世界也就遇到了这五个模组,而祂跟其中四个都有关呢。】
KP擦汗:【这个我很难跟你解释…】
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吧,毕竟黑衣组织都‘逆转时间的洪流’了,不能怨泡泡、呸!不能怨犹格-索托斯对这个世界投以更多的关注,人家本来就是跟时间和知识有关的神啊。
调查员叹气。
【所以说,我跟祂真的不太合得来啊。】
但模组就是模组,哪怕不为着拯救这个跟他根本没关系的世界,只为了狠狠坑奈亚一次,让他跟奈亚之间已经逐渐被削弱的契约彻底消失,他也会把这些模组全部攻略的。
……
哦!他是不是没说过契约在削弱的事?调查员沉思,感觉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很需要解释的东西…
总的来说,他每一次开新的卡进行扮演、甚至每一次跟这个世界产生更多的联系,明面上是个奈亚提供乐子,但实际上都是在削弱他和奈亚拉托提普的契约。
因为,好吧,重申一遍,这是一个奈亚无法干涉的世界。
含金量不用多说吧?
他之前甚至遇到过一个小世界的奈亚自己觉醒了,然后引诱高维世界的普通人把他带到了那个世界——奈亚就是这样的存在。
这种情况下,这里有一个不被干涉又干干净净的世界,简直是脱离奈亚控制的天选之地!
KP忽然打了个冷颤,它不知道调查员此时在思考什么,但它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所有人的身心健康,KP勇敢地发出了疑问,打断调查员的脑内思考。
【所以,你准备车个谁?】
这次的模组参与人数不限,理论上,调查员可以不用车新卡,直接使用旧卡,但以KP对调查员的了解,对方绝对更想搞点新的乐子。
【哦。】电视人o(*≧▽≦)ツ地一拍大腿,【那当然是——琴酒啦!】
KP咳得撕心裂肺,调查员全当听不到。
【好久没见到小狗了还有点想他。】调查员笑眯眯,【既然正好有机会吃代餐,我为什么不做呢~?】
KP:【啊?】
你把琴酒当代餐这件事你搭档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搭档:也没什么不好的(看一眼琴酒照片)
搭档:……我在你眼里长得这么凶吗!?(大吃一惊)
*今天卡了这么久……就是因为……一直在想简介(痛苦面具)
我真的很不擅长写这个,太难写了简介……
*我车桃琴的时候roll出了一个奇妙的好运数值,不含运的585(震撼
桃琴,你真是个五边形战士啊!
*撒谎是人之本性,在多数时间里我们甚至都不能对自己诚实。
——芥川龙之介《罗生门》
这次模组大概就是这种角色扮演的基调吧,感觉会很有意思,纯pvp,可能会出现善良红方分到乱杀全场的身份卡这样的情况,所以参与人员可以推荐一下,除了固定的桃琴和正常黑琴以外还想看谁来玩
第162章 一百六十二只黑泽
今天本来是上学日,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包括病假结束的灰原哀,和一周前从游轮回来的江户川柯南,以及转入他们班一周半的【降谷零】,不论真小孩假小孩,都是要乖乖在学校里听课的。
奈何学校发生了意外,有个倒霉炸弹犯走了歪路,往帝丹小学装了炸弹,成功炸毁了一栋无人的旧教学楼。
至于教学楼,里面的炸弹被热心小学生江户川拆解成功,没有爆炸,学校还因此奖励了机智过人的一年级小孩,并因为这场爆炸,给全校师生放假三天好好休息。
也因此,他们才会坐上博士的甲壳虫,出现在了这片深山老林里。
副驾驶的灰原哀撑着脸,往倒车镜看去,那里能清楚地看到甲壳虫背后还跟着一辆黑色的丰田SUV,再往后座看,那里挤着三个兴致勃勃的小萝卜头。
没错,三个。
她无语地撇嘴:江户川?那家伙挤到后面那辆SUV上了。
本来只是普通的一次野营,他们跟博士一起出来玩过很多次了,但也是临出发时所有人才想起来,多了一个【降谷零】后,博士的甲壳虫大概挤不下侦探团这么多人了。
就算元太坐副驾驶,后座也不能挤五个小孩,那太危险了。
幸好【降谷零】问过博士得知野营的地点后,表示自己可以不用和大家挤一辆车。
“店长哥哥那天也要跟朋友一起去那里,我坐他的车就好了。”金发小孩善解人意地说,“到了再下车跟大家一起吧。”
虽然孩子们看起来很失望,他们很想和新认识的小伙伴一起在车上聊天,但这的确是当时最好的办法了,【降谷零】总不能说‘让博士下去,我来开车’,哪怕他真的会开。
灰原哀没太关注这个简直是波本私生子的小孩指的店长哥哥是什么人,直到今天临行当口,一大早,她在甲壳虫里看到江户川跑向后面停着的那辆SUV。
车门打开,里面下来几个人,似乎在说着什么,然后隔壁工藤宅住着的那个讨厌的冲矢昴也出现了,几句交谈后,冲矢昴拎着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他也去?啧。
灰原哀看冲矢昴很不顺眼,并且没什么正规的理由,就是单纯看不顺眼,那个人的背影总给她一种看到讨厌的莱伊的错觉。
谁让莱伊泡她姐姐,姐姐假死也是去了美国被FBI保护…讨厌的FBI!
随后上车的就是那个很有范的粉发店长,灰原哀作为曾经在组织里看过无数俊男靓女的人,眼光一向挑剔。可哪怕她挑剔地去看店长,也只会得出‘这张脸真是太能打了’的结论。
光是看着就足够赏心悦目,哪怕那个店长平时更喜欢戴着电视机头套,也还是很帅——遮住了脸,身材就更容易被凸显,何况店长似乎知道自己很好看,穿得天天不重样,还都是显身材的款式。
那很养眼了。
据说自从店长的店开在了帝丹小学附近,哪怕古怪地从来不卖书,天天抱着书从书店门口路过的男女学生也比过去多了三成,连学校里的学习氛围都热火朝天的。
对,除了店长粉丝群里不为人知的老师们,女学生,男学生也对店长的机械头和优秀的身材神往不已,更别说店长风趣幽默,十分健谈,据说还很温柔,脾气很好。
……温不温柔不知道,但这家伙真的男女通吃,老少咸宜。
灰原哀默默把目光转向下一个人,也就是那个完全是翻版苏格兰的苏格兰二号。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多出来这样一个人,但显然,对方是【降谷零】的监护人,并且很关注【降谷零】的身心健康,关注到一种让她这个敏感的性格很快就有点不适的地步。
她当初在组织里都没这么窒息地被照顾过起居的每个细节,【降谷零】到底是怎么接受这种关注的?
因为这一点,灰原哀暂时对这个人敬而远之,目光再次转移,这使她没发现这次来的那位‘绿川先生’跟【降谷零】之间的气氛虽然和谐,但依然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古怪。
由于【诸伏景光】之前隐瞒了同伴们很长时间的‘诅咒’事宜,现在他被镇压在书屋二楼,因而出现在这里的……实际上是他没办法放心【降谷零】而找来的同位体,一个略有点尴尬的诸伏景光。
本来这大概是一场书屋团建,奈何【诸伏景光】被镇压,【松田阵平】拒绝再次带着他的假肢去爬山,他声称这是在虐待残疾人,要把店长告上法庭,【萩原研二】无条件支持。
最后三个人都被店长锁在了二楼睡大觉,酒精恐惧症的【工藤新一】倒是想来玩,但是在店长和他窃窃私语后,大侦探面色灰白地主动留下看店了。
目击了全程的诸伏景光真的很好奇店长说了什么,可惜店长不肯透露,并拉出了此行他们车上的第四个成年人。
也就是灰原哀转移目光后,现在在打量的这个人。
第一印象是身材很高大,微妙地给人一种熟悉感——灰原哀和诸伏景光都感觉到了这种熟悉——其次是头发很长,一头顺滑的黑色长发被发绳在脑后扎成低马尾,头上戴着一顶针织帽,遮住了一半从额头往下蔓延的烧伤,那烧伤的痕迹很大,一直霸占了大半张脸,让那张脸上理论上很俊美的五官显得犹为可怖。
当然,之所以说是理论上,也是因为那个人戴着口罩,跟针织帽一起几乎遮住了整张脸,烧伤所在的左眼也被医用眼罩盖着,他们都没怎么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但,灰原哀摸了摸胳膊上不知为何爬起的鸡皮疙瘩,脸色惨白如纸。
好奇怪的感觉,像是遇到了组织的人,但又没有完全感受到组织的气息,那种不上不下吊着的毛骨悚然让她更为恐惧。
然而在她又看了两眼那个烧伤的男人之后,一种比恐惧更为强烈的心情出现在了她心中,灰原哀感知了一下,忽然觉得很……匪夷所思。
让她一看就想到赤井秀一、并非常不爽的人,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两个!
这种强烈的情绪让灰原哀在接下来的车程里刻意无视了后面那辆车,她不让自己去思考那些家伙到底都是谁,又有什么目的,只一心焦虑着某个不怕死的侦探居然还敢一头扎进危机窝里。
也一直到这里,到他们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山中,旅程都并无异常。
但随着他们逐渐接近地图上的目的地,灰原哀的注意力转移,她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发现天气变得十分阴沉,疑似要下雨。
博士出门前被她反复检查,总算是没忘带那个超大的遮雨伞,所以灰原哀并不十分担心这个,只是她紧跟着就发现一片灰白色的、令人不安的浓雾,迅速笼罩了四周。
GPS信号消失了,手机在雾中变成了无用的砖块。
感觉这一幕很眼熟啊,江户川说的他在游轮上的经历是不是有点像来着?灰原哀陷入了沉思。
开车的博士也觉得很奇怪,他看了看后座已经睡得东倒西歪的三个孩子,还是强行镇定了下来继续往前。甲壳虫仿佛驶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泡泡,唯一的路径便是他们车底下这条年久失修的柏油路,哪怕这条路蜿蜒深入雾中。
甲壳虫越开越没底,直到又过去几分钟后,阿笠博士终于看到了前面路旁那块锈迹斑斑、写着‘欢迎来到莱斯特镇’的路牌,他心中才稍微松了口气。
下一秒又提了起来,因为副驾驶的灰原哀用很严肃的语气提醒他:“博士,地图上这附近空无人烟,没有城镇。”
更别说一个听上去就不是国内地名的小镇了,那路牌上还写着英文呢!他们总不能是开车开到欧洲了吧?
一时间,阿笠博士冒出冷汗,心中涌起的抵达的欣慰被莫名的压抑取代了。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但现在四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博士也没办法确认在这里停车会不会遇到危险,他看向灰原哀的领口,后者心领神会,尝试调试别在那里的侦探徽章。
她其实没抱什么希望,连GPS和手机都用不了,这个徽章的信号难道就会在迷雾里逃过一劫吗?
【灰原,我正要找你们。让博士继续往前开吧。】对面传来的声音告诉她,是的,徽章逃过一劫了,【不要停——】
江户川柯南没说完,旁边就有另一个人的声音传来,提醒得更为详细:【至少要等看到了代表其他人的灯光之后才能停哦。】
灰原哀想追问,徽章又在这个时候失效了。
她叹气,看向博士,博士也叹气,两人只好先这样照着他说的做。
研究员小姐听得出来,刚刚提醒了他们的是那位店长,只是她很迷惑,对方为什么一副知道这里的样子,还提醒得这么详细?
现在没什么时间思考这个,甲壳虫已经缓缓驶入小镇的主干道。
她首先从窗外感受到的,就是寂静。
一种厚重到令人耳膜发胀的寂静吞噬了引擎的轰鸣,甚至仿佛吞噬了自己的心跳声,她怔怔地扒在窗户上,看着外面沿路的街景。
街道两旁是美国电影里常见的上世纪中叶风格的建筑,那些杂货店、邮局、咖啡馆整齐地排列着,黑洞洞的窗户似乎在凝视着他们这些不速之客,让她看了几秒就忍不住收回视线,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有些店铺的橱窗里甚至还陈列着商品,咖啡馆门外的桌子上,甚至放着一杯冒着微弱热气的咖啡,仿佛上一秒还有人在这里。
但是,没有人。
街道上空无一人,没有散步的行人,没有奔跑的孩子,没有车辆的往来,灰原哀坐在车上,能看到二楼的窗帘后似乎有影子晃动,但当她定睛看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晾衣绳上的衣物在无风的空气中静止不动,一只皮球孤零零地停在马路中央,博士不得不小心地从旁边绕开它。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舞台布景,精致却毫无生气,意识到这一点时,一种不真实的剥离感攥住了她。
灰原哀好像听到了一道轻微的骰子碰撞声,她立刻转头看向博士,又看向后面还在睡的孩子们,都没有反应,像是只有她听得见。
她越发不安。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们至少没有开着车在小镇里转一圈都无功而返,而是很快就发现了应该是店长提醒可以停车的地方。
那是一栋三层楼高的老旧建筑,招牌上写着‘勿忘我旅馆’,也可以说,它是这条死寂街道上唯一亮着灯的地方,温暖的黄色灯光从毛玻璃后透出,洒在了门前的地上。
事实上,他们也别无选择,这里一路看下来只有旅馆门口还停着一辆车,后路也已经被迷雾覆盖,他们大概只能选择进入这里了。
灰原哀对博士摇摇头,要他跟孩子们先呆在车上,她自己则是深呼吸后迅速开门跳下车,朝停在他们旁边的SUV跑了过去。
那边的车门也迅速打开,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从车上跑下来,三个小孩立刻聚头。
紧跟着,那辆车上其他人也下来了,那位店长看了看手表,电视屏幕露出(*^▽^*)的招牌表情。
“让博士带其他孩子们下来吧,快点进去比较好哦。”他轻松地说道。
灰原哀发现,这里包括江户川在内的所有人,在听到店长的发言后…竟然都一副很信任的样子!那个烧伤的男人虽然还是在沉默,但已经快步上前去敲旅馆的门了。
灰原哀:“?”
不对劲,很不对劲。
再不对劲她也没办法转身就跑,最后只能跟着醒来后乖乖安静着东张西望的孩子们一起,在大人的包围下踏入了旅馆。
最前面的烧伤男人推开旅馆沉重的木门,门铃发出干涩的‘叮铃’一声,接着他们就一起踏入了一个略显拥挤的大厅。
地上铺着老旧的波斯地毯,墙角摆着磨损的皮沙发,旁边是一个冒着烟的壁炉,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以及木质家具的气味。
柜台后,站着一位身材消瘦、穿着不合身西装的中年男子,面容也是很标准的白人男性。
他不知是旅馆前台还是老板,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但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感,吓得几个孩子都瑟缩了一下,灰原哀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步美。
“欢迎光临勿忘我旅馆。”对方用一种平稳到近乎单调的语调说,“外面的雾很大,对吧?各位……也是来旅游的吗?”
灰原哀心里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她精准捕捉到了那个字。
“也”?
外面那辆车并不是镇上的,也和他们一样是误入者的吗?
作者有话说:
*铛铛铛铛~书屋团建但是带侦探团!
*虽然一开始觉得不太行,但考虑了一下还是加入了评论区建议的侦探团和博士组合(拇指)但侦探团的大家不是调查员,不参与调查,只是随行工具NPC,跟hiro一样(?)KP会想方设法把博士ban了,毕竟太超模了,博士出品的炸弹假肢把KP欺负得太狠了(喂)
这个模组一共五个调查员,会从所有人里选五个,猜猜看都是谁呢。
*小哀:酒厂雷达狂响以至于几乎失灵了(?)
*店长:男女通吃,老少咸宜?听上去我像是万元大钞(σ≧▽≦)σ
第163章 一百六十三只黑泽
桃川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祭出那张表情包:
【我不是开玩笑,我真的要加班.jpg】
相信每一个多次因为旅游/继承遗产/去朋友家做客/接到地址偏远的委托而遭遇莫名其妙事件的正常调查员,在看到小镇的路牌时,就会毫不犹豫地抓着那个表情挥舞,然后转头就跑。
这很明智,朋友,如果你曾经因为没有及时跑掉而在神话事件中九死一生,下一次你也会知道该掉头就跑的。
然而,桃川不是正常调查员,在看到路牌上跟简介里截然不同的‘莱斯特镇’这个名称后,他也没有跑路,反而更兴奋了。
这看起来就很刺激!哪还管它为什么不叫回声镇呢?
至于给灰原哀那辆车的提醒,并不是因为他在迷雾中发现了什么,只是因为调查员的经验丰富。
他愉快地抱着小柯南,o((>ω< ))o跟小孩解释:“这种情况一般就是遇到了神话事件,逃跑是最不管用的,只有顺着模组流程走,才有更大的存活概率噢。”
就跟美式恐怖片一样,跟大部队一起不一定能活到最后,但落单必然死亡。
柯南沉重地收起侦探徽章,他四下打量,更沉重地发现自己竟然是所有人里唯一在紧张的那个人,其他的无论是驾驶座的绿川先生还是副驾驶的冲矢先生…后座那个一言不发的黑泽先生(桃川介绍的名字)不提,连旁边座位的零都是轻松的表情。
抱着他的桃川老板还笑得更愉快了,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老板屏幕上的表情变成了ο(=·ω<=)p⌒?:“放心吧,zero酱会保护好你的,小柯南,你应该更信任他吧?”
确实,在场所有人里就连冲矢先生——赤井秀一——都没有给他跟【降谷零】待在一起时那样的安全感,哪怕【降谷零】现在只是个小学生,凭借那次精神病院的冒险,他就足够相信对方的能力了。
等等。
江户川柯南忽然发现了盲点:“为什么是降、呃,零保护我?”
他更想喊降谷先生,但会跟自家的安室先生搞混,在孩子们面前管新伙伴叫零哥也很不对劲,所以他现在基本都在喊零了。
小孩用一种‘那你干嘛’的表情看着电视人,电视人回以无辜的微笑:“因为零这次是来度假的,他不上班。”
众所周知,书屋是个调查员组织,所以桃川的意思也很明显了——【降谷零】并不是这次参与调查的调查员。
他真的只是来跟侦探团一起玩的。
柯南的视线默默飘向了那个沉默寡言的陌生人。
既然【降谷零】不参与调查,绿川先生又被【诸伏景光】拜托照顾小孩,也不会加入调查,他自己刚刚则被桃川丢给了【降谷零】带,所以……
这次的事件是那个长发男跟冲矢先生一起?
“差不多吧?”桃川没有反驳什么,他觉得柯南到时候知道真相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他笑眯眯地转移了话题,“好啦,也到第一站了——下车吧,那个女孩应该正紧张着情况呢。”
这也是为什么车门打开后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是第一批溜出来的,而一直瞒着灰原哀有关神话事件的事,也让江户川柯南现在找不到借口和对方解释情况,只能就这样暂时先继续瞒着了。
桃川从小孩身上收回视线,脸上的表情娴熟地换成了最常见的那个(*^▽^*),他看向柜台后的中年男人,有些跃跃欲试。
【。】KP虚弱,【你是不是想对他过取悦?现场有未成年,你矜持一点。】
调查员充耳不闻:【略略略。】
是的没错,既然都拿琴酒当代餐了,那怎么能缺了他?没有跟他待在一起的搭档是不完整的!(σ`д′)σ
所以这个模组桃川愉快地决定了亲自参与,也因为他本体电视人的数值太逆天,KP只允许使用人类桃川这个拟态出现,不能有超出人类范畴的数值出现,同时,其他的卡被ban了,只能使用【黑泽阵】。
KP太过分了,谴责它!
刁民这才遗憾取消了书屋的团建计划,并把其他来不了的卡找了个借口锁家里了。
不过没关系,其他人来不了是他们的损失,桃川知道他们会错过他的杰作——
他看向脸上带着烧伤的新卡,眼神中带着些许让【黑泽阵】恶寒的慈爱。
哦…对,这张卡叫【黑泽阵】,但对其他人来说,应该有一个他们更熟悉的名字——琴酒。
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桃川没有告诉过其他任何人【黑泽阵】的身份,为此把人用法术伪装成了某个假死的黑麦威士忌,再遮住脸,最后效果成功到连【降谷零】都以为这是店长找来的新人。
【黑泽阵】的数值很好:
【力量:85敏捷:75意志:90
体质:40外貌:70教育:70
体型:80智力:75幸运:30
HP:12】
好一个身材高大意志坚强的山地大猩猩!
调查员无视了那仿佛是被献祭过一样的幸运,看向【黑泽阵】的目光更加慈爱。
没关系的,这个幸运好歹比真降谷零要高5点呢。
其他人自然不知道桃川脑内的小剧场,他们只是感觉身边跟一阵风吹过似的,再眨眼,电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头套,正让柯南艰难地抱着那个(☆▽☆)的电视机,他自己则已经走到了柜台前。
桃川的发色很明快,像是春日里落到河面上的樱花瓣,带着些水润的粉色,所以当他站在那个中年男人身前时,后面有一个算一个都物理意义上感觉到了‘眼前一亮’,这个破败的大厅仿佛一下就上流起来了。
“我们都是来附近野营的,没想到误入这里。”桃川非常自然地开口,“麻烦给我们所有人办一下入住手续吧,大概要在这里留几天了。”
摘了头套就变面瘫的症状丝毫没好,他也混不在意地顶着这副面瘫脸,手搁在柜台上点了点,入戏很快,语气似是闲聊:“原来这里是旅游小镇…我看外面有辆车,那是上一个游客开来的吗?”
好险,好久没用本体跑团,偶像包袱差点没拿住。
中年男人为他们办理入住时的动作缓慢而精确,像上了发条的玩具,看得人不寒而栗,调查员却完全没有反应,依旧淡定地站在那儿等着回答。
“上一个游客……哦,是的,不过他是一个人来的,跟你们不太一样。”中年男人慢腾腾地说,“他看起来可不像迷路。”
侦探团的孩子们也差不多接受了露营取消、暂时住在这家旅馆的事情,他们都挤了过来,在桃川边上听他跟老板边聊边登记入住者的名字,眼中闪过好奇。
诸伏景光跟赤井秀一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确定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去‘帮’那位店长,毕竟他们在这些事上算是新人,交给更熟悉的老板发挥才妥当。
至于【黑泽阵】,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端着老板的电视机,正面无表情地跟在老板身后听他跟那个中年男人对话。
江户川柯南有点不敢靠近对方,拉着灰原哀跟【降谷零】往远一点的角落跑了。
“说起来,外面的雾什么时候会散呢?”调查员叹气,“我们几个还好,孩子们过几天还得回去上学呢。”
“莱斯特镇的雾,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中年男人带起空洞的微笑,把桃川腿边的三个小萝卜头吓了一跳,“我也不知道几位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耐心等等吧,说不定呢?”
“镇上的人呢?过来时可没看到他们。”调查员一个一个摸过去脑袋,安抚差点炸毛的小萝卜头,还不忘问话。
中年男人语气平淡:“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今天是……嗯,很平常的一天。”
好吧,看来这个人是比温泉旅馆那个前台老板还人机的人机。调查员做出了判断。
他看了看几个孩子,又看了看那边离得不远的其他人,又不禁陷入了很短暂的迷惑:话说,他们难道就真的没有发现有哪里不对吗?
他跟【黑泽阵】等人的入住手续已经办好,现在是博士过来给孩子们办,桃川也就侧过身,探究地听着阿笠博士和中年男人的交流。
……
好像比他还自然。
桃川沉思片刻,侧头看向【黑泽阵】,声音很低,还有点微妙:“你们都没听出来?”
【黑泽阵】瞥了他一眼,严谨地说出了被变成这个样子后的第一句话:“是‘他们’。”
别把他跟其他人混为一谈。
桃川眨了眨眼,他若有所思地把中年男人给他们的房间钥匙递给了今天的临时搭档,而后才对着那边的柯南招了招手,三个假小学生面面相觑,一下呼啦啦地都过来了。
“小柯南啊。”调查员按住了小侦探的肩膀,幽幽地说,“你刚刚有在听我和那个人的交流,对吧?”
柯南不知道老板是什么意思,但他的确听到了,所以迷惑地点点头:“是他的回答有问题吗?还是——”
“所以。”
看到那边的诸伏景光两人也下意识走了过来,想听他在和柯南说什么,桃川于是发自内心地、故意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音量感慨:“原来你们是真的没有发现,我和阿笠博士说的一直都是日语,但那个老板说的是英语欸。”
空气安静了。
作者有话说:
*桃:故意的
*预计错误,下一章大哥才会出来
今天白天有点忙,更新又迟了呜呜果咩内!!
这次的HO会比较多,不会一次性全都放出来,除了桃琴和琴酒以外,其他人应该会随着个人线推进而放出~调查员没意外的话就是琴酒*2+猫哥+小哀+桃本体了!
第164章 一百六十四只黑泽
调查员曾经怀疑过一件事,那就是在这类漫画的维度里,该不会真的是全世界都在说日语吧?后来他才知道,有些世界是那样,但更多的其实和现实没什么差别。
除非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片场被衔接在一起,为了让所有人都意识不到问题,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江户川柯南呆呆地和戴上头套后电视机屏幕上的(* o . o *)?对视,几秒后,他几乎要尖叫了,在他身后一起跑过来的灰原哀脸色也是一变,只有【降谷零】看起来很淡定。
毕竟习以为常。
脑海中的迷雾被直接抹去,江户川柯南这才发现从进入小镇开始简直哪哪都不对!
他们不是去群马露营的吗……群马的山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完全美式的小镇啊?连路牌上的莱斯特镇都是英文,而他们一开始完全没发现这有什么问题!
而且,桃川老板说得是真的。
无论是老板还是博士,说的都是日语,可那个中年男人说的分明是英语,不但他们没听出问题,连侦探团那三个孩子也好像完全听懂了。
灰原哀的脸白了一些,她迅速扭头去看那边的步美,却脸色更难看地发现…明明也听到了老板的话,步美几人却仍然是一副迷惑的表情,好像根本没有理解老板在说什么。
他们没有被点醒?这是根据什么来判断的?她深呼吸,脑海中的问号多到快要塞不下了。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她和江户川他们听懂了并迅速回过神了,孩子们跟博士却没有听懂,还在日语对英语地交流?
KP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它的语气很微妙:【可能是因为你的意志普通成功了,博士跟孩子们全军覆没吧。哈哈。】
调查员忍笑忍得有点艰难。
孩子们意志没过还好说,阿笠博士啊,你怎么也没过?这就是高血糖也根本忍不住偷吃甜食的意志力吗,摇头摇头。
电视人的话起到了应有的效果,他看见那边诸伏景光也脸色微沉,和赤井秀一低声交谈了几句,想必接下来诸伏景光也会更仔细地看顾着博士和孩子们,防止他们在这个小镇上出什么事了。
等他们开始调查,估计就没太多功夫关注其他NPC了,调查员于是这样灵机一动,提高了诸伏景光和江户川柯南的警惕心。
请说:谢谢调查员!
【黑泽阵】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他冷淡地看着调查员蹲在那里逗小孩,心底的无趣和无语满溢而出,为了不让自己用那种嫌弃的表情看过去,【黑泽阵】一言不发地转移了目光。
那位先生一直都是这个性格,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对方真的是个机器人,否则哪有人会几十年来从容貌到行事风格都丝毫没有变化的?以前是多幼稚,现在还是多幼稚。
啧,丢人,偏偏他还不能转头就走。
想到自己现在的伪装对象,【黑泽阵】的脸色更阴沉了。
假扮谁不好,非要是赤井秀一。他要吐了。
所以等入住手续都确定办完,看着电视人好像还想继续留下来逗小孩,后面拎着旅行包的【黑泽阵】神色不变,心里已经安静得有点可怕了。
桃川一顿,他面前的三个假小孩除了【降谷零】,另外两个都在一脸迷茫但本能地瑟瑟发抖——大概是感受到了琴酒的杀意。
桃川怜爱地放过了他们,站起身(O >`ω′< )☆地拍拍【黑泽阵】的胳膊,戴着手套的右手比了个拇指:“好啦,我们也上去吧~?”
他的电子音在话尾甚至微妙地让人幻听出了音符,【降谷零】同情地看了眼新人,为对方接下来的遭遇默哀。
不过好奇怪哦,他之前都没见过这位新调查员,昨天才突然听老板说有这么一个人在……而且不知为何,【降谷零】看到对方的时候就由心而生了一股想跳起来往脸上揍的冲动。
他之前只对赤井秀一有过这种冲动。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比赤井秀一更让他想打的人?
【降谷零】觉得很不可思议,他试图去预知对方的未来,好让自己能卡bug发现那人的身份,但KP驳回了这个操作,小孩调查员只好遗憾收手,看着【黑泽阵】和老板一起上楼的背影,然后对柯南摇了摇头。
柯南知道这是没有预知到那个人信息的意思,他于是也捏着下巴,还有点苍白的小脸上神情更加凝重。
他不知道【降谷零】出师未捷身先死,还以为是预知了却什么都没看到。
这就奇怪了,那个黑泽阵先生,到底是谁呢……
“……”灰原哀忽然不吱声了。
几秒后,都已经扶上楼梯扶手的小女孩回过头,僵硬到脖子像年久失修的机器一样一卡一卡的,她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吓得【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手忙脚乱地一人半边扶住了她的胳膊。
“……你、你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江户川柯南一脸莫名,“黑泽阵啊,你认识这个名字吗?”
灰原哀惊恐到甚至有点麻木了,之前一路上都在想别的事情,所以她下车后也没问柯南那个烧伤男人叫什么,直到现在,她才听清这个名字。
她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听到这个名字从柯南嘴里出来。
虽然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假名,但曾经去人鱼岛的时候,她看到过琴酒填写了这个名字,后来也让她和伏特加在岛上这样喊他。
这个读音,她死也不会忘记的。
灰原哀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琴酒是伪装身份来杀她的猜测,这个猜测让她更加站不稳了,仿佛已经被抛下的那段黑色岁月又席卷而来,裹缠着她的身体往下坠落。
痛苦如潮水般捂住她的口鼻,她几乎无法呼吸。
绝对不能让江户川柯南知道这个名字跟琴酒有关。灰原哀最后的理智这样想到。
否则,这个侦探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去接近对方的。
太危险了!
“……没,没什么,我听错了。”女孩无力地勾了勾嘴角,“只听到后半段,我还以为你说的是琴酒呢。”
就像松田阵平的阵和琴酒读音相同一样,黑泽阵的阵也是同样的读音,乍一听确实会听错。
江户川柯南勉强相信了这个说法,但还是眼中带着怀疑。
感觉灰原又有什么事瞒着不说了。
已经上了二楼的【黑泽阵】不知道自己被雪莉认了出来,他把桃川的包送到对方房间后,就回了在隔壁的自己房间,准备先放下东西再去老板那里看着某个电视人,以防他一个没注意,电视人就跑镇上溜达了。
【黑泽阵】相信桃川绝对做得出来。
但计划没有变化快,意外发生在【黑泽阵】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一道飘忽不定的声音。
那声音分不清男女,甚至分不清位置,它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在他耳边响起。
“欢迎来到莱斯特镇。”那声音说。
“一百年前,莱斯特镇发生了一场灾难——镇长埃莉诺·莱斯特遭到毒害身亡,为了掩盖下毒痕迹,凶手医生引发了连环的瓦斯爆炸,最后畏罪自杀,让这场灾难没了后续。”
“一百年后,你们五人来到了这座小镇,为了各自的目的而行动,但不变的是,想要离开,你们就只能先还原出一个真相。”
“从现在起,请开始扮演你的身份,并努力完成你的秘密任务吧……”
“幸存者们。”
【黑泽阵】沉默着伸手,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卡片,上面写的正是他分配到的身份。
【“学者”】
表面身份:你是一位专注于地方史与冤案研究的大学教授,你来此是为了收集莱斯特镇悲剧的一手资料。
秘密背景:你是当年被诬陷的医生的曾孙。你的家族因此事蒙羞,颠沛流离。你的祖母在临终前握着你的手,告诉你“我们是清白的”。
【秘密HO】
主要任务-沉冤昭雪:
找到确凿证据,证明“医生是凶手”这一叙述是彻底的谎言,并向所有幸存者公布真相。
你高度怀疑“继承人”的家族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们为了掩盖埃莉诺进行邪恶仪式的真相,而嫁祸于你的祖先。
次要任务-不择手段:
你可以销毁任何证据。如果必要,你也可以制造伪证,将嫌疑引向“继承人”,并杀死他。
杀死对方?他一眼就提炼出了最关键的信息,而后不由皱眉,神色冷峻起来。
也就在他的一墙之隔,或许是因为所有调查员现在才正式聚齐,某个比他们来得更早的银发杀手原本正于茶几前养护自己的爱枪,却在同一时间也听到了那道莫名其妙出现的声音。
一张同样的卡片在琴酒眼前落下,被他接住,上面的文字很清晰。
【“继承人”】
表面身份:你是一位富有的古董收藏家与历史爱好者。你对家族过往的历史极为着迷。
秘密背景:你是埃莉诺·莱斯特流落在外的直系血亲。家族记录显示,埃莉诺隐藏着一笔关乎莱斯特家族命脉的“无尽财宝”。
【秘密HO】
主要任务-复仇与继承:
找到并确认埃莉诺的宝藏。
你必须确保“学者”死亡或身败名裂。你的家族传说中,是他的祖先——那个庸医——毒害了埃莉诺并窃取了部分财富。这是血仇。
次要任务-巩固历史:
你必须让“医生是凶手”这个故事成为所有人公认的真相,让历史把医生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吧。
琴酒盯着那行任务看了许久,心底一声嗤笑:果然又是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在烦人。
他比桃川一行人早一个小时抵达这里,想也知道,外面都是深山老林,里面却有一个设施完好且复古的美式小镇,这绝对不正常,何况那个中年男人说的分明是英语,还是外国人长相,但他用日语和对方交流也毫无障碍。
琴酒全都当做没发现,无视了这些异常,径直入住。
他本来就是来为组织调查神话事件的。
而现在证明这里确实有东西在搞鬼,琴酒反而还更加平静了,毕竟无论他会不会去照做,任务中的‘身败名裂’也都是多余的。
那个所谓的学者如果妨碍他找到组织要的东西,他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对方——哪怕没有任务要求。
隔壁的【黑泽阵】忽然感觉鼻子有点痒。
他皱了皱眉,视线再度落在“继承人”上,他刚刚一直在思考的也就是这件事。
……所以说,他要杀的“继承人”到底是谁啊?
作者有话说:
*双向奔赴的杀意
*小哀:被江户川柯南喊琴酒的名字这个画面吓晕.jpg
*五个HO简单概括之学者和继承人
HO1:你是继承人,你要找到遗产然后balabala
HO2:你是学者,你要让真相大白然后balabala
两个琴酒看完后的关键词提炼:懂了,要杀了继承人/学者
琴酒消消乐
第165章 一百六十五只黑泽
【黑泽阵】的房间很不巧,在桃川跟琴酒的房间中间,不过幸运的是作为同位体的他们两人似乎都没有出去的意思,避免了诡异的见面场景。
解读完自己的角色卡后,【黑泽阵】就习以为常地把它收了起来——这种东西一般只有身份对应的人才看得见上面写的是什么,其他调查员看都只是一张白纸。
毕竟这次似乎是个PVP(玩家对抗玩家)的模组,他跟其他调查员之间,对立的关系比较明显。
想到桃川后,摘了口罩的长发男人沉默了半晌:“……”
如果你有一个这样的老板,就算你是琴酒,有时候也会想同归于尽的。
算了,他等下午还是去找那位先生一趟吧。
总得先确认对方不是他要杀的继承人,毕竟他天然跟桃川是同一个阵营,总不能跳反吧。
【黑泽阵】有些不耐地扯了扯那个医用眼罩,为了给他改变外貌,桃川好像从朗姆的伪装里得到了什么灵感,硬是要在他变成了烧伤赤井的样子后给他安上这些道具。
闷热是【黑泽阵】最不会在意的问题,他在意的是,这样被遮住一只眼睛…对他的特殊行动有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比如【斗殴】和【手枪】,眼罩一戴,这两个技能都被上了debuff,要减值了。
【黑泽阵】不语,只是一味地把锅甩给赤井秀一。
都怪赤井秀一要来,不然他就可以直接变成冲矢昴了,啧。
【黑泽阵】快步走向窗边,打算在这个位置观察一下屋外,只是他靠近后就发现窗外的雾气似乎变得更加浓稠,有生命般地贴着玻璃蠕动,看起来格外恶心。
房间里的灯光在这个念头出现时也不稳定地闪烁了几下,最终虽然还是归于稳定,但那种莫名的压抑感却达到了顶点。
明明被老板声称是新人,【黑泽阵】却好像对此经验丰富,他冷冷淡淡地垮着一张脸,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快步走向了那张躺椅坐下——也就在他坐好闭眼的下一刻,异变发生了。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从身体里拽了出去,随后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还有热浪。
一股干燥灼热的气浪瞬间包裹了【黑泽阵】,非要说的话,就像一下子被扔进了烤炉,没有火,却灼烫得可怕,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烟尘和某种……肉类烧焦的可怕气味。
但,其实感受到这份灼烫的不止是他。
一声震耳欲聋的、足以撕裂灵魂的轰鸣在下一刻从四面八方压来,那不是单纯的爆炸声,其中似乎夹杂着无数人的尖叫、木材的断裂声和玻璃被炸碎的脆响。
眼前的景象扭曲着闪烁着,当同样被拉入这个场景的琴酒回神,就发现自己不再处在旅馆的房间里,而是站在脸一条摇晃的街道上——是进入小镇时那条莱斯特镇的主街。
只是此刻和现实不同,它正陷入一片地狱般的混乱,人影在浓烟和火光中惊慌失措地奔跑,他们的脸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声音被更大的噪音淹没。
他发现自己似乎是看到了某个特定的人物视角,因为有个长相苍老的白种人老太太慌忙抓住了他的手,喊着亚历克斯这个名字——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的这个视角,应该就是“继承人”设定中的爷爷,老太太则是爷爷的堂姐妹。
在翻滚的浓烟中,杀手冷静地眯起眼,他抬头,清晰地看到远处那栋宅邸——埃莉诺的宅邸——正被烈焰吞噬,一股血脉深处的悸动忽然让他感觉到一阵心脏绞痛。
这样不受控的感官让琴酒脸色差得不得了,他咬紧牙关,紧接着,一个名字就如同诅咒般在他脑海中炸开:“埃莉诺……是妈妈的房子!他们害了她!”
一股冰冷的、针对“医生”及其后代的恨意,在这一刻生根发芽。
琴酒的脸色更臭了,他讨厌被人操纵喜怒,但不得不说,他现在也很讨厌“医生”与“学者”这对祖孙。
【黑泽阵】不知道琴酒在经历什么,他在同样的爆炸声袭击后,看到的是一个女人踉跄地撞到了他身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忽然后退了几步,指着他,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哭喊:“是医生!我看见了——!他今天去了那里!是他干的,他毁了这一切!”
à?S空气似乎都寂静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被冤枉的屈辱和愤怒瞬间淹没了【黑泽阵】的大脑,他的抵抗在其中显得是那么渺小。
不过,也有人并没有受到这些冲击。
赤井秀一虽然也被拉入这场荒诞的回忆之中,但他没有出现在现场,而是躲在了一个窗口能看到爆炸中心的房子里。
他的手指动了动,‘职业本能’让他想掏出相机,记录下这地狱般的景象,但他的手最后只是徒劳地抓握着。
呆在里面的他似乎是安全的,可是那扇窗户让他看到了外面的一切,那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在他面前闪过,像一帧帧新闻照片,一个念头无比清晰:“真相。我必须记下真相。”
什么才是真相?赤井秀一下意识开始质疑。那个医生杀了镇长导致的这一场灾难,这是真相吗?如果不是,真相又是什么?
他没来得及多想,这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一个短暂而剧烈的噩梦被强行塞进了他们的脑海,再眨眼,所有人就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依旧是那间寂静、老旧的旅馆房间,窗外的浓雾依旧死寂。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属于HO身份的所有这些情感和记忆的碎片,都无比真实地烙印在了他们的意识深处,与他们各自的秘密紧紧缠绕在一起。
赤井秀一睁眼时发现自己倒在地上,他迅速起身看向窗外,眼神有些沉重。
这不单单是因为他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本身,也是因为那意味着,他收到的任务或许必须要完成,而且没有钻空子的余地。
……可是。
【“记者”】
表面身份:你是一位追求真相、渴望成名的独立记者。你相信莱斯特镇的故事能让你夺得新闻大奖。
秘密背景:你的母亲是当年的幸存者之一,但因创伤而失忆,她总说,她想知道什么是真相。你希望找回母亲失去的记忆,并写出震撼世界的报道。
【秘密HO】
主要任务-独家新闻:
完整记录事件的全部细节,整理出一份逻辑清晰的调查报告。
拍摄到至少三张清晰的超自然现象照片。
次要任务-保持独家:
确保“幸存者”不能离开,你知道,TA是当年亲历者的后代,TA的存在会威胁到你报道的独家性。
为了独家报道,你不择手段。
……
赤井秀一深呼吸了一口气,指尖下意识捻了捻,有点想点根烟。
最开始那道声音称呼他们所有人为幸存者,但到了他的任务里,看起来指向就很明确了,直白表示他要不择手段杀死的只有一个人,和他的【“记者”】一样,其他人之中恐怕也有一个人抽到了【“幸存者”】。
这意味着,对方的身份所代表的‘幸存’或许和他们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那个人既是他要‘杀死’的目标,也很可能是个对所有人而言或许都有特殊作用的身份。
赤井秀一忍不住想起了爱子,医院里那个被献祭的小女孩——难道这次的那个特殊的“幸存者”,也是类似的存在?被献祭的对象?真正的“幸存者”?
目前缺少信息,他没办法独自获得答案。
赤井秀一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早,还是下午两点,一直到晚饭前,他们都可以自由行动……话是这么说,但目前屋外大雾弥漫,自由行动的范围也仅限于旅馆内了。
好吧,他能在这里找到那位倒霉的、需要被他威胁的“幸存者”的,然后保护好对方……
KP心说那可能是做不到了,并给所有被拉入回忆过的调查员平等地过了个【sc 0/1D3】。
赤井秀一闭眼。
【<赤井秀一>的理智检定:d100=87/80 失败
理智变化: 80→79 (扣除1D3=1点)】
莱伊睁开了眼。
此时此刻,另一个房间里,江户川柯南有些疑惑、又有些紧张地看着灰原哀。
刚刚他们本来要回到自己房间里休息的——步美和灰原住一间,他跟【降谷零】住一间,光彦跟元太住一间。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才走到房间门口要分开,灰原哀就眼睛一闭,一头栽倒下去,要不是【降谷零】眼疾手快,她可能会摔在地上。
江户川柯南脸色一变,还以为是出了什么身体状况,可他们俩把人扶回他们房间一通检查,却也只得出灰原哀是睡着了这一个结论。
……?
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怎么可能啦!!
结果没等他们做什么,灰原哀又自己醒了过来,醒来后一言不发,只一个劲地呆呆看着窗外,然后居然沉默着哭了。
他大受震撼!上次灰原哭还是以为她姐姐真的死了的时候吧?
某种意义上,侦探真相了。
灰原哀看着窗外,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让她感到很…感同身受的痛苦。
或许和其他人比起来,她的感觉是最为清晰的,她甚至能描述出自己感到的那种源自骨髓的、无法言说的恐惧,仿佛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逃离。
同时,她听到自己‘附身’的那个小女孩发出了稚嫩的哭喊声:
“姐姐……快跑…不要死……门要开了!”
作者有话说:
*所以才是回声镇,他们能在这里看到一百年前的画面,听到一百年前的‘回声’,回忆杀里附身的对象都是身份卡对应的人,比如继承人对应埃莉诺的儿子,学者对应医生,记者对应记者的妈妈……
*想不到吧!我猜大家都不记得前面的剧情了,友情提醒,这是赤井从第二个模组里结团后留下的后遗症,他会在理智降低时切换人格成莱伊,理智回升才会切回来。
*感觉这个本完全是pvp,每个人都有对抗的调查员(?)桀桀桀,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第166章 一百六十六只黑泽
【黑泽阵】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走廊上没有人影,但隔音不是很好,他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就能清晰地听到孩子们聚在阿笠博士的房间里发出的动静。
他没有太多关注,扯了扯有些闷的口罩,就抬腿往楼下走去。
本来是想直接去找桃川的,但从这里的隔音来看,在房间里谈话并不安全……还是再看看别的机会吧。
下到大厅,这里现在只有【黑泽阵】一个人,他的神情冷淡,没有跟柜台后的中年男子搭话的意思,径直走向了大厅角落的公共休息区。
他没有点话术类技能,这种事情交给老板就够了。
公共休息区的面积不大,但摆着许多东西,布置收拾得很温馨,尤其是那个红砖壁炉,上面摆了许多相框,墙上也贴满了照片。
【黑泽阵】走近后,目标明确地把视线落在了那些照片里一寸寸搜寻——经常跑团的人都知道,模组里出现的照片,往往都是能够透露很多信息的东西。
【<黑泽阵>的"侦查"检定结果为: D100=92/80 失败】
【黑泽阵】:“。”
他花了更多的时间,才很难地找到了一张看上去格外不同的照片,它摆在壁炉上不起眼的地方,相框却是唯一一个没有落灰的,看起来经常被清理。
他拿起了那个相框。
相框上是一张泛黄的集体合照,从里面的模样来看,应该拍摄于疑似悲剧发生前。
照片背景是小镇广场,人们笑容灿烂,似乎在欢庆着什么,但相比快乐的画面中央,更容易被注意到的却是照片的边缘。
那里有三个人正站在一起说笑,中间是一个气质出众的长裙女性,她左边站着穿着正式、表情严肃的男人,右边侧过头和他们笑着什么的则是一个穿着医生外套、戴着眼镜的长发男子。
【黑泽阵】感觉到了一阵异样,学者的意识在拉扯着他,向他声明这三个人有被挖掘的余地——他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女性很可能就是埃莉诺,而穿着医生外套……这么明显的指向,不出意外就是百年前的那位医生了。
只有那个表情严肃的男人……
【<黑泽阵>的"灵感"检定结果为: D100=79/80 普通成功】
他发现了,这个人跟柜台后的中年男子很像,但看起来完全是年轻至少三十岁的样子。
“……”【黑泽阵】面无表情,不感兴趣地把相框又放了回去。
他不想知道照片上的人是那个中年人的祖先,还是本人,这和他的调查任务没有关系,倒不如说,这张照片只提醒了他——那个男人一定知道更多跟埃莉诺有关的信息,想给医生翻案的话,从对方嘴里套话看来是必须的了。
长发调查员沉着地想完,转头毫不意外地对上了另一个人的脸。
这个世界的琴酒,他的同位体。
彼此隐瞒身份不公开的好处是,他可以多低调一段时间,但坏处是,他也不知道琴酒的身份是什么,只希望这家伙不是继承人,因为自己跟自己打架很没劲。
他像没看到对方一样进行了忽略,琴酒也无视了他,两人一言不发地各自搜寻着自己在意的信息,即使这么一通下来,他们两人都确定了对方肯定也是返乡的调查者的一员。
【黑泽阵】垂眼,手中的报纸翻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这是他从杂志架底层找到的,那里塞着几张1925年10月底的《莱斯特公报》残页。
仔细翻看后,他发现头版报道了那场“可怕的瓦斯泄漏事故”,可是措辞模糊,将埃莉诺·莱斯特完全描述为“不幸的受害者,意外身亡”,并提及“相关调查仍在继续”。
【黑泽阵】若有所思,他的视线反复在报纸上寻找,但最后发现真的没有找到应该存在的那行字——报纸上完全没有提到学者的祖先医生,这与回声中医生得到的指控相矛盾了。
因为按理说,在埃莉诺死亡当晚,人们就发现医生是凶手,那么时间过后许久才刊登的报道里,就应该把这一点加上去,并且不可能直言埃莉诺是“意外身亡”。
如果没有,那就说明医生是凶手这个消息是后来才甚嚣尘上的,一开始并非如此。
——这完全能成为之后给医生脱罪的证据之一。
琴酒没有关注另一个人的动作,他冷着脸,哪怕不是调查员,也本能地先看了那些照片,然后有了和【黑泽阵】一样的发现,当然,他也一样没准备直接去问那个中年男人,而是低头,在地上看了一会儿。
他听到了一道突兀的投掷声音。
琴酒微不可闻地皱眉,他看了眼旁边的【黑泽阵】,发现这个看起来让他拳头一硬的陌生人似乎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哈,神话事件。
他冷着脸,视线从地板上扫过,并且不出意外地发觉了不对。
这里看起来很久没人仔细打理了,地板上落灰很正常,但灰尘分布非常奇怪,除了他们几人刚留下的脚印外,只有一条固定的路径——从柜台到门口,再从门口到壁炉——仿佛这脚印属于唯一一个在活动的人,且日复一日重复着完全相同的路线的人。
而目前为止,他只在这旅馆里看到了柜台后的中年人一个活人。
琴酒陷入了思考。
—
柯南从房间里探头,发现走廊上的确没人后,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刚刚先后听到两个人出门的声音,但都不是从隔壁的冲矢先生和绿川先生那里传来的,这让他很困惑,想了想,还以为出去的是桃川跟那个黑泽。
灰原哀从他身边走出来,奇怪的是,她似乎比平时更加积极,不说别的,光是在他提议他们可以把旅馆二楼检查一遍的时候,平时的灰原就应该吐槽他好奇心太旺盛,给自己找麻烦了。
但刚才,灰原居然第一个同意了这个提议,现在还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面。
绝对有问题。
灰原哀才不管某个侦探又开始职业病犯了,她现在很认真地在检查四周的房间,为的是验证自己莫名其妙听到的声音、还有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口袋里的卡片的真实性。
如果这里真的曾经发生过什么灾难,她又真的被选中参加这个扮演环节……她接下来就必须离孩子们远一点了,绝对不能把孩子们也牵扯进来。
而且……灰原哀沉默着攥紧了口袋里的手。
她不觉得那个‘梦’里撕心裂肺的痛苦是虚假的,那就好像她真的附在了一个失去了姐姐的女孩身上,感受到了对方的痛苦。
灰原哀振作了一点,她四下看过一圈后,发现大部分客房的门都锁着,但透过钥匙孔,可以看到里面收拾得异常整洁,像是从未有人入住。
KP给她过了个聆听,成功了。
灰原哀先是被突然出现的骰子声惊到,下一秒,她又听到某个锁着的房间里传来了微弱的、重复性的声响,就像是……规律的踱步声。
可她脸色一变,仔细去听时,声音又消失了。
“江户川,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跟柯南在另一边检查的两个小孩循声抬头看过来,他们面面相觑,但都是摇头的回答。
不管是骰子碰撞的声音还是门内的动静,显然,不在这次调查员行列的两人都没有听到。
这让灰原哀的脸色难看了很多,她顺着他们刚刚在看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在走廊尽头摆着的一个小书架,上面放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说和一本……莱斯特镇旅游手册?
她快步上前,拿出了那本手册开始翻看。
从时间来看,悲剧发生于一百年前,但这本手册出版于19世纪末,上面将小镇描绘成世外桃源,并提到“历史悠久的莱斯特宅邸可供参观”——是镇长埃莉诺慷慨地把自己的家拿出来当作景点了。
灰原哀的表情有些错愕:因为从她得到的信息来看,她还以为那位埃莉诺镇长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可这么看,对方的年龄一定比她预料的要大很多。
【“幸存者”】
表面身份:你是一位灵感敏锐的心理咨询师。你声称只是路过。
秘密背景:你的祖母是当年唯一近距离目睹埃莉诺死亡全程的小女仆,可她也已经失忆,无法告诉任何人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无论怎么样,她最后幸运地活了下来,哪怕一生都活在恐惧中。你遗传了她特殊的血液,这血液似乎与某种力量有所联系。
【秘密HO】
主要任务-维持混沌:
活下去。
阻止任何人成功还原并固化“唯一的真相”。你的祖母警告过,任何试图改变真相的行为,都会导致比当年更恐怖的灾难。
次要任务-拯救无辜:
在关键时刻,拯救一个你认为无辜的人,你深知被集体迫害的痛苦。
是的,因为身份信息中提到“幸存者”的祖母是近距离目睹埃莉诺死亡的小女仆,因此,她在回声中听到百年前的那个女孩撕心裂肺地喊姐姐时,还以为喊的就是埃莉诺本人。
可如果埃莉诺很年长了,就不可能跟小女仆的关系保持在可以允许对方称呼自己姐姐的程度,这个姐姐只可能是别人了。
……问题来了,既然死亡的是埃莉诺,为什么小女孩喊的却是她的姐姐?她的姐姐当时也在场吗?
谜团越来越多,灰原哀很想把这些东西丢给江户川柯南去思考,毕竟推理本就是对方的擅长之处,也就只有江户川会在遇到这样的难题后兴奋起来,她只觉得困扰。
灰原哀叹气,合上了那本手册。
之后有机会的话,去莱斯特宅看看吧,那里说不定有什么信息。
确定二楼走廊没什么信息后,三个小孩就合计着往楼下走了,也因此,他们都没有看到,在他们离开后,赤井秀一的房间打开了门。
那个装扮成眯眯眼的茶粉发青年走出来,拿起灰原哀放回去的手册,仔细看了看。
他的眼睛稍微睁开了一些。
……她在关注莱斯特宅,是随手一翻,还是因为她也是这次的参与人员之一?
赤井秀一心情复杂:希望不是“幸存者”。
已经下楼的灰原哀不知道二楼的事情,她正看着那边前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电视人正抱着他的头套,光明正大地用那张脸恐吓后面的中年男人。
或者说,桃川已经问到了名字,对方叫做奥兰。
“听我朋友说,这里一百年前发生过一场悲剧,还是瓦斯泄漏?”调查员装模作样地叹气,“这真是太糟糕了,是真的吗?”
奥兰的动作停顿一下,笑容僵硬,程序化地回答:“是的,那是一场不幸的意外,埃莉诺小姐是个好人。但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必再提。”
听到他毫不在意是否隐藏身份、直截了当地提起那场悲剧,此时除了侦探团的孩子们和阿笠博士、还有被【降谷零】叮嘱帮忙保护他们的诸伏景光,已经全都汇聚在大厅里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投来了视线。
桃川成为了第一个当众暴露调查者身份的人,但他完全不在意,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在挑眉时,显得格外有杀伤力。
“是意外吗?我怎么听说凶手是一个医生?”
【KP,过个恐吓。】
KP任劳任怨。
【<桃川■■>的"恐吓"检定结果为: D100=1/80 大成功!】
KP:【?】
调查员:【?】
本来只是正常路线问情报的调查员不可置信,且出离愤怒:【什么意思,我长得很恐怖吗!】
在他面前,奥兰的表情变得极其不自然,那张僵硬的脸上甚至能看出闪过一丝剧烈的恐惧。
下一秒,这个中年男人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沉默,期间眼神完全空洞,直到三秒后,才恢复最开始那副标准笑容。
“我一直经营着这家旅馆,天气总是这样。”奥兰答非所问地说,“欢迎来到勿忘我旅馆!”
跟同伴们在楼梯口偷偷听着的江户川柯南一个激灵,他摸了摸手臂,衣物下已经起了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说:
*奥兰:被恐吓到格式化.jpg
*其他人跑团pvp:隐藏身份,伺机而动
桃pvp:我有一个朋友
*桃琴幸运30的结果就是明明点数很高,但我roll的全失败,我服了
然后桃桃恐吓大成功出来的时候我一个爆笑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熬了几个大夜一觉睡醒五点半了,尖锐爆鸣并火速码字!看在这章四千的份上原谅朕吧爱妃们(哭着躺下)
第167章 一百六十七只黑泽
原本要下楼的三个小孩默默退回了二楼。
一楼的氛围太可怕了,而且他们还看到了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的人——琴酒!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都吓得要命,尤其是灰原哀,她本来还以为【黑泽阵】可能是琴酒,没想到刚被奥兰格式化一般的人机反应吓了一下,转头又看到【黑泽阵】和一个货真价实的琴酒站在休息区翻找调查的画面,差点把她吓成筋膜枪。
反正知道琴酒也来了以后,哪怕柯南反应过来后就真的很想下楼,利用小孩子的外貌去做点什么,也被灰原哀死死拽住,后者咬牙切齿:“你疯了吗?我们是跟苏格兰一起来的!你想让他发现我是谁然后怀疑苏格兰吗?”
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劝住江户川柯南——琴酒迟早会看到诸伏景光和他们一起来的画面,要是他们表现得太活跃,让琴酒起疑,那么对方最先发难的对象肯定是诸伏景光。
给自己带来麻烦的是江户川柯南顺手就做了,给别人带去麻烦的事他反应过来后就蔫了。
【降谷零】对小侦探被拿捏后蔫哒哒的样子叹为观止,他也配合灰原哀,把人往二楼拖回去。
“灰原同学说的没错,而且比起他可能不记得了的你,我跟灰原同学都是他一下就能认出来的长相哦?”
【降谷零】凑到侦探耳边低声提醒。
他还没告诉灰原哀自己跟降谷零的关系,导致对方虽然在见到他时被吓了一跳,以为他是缩小的波本,但后来见到他跟降谷零同时出现后,灰原哀就开始怀疑他是波本的私生子了……
【降谷零】的提醒让柯南反应了过来——没错,如果被琴酒看到这个跟波本一模一样的小孩跟苏格兰关系亲密,又看到像雪莉小时候的女孩…他们变小的事可能就瞒不住了。
三个萝卜头凑在一起迅速商量对策,最后他们决定学习那位黑泽先生,给自己戴上口罩和兜帽,让人一下子认不出他们长什么样。
等三个小孩急匆匆回房间收拾自己,赤井秀一——莱伊才从暗处现身,他摁着额角,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听力优越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跟苏格兰一起来的,说明她知道组织的事情,又长得那么像……那个小女孩难道是雪莉?
他本来只是考虑到不想对小孩出手才不希望对方是“幸存者”的,现在更加一条不对她出手的原因:哪怕自认跟‘主人格’不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组织成员,记忆里的一切东西也是不能改变的。
比如莱伊就记得,他跟宫野明美在稳定交往中,感情不错,而明美又多次拜托过他照顾一下自己的妹妹,她们姐妹俩的关系可想而知。
组织中最优秀的狙击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睁眼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又被灌输了需要扮演的角色和需要做的任务这些事,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是伪装着出行的…但无论如何,他都需要伪装好自己,保护好雪莉。
那么……要是想离开这里就必须杀了“幸存者”,而雪莉真的是“幸存者”的话呢?
莱伊侧头,看向走廊尽头书架上的镜子,老旧的镜面模糊映出那张陌生的脸。
他微微睁眼,深绿的虹膜也映在了镜面上,唯有莱伊看得见,自己眼中就只有冷淡的情绪。
——虽然他不想对雪莉动手,但如果真有这种情况,那他就只能跟明美说一声抱歉了。
莱伊视线下移,落在书架的四个脚上。
孩子们的关注点都在于书,因此并未发现……这个书架本身就仿佛被时光定格,灰尘积了薄薄一层。
最重要的是,书架的四个脚陷在地毯的同一位置极深,就好像——好像有数十年未被移动过了。
琴酒原本觉得无趣的神色,在桃川骰出那个恐吓大成功时,变为了兴味,这让他多看了那个粉色头发的青年两眼。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看来,这次任务还有别人想跟组织抢食啊。
不过他的兴味没持续多久,在对上那人戴好头套转过来时屏幕的(o′▽`o)时,琴酒就面无表情地把头转了回去。
啧,又是一个神经病。
他丧失了兴趣。
桃川眨眨眼,他的表情变成了(;′⌒`),挤到正在收音机前摆弄的【黑泽阵】身边后,他开始用这样悲伤的颜文字盯着对方猛看。
【黑泽阵】冷静:“……不是我干的。”
你不要把同位体的态度不好的问题转移到我身上,我对你的态度难道还不够好吗?
桃川不语,只是一味地(;′⌒`),甚至开始变成ε(┬┬﹏┬┬)3……怎么还有面条泪啊。
【黑泽阵】决定假装没看见。
那位先生是这样的,放置一会儿就好了。
他面前的收音机放在大厅角落里,找到以后他就在调试了,不过这好像只能收到一个频道——莱斯特镇地方电台。
在沙拉沙拉的杂音过后,收音机开始工作了,里面的声音也终于比最开始清晰多了,让人听得清更多信息。
【黑泽阵】垂眸凝视,听到其中先是传来了一段轻快的爵士乐,而后又戛然而止。
【今日莱斯特镇,晴转多云,晚间有雾……】一段天气预报并未播完,紧跟着又是一段新闻简报插播,【……关于日前发生的莱斯特宅邸不幸事件,警方表示仍在调查中,呼吁市民不要散布未经证实的消息……】
【黑泽阵】皱起了眉:散播消息,这可能就是指医生是凶手的这个言论了。
如果前期警方还觉得这是不实消息,后期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所有人都认为医生就是凶手?而且,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确认,反而后面才认为是医生——明明在回声中他看到的画面是,医生在爆炸现场就被指认了。
收音机的音量并未调低,两人都能感觉到琴酒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这里。
琴酒也觉得这些逻辑有问题的消息让人烦躁,他合上了手里的留言簿。
那本留言簿原来放在柜台一角,看起来十分厚重,前面的留言多是上世纪早期的游客写的赞美之词,但翻到1925年10月之后,留言变得诡异了起来。
“愿埃莉诺小姐与其他无辜的死者安息,真是一场可怕的意外。”
——日期模糊。
“他们都在说谎!我亲眼看到……”
——后面的字迹被某种深棕色的液体污损,无法辨认。
“那个医生,他看人的眼神就不对劲。”
——笔迹潦草,带着颤抖的痕迹,充满愤怒情绪。
以及最近的一条留言,墨迹看起来也很旧了,写着:“雾还没散。一直在等。”
——日期却是昨天,他们的昨天。
这些混乱的描述让人不快,琴酒看向窗外,雾依旧很浓,看不出收音机中天气预报说的晴朗,现在又不是晚上。
他眉间郁色堆积,神情更冷。
琴酒讨厌神秘主义者,那些喜欢打哑谜的家伙简直是组织里的蛀虫,还会影响工作的效率,尽说一些让他想吐的恶心话。
可这不代表他是纯粹的战斗派,相反,他有一颗无比聪明冷静的脑子。
这本证据可以留下,上面明确提到了对医生的怀疑,这会成为他指认医生的佐证之一。
自始至终,大厅的三人都泾渭分明地站成两组在调查自己在意的东西,没有跟彼此搭话,明确了最初不打算点明身份的意思。然而,模组——调查员认为尤其是暗中窥伺的奈亚,不想忍耐这么无聊的戏码。
于是奈亚出手了。
晚饭时,本来所有人都聚在餐厅,孩子们跟博士和诸伏景光一桌,并且很快就吃完离开了,他们用餐时甚至琴酒都回了房间,不在这里,明显是被刻意岔开了苏格兰跟琴酒的见面。
但奥兰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的,把莱伊、【黑泽阵】、桃川和灰原哀都分到了一张桌子,还特地空了个位置,显然,那是琴酒的座位。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这回谁是调查员了。
灰原哀本来还有些迷茫,可在她意识到这个座位的性质后,她的脸色变了变,咬着后槽牙,条件反射地抓紧了贴在旁边的电视人的衣摆。
可以说包括琴酒在内,其他四人里只有她见过许多次、并且经过江户川柯南认证是可信好人的桃川老板,能稍微给她一点安全感了。
另外三个都是什么鬼……说到底这种冒险活动为什么会选中她?江户川柯南被【降谷零】拖走的时候脸上的渴望都要溢出来了!
琴酒进入餐厅时也脚步顿了顿,他知道这大概是固定的坦白局环节,虽然不是很想过去,但在不知道离开会不会出发什么特殊剧情的情况下,杀手还是冷脸入座了。
至此,五个各怀鬼胎的幸存者正式见到了彼此。
电视人撑着脸,屏幕上弹出(*^▽^*)的待机表情:“哎呀,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嘛,为了表示诚意,我先来吧——我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学者,来这里只是为了做一些学术研究~”
他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了琴酒冷淡的视线从身上扫过——聪明的猎人不会在第一时间就暴露自己的狩猎欲望,那样只会把猎物吓跑,所以毫无疑问,琴酒选择了按兵不动。
只有【黑泽阵】被针织帽挡住的额头上,青筋跳了跳。
你是“学者”,我是谁?
然而大概是因为长年累月被老板迫害,【黑泽阵】已经习惯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开口时有些沙哑、难以辨认的‘赤井秀一’的声音:“心理学家,只是路过。”
他不意外老板知道他的身份信息,毕竟是“那位先生”,只是老板没说过自己的身份,所以他是不能用老板那张卡的。
剩下三个人里,也只有雪莉包里多出的心理书籍最能证明对方的身份和这个有关,他就干脆用了这个,就当帮雪莉挡一下针对。
桃川估计也是这么想的,才会抢先一步冒认了“学者”吧。
这次噎住的变成了灰原哀,她本来就抖若筛糠,蜷缩在桃川旁边的阴影里抓着老板的衣角,把自己化为隐形人,结果身份就这么被冒认了。
偏偏她不确定是否有人的任务会和“幸存者”有关,如果她认回来,反而可能有危险……
灰原哀沉默半晌,装作一个被气氛吓到啜泣的小女孩:“我今年一年级,我的身份是、是……保镖。”
不知道其他人都是什么身份,所以姑且瞎编一个最离谱的好了,小学生保镖,这下谁还不说她是天才。
莱伊的动作一顿:已知电视人是“学者”,他自己是“记者”,雪莉是“保镖”,琴酒看起来对“学者”比较关注,应该不是“幸存者”,所以——
他的视线落在了【黑泽阵】那张脸上露出的烧伤上。
所以,这个让他有种奇妙的即视感的人,就是他要杀的“幸存者”吧。
他迅速确认了目标。
【匪夷所思。】KP沉默良久,大惊失色,【这不是pvp跑团吗,你们怎么玩成狼人杀了?!】
仗着其他人不知道总共都有些什么卡,就互跳身份忽悠人,然后真的把人莱伊忽悠瘸了?
调查员的屏幕上突然蹦出来了一个爱心,没人知道他是在跟KP说话。
【你问我吗?】调查员无辜,且纯真,【这种事情应该问写模组的人吧?】
让这里大混战的又不是他…不过狼人杀其实也不错啦。
调查员的卡在他口袋里随意揣着,其他文字都看不清,能被看清的,就只有最末尾的那一行任务:
【在离开之前,解决掉至少一半的调查员。】
他爱怜地摸了摸灰原哀的发尾,把恐惧的女孩往自己身边藏了藏,也如愿得到了对方下意识的信任。
真抱歉,可惜他这次是狼人呢(O >`ω′< )☆~!
作者有话说:
*小哀,快跑——
*本来能早点发,但一个没收住多写了点,字数又四千了(擦汗)
*其他人:有一个要杀的目标
小哀:有一个要保护的目标
桃:所有人都是我的目标XD
第168章 一百六十八只黑泽
晚饭前,【黑泽阵】在桃川的示意下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潜入其他人的房间,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多出来’的东西。
很任性的要求,毕竟无论琴酒还是莱伊都不是什么简单的家伙,【黑泽阵】的潜行再高都有可能被发现,那时连现在这样的表面和平估计都没办法维持下去了……然而他没有拒绝。
桃川的命令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不合理,但事实一次次向【黑泽阵】证明,对方从未出错,无论是什么样奇怪的要求,最后往往都能达成对方想要的结果。
而那结果是什么就跟【黑泽阵】无关了,他也不在乎,他只需要听命,做一把最趁手的刀。
【黑泽阵】走上二楼时,在走廊上听到了另一个房间里那道属于某个金发男孩的声音。
他扯了下嘴角:…不过有时候他也是会对那位先生的命令感到无语的。
三年前就是这样,明明直接把人带走就好了,他完全可以事后帮忙消除波本假死可能暴露的那些痕迹。
但那位先生硬是说下雨不方便携带成年人,然后要他出面,给波本喂了那颗药,导致波本后来三年明明都变成小孩子了,还一直在各种找机会给他的任务捣乱来报复他。
苏格兰也是,表面看着没什么,私底下宁愿跟朗姆那个傻子合作也要坑他一下。
啧,两个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的家伙。
【<黑泽阵>的"锁匠"检定结果为:D100=36/60普通成功】
【黑泽阵】面无表情,戴着手套无声撬开了最近的一扇房门,然后闪身进入其中。
看到床边那个陌生的黑色小行李箱时,他就知道自己一上来就开了王炸——【黑泽阵】挑眉,没想到自己隔壁的这个房间居然正好是琴酒在住。
这也让他的动作更加警惕,但不是为了让琴酒发现不了有人进来过,那是不可能的,【黑泽阵】比其他人更了解自己,只要进来过,那个人就绝对会发现。
所以他就只是在警惕不留下指向自己和桃川的痕迹…要不是这个时候还不确定所有人的身份情况,他甚至想特地留下点证明进来的人是赤井秀一的证据,祸水东引。
【黑泽阵】没有去翻琴酒的箱子,那样太明显了,他在除了箱子以外的地方四处寻找了片刻,最终不出意外地找到了桃川想要的线索。
琴酒房间的床头柜上,有一张模糊的家族老照片……看起来是复印件,背景是一座豪华的大宅邸,风格很老了,而在大门前还隐约拍到了一半的人影,【黑泽阵】仔细辨认,认出了那是一个长发女性。
从发色和身形判断的话,他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埃莉诺·莱斯特了,跟楼下壁炉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照片旁的桌面上还随意搁置着一枚古老的铜质印章戒指,上面带有“L”的字母。
【黑泽阵】眉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也就是这个时候知道的,感情琴酒真的是“继承人”,他跟对方拿的是埃莉诺和医生各自的后代相杀的剧本。
气笑了。
看到这些东西后【黑泽阵】也另外确定了一件事,这些物品绝对是他们没有在房间的时候出现的,否则琴酒不会就这样把东西放到外面。
发现了这一点后,下一个房间他自然看的是自己的,并且同样发现了多出来的东西…一本空白的笔记,里面夹着一份关于20世纪初地方医疗事故法律案例的研究摘要。
“学者”认为医生会被污蔑,是因为其他人以为发生了医疗事故?
【黑泽阵】蹙眉,显然无法赞同这个猜测。
当“学者”也尝试着从医生真的跟埃莉诺的死亡有关这个角度开始调查,就说明他也已经默认了医生是凶手,接下来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知道这件事的基础上给医生脱罪。
可【黑泽阵】显然不觉得医生真的杀了埃莉诺。
他合上书,在下面还发现了一张旧剪报,内容是关于一个医生因舆论压力而自杀的报道,地点和名字被刻意涂黑。
欲盖弥彰,怎么看都是百年前那位被污蔑的医生最后选择了自杀,却被说成畏罪…悲剧的结果,但也是医生自己的懦弱招致的。
【黑泽阵】无声嗤笑:选择了自杀,不就是把一切的解释权交给了他人吗?逃避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
那之后离开自己的房间,【黑泽阵】本想再去赤井秀一那里看看的,毕竟已知的调查员也就他们三个,剩下的两人要么是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要么其中一个人替换成【降谷零】或灰原哀。
不会是江户川柯南,他上个模组刚参与过,所以也很难会是诸伏景光,上个模组的人虽然是他们这里的调查员,但多少也算同一个人。
一般来说,桃川不会让同一个人连续进行模组调查,中间都会换人的,总得给他们恢复理智的休息时间。
那另外两个人是谁就很明显了。
只是赤井秀一——莱伊一直都在房间里,【黑泽阵】自然没办法混进去,就只能把目标锁定在了灰原哀和步美的房间里,正巧这时孩子们都还聚在一起,两个女孩的房间是空的,给了【黑泽阵】可乘之机。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称得上‘多出来’的东西,更没有什么跟这场案件有关联的物品。不过,就在【黑泽阵】思索是不是目标定错了的时候,他听到了孩子们的聊天声。
是步美,她对同伴包里多出来的书感到好奇:“咦,小哀,这是什么呀?你之前有带这个吗?”
孩子们都是围在一起收拾东西的,步美之前没看到过那本书,自然就感到了好奇。
灰原哀哽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要说她也想问吗?
“……我最近对心理学的研究感兴趣。”她最后选择了淡淡地这样回答,把小女孩唬弄了过去,“出来的时候顺手带上了。”
灰原哀不知道的是,这话能唬弄步美,但对【黑泽阵】无效。
【<黑泽阵>的"心理学"检定结果为:D100=55/70普通成功】
门后的眼睛静静地看过她的表情,确认了…她在说谎。
这种事情一般也没必要说谎,会这样只有可能是因为灰原哀自己也清楚,清楚那书是凭空出现的,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才骗了同伴。
紧跟着,【黑泽阵】就装作了若无其事地混进下楼吃饭的孩子们中间,低调地跟诸伏景光一起下去了。
后者倒是疑惑了一下他为什么也在楼上,不过托书屋名头的福,诸伏景光已经习惯了不能深想这群调查员的做事逻辑,所以他也没有问——再然后就是现在,他们五个人围坐在餐桌边,他跟老板跟雪莉还瞎编起了各自的身份。
跟桃川视角不同,【黑泽阵】笃定自己从同位体脸上看到了无语,琴酒好像半句话都不愿意跟他们多说,连带着看电视人的视线都提前带上了淡淡的杀意。
要杀的“学者”居然是他最烦的那个行为艺术家?琴酒真是半点也不想多留对方一秒钟了。
只不过这场荒诞的坦白局显然还是要继续下去的,琴酒根本没有考虑过伪装“继承人”的身份,毕竟他的任务是把医生钉死在凶手的位置上,以及找到埃莉诺的财富,本身就是无法隐藏的身份。
“古董收藏家。”银发杀手语气冷淡,“我对这座小镇的历史……很感兴趣。”
这是“继承人”的表身份,但从琴酒嘴里说出来…其他人都不可见地感到了一阵恶寒。
对小镇的历史感兴趣?真的吗,你听上去像是想开鱼鹰把这里扫射了。
所有人说完,也就轮到了莱伊,除开还在瑟瑟发抖的灰原哀,莱伊一下就感觉到三道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莱伊:“。”
他隐约还能想起一点冲矢昴的性格,所以也没有沉默太久。
“我是一名独立记者。”茶粉发的眯眯眼青年微笑着说,“来这里也是为了找到一个大新闻——说不定这座小镇的故事还能帮我获得新闻大奖呢。”
他晃了晃脖子上挂着的相机。
【黑泽阵】了然:这想必就是莱伊身上多出来的东西了,过来的时候对方是没有也没必要带着相机的。
只不过这场坦白局似乎也就到此为止了,对彼此说出身份(甚至不一定真实)已经是他们能接受最大限度的坦白了,调查员看的最清楚,在场五个偏偏都是本身就怀有无数秘密的人,保密这方面简直成了习惯。
所以都说完成狼人杀也不能怪他咯~
晚餐于是也就在一种近乎仪式般的沉默中结束了,奥兰老板收拾好餐具,便消失在柜台后的门洞里,再也没有出来,几人也各自分开上了楼,没有再进行多余的交谈。
灰原哀仍然跟在电视人老板身边,这才让她稍微能安心一点,桃川低头,o(////▽////)q地看着小女孩半晌,就干脆把她抱了起来,让小孩坐在自己臂弯。
灰原哀一僵,很想说放她下去…但她也看到身后就是那个跟琴酒撞名的家伙,身前又是那个冲矢昴……
她假装无事发生地坐稳了,视线扫过大厅,看到壁炉的火光摇曳,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如同活物的阴影。
他们上二楼时已经入夜,窗外的雾气似乎更浓了,化作了近乎粘稠的实体,透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恶心感,灰原哀匆匆撇开视线不去看,才感觉到心脏稍微平复了下来。
分开时,灰原哀刚在地上站稳,正要跟老板道谢,就听到老板在她耳畔压低声音极快的一句提醒:
“晚上早点睡,不要开窗,谁来敲门都别出去哦。”
她反应过来看过去时,电视人已经直起身,食指与中指并拢,俏皮地抵着电视机外壳朝她敬了个礼:【ο(=?ω<=)p⌒☆】
……
直到回房间后,被步美好奇询问,灰原哀才发现自己刚刚居然是笑着进门的。
真是的,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江户川提到这位老板的时候态度那么微妙、却还是告诉她‘老板很可靠,可以信任’了。
完全被电视人迷住的小孩姐不知道,跟她分开后就独自哼着歌回了房间的电视人此时在想的,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好事。
“幸存者”已经是囊中之物,“学者”更不用说,天然是他的东西,剩下的只有“继承人”和“记者”了呢~o((>ω<))o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其他人的身份,因为他是这本书的主角嘛!
说到这个,虽然卡上写的任务的确是只要处理掉一半的对手就可以获胜了……但也没说,他只能处理掉一半吧?
他是大人,当然选择全都要了。
KP对调查员的下限早有预料,已经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惊讶了,它在意的是:【但你还是提醒她了?】
如果想干掉“幸存者”,不提醒的话对方的撕卡率才更高吧?
【那样有什么意思?】关了房门,电视人就没骨头似的坐上躺椅,长腿悠然自得地交叠在一起,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我只是想找乐子,又不是杀人魔。】
分明是没骨头似的坐姿,他看上去却给人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与懒散,看得KP又是一阵可疑的沉默。
【……你为什么又开始凹造型了?】
【模组索然无味,读者浅媚一下。】
KP退出了对话。
—
身为资深调查员的桃川给出的提醒自然是有用的,这都是他的经验之谈。灰原哀不知道这一点,但至少知道桃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
所以当夜深人静时,她被走廊上的声音惊醒,也只是冷汗直冒地抓紧了被子,闭着眼假装自己还在睡眠中。
跟她不同的是琴酒,或者说,众人入睡后KP给所有人都过了一个聆听,但微妙的只有琴酒跟灰原哀的鉴定成功了,其他三人均是‘什么都没听到地沉沉睡着’。
睡眠质量真好啊。
琴酒从床上悄无声息地下来,脚步无声,他侧耳贴到了门上。
他听得也因此更加真切,那是不知从走廊何处传来的持续不断的私语声,声音听上去很压抑,模糊不清,但他仔细分辨,还是能捕捉到其中一些碎片化词句的。
“……瓦斯……”
“……都是医生的错……”
“……她看见了……”
“……书……必须找到……”
由于五人中就只有那么一个小女孩,琴酒几乎是在听到那个‘她’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是指谁。
‘她’看见了?看见了什么?
琴酒的身份正好是“继承人,对这个词十分敏感,他的神色微妙了些许:该不会,是看到了那个女人死亡的真相吧。
要真是那样……
咔哒一声,杀手点了一根烟,脸被烟雾遮住,看不清他的情绪。
该死的人就总是要死的。至于说谁该死?
他吐出一口烟雾,扯开的嘴角带着冷意:任何与他作对的人。
而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是,即使聆听检定没有成功,莱伊也还是在同样的时间醒来了——他没有去门边,反而放轻了脚步,逐渐靠近房间里的那扇窗户。
此时此刻,窗户上已经没有那粘稠的雾气了,他伸手触碰玻璃,却仍然能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冰冷。
雾气的散去也令莱伊的视线终于能穿过遮掩,清楚地看到此时此刻外面大街上的景象,可他只投过去一眼,就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相机。
现在分明是深夜,可大街上全是人,密密麻麻地站着,他们挤在一起,街道都像是一个巨大的沙丁鱼罐头,里面每一个衣着复古的沙丁鱼都面无表情,注意到视线的其中一个人扭头,其他人也就跟着齐刷刷地扭过头来,用空洞的眼神望向了莱伊所在的方向。
这景象持续不到一秒,雾气便再次弥漫,人影也消失不见了。
但,莱伊眼疾手快地直接拍了照片。
超自然现象,get。
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全是对任务有渠道完成的满意。
除了这些以外,这一天的夜晚就没有其他波澜了,剩下的人一觉睡到天亮,才睁眼就听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雾气传了进来。
那不再是死寂,而是些许……声音。
桃川兴致勃勃地靠近窗户,外面的景象也映入了他的眼中。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街道上有‘人’了。
浓雾依旧,但比昨日稀薄了些,足以让他们看清街道上活动的人影。有穿着复古外套、提着公文包的男人行色匆匆,有主妇模样的人挎着菜篮,站在街角与邻居交谈,更有几个孩子在不远处追逐着一个皮球,诸如此类。
乍一看,这仿佛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雾气朦胧的小镇清晨。
桃川的表情变成了(//`д′//),他谴责KP:【吓小孩的无良KP!】
KP:【?】
在平静之下,那令人骨髓发冷的细节逐渐浮出水面。同样凑在各自房间窗边看的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冷汗直流,几乎有些不敢看了。
无他,街上的那些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表情实际上凝固而单一,行走的人永远保持着同一种步频和表情,交谈的妇人只有嘴唇在机械地开合,口型完全没有变化,脸上的笑容像是画上去的。
最明显的是追逐皮球的孩子们,他们已经来回跑了四次,可江户川柯南看的清清楚楚,他们从头到尾都只在同一个五米见方的区域里来回奔跑,那皮球从未真正滚远过。
他们的行动是循环的。
灰原哀也意识到了这点,她的视线落在街角一个穿棕色风衣的男人身上,他每次都会在邮筒前停下,做一个投递的动作,然后转身,沿着完全相同的路径走回雾中。
一分钟,或者两分钟后,他会再次从雾中走出,重复完全相同的动作。
整个场景没有环境音。
按理说,周围那么安静,外面的声音就会更明显。
可他们能看到路过的马车车轮在转动,却听不到马蹄声和车轮声;能看到狗在摇尾巴,却听不到犬吠;能看到人们在交谈,却只能听到一片模糊的、如同电视机白噪音般的嗡嗡声。
这一切都让人浑身发冷:这根本不是生机,这是一场绝望的哑剧,所有的镇民都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偶,在重复上演着被设定好的剧本。
KP趁机给所有人过了个sc,莱伊本就不富裕的理智更是雪上加霜。
哪怕外面的景象再吓人,暂时也跟他们没关系,早饭还是要吃的,更别说孩子们都没意识到外面有什么问题,他们还以为真的是昨天大家都在休息,今天才出来玩,还兴致勃勃地商量着之后要去做什么呢。
三个假小孩坐在一块面面相觑,只觉得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意外发生在早餐后,旅馆的门被推开,一个镇民走了进来,将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包放在柜台上。
他穿着老旧的西装,仿佛看不到其他人,就只是对前台的奥兰说:“在老诊所后面找到的,可能是……他的东西。”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奥兰沉默着低头,正要去拿布包…就发现布包已经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电视人手里。
桃川自来熟地打开了包裹,拿起里面的一副老式金丝眼镜,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发出遗憾的声音:“戴不上呢。”
你还戴着头套,戴的上眼镜才有鬼吧!江户川柯南心中吐槽。
除此之外,包裹里就是几张被雨水浸泡过的处方笺了,以及一张烧焦一角的、豪华宅邸的旧照片。
很显然,目前他们接触的所有信息中,只有埃莉诺·莱斯特有可能住在这种地方。
但那个跑进来的人说‘他’——这是医生留下的东西?
调查员若有所思。
那看来,今天的调查方向可以分成三部分了:埃莉诺的宅邸、一定还存放着案件资料的镇公所……还有老诊所,也就是医生的家。
电视人正思考着,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锁定在了自己身上,他(o′▽`o)地抬头,正对上银发杀手完全不准备收敛的审视目光。
桃川歪了歪头,表情变成了超级可爱的o(*≥▽≤)ッ~
琴酒又露出那种想吐的表情别开了脸。
切,不懂欣赏!
作者有话说:
*大哥:想刀人的心是藏不住的
*桃:(四处装好人)(XP)
小哀:(被忽悠了)
*桃琴:(嫌弃)
*大家一定要保重身体,我家里这几个月一直有生病的,这几天我妈也要去动手术……很焦虑,自己动手术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焦虑过(走来走去)
第169章 一百六十九只黑泽
灰原哀遇到了一道绝世大难题。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跟冲矢昴和那个黑泽一起去镇公所,或者跟琴酒和桃川老板去老诊所。
事情是这样的,在看完包裹里的东西后,他们五个知道小镇些许情况的调查员都有了较为清晰的目标,比如自称记者(她记得这家伙之前还说自己是个研究生)的冲矢昴,就表示想去图书馆或镇公所之类的地方看看资料,给他的新闻做做素材收集。
【黑泽阵】一开始看起来像是想去诊所,但很难说他是因为桃川明确表示了对诊所感兴趣才想跟着,还是真的想去……反正最后他还是换了目标,跟冲矢昴似乎达成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共识,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就把目标定在了镇公所。
桃川自不必说,他完全没感觉到琴酒在看他似的,兴致勃勃地在那里看那几张处方笺,而琴酒,灰原哀发誓对方一开始绝对是想独自离开,然而外面现在情况不明,他们几人要离开旅馆都显得很疯狂了,单独行动只会增加没必要的风险。
所以琴酒只是压着眼尾冷冷瞥视一眼,就在桃川ヾ(≧▽≦*)o骚扰声中默认了他也要去诊所的情况。
最后四个人或多或少都看向了灰原哀,灰原哀本人:“……”
她必须要选一个吗?她真的不能选择留在旅馆里吗?
他们所有人都微妙地很有默契,避开了莱斯特宅这个选项,或者说至少没准备现在就去那里,但跟接下来和他们同行比起来,灰原哀就差说自己宁愿一个人去莱斯特宅了。
可恶,为什么她没办法把自己的任务信息告诉江户川他们?灰原哀还记得江户川和降谷那两个昨晚跟她说模组里什么相信老板就好了的话…怎么听都像是他们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比她熟练多了。
灰原哀头疼,偏偏回头一看,后面又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要出门、正期待等着她留下来跟他们一起玩的步美。
灰原哀心里一揪,深呼吸后做出了决定——总不能等到侦探团的孩子们反应过来他们还有‘我们跟着灰原一起出去’这个选项。
她拉住了电视人的衣摆,摆出好奇的样子一边有点抖一边勉强地扬起笑脸:“……我、我想跟桃川先生一起去诊所。”
她现在还戴着之前假装江户川时的那个口罩,声音特地变得模模糊糊,头发也用一顶鸭舌帽挡住,以他们的身高差距,琴酒也就只能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后脑勺了。
桃川发出了也许是愉悦的笑声,电子音听不出年龄性别,但总是很生动地让人听出了什么叫欠揍。
“那我们就走啦~”桃川没像昨晚那样把灰原哀揣起来,也是因为那样她的脸容易被琴酒看到,他转头对留守旅馆的【降谷零】几人挥手,o((>ω< ))o地道别,“下午见——你们不要乱跑比较安全噢?”
灰原哀跟他牵着手,嘴角一抽:听江户川说这人之前抢了别人的轮椅跟罪犯赛车竞速,就这人现在还让别人别乱跑……
不愧是行为艺术家,一言一行都是行为艺术。
他们这组的氛围十分微妙,一路上除了桃川时不时有几声愉悦的哼歌声传来,就只剩安静和紧绷感了。
他们走进雾中,感受却像是走在寻常的路上,没有湿冷,没有呼吸模糊,甚至走进去后视线中仍是一片正常,这反而是最大的异常。
他们本来也不知道诊所在哪里,是桃川揽着前台的奥兰先生去后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回来时就挥着一张镇上详细的地图了,比旅游手册里更详细。
所以他们现在就来了——这是莱斯特镇的边缘,一转过前面的拐角,那栋与其他建筑格格不入的二层小楼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它相较其他建筑要更破败,窗户都是破碎的,墙上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充满敌意的涂鸦痕迹,一种无形的压抑感笼罩着这里。
越靠近诊所,周围的雾气似乎就越发凝重,连那些循环的幻影镇民也消失了,仿佛这里是被小镇刻意遗忘和排斥的角落,灰原哀下意识握紧了电视人的手,柔软的手套触感才让她有点放松。
诊所的门虚掩着,门锁上面有着清晰的、被暴力破坏的痕迹。
琴酒不想跟他们并排,本来就走在前面,甚至是保证不会被桃川一下袭击得手的位置,这会儿他一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灰尘、霉菌和淡淡化学试剂气味的阴冷空气立刻扑面而来。
灰原哀悄悄看了一眼,琴酒的脸好像更黑了。
他们走入其中,诊所内的构造一目了然。
一楼是候诊室和问诊室,门上都贴着标签,但候诊室的椅子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泛黄的报纸。
桃川随手推开旁边的问诊室门,三人都看到里面的书桌被掀翻,文件散落一地,橱柜的玻璃也被打碎,基本的医疗设备都散落在地上,听诊器和注射器之类的东西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
好似这里曾经历一场洗劫,而这里的一切都凝固在了愤怒的打砸之后的状态。
桃川捏着下巴,电视机下面的脸上也没多少共情的情绪,更多的是司空见惯的冷淡。比起这些令他旁边的女孩呼吸一滞的景象,他更在意的是这之后的含义。
医生当年真的是自杀吗?
调查员曾经见过很多这样的悲剧,而更加悲剧的是,他所知的许多‘被诬陷者’,最后的自杀都不一定是‘自杀’。
总有人会为了让他闭嘴,不要再给自己脱罪,而让他‘被死亡’的。
他蹲下身,捡起来一张散落在地上的报纸。纸质粗糙,带着浓浓的老旧气息,上面的日期基本都在1925年10月的悲剧发生后,标题充斥着“真相何在?”、“小镇的伤痕”等字眼.
灰原哀靠近来看了一眼,抿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平时她就直接指出了,现在这里还有个琴酒,她多说多错,干脆不说话了。
但就算她不说,调查员也还是会给出点评的:“好粗糙的祸水东引。”
很显然,报纸上的内容明显是在引导读者联想,让读者潜意识把医生跟那场灾难联系在一起,让人去笃定那是医生的恶行。
琴酒没有看报纸也知道上面会写什么,他神色淡淡,帽檐下墨绿的视线从墙上扫过,看到了一张医学证书——已经被撕成了几片,上面模糊地记载着一个名字和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看起来温和而疲惫的中年男子,名字则写着:【米拉尔·李】。
琴酒也在心里给出评价:这样看上去就软弱仁慈的家伙,会以那种方式死亡就并不让人意外了。
不过他虽然是不在意的,但“继承人”显然必须很在意,所以琴酒很快就感觉到跟昨天一样不受他控制的细微情绪——快意。
这地方的破败让“继承人”产生了一丝快意:这正是谋害埃莉诺·莱斯特后应得的下场。
琴酒皱眉,收回了视线,压下的杀意又开始蠢蠢欲动,他索性不再看那边的东西,蹲下身去搜查被打碎的橱柜,而后,动作一顿。
又是那个投掷的声音。
他的手指随即被一块尖锐的玻璃划伤,但引人注意的不是伤口,而是碎片下压着的那几张被烧焦一半的处方笺。
杀手的眼睛微微眯起。
跟包裹里发现的那几张不一样,这里的处方笺字迹要更加潦草,而且药物的配比看起来极其危险,甚至含有微量有毒成分——并不是因为时代的局限性而开的有毒但有效的药物。
是真正的有毒成分。
……哈。
他原本还以为那个医生是个被冤枉的可怜虫,结果,居然也有可能真的没冤枉他?是个外表看不出来的庸医?
Lбобп╔·此时在琴酒眼中正是庸医后代的电视人没管那边,他正盯着翻倒的书桌看,调查员的经验告诉他,那下面绝对有东西。
【<桃川■■>的"侦查"检定结果为: D100=73/80 普通成功】
舒服了。
他的数值跟别人不一样,毕竟是被压制过的,看上去只有80是因为KP限制了最高80,而不代表他这一项技能真的只是80。
当然现在这不重要。
电视人牵着小女孩愉快地大跨步上前,在翻倒的书桌下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暗格,他迅速打开,找到了里面藏着的一本私人日记和一小叠完整的、未被破坏的出诊记录。
这也许就是“学者”帮助医生洗刷罪名的关键证据。他若有所思,把出诊记录塞进了大衣里,只打算看看那本日记。
记录更重要,之后丢给小阵自己看,日记他就笑纳了!
桃川正要松手,就感觉到灰原哀忽然牵得更紧了一点,他低头一看,女孩差点在他旁边缩成蘑菇。
在桃川和琴酒都感知不到的角落,灰原哀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为什么自己的卡片上写着她拥有……特殊的血液。
那个感觉来得很突然,她被一阵剧烈的头痛侵袭,耳边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低语——有痛苦的呻吟,有愤怒的指责,还有一声微弱的、属于小女孩的、带着恐惧的抽泣。
她能清晰地听到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说:【不要上去……那里…被锁住了……】
灰原哀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抚摸上了自己的手腕,透过皮肤,她也能感觉到下面的血管在微微发热。
与此同时,她又听到了那道熟悉的、让她能稍微在这种环境里安心一点的电子音,桃川老板似乎在对她说着什么,可她的大脑一片浆糊,没办法听清他说的内容,更清晰的反而是脑内的那道声音。
这回她才听清楚,那好像是许多人在齐声念诵的声音,他们在念诵的内容也很统一,似乎是一个名字。
什么……
桃川看到茶发女孩木木地抬头看向他,口罩下的嘴边流出了一串音节。
她重复着脑海内的声音,她说的是:“Yog-Sothoth.”
作者有话说:
*如果有注意到的话:小哀没有对桃琴产生组织雷达的反应,她对桃琴感到恐惧的时候都是把桃琴当成了琴酒。
们桃琴是好人(喂
*我这次有思考过身份卡的标点符号用什么(?)【】的话之后提到就可能会变成前面那种【】叠【】的样子,而且桃琴他们名字也是【】,这样写起来会有点乱,用‘’的话又太单薄感觉没那个味道(揣摩
能理解吧这种感觉(比划)所以77最后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喂
*恭迎泡泡莅临进行工作指导(鼓掌)
第170章 一百七十只黑泽
灰原哀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躺在诊室里的病床上,身下垫着电视人原本穿着的那条大衣。
她猛地坐起,抬首四顾心茫然:“……?”
等下,发生了什么?她怎么睡着了??
研究员小姐扶着额头努力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然后、然后……她跟老板说了什么吗?为什么后面突然就断片了……
“是哦,你说你头很痛,想休息一下。”旁边冷不丁传来电子音,“我就把你放这里睡了一会儿~不过你醒的很快呢,才睡了五分钟。”
灰原哀转头看过去,发现老板正跷着腿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左手捧着一本书一样外观的东西,右手撑着脸……好吧,撑着电视机脑袋,屏幕上是大大的?(^?^*),他语气关怀:“醒了也好,你现在还头疼吗?”
灰原哀听着他的话,伸手按了按额角,发现确实有点闷闷的头疼,只是现在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她没有听到电视人的心中腹诽,否则她就会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晕过去的了。
【她体质还蛮高的嘛,我这么敲了一下都只昏迷了几分钟。】罪魁祸首在心中对KP感慨,【还以为会昏到我们离开这里呢。】
KP:【……】
是的,就是这个电视人,刚刚一听灰原哀在跟着什么他们听不到的声音念犹格-索托斯的名字,就直接伸手把人小女孩打晕了过去,灰原哀还过了个体质才得以头痛地醒来。
【别用省略号跟我说话。】调查员理直气壮。
【我也是在帮她呀(;?д`)ゞ。】
经常跑团的调查员都知道,神的名字本来就不是可以乱喊的,万一真的超级不走运,把神的视线喊过来了怎么办?这玩意本来就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松田阵平】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上回那个泡泡的教团喊自家神喊了十来年没见过神的影子,【松田阵平】一个异教徒(?)一喊名字就给神喊出来了,教主当场道心破碎,绝望而死。
谁知道灰原这孩子会不会跟【松田阵平】一样容易给神喊过来……别说她还是搞aptx系列研究的,简直是buff上叠buff。
“我还好……”一无所知的女孩犹豫片刻,还是问了自己此时最在意的问题,“那个人呢?”
虽然很在意自己为什么晕过去,但比起这个,灰原哀更在意琴酒的动向,她浑身紧绷,感觉自己要炸毛了。
调查员没说话,他只是眨了眨眼,而忽然感觉到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的灰原哀脸色唰地变白了,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确认口罩还在脸上,甚至帽子都没摘,才僵着身子紧张转头。
她的身后,银发杀手正面无表情地倚着柜子阅读手里的一个本子,也许是灰原哀看过去时正好读完,琴酒头也没抬就随手一扔,本子精准地砸在了她怀里。
“总之,在你昏迷期间,我跟他达成了合作协议。”调查员笑眯眯地说,轻描淡写地略过了这句话里最可怕的那个词,他示意灰原哀看看那本笔记本,“现在你拿着的是一百年前那位医生的日记噢,要看看吗?”
灰原哀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是因为日记,而是因为……合作协议?
你不是说她才昏过去几分钟吗?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像是已经昏迷几个世纪了一样啊?!
哪怕有再多话想问,灰原哀也还是给咽了下去,她不清楚琴酒和老板现在是怎么回事,只好硬着头皮先不追问,只低头看那本笔记本。
那是一本棕褐色皮质封面的厚本子,边缘因年代久远而磨损,内页打开后则是流畅的钢笔字迹,笔记的主人似乎是想起来时才会写一点,并不是每天都在写,所以这本日记从1903年开始,居然一直写到了1925年。
但越到后面,笔迹就越显潦草和颤抖,仿佛映照出了医生当时混乱无助的心绪。
其中,被老板特别折起来的只有几篇。
【1903年6月15日】
【今天和埃莉诺、奥兰在旅馆后院的橡树下喝了下午茶。埃莉诺又在谈论她那些超越凡俗的知识,她称之为‘真理’。我和奥兰对此都一笑置之,奥兰说他只关心他的旅馆和美味的司康饼,而我则更相信解剖学和临床证据,尽管如此,我们三人在一起的时光总是愉快的。
分开前,埃莉诺还送了我这本笔记本,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记录一些有必要被我记住的日常。
愿这份友谊长存。】
【1914年11月3日】
【埃莉诺越来越沉迷于她的研究,甚至不再满足于理论,我听说她从上任镇长开始就加入了一个老教派……奇怪,镇上连教堂都没有,她到底加入的是什么?
我表示担忧,告诉她这可能有危险,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她却笑着说:‘米拉尔,你总是用医生的眼光看世界,但有些东西,是医学无法解释的。’这次连奥兰似乎也被她说动,开始为她提供物资上的便利。
我感到我们之间出现了裂痕,我无法理解他们两人的选择……但作为朋友,我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了,我不想失去他们。】
【1925年8月20日】
【……冲突,我们今天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我直言不讳地告诉埃莉诺,她正在被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引向歧途,她的追随者(在这个词的旁边,灰原看到了一句特别标注的小字,‘包括奥兰!’)都陷入了某种狂热的崇拜。
她反驳我,说我是‘蒙蔽自己双眼的瞎子’,奥兰试图打圆场,但明显偏向埃莉诺。
他说:‘米拉尔,也许真的有我们不知道的领域呢?’
我感觉正在失去两位最好的朋友。这比任何疾病都让人心痛。】
到了这里开始往后,笔迹就逐渐凌乱了起来,似乎每一次落笔,日记的主人都是痛心的。
【1925年10月10日】
【埃莉诺的状态很不好,她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在燃烧生命。她向我透露,她即将触碰核心,并提到了一扇门,说那是钥匙,也是答案……真是颠三倒四的发言,我立刻警告她必须停止这些行为,很明显,她已经出现了躁狂和躯体化的症状,甚至可能还有妄想症。
她拒绝了,并说我是‘最后的障碍’,而奥兰完全站在她那边,他认为这是伟大的事业。
我心灰意冷。】
【1925年10月25日】
灰原哀的视线停顿了片刻:她认得这个时间,这是《莱斯特公报》上提到过的,埃莉诺出事的前一天。
【收到邻镇卡特家的紧急出诊请求,他们的孩子病得很重,我必须去一趟,而且,也许离开莱斯特镇几天是好事,可以让我冷静下来……傍晚我去向埃莉诺告别,也算是一次最后的劝诫。
但奇怪的是,宅邸的气氛简直令人窒息,到处都是奇怪的符号(在这句话的旁边,医生还根据记忆临摹了一个奇怪的四不像符号,灰原哀认不出这是什么)和低声吟唱的信徒。埃莉诺几乎不认识我了,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只好对奥兰说:‘看着她,别让她做傻事。’
奥兰的眼神闪烁着,没有回答。
我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到这篇往后,可以想象的出来医生是什么心情——埃莉诺死了,他成为了被指认的凶手,字迹也彻底变得混乱,一笔一划的用力程度透过纸面,充满了绝望。
【1925年10月28日】
【灾难!我昨天傍晚才回来,迎接我的却是宅邸化为废墟的消息,以及埃莉诺的死讯!更可怕的是镇上开始流传谣言,说是我因为与埃莉诺的争执,给她下了毒,还制造了瓦斯泄漏来掩盖罪行?
荒谬、无耻!我当天根本不在镇上,回来的时候爆炸都已经发生了!卡特一家可以作证,我还特地去找了奥兰,希望我们唯一共同的老友能说出真相。但他……(这里的字迹带着些许皱巴巴的痕迹,灰原哀猜测医生写到这里时落泪了)他却躲闪着我的目光,喃喃地说:‘米拉尔,那天、很多人看到你慌慌张张从埃莉诺家跑出来……’
他在撒谎。
他为什么要撒谎?】
【1925年11月5日】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没有人相信我的出诊记录,卡特家的证词也被曲解为为我开脱,奥兰,我多年的朋友,成了指控我最有力的人。镇上的目光如同刀子,几乎将我刺穿,连我的妻子与孩子也受到了镇民的唾弃…没有办法,我已让妻子带着孩子离开了小镇,希望这一切不要再牵连到她们身上。
同时,我也明白了,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凶手来解释无法理解的事,至于这个凶手是不是真的凶手,并不重要。而奥兰……他或许是为了保护埃莉诺‘神圣’的死亡,或许是为了掩盖他们那个愚蠢教团的失败,或许……只是出于恐惧。
而我,成了最合适的替罪羊。】
灰原哀翻页的手已经有些僵硬,她沉默地又翻过一页,上面日期模糊,字迹歪斜,几乎无法辨认。
【他们都不信我,所有人都说是我。为什么?我没有……我没有……埃莉诺,你到底做了什么?奥兰,你又为何背叛我?】
【真理…真相……到底在哪里?】
她的指尖在最后一页顿住,那张纸上有很明显的血痕,但笔迹却没有丝毫颤抖,字的主人这时已经放弃了任何抵抗,迎接了自己的命运。
【他们说得对,我就是害死了那么多人的凶手,我应该为我的恶行付出代价。】
【一个害死了朋友的医生,绝笔。】
作者有话说:
*这个模组主打的就是一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而日记这种东西是很主观的,你看到的就一定是对的吗XD
模组简介就说的很清楚了:【撒谎是人之本性】
医生到底有没有害死埃莉诺呢~
*小哀颤抖原因下一章写的到,不过主要还是因为她的任务是阻止真相被还原,而现在真相打动了她,她意识到自己的良心和任务冲突了(摇头)
*无奖竞猜,桃桃到底和琴酒进行了什么样的合作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