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一百五十一只工藤
现实的时间线中,也就在凡·德·维尔德撂下狠话的几乎同一时间,展览厅内的屏幕刚刚亮起,雪花闪烁了不到两秒,就猛地熄灭了,宾客的注意力只被吸引了很短暂的时间,甚至连上面是什么,大部分人都没有看清。
只有音响很敬业地仍然放着断断续续的音频,让人只是听一耳朵就感到头痛欲裂,诸伏高明甚至看到人群中已经有几个宾客颤抖着佝偻下腰,几乎要变成和他那位平行世界的弟弟一样的造型。
而幸好的是音响很快也像是被人从后台紧急切断,没了声音,那几个在外人眼中看上去像急病发作的宾客也扑通几声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在应急线路即将再次启动屏幕前,一枚巨大的、旋转的黑白足球就狠狠砸穿了大屏幕。伴随着破碎的噪音和电流的噼啪声,屏幕这下彻底被破坏,什么都没办法再重启它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展览厅内先是安静了几秒,而后一片哗然,宾客们如梦初醒,意识到刚刚的情况绝不正常,屏幕上的足球也吓人得很,有人发出惊恐的尖叫,而更多人,则是如同潮水般涌向两扇紧锁的出口大门。
诸伏高明是场上难得几个还保持着理智的人之一,他一发现情况不对就迅速站出来冷静地维持起秩序,为了让更多人听到,诸伏高明手里还拿着某个小侦探友情赞助的小道具,扩大了他的声音:“请不要慌张,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诸位——”
他还在说什么,原本慌乱的人群却已经逐渐熄了火,显然,诸伏高明那被委托人特地介绍过的警察身份,在这时被他们记了起来。
所有人用各种各样的眼神看向他,就好像在这一刻,诸伏高明成为了这群惊弓之鸟的唯一指引。
江户川柯南也稍稍松了口气,悄悄把自己又往诸伏高明的身后藏了藏。
他从人群中看到了同样始终一脸淡定的爱尔兰,对方压根没看大屏幕,全程都很警觉地四下张望。所以在踢出那颗球的下一瞬,柯南就凭借身高钻进人群消失,躲到了诸伏高明这边。
长野的孔明警官也面色不改,他什么都没问,就配合地帮柯南进行了遮掩,然后继续维持着在场宾客的秩序。
虽然看起来像是临时的配合,但只有诸伏高明和江户川柯南自己知道,这本来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柯南解决视频,诸伏高明安抚宾客。
是的,这就是柯南最后做下的决定。
疏散这个方案在最开始提出后,就很快被他自己否决了,至于原因也很简单,毕竟他们都已经知晓危险不仅来自船底舱,还来自海中。
外面的大雾仍未散去,小侦探不认为这个时候跑出去会是什么好选择,更何况往海里放船逃跑了。
黑羽快斗虽然很害怕鱼,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想回忆那副画面,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可能瞒着自己看到的一切。所以柯南是知道的,关于海里有许多潜伏的深潜者这件事。
救生船入海的下一秒就该被撕成碎片了吧?不管是船还是人。
那既然不能入海,又该怎么办?
柯南想到外面去支援侦探的黑羽快斗,以及对方提到的事情…也就是守在了展览厅外的那些船员。
他冷静地思考起这件事:周围没有操作的人,委托人是远程启动的可能性很大,从外面的人到现在也没进来查看这点也能看出,他们恐怕也不知道委托人为什么要把这群宾客关在展览厅。
他们唯一的任务应该就是……无论听到里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开门放任何一个人离开。
既然他们到现在都没开门查看,后面开门的可能性也直线下降,所以相比之下,留在展览厅里确实是最安全的选择,诸伏高明在这一点上没有欺骗或者隐瞒任何人。
只是,明明情况很快就和他们预料的一样稳定了下来,外面的守卫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柯南皱着眉,有些疑惑:为什么都这样了,他还是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
他忽然听到了久违的熟悉的骰子声,也一下就想起了什么——糟糕,是那几个敏感到听见音频都被激发了异变倒下的人!
小侦探猛地抬头,和察觉到不对的诸伏高明一起看了过去,在他们的视线尽头,一个浑身皮肤都在快速长出鳞片的人形生物,缓慢地站了起来。
它看向他们,眼中覆盖着灰白的瞬膜。
—
【<工藤新一>的"闪避"检定结果为: D100=7/80 极难成功】
降谷零本来注意力一时转移,打算上前去帮忙,结果下一秒,他看到侦探在差点被那把银光闪闪的刀刺穿脖颈前,就仿佛早有预料地轻松侧身躲过。
只有一刀刺空的委托人顺着他自己的力道踉跄了两步,随后立刻转头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向了这边。
仪式虽被侦探初步干扰,那几个现在一看也只是混血种的深潜者被暂时拖住,但那个绘制的法阵仍在散发着不祥的微光,盆中的黑水虽然不再剧烈翻涌,却依然如同活物般粘稠。
尤其是在委托人因为踉跄而靠近了些许后,黑水更加粘稠,慢吞吞地冒出了些许咕嘟咕嘟的气泡。
【工藤新一】深呼吸,快速瞥了眼那边的【诸伏景光】,就收回了视线专心应对面前的男人。
他信任助手如果只是被污染、而非代替,就一定能抵抗住深海的呼唤,就如同助手信任他哪怕一整晚也没再得到过他的消息,依旧不觉得他会如委托人所说的那样已经放弃了自己。
信任是他们搭档的基础。
【诸伏景光】仍被束缚在法阵边缘,仪式的中断让他暂时摆脱了那种被强行抽取灵魂般的痛苦,但他体内的烙印依然在与整个仪式空间产生共鸣,拉扯着他的意识往下坠。即便他前一秒还有分辨出降谷零脚步的镇定,下一秒也已眼神恍惚。
降谷零看得就更清楚了,他看到了【诸伏景光】此时的虚弱不堪,看到了助手的意识在人性与兽性之间挣扎。
黑发男人的眼尾多出几片不知何时蔓延上的灰蓝色鳞片,像是被打磨过一样泛着浅浅的珠光,给那张降谷零熟悉的脸平添了几分怪异的魅力。他穿的长袍也便利了降谷零的视线,身上的异变被尽收眼底,尤其是隐约染上灰蓝的皮肤,还有变形的手脚,都让降谷零心中一寒。
那天他看到的异变远没有现在这样强烈又明显,带给他的冲击自然是不一样的。
所以降谷零确认侦探能躲过委托人的攻击后,就迅速上前撑着扶起了【诸伏景光】,后者面不改色,同时冷汗淋漓地又过了一个意志。
调查员显然也觉得无语,从昨晚独自待在储藏室开始,他每过一个小时都要过一次意志和一次体质,失败的话,变异程度就会加深。
KP表示这都是由于委托人把他故意放进了容易引起变异的场地里,这两个检定是必要的流程,没办法避开。
调查员随心所欲地roll了,结果就像降谷零今天看到的这样。
【诸伏景光】的运气还不错,体质失败了四次,意志失败了一次,现在还能保持人的体型和长相,意识清醒,没有变成鱼头人——这在他看来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但这不代表他看不出来降谷零在想什么。
【诸伏景光】平复了一下呼吸,随后语速飞快:“去帮侦探,不要让他碰到那盆水……”
降谷零看着觉得侦探游刃有余,他还不清楚吗?力量45的侦探能打过谁啊!降谷零要是不去参与侦探那边的战斗轮,等KP一时兴起多放两个深潜者去那边围殴,侦探都不知道要碎成几块。
至于他。
“……不用管我,我没事。”助手甚至还能露出降谷零熟悉的安抚微笑,好像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助手脸上的鳞片也不存在,连助手的语气都比他意料之中更平静,还为了让他快速安心而强调了一遍,“我不会有事,放心吧,安室。”
降谷零感觉得到扶着【诸伏景光】的手传来变异后冰冷滑腻的触感,而后不属于他的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难以挣脱。
接着,一支匕首滑进了他的掌心,寒意瞬间袭来。降谷零低头,在自己手里看到了侦探不久前被交付的那把骨刃。
刚刚侦探临场反水搅乱仪式时,这把刀就被他故意丢在了【诸伏景光】脚边,刚刚的静止不动,也正是【诸伏景光】在用它去割自己手上的绳索。
正常来说,应该由擅长战斗和保护侦探的【诸伏景光】加入战局,把擅长研究的侦探替换出来,让后者去研究怎么破坏法阵能不对【诸伏景光】造成影响。
奈何现在情况不对,【工藤新一】把委托人的仇恨拉满了,【诸伏景光】也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所以,他自然要给脆皮的侦探找一个助战帮手了。
KP被【诸伏景光】笑得毛骨悚然:【……调查员你好可怕!】
【^^】调查员心情愉悦,【说什么呢?我只是很真诚地拜托另一个zero去帮侦探一下啊。】
KP同情了降谷零一秒。
是啊,你是拜托了……如果不是roll的取悦的话,那是很真诚了!
【<诸伏景光>的"取悦"检定结果为: D100=65/70 普通成功】
降谷零对任何一个诸伏景光都不会太设心防,这也就导致……【诸伏景光】不用像【松田阵平】那样进行意志对抗。
他直接成功了,并且亲眼看到,降谷零握紧了那把匕首。
作者有话说:
*桃景:(表面若无其事安慰)(其实在偷偷过取悦)
*桃新:(看似游刃有余)(其实已经没招了)
桃景:(还在和猫贴贴)
桃新:?
桃景:(若无其事)(催猫去救队友)
*我不行了,上一秒我(忘了桃新的数值):st show力量
小红:45
我(对桃新):宝宝你好菜
我:ra 闪避
小红:7/80极难成功
我:
我:握日,宝宝你好牛
这就是桃新的实力啊实力
*
第152章 一百五十二只工藤
【诸伏景光】仍然记得,自己是某次事件中被伊斯人抓走的——一个高度发达的外星种族——对方跟某个陌生人交换了精神,导致他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就落入了陷阱之中。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诸伏景光】已经记不清了,伊斯人拥有记忆清洗的技术,所以他对此并不奇怪,而他身体的异变也是从伊斯人对他的实验结束后出现的。
这有点不常见……调查员想。
他记忆中,伊斯人算是所有怪物、外星人和神明里对人类最‘友善’的那一类,毕竟被祂们精神交换或做实验后,大部分情况下最多也只是会变成疯子。
要知道,就算在别的怪物那儿侥幸没死,其中会像伊斯人一样给受害者(?)做善后工作的也不多啊。
所以比起其他种族……尤其点名热爱虐待实验的昆扬人,至少和这些东西比起来,调查员还是比较愿意选择伊斯人的。
他曾经在自己世界,还有一个伊斯人朋友呢。
回到【诸伏景光】的事情上,调查员觉得有些奇怪的一点在于……降谷零所说的那段信息。
即,凡·德·维尔德是在月前的深海捕捞后,开始出现这些奇怪反应的。
明明和他的遭遇不同,他们却拥有同样的异变,甚至相似到凡·德·维尔德可以用【诸伏景光】来代替自己继续承受这份‘诅咒’。
这似乎就有点不对了。
刁民脑海中冒出了一个主意。
既然【诸伏景光】可以代替委托人承受异变……
那么,反过来呢?
调查员:【……(*^▽^*)!】
KP看着突然露出笑容的调查员,不禁瑟瑟发抖,问都不敢问对方是想要干什么。
它害怕。
降谷零对调查员的脑内剧场丝毫未觉,在被【诸伏景光】用取悦技能硬控以后,他就坚定地握住骨刃加入了战局。
凡·德·维尔德的视线从他手中的匕首扫过后,果然也把他纳入了攻击的对象,侦探此时才勉强能喘口气。
在降谷零加入前,他倒霉地闪避失败,手臂上挨了一刀,现在才能趁着委托人攻击降谷零的时候给自己简单止个血。
骰子掷出的声音响起,或许是因为降谷零此时加入了战斗轮,所以他也听到了这一声音,下意识瞥了侦探一眼。
【<工藤新一>的"急救"检定结果为: D100=97/50 大失败!】
骨碌碌……骨碌碌……
看不到的暗骰紧随大失败之后掷出,刚刚还在愉快思考战斗轮解法的调查员动作停顿片刻,不禁怀疑这是KP的打击报复。
【工藤新一】没来得及给临时队友提个醒,就在感觉到疼痛加剧的下一瞬间眼前一黑,耳畔的呓语愈发响亮,带着令人痛苦的力度压在他的大脑上,理智仿佛也随之流失。
【因为一个大失败的急救,你没有包扎好伤口……】调查员听到KP默默地陈述着,【并被匕首中的诅咒进一步侵蚀,你陷入了疯狂状态。】
【随机抽选疯狂症状……】
调查员:【喂。】
【<工藤新一>的疯狂发作-即时症状:1D10=3
暴力倾向:调查员陷入了六亲不认的暴力行为中,对周围的敌人与友方进行着无差别的攻击,持续 1D10=6 轮。】
调查员:【(′д`σ)σ】
这真的不是KP为了阻止刁民而在背后偷偷操控骰子吗?还是说是因为队友变成了降谷零……
调查员已经发现了,每次他跟降谷零组队的时候,骰运总是会变得很微妙,不是大成功就是大失败,霉得很。
他默默往反方向挪了挪,才在反应的最后几秒内迅速闪过另一个念头。
还好【工藤新一】的力量只有45,斗殴甚至没点,他打人不痛。
抱歉了,安室先生!
降谷零一无所知,他只是在骰声过后刚朝委托人刺过去一刀,并且顺利命中,下一秒他刚要做点什么,一阵不祥的预感就从后背攀爬而上,惊得他毛骨悚然,下意识转身闪躲。
KP:【只有这种时候会灵感闪避都成功吗安室先生……】
这一闪,也让降谷零成功躲开了【工藤新一】六亲不认的一撬棍。
降谷零:“?”
【<工藤新一>的"斗殴"检定结果为: D100=98/25 大失败!】
这一棍正中了委托人的额头,哪怕侦探的力量不够,没有留下多少痕迹,但委托人还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KP:【这边倒是第二个大失败……调查员请不要污蔑KP!我真的没有暗箱操作!!】
调查员置之不理,他在六亲不认的侦探意识深处认真思考了片刻,得出了一个结论。
只要他再对着降谷零斗殴大失败几次,委托人就该死了。
……这个操作听上去好有意思。
只有降谷零,仍在对‘侦探为什么莫名其妙开始攻击我’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工藤新一……!!”委托人怒极反笑,目标又一次转移到了侦探身上,他朝看起来就精神不太正常了的少年攻击了上去,“给我去死吧!”
【工藤新一】没有后退,陷入【暴力倾向】的他脑海中只有一道声音:无论用什么方式,打败面前的所有人,除此以外的任何东西都不重要。
他于是连躲都没有躲,任由匕首贯穿肩膀,同时,所有视线被吸引过来的人也都看到了侦探抬头后嘴里不知何时咬着的东西。
一枚黑色的高档防风打火机。
感谢怪盗基德的馈赠。
“医务室的资源很齐全。”少年侦探张嘴,掉落的打火机被他伸手接住,他的脸色因为失血和疼痛而发白,眼神却异常的明亮,“你猜我做了些什么东西?”
高浓度酒精,玻璃瓶,绷带,还有打火机……噢,这些都是最主要的道具,除此之外,必不可少的就是【工藤新一】足足90的【智力】。
降谷零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什么,他脸色顿时一变,拔腿就想冲上前阻止侦探——
但他还是迟了一步。
【<工藤新一>的"闪避"检定结果为: D100=15/80 极难成功】
侦探已经侧身躲过凡·德·维尔德毫无耐性、紧随而来的扑击,委托人自己却因疯狂而踉跄了几步,就像一开始刺空时那样。
凡·德·维尔德失去了平衡,惊叫着向后倒去,手臂徒劳地在空气中挥舞,最后无法控制地重重摔倒在了仍在微微发光的扭曲法阵的最中心,距离那盆诡异的黑水仅一步之遥。
也就在他身体接触法阵中心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整个法阵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眼,从暗淡的灰变为一种病态的的幽绿色。
那盆黑水仿佛被重新激活,但它并没有涌向助手,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触须般,猛地溅起,缠绕上凡·德·维尔德的四肢和躯干,将他牢牢摁在法阵上。
下一刻,凡·德·维尔德发出了绝非人类能发出的凄厉惨叫,他的腹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皮肤变得湿滑粘腻,浮现出鳞片。
这个仪式核心的本质就是转移与替代,此时此刻,它感知到了一个更强烈、更合适的目标,正位于法阵核心。
于是,它本能地改变了目标,烙印被从【诸伏景光】身上强行剥离,转而注入凡·德·维尔德体内。
“不……不!!!”
那个男人的面容扭曲成痛苦狰狞的一张皮,刚虚弱地躲到法阵边缘寻找解法的助手,也猛地弓起了身体,咬着牙,冷汗已经浸湿他后背的长袍布料。
从委托人喉咙里溢出些既像是极度痛苦又像是解脱的声音,相对应的,【诸伏景光】身上的鳞片在迅速消退,手脚上的蹼膜也眨眼间溶解,皮肤褪去灰蓝,变成了正常的肤色,连体温都开始回升。
他身上的实验后果、那份不完全的深潜者特质,正在消失。
与此同时,凡·德·维尔德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逐渐变成了一种非人的、像是溺水般的咕噜声。
他的转化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皮肤已经覆盖厚鳞,手指脚趾间长出全蹼,眼球也已鼓出,浑浊的颜色里看不到丝毫神智——很快,他已经成为了自己哪怕泯灭人性也要逃避的、半人半鱼的怪物。
这个过程似乎抽干了他所有的意志,他最后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就彻底静止不动了。
【<工藤新一>的"投掷"检定结果为: D100=8/60 极难成功】
——哪怕侦探趁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时,朝他丢来了一枚点燃的简易□□。
玻璃破碎,瞬间烧起的火焰从怪物的裤腿一路往上舔舐,眨眼间就将其整个笼住。
场地内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安静得甚至有点可怕。
降谷零大脑空白了一秒,耳畔只能听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而火中的怪物连一声尖叫也没有,就像一个雪人,伴随着蔓延的火焰,眨眼间化成了一滩灰烬。
看着这一切,【诸伏景光】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他撑着地面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靠近祭坛。
他抹过额头疼出来的冷汗,垂眸看向石盆旁边的灰烬……眉眼间竟隐约能看出些许怜悯。
哦,只是错觉。
降谷零一晃眼,那份因为角度问题而误解的‘怜悯’就变回了真实的冷漠。
怜悯?为什么他要怜悯对方呢?【诸伏景光】想。那个人自我的彻底湮灭,也不过是他咎由自取罢了,并不是侦探杀死了对方,是对方自己的贪欲害死了自己。
【诸伏景光】抬眼看向那边仍然攻击欲旺盛的【工藤新一】时,又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凡·德·维尔德,居然径直上前,开口打破了场地内死一样的寂静。
“你做得很好。”助手抬起手,轻松握住了侦探打出来毫无攻击性的拳头,“但还没到休息的时候哦,新一君。”
【<诸伏景光>的"精神分析"检定结果为: D100=33/70 困难成功】
作者有话说:
*一个成功的精神分析可以在短时间内解除调查员的疯狂症状。
*所以说,安排这两个容易发疯的人当搭档是有原因的.jpg
调查员所有卡里唯二点了70精神分析的卡,含金量在这里!
*精神正常的侦探不会用委托人去替换桃景,但侦探现在精神不正常,所以顺理成章地做了。
所以现在再猜猜看,桃新的精神不正常是调查员故意的还是意外(笑)
*崩溃,在洗浴中心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泡弄破了,好痛啊(流泪)晚上回来码字的时候痛的要死,因为水泡在手上,一动就会扯到
想到明天还要参加亲友的婚礼答谢宴,也没什么时间码字,就更不中了
现在赶紧写明天的更新(含泪)
第153章 一百五十三只工藤
【诸伏景光】有所动作前,所有人就已经被凡·德·维尔德死亡时恐怖而诡异的景象震慑在原地,没有人去阻止【诸伏景光】靠近【工藤新一】,唯一想这么做的降谷零没动,他只是警惕而又迟疑地看向两人。
对他而言,这次的战斗轮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很突然,他完全没料到看起来是这次事件幕后BOSS的人会这么轻易就被干掉……不,等等,也不能说是轻易,侦探的计划是很完整也很详细的。
虽然委托人就这样代替了【诸伏景光】并不在他们昨晚的讨论中,但就结果而言,这一切会发展得如此顺利,也要多亏了侦探的计划,以及他们一行人的执行。
这是个很吃阵容的打法。调查员在心里帮助降谷零给出评价。
降谷零觉得突然,也是因为和他过去经历的几次BOSS战比起来,这次是真的很碰巧了,无论是侦探早就揣着的简易燃,烧,瓶,还是恰巧受到诅咒精神失常的侦探——有什么东西此时从他心头闪过,却没有被他抓住。
降谷零一顿,还是没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事情会变成这样,本来就是委托人的错,但凡对方刚才没有一心想要杀死破坏了他计划的【工藤新一】,正常情况的侦探都不会对他下死手,他完全有可能留有一线生机。
可以说委托人的死,的确是委托人自己阴差阳错造成的。
降谷零不知道,他跟【诸伏景光】产生了一样的的想法。
在他的视线中央,随着凡·德·维尔德的死,法阵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那盆黑水也彻底失去了活性,变成一滩普通的、散发着恶臭的污水。
【诸伏景光】的精神分析生效很迅速,站在他对面的侦探被强制镇静,他眼神迷茫,在助手呼唤他的名字后才彻底被唤醒了理智,总算看破了幻觉,认出面前的人是队友而非敌人。
他幅度很大地抖了一下,收紧了手指。
“……谢谢,绿川先生。”【工藤新一】的声音有点哑,少年大口喘息着,艰难地挤出一声道谢。
丢出燃,烧瓶的时候,他把顺来的撬棍也丢掉了,此时却又握在了手心,不难想要是没有恢复清醒,这一棍又会砸向谁。
【精神分析】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技能,可以帮助一个疯狂的调查员看破幻觉,或者克服恐惧,但一般在模组内只有很短暂的效果持续时间,只是——
【侦探的临时疯狂本来就不是因为san降低而出现的,所以助手的精神分析效果也不止是短期。】调查员‘强词夺理’的声音带着笑意,【这应该没有问题吧?】
KP:【……总觉得被你做局了。】
偏偏调查员说得很对,KP又见识的太少,没能快速找到漏洞,也就只能犹犹豫豫地同意了。
调查员ヾ(≧▽≦*)o地哎呀了一声:【我怎么会做那么不要脸的事情呢!】
虽然他是电视人,本来就不要脸XD
表面上,侦探还是稍微低下了头,任由助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委托人的情况和我不同。”【诸伏景光】轻叹一口气后,语速飞快地笃定道,“他是混血深潜者,一开始就不是人类。”
【诸伏景光】确定自己没有深潜者血统,并不是混血深潜者,因此按理说,他是不会异变的,伊斯人也不会莫名其妙抓他去改造血统,所以经过推测,侦探跟委托人进战斗轮的时候,他就已经思考出了最有可能的答案。
一个月前,委托人的深潜者血脉在远洋捕捞时被唤醒,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异变,惊恐地寻找起解决方法。
而他,被伊斯人绑架后很可能跟委托人‘链接’在了一起,没有深潜者血脉的他才因此逐渐出现和委托人同步的异变,并且完全没有被同伴发现。
毕竟伊斯人没有改造他的身体,改造的是精神,除了店长,其他人都没有肉眼鉴定精神正常与否的能力,自然发现不了。
【诸伏景光】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的HO破解得差不多了以后,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工藤新一】,他知道这能多少稳固一下侦探摇摇欲坠的理智。
不再攻击队友的侦探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微妙的有点乖,在停顿了几秒后,他的呼吸也逐渐平复,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诸伏景光】的解释,侦探的视线投向了地上的灰烬。
那么,为什么【诸伏景光】有和他说这些的余裕呢?
……当然是因为现在场地里,已经无人有空注意他们了。
那几个没在刚刚的混战中被船员殴打到的教团成员,乍一看到信奉的父神的力量最终以这种方式带走了合作者,几乎全部沸腾。
在侦探的视线从灰烬挪到祂们身上时,这些全都脱离了人类伪装的怪物已然拜倒在地,狂热地祷告着,全然不顾自己现在还身处敌人的包围圈中。
和鱼怪们对应的,同样看到了这一切的那些船员也早就停止了和教团成员的打斗,他们皆因凡·德·维尔德那非自然的死亡方式以及黑水那样的存在,而彻底失去了战意。
没人告诉他们,BOSS不是被什么野鸡邪教欺骗了,而是搞到真的了啊!?这还怎么打嘛!!
直到此刻,他们才忽然意识到,那让他们深信不疑的‘侦探是BOSS的人’似乎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句谎言,否则,他们的BOSS也不会就这样潦草地被火烧死。
剩下几人对视过后,却齐齐保持了沉默。
不,就算那真的只是谎言,他们也绝对不能承认。
那必须是真的!侦探只能是埃德加先生的人!埃德加先生的死只能是他自己的计划——否则,他们这群人就都是帮凶了。
人总是会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做出什么样的行为才对自己有利,正如此时,明明知道了侦探一行三人是催化了凡·德·维尔德死亡的罪魁祸首,剩下的船员却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躲避了侦探的视线。
这让人心情着实很复杂。
“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降谷零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四下环顾后,他低声果断说道,“上面不知道情况怎么样,继续留下来很危险。”
他决定把侦探的情况和助手的那番话记在心里,等出去后再找老板询问,哪怕比起难以套话的平行世界幼驯染,老板更让人看不清心思,但老板为了看乐子而给他线索的可能性比对【诸伏景光】套话高得多了。
降谷零说得也很对,【诸伏景光】也许会因为昨晚不在而不清楚,但【工藤新一】是知道的。
他们昨晚的计划里,黑羽快斗是很重要的一环,他的任务很多,如果没有出现意外,对方稍后也该下来帮忙了…正因如此,他们才更需要快点上去找到对方。
否则黑羽快斗一旦和他们错过,就很可能独自进入这处气氛诡异的场地……至于一直待在这里等黑羽快斗来?降谷零也不是很想思考那会有怎样的结果。
这群怪物现在看起来是安分了,不代表祂们会一直这样安分下去啊。
现在的两不打扰也只是因为委托人以那样的方式死去了,继续下去,难道他们打不过对方的时候要再献祭一个人去引开深潜者的注意力吗?那是不可能的。
扶着侦探的肩膀,【诸伏景光】跟降谷零交换了一个视线,两人都很清楚,降谷零没说的另一个选择是直接在这里杀死那群深潜者。
操作难度有点大,被放弃得合情合理,只是这种一听就会让KP血压飙升的选项,很难不让他心动…可恶,要是基德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他说不定还能再炫几次投掷技能,在底舱玩深潜者BBQ呢。
错过这次,下回KP就机灵了,估计也很难给他做燃,烧瓶的机会——调查员扼腕,遗憾摇头。
在他们所关注的游轮上方,早在凡·德·维尔德于火中化作灰烬的那一刻,围堵了这艘船三天三夜的浓雾便开始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消散,仿佛随着仪式的完成,深海对这片区域的兴趣也消失了。
阔别三日的阳光随着太阳跃出海面而投射到游轮甲板的每一个角落,晃得怪盗眼前一黑,差点没看清脚下的路。
不过,黑羽快斗的脚步也确实因此顿住了,他扶着栏杆,下意识探头往海面上看去。
浪脊流淌着碎金的光,卷着边被依旧在行驶中的游轮破开,雪白的浪花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荡开一圈比一圈大的纹路,并且,海上看不到任何一个原本应该潜伏其中的鱼怪。
怪盗谨慎地看了又看——他不清楚那些怪物是真的离开了,还是潜入了海面下,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下面的战斗很可能已经结束了。
还揣着一包手搓燃,烧瓶的怪盗默然片刻,接着差点喜极而泣。
什么?他可以不用去跟鱼怪打架了?那很好了!
黑羽快斗一刻也没有为自己派不上用场而失望,心里全是不用跟鱼打架的欣喜。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少年怪盗猛地记起了什么:现在应该可以使用船上的无线电通讯了!
他们必须尽快和岸上取得联系,才能从这片茫茫大海上逃出生天,只是,他无法确定海上保安厅里是否会有委托人或者教团的人,那就必须有一个那群人绝对想不到的部门介入,才会更保险——
黑羽快斗稍加思索,愉快地选择了甩锅给平行世界的自己。
不错,联系上以后就告诉他们……
【怪盗基德宣布对船上所有名贵艺术品失窃一事负责。】
同位体,不客气XD~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桃斗:?
这人怎么比刁民还坏啊.jpg
*热爱各种BBQ的调查员:嘿嘿
KP:(不可名状的KP尖叫)
*零零:……这个hiro怎么越看越可怕了!
*下章应该就能结束这个模组哩!说实话没有评论的时候我每章写得都很没底(泪目)今天给亲友带小孩了,累得倒地……明天尽量按时更新,等我周一回家了,下个幕间开始就能恢复正常了(希冀)
第154章 一百五十四只工藤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怪盗愉快推锅的时候,展览厅里的人正被异变的同行者吓得魂飞魄散,要是再往前一点,他们还在被突然播放的大屏幕和突然打断的足球吓一跳呢。
……不过这也怪不了他们,不管是怪物,还是那个真的不合时宜、甚至能打碎屏幕的足球,都真的很吓人。
要不是爱尔兰不想把自己暴露给那边的条子,他现在真想上去就给怪物几枪。
明明知道委托人要把这里的宾客都异化,爱尔兰最初自然是没准备过来的,不然黑羽快斗也不会是在甲板上找到他,又进行对话。
只是有时候这不是他想不来就能不来的——至少在被凡·德·维尔德的人用枪指着逼过来的时候,爱尔兰考虑过把他们干掉后自己开救生艇逃跑。但是他们在茫茫大海上,又不知道方向,逃生成功的几率小得可怜。
所以他还是跟过来了。
爱尔兰也算清楚对方为什么会把他押过来,做这种得罪盟友的事……如果他活着回去,上报组织这家伙有多疯狂,组织也会掂量一下合作继续的必要性,可如果他死在了这里,死无对证,那就任由那家伙怎么编了。
啧。
躲在人群中的爱尔兰不爽到了极点,视频播放前,他就做好了战斗和防御的准备,紧绷得跟周围格格不入。
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变异,毕竟他知道船上这群人都是凡·德·维尔德精心挑选的,只有他是临时上船,估计不符合条件。
贝尔摩德就不知道了,那家伙也是个女明星,说不定也符合要求呢。爱尔兰幸灾乐祸地想。
那足球横空出现前,在他四周的人们一开始其实也三五成群地站着,低声交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我们关起来?”
“是因为基恩教授和那位小姐的意外吗?”
“我感觉这艘船自从起航就不对劲…不过,还好今天就返航了!”
这群人对船上的真相一无所知,鱼怪、仪式、转化……这些概念离他们的世界太遥远了,他们的恐惧来自于被囚禁、连续的死亡事件以及窗外那永不消散的诡异浓雾。
爱尔兰对此感到厌烦,却不是对这群普通人,而是那些异常存在。
他不喜欢这些东西,皮斯克也不喜欢。可组织偏偏为这些存在着迷,尤其是BOSS,不知道从何时起,他们都快变成某个神明的邪教徒团体了。
这让皮斯克为首的老派成员们不是很满意,作为皮斯克视若亲子的存在,爱尔兰自然也不满意。
厅内灯火通明,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暖意,反而加深了那种与世隔绝的……爱尔兰在心里琢磨了一下用词,最后觉得,这里简直就像是一尊鱼缸。
哈。
足球出现以后,爱尔兰被这荒谬又合理的一幕惊得差点忘记混进人群躲藏。那个条子也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维护秩序的,爱尔兰多看了他一眼,依稀记得好像在他伪装身份混进警视厅的那段时间里,见过这位长野来的警官。
不过他对其不感兴趣,相比之下……
爱尔兰的视线下移,落在柯南身上后,他挑起了眉毛。
这孩子更让他在意。
当然,爱尔兰并没有因为视频中断就放松警惕,作为组织的成员,他估计自己比在场任何人都要了解那群非人的怪物,凡·德·维尔德的计划绝不是这么轻易就能破坏的。
果不其然,爱尔兰很快就在人群边缘看到了一位被同伴叫做托马斯的年轻商人,对方是一开始就倒下的几人其中之一,现在被同伴扶到了沙发上,表现得十分异常。
那人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的手臂,爱尔兰靠近后,正巧听到他低声对同伴说:“……你们不觉得…越来越冷了吗?而且空气好咸…”
他的女伴担心地看着他:“托马斯?你还好吗?你的手……嘶,好冰啊。”
爱尔兰不动声色地转移视线,又发现在这个位置不远处,一位老妇人正捂着脸掉眼泪,喃喃自语着什么。
乍一看并不异常,这种糟糕的环境里,被吓哭的普通人才是大多数,但问题在于爱尔兰听得到她自言自语的声音:
“…水…好多水…”
这里哪来的‘好多水’?爱尔兰心下一沉。
异变,果然还是出现了。
不止是他发现了,除了那边被围着所以没有立刻察觉的侦探和警察,这些细微的异常像水面的涟漪一样在后方的人群中扩散开来,人们开始下意识地远离那些表现出不适的人。
也就是这个时候,那个叫托马斯的商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爱尔兰自认还是很惜命的,他在第一时间就躲到了最安全的位置,谨慎观察起那边的情况。
这就又回到了开头的那一幕。
爱尔兰观察得很仔细,那个叫诸伏高明的警察一开始还试图安抚那个怪物,但就在诸伏高明的手即将碰到怪物肩膀时,后者猛地抬起了头,让诸伏高明和背后的男孩看得更加清楚。
商人托马斯的瞳孔收缩得像爬行动物,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湿漉漉的灰白色,爬满了黏腻的鳞片,而后,从他喉咙里又发出低沉如同溺水者般的咕噜声。
如果降谷零在这里,就听得出来…彻底变异的凡·德·维尔德,发出过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
“别…别碰我!”似乎还有一点神智的托马斯嘶哑地喊道,接着猛地一挥手臂,力量大得惊人,直接将诸伏高明推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这一刻,宾客们所有的掩饰和自欺欺人的面具都被撕碎了。
人群中响起进入展览厅后的第一声尖叫。
“我受不了了!他到底怎么了?”有人崩溃喊出声,“这是什么诅咒吗?!”
眼前的景象令人胆寒,一个熟悉的同伴突然变成攻击人的怪物,这个场景瞬间摧毁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随着第一个人崩溃,其他人也撑不住了:“怪物!有怪物!”
“他疯了——诸伏警官,你快抓住他呀!救命啊!”
恐慌像炸弹一样在人群里爆开,人们无头苍蝇般尖叫、奔跑,互相推搡。有人跑过来试图帮忙,有人吓得瘫软在地,有人则疯狂地撞击着被锁死的大门,坚信这一切都是警察的骗局,否则为什么不让他们离开,要他们待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秩序荡然无存,展览厅从一个安静的囚笼,变成了一个被最原始恐惧所支配的地狱。正如爱尔兰先前所想,宾客们不知道这怪物从何而来、为什么会出现,他们只知道哪怕今天活下去了,展览厅内的一切,也会成为他们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柯南在听到第一声尖叫时就暗道一声糟糕——许多人以为鱼是没有听力的,但事实当然不是这样,鱼的听力在一些方面远超常人,能感觉到人听不见的声音,甚至有些鱼在几公里外都能听到同伴的声音。
那鱼怪呢?
这个问题似乎没有悬念,只是几秒钟时间,托马斯就被尖叫声刺激得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本能让他避开了有可能制服他的诸伏高明,反而矮身扑向离他最近的人,也就是…刚因诸伏高明被推开而暴露在了怪物视线中的江户川柯南。
小侦探下意识要踢出足球,但变异的鱼怪速度比他还快,瞬间就扑倒了他,把小小一只的男孩摁在了地上。
柯南奋力抵抗,越过怪物的肩膀看到被其他人裹挟着要求保护他们的诸伏高明,对方一时间没办法从人群中挤出来救他。再抬头,柯南又看到了托马斯张开的嘴,男人的牙齿变得尖利,不再像是人类的牙,连喉咙深处也是一片不自然的黑暗。
那一口可怕的鲨鱼牙朝他狠狠咬来。
“……滚开!”银色短发的男人不由啧了一声,快步上前一脚踹开了怪物,顺手弯腰捞起了小男孩,“去安全的地方躲好点!”
刚刚爱尔兰观察到了四周的其他人,有不少人因为怪物攻击那个小鬼而隐隐有变异的迹象,不难想要是柯南真的被咬死,场面会变得多么失控。
而且,这小鬼让他蛮感兴趣的,随便死掉的话,也太可惜了吧。
江户川柯南看着熟悉的挡在自己前面的身影,视线恍惚了一瞬间,把人影和记忆里的爱尔兰叠在了一起…又转瞬分开。
他默默关上本来都快射麻醉针了的手表表盘,快步躲到了自行判断出的安全位置,而那边被人为空出的小空地上,爱尔兰正在跟怪物搏斗。
正是在这个时候,窗外才透入了真正的灰蒙蒙的光线,让人浑身一震。更重要的是,那来自深海的、无处不在的低语和呼唤声也戛然而止。
柯南直到这时才意识到,原来这之前他的耳边一直都响着那些异样的声音,只是潜移默化地让他觉得没问题,等声音消失,才发现这样真正的安静他已经很多天没体验上了。
小孩缩在桌后,心底一阵毛骨悚然。
那些原本在船上徘徊的怪物,此刻如同收到无声的指令,祂们停止了所有活动,默默地退入水中,消失在渐散的雾气和深色的海面之下。和黑羽快斗几乎同一时间,压制住了怪物的爱尔兰也注意到,船体外侧的抓挠声、低吼声都消失了。
外部威胁,在短时间内解除了。
他环顾四周,确定自己没有看到那个假冒的‘波本’,也没有看到被诬陷是怪物的苏格兰。
爱尔兰若有所思:该不会,是他们干掉了埃德加?
苏格兰都动手了,那果然……
爱尔兰上船后第三次笃定这个想法:【果然,琴酒才是那个叛徒吧!】
作者有话说:
*爱尔兰,起承转琴酒.jpg
*桃琴:?
*有点错误预估,下章放结局cg
第155章 一百五十五只工藤
趁着教团的怪物们在跪地祈祷,侦探三人迅速从底舱溜了出来,至于那些剩下的船员,侦探没有做什么,给他们留下了几个选择,而其中唯一的活路——
如果要跟他们离开,就只有自首这一个选择。
【工藤新一】知道,想要完成祭祀,献祭是必不可少的。那个失踪的女宾客也好,被关在上面等死的其他宾客也罢,哪怕不知道教团有真东西,这些人也必然是知道凡·德·维尔德的这些罪行的,可他们一直没有任何举措。
登船靠岸,或者等他们被救援带走,这群人一个不落,都要接受法律的审判。
三人本来是准备先去找怪盗基德的,这本就是他们离开底舱的目的之一,但他们越是靠近展览厅,里面传出的尖叫哭喊和撞击声就越是清晰,其中还有诸伏高明维持秩序的冷静声音。
这些动静与船体其他部分的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很难不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侦探猜到这就是委托人准备的那个后手,他忍不住加快脚步,可等他们赶到却发现展览厅的门被从外面用重物堵住了,门口空无一人,门板则因为内部的撞击,在微微震动着。
【诸伏景光】倒是想尝试帮忙,但他的身体因为刚恢复正常,还很虚弱,差点roll出力量大失败以后,就跟自觉靠边站的力量45大侦探站一块了。
等降谷零把东西都搬开,门应声而开,三人站在门口都看到了里面令人窒息的景象——
桌椅东倒西歪,宾客们惊恐地缩在角落,中间是正在奋力用皮带捆绑变异者托马斯的爱尔兰,托马斯的面容和身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非人特征,力大无穷地挣扎着。
更重要的是……展览厅内不止托马斯一个变异者。
江户川柯南和诸伏高明正在尝试把其他的变异者摁住制服,那群受到惊吓动弹不得的宾客就没人指望能帮忙了,他们自己躲好都是一种不添乱的帮助。
这就导致刚到的三人看到的画面格外混乱,甚至有一种不知道从何入手的局促。
调查员也是叹为观止:【他们在斗牛吗?】
那边的爱尔兰为什么已经玩上了?绑住一个后就开始在场地里遛其他混血深潜者……认真的吗!
“先抓住他们!”侦探果断往前踏进一步,大声说,他确保那边的其他人也听得见自己在说什么,“他们还有救,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
这是说给这些变异的宾客的亲朋好友听的,毕竟不一定每个人都是独自前来,总有人是和他人一起来的,所以有侦探的这记强心针,他们也能鼓起勇气来帮忙摁住自己的同伴了。
就是,他们真的能变回去么?侦探不确定,但他必须这么说,否则如果连熟悉这些神话生物的他们也持悲观状态,其他人就更没办法保持乐观的想法了。
混血深潜者的异变一般的确是不可逆的过程,只不过鉴于他们本来就是被引导着诱出了变异的血脉……这种情况的话,调查员还是可以帮忙扼制一段时间的异变的,后面是离开还是留下,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宾客克服了恐惧,努力帮忙一起去抓那群变异的宾客,却又被力气大、还翻脸不认人的变异者们吓得不敢再动——更糟糕的是,这些人变成怪物的样子深深地刺激到了某些宾客。
江户川柯南着急忙慌帮降谷零绑住一个人后,打眼一看,人群里又有几人出现了鱼怪的外表特征。
小侦探也窒息了,他下意识看向同位体,不觉得对方会没有料到这一幕,而在他看过去的那个瞬间,江户川柯南率先听到了从广播中传来的沙沙声。
紧接着,所有人也都听到了对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测试测试,听得见吗?请船上还有意识的各位及时戴上手边的面罩——”
广播那头的人一开口就是怪盗标志性的优雅语调。
“Ladies and gentlemen,its show time! ”
江户川柯南迷惑地看了看四周…他当然听的出来对面是基德,就是微妙地感觉失真很严重,像是录音的音色。
按照他对基德的了解,这家伙绝对是干了点什么‘大事’,但,手边的面罩?他们手边哪里有……
他只是眨眼的功夫,耳边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叫,小侦探迅速抬头看过去,却发现发出这些声音的人都正弯腰从身边捡起了什么。
……防毒面罩??
事到如今已经没时间给他思考基德那家伙是从哪里搞来这些东西的了,柯南大脑空白,下意识扑过去捡起面罩按在了脸上,仅仅在他动作的几秒后,一阵烟雾悄无声息地在展览厅内升起,并迅速弥漫了整个空间。
人群中,那些正在异变、没有意识了的宾客在几个呼吸间便纷纷不敌倒地,哪怕有尚存意识的试图自己也抢来面罩戴上,最后却还是倒在了地上。
【工藤新一】扶着桌子,不禁吐槽:“果然笨蛋变异了也是笨蛋啊,鱼是用鳃呼吸的,戴面罩有什么用?”
很显然,怪盗聪明地选择了用医务室的材料调配出镇定气体,搭配他自己带的催眠瓦斯和烟雾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放倒了展览厅内所有异变的宾客。
至于这些防毒面罩,自然不是他搞来的……这就要问侦探是怎么从船上发现这些东西,然后加以利用的了。
面对【诸伏景光】瞬间猜到是侦探的主意并投来的目光,【工藤新一】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推锅:“……不过能想出这个主意,黑、基德说不定会跟店长玩得很好呢!”
什么他出的主意?他不知道哇!他只是发现了野生面罩并送给了野生怪盗而已。
KP:【……】
是的,这是那天从医务室出来后的事情,这人跟怪盗一起组装燃,烧瓶被它发现后,为了防止KPban了燃,烧瓶,还把同样顺过来的镇静剂也派上了用处,跟基德叽叽咕咕讲了这个‘全员麻醉计划’。
KP听得痛苦面具,几次想阻止调查员把人家好好一个NPC也带成刁民,但实在势弱,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个刁民一拍即合,愉快地做好了这样的终极准备。
要是没人变异,这些催眠瓦斯大概就要便宜船上那些深潜者了,甚至这两人最开始的计划还是把整船人都放倒,然后他们自己开船回去。
问就是在夏威夷学过开游轮,他的【驾驶(船)】点了60呢!大不了燃运嘛,这个他熟。
至于面罩又是怎么被大魔术师变到他们面前的……
侦探若无其事地转头,跟藏在人群中泯然众人的某个少年对上视线,两人眨眨眼,又默契地挪开了视线。
真相已经在面前了,就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了。
再后面的事就很顺其自然了,在振作起来的侦探的指挥、以及诸伏高明和降谷零两人明面的协助下,剩余未受影响的宾客被迅速组织起来,爱尔兰又低调地混入人群,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这边的侦探跟助手,让调查员很难去猜到这NPC脑内生成的剧本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调查员也不去管了,少年站在展厅门口,指向外面逐渐变亮的走廊,回头朝剩下的所有人开口:“看,没有怪物,雾也在散,救援在赶来的路上,而救生艇就在甲板上。我们一步一步来,我保证带大家离开这里。”
人们看着侦探坚定的眼神,显得有些空荡的衬衫,又看着窗外确实在消散的浓雾,以及门外空荡荡但不再恐怖的走廊,求生的希望终于压过了恐慌。
人群中一个孩子终于哭泣出声,剩下的人也忍不住流下眼泪,在这场对所有人而言根本是无妄之灾的灾难结束后,他们总算有了相拥而泣的机会。
不得不说,降谷零也很想吐槽同事们的工作效率,他们在甲板上没等多久就看到了救援的船赶到,这才知道原来游轮根本没开出去多远,一直在同一片海域徘徊,只不过一直有迷雾笼罩,没人发现船就在海湾中。
降谷零想吐槽的也就是这个——因为离得近,最先赶到的救援船只,居然是搜查二课来抓怪盗基德的!海上保安厅的人呢?都睡过去了吗?而且中森警官你们为了抓怪盗基德也太拼了吧!
公安精英忍不住扶额,感觉没眼看。
所有人花了许多时间才在警方帮助下逐渐撤离到了救生艇上,其中也包括了那些船员,只不过因为助纣为虐,他们都是被警方铐着带上来的。
教团的成员……却是没人再看到过,连前去底舱搜寻的警察,也只找到了那个女乘客的尸体,和委托人化身的灰烬,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剩了。
变异的宾客也只被以为是什么奇特的病症,没有人往怪物的角度去想,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件好事。
侦探的一只手紧紧扶着【诸伏景光】的手臂,既是支撑,也是确认他真实存在的触感。【诸伏景光】裹着一条粗糙的毛毯,身上满是烟尘与疲惫,但脊背挺直。
另一艘救生艇上,降谷零正协助诸伏高明安抚受惊的宾客。人们的脸上交织着劫后余生的茫然、未褪的恐惧,以及一丝微弱的希望。
有人掩面哭泣,有人呆滞地望着远方,被绑住的、尚未完全变异的人们被安置在角落,诸伏高明看守着他们,视线却恍惚了一瞬间。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前去储藏室找【诸伏景光】时,跟对方单独进行了一段对话。
……其实对话的内容也很简单,出去和行动有关的信息,剩下的只是一名兄长在隐晦地支持另一个自己的兄弟而已。
即便当时能够确定储藏室里只有他们两人,诸伏高明也没有表露出更多对【诸伏景光】的情感流露,他说得最‘危险’的一句话,也不过是一声叹息后的低语。
“路虽迩,不行不至;事虽小,不为不成。”
他知道弟弟——无论哪个弟弟——在走的一定是一条既长且苦的艰难之路,但这条路、这些事,必须有人去走,去做。
他会为他的兄弟牵肠挂肚,可他更为他们感到骄傲。
景光,他的兄弟,不管身在何方,一直是一个优秀的好孩子。
此时的浓雾几乎散尽,【工藤新一】仰头看去的时候,黎明的天光不是黑羽快斗最初见到的那样灿烂的金色,而是冷淡的灰蓝,可是它依旧刺破了云层,照亮了他身前海面上的浪花。
侦探的另一只手中,还无意识地在口袋里紧握着另一个制作粗糙的□□瓶颈,入手虽然是冰凉的触感,却总能让他感觉到一阵灼烫从手心传来,烧得他几次都想松手,但最后还是紧紧捏住了它。
跟江户川柯南不同,【工藤新一】是杀过怪物的,作为信念是追寻真相的侦探,他早在踏上调查员的这条路时,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但这或许是他杀死的第一个由同类变异的、仍然让他记得原本是个什么样的人类的怪物。
可让【工藤新一】惊讶的是,事到如今,他再去回忆疯狂状态的自己的想法,其中最清晰的居然是:
【祂想杀死我的朋友。】
委托人虽然死于他的面前,却不是因他而死。【工藤新一】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他一直坚信,生命是无法放到天平上来衡量价值的,从来不存在有谁应该为谁死去的说法。
所以,当委托人要为了一己私欲葬送一船人的生命时,委托人的悲惨结局就有了预兆,侦探不会因为自己没有救下对方而感到自责。
明明是犹格-索托斯的信徒,危机时刻选择求助的神居然还不是自己的主,就算侦探能救下他一次、两次…也迟早会自取灭亡的。
【工藤新一】忍不住又看向身边的人,【诸伏景光】的手露在毛毯外。
这双手,第一眼望去,会给人一种温和而灵巧的印象。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并不粗大,指甲总是修剪得干净整齐,轻轻蜷起时青筋微凸,清晰可见是人类的手,指间没有任何蹼膜的痕迹。
这是最有力的证明。
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在他面前死去,而本能救下对方的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了。
庞大的潮声号如同一头被遗弃的黑色巨兽,无声漂浮在逐渐平静下来的海面上,在调查员最后看向身后的游轮时,远远的,他看到在更高层的甲板栏杆上,伫立着一两个……
不。
那是密密麻麻的…模糊的非人黑影。
它们就这样站在那里,没有追击,也没有阻止他们离开,就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救生艇,注视着——他。
调查员能感觉到那些黏腻的、寒意刺骨的视线,正如同他最初在幻觉中感觉到的那样,死死缠绕在他的身上。
不是侦探,不是【工藤新一】,是他本身。
离开不代表结束,它们好像在这样说。
我们会一直等待着你的,【■■】。
【桃川】。
——你本就是怪物的一员。
一阵沙沙的杂音过后,KP的声音在调查员的脑海中响起了。
【湿雾包裹着船,像母亲的子宫包裹着胎儿,每一条流淌的水痕都像是归途中的灯塔,指引着迷途的孩子。
在储藏室休息的那个晚上,助手和侦探做了同一个梦,他们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从深海传来,在耳畔温柔地呢喃、念诵,内容只有埃德加·凡·德·维尔德在启程那天晚上的致辞。
“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北冰洋与尼罗河会在湿云中交融。这古老美丽的比喻让此刻变得神圣。即使漫游,每条路都会带我们回家。”
“回家。”梦的最后,那个声音温柔地说,“回来吧,我的孩子。”
“不。”助手冷淡地拒绝,“我的家不在深海,有人还在家里等我——所以我会回家,但与你无关。”
侦探好奇地追问:“为什么会选择我呢?你是什么?你要怎么带我‘回家’?难道我的存在对你有什么必要性吗?我想知道,你说的回家到底是回哪个‘家’呢?”
那个声音并不生气,却也没有回答,在梦醒的前一刻,祂又开始念起那段文字。
“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
——但有些人,得以暂时靠岸。
ENDA·「再会吧,灯塔」】
作者有话说:
*cg代表的是两个人对待神话事件的不同态度,助手是冷淡的并不在乎的,他会接触神秘只是因为桃零,侦探是好奇的探究的,哪怕被好奇心差点害死,他也依旧保持着研究真相的热忱。
*回家住得太舒服一不小心起迟了(狼狈收拾)这章四千八请吃(谄媚)
*侦探助手打出了TE,如果是BE,结局名就会是「飞翔的荷兰人」了(注:飞翔的荷兰人是传说中一艘永远无法返乡的幽灵船,注定在海上漂泊航行。)这也是模组标题归途的意思,每个人都在寻找生命的归途,侦探和助手遇到了自己的灯塔,所以做出了相对美好(?)的选择呢!
桃:(自夸)
第156章 一百五十六只工藤
在【工藤新一】和【诸伏景光】接到邀请函,前往游轮完成委托的这几天里,没被选中参加这次模组的留守桃川(们)决定找点新的乐子,来活跃一下生活的气氛。
桃川(们)抽签抽到了【降谷零】。
于是,【降谷零】的悲剧就在侦探助手两人离开的第二天早上,发生了。
“……”讲台上,穿着贴身灰色小西装的金发男孩面无表情,看上去十分冷酷,等小林老师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这个‘害羞的转校生’进行自我介绍后,他才不情不愿地开口,“……降谷零。”
不能怪他臭着脸,实在是因为【降谷零】完全是被某个邪恶独腿卷毛绑架过来的!
他在今早离开书店之前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被送学校了——设定上他可是当了三年的七岁男孩地,所以之前完全有理由不去上学,都只是在专心跟老板学法术,恶补那些神秘学知识,还有进行模组探险。
这不都比上学更重要吗?他又不是真的小学生。
谁知道到了这里,还有怨种同期偷偷给他报了学校……神经病啊!没事干可以去咬打火机!
小林老师不知道转校生的内心波动,她在一旁只是有点苦恼新来的孩子真的很害羞。
没错,在小林老师看来,降谷同学真的只是害羞而已。
她一开始也觉得这孩子是不是脾气不太好,一直板着脸,还在送他上学的家长要走前狠狠冲上去踹了对方好几脚呢。
直到她谨慎地作为班主任问了这孩子几个问题后,才发现降谷同学只是看上去很叛逆难沟通,其实真的非常好说话,问什么都会回答,而且是个很有礼貌的好孩子呢。
【降谷零】还能说什么?小林老师又不是敌人,也不是松田他们,他不会对对方迁怒。所以哪怕还是很不爽自己被送来上小学,但对小林老师还是有问必答的,至于有礼貌…他是个大人啊,没变小的话今年就29岁的大人!
他比小林老师还年长呢!
“降谷同学?”小林老师还在努力劝害羞的转校生再讲两句,至少不要让气氛这么僵,不太方便对方之后融入班级,“可以再多介绍两句吗?”
上个像他一样简单介绍了名字就去座位上了的转校生还是灰原同学,但…小林老师实在有点担心降谷同学会因为明显是混血的长相,没办法跟同学和谐相处。
她相信自家的学生们是好孩子,可这个年龄的小孩有时候就是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会对别人有什么样的伤害的。
【降谷零】自然感受到了小林老师的善意,他沉默片刻,还是妥协了。
小林老师也是为他好。
金发男孩轻轻叹气,下一秒,脸上露出了跟刚刚截然不同的开朗笑容:“——吓到你们了吗?刚刚很酷吧~”
下面的孩子们果然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略显兴奋地配合着‘噢!’了一声。
“我的名字是降谷零,今年七岁,因为监护人的工作问题转到了帝丹小学。”转校生笑得很有感染力,孩子们于是也兴致勃勃地听着他说话,“最喜欢的是看书,最讨厌的是个子很高头发很卷并且黑发黑眼的年长男性。请多指教啦!”
小林老师汗颜:新同学讨厌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具体到某个人了……倒不如说就是早上送这孩子来上学的家长吧!那位松田先生这样听上去是彻底被这孩子讨厌了啊。
【降谷零】在心中冷笑:松田才不在乎是不是被他讨厌了,那家伙只会幸灾乐祸地录音录像然后拿来嘲笑他。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完全是他自己此时的内心活动了,毕竟,他只能说真话。
即使那是调查员自己跟KP做的交易,但【降谷零】本人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个技能被动——也就是以‘必须说真话’为条件,交换可以经常使用的预知能力。
他确实可以用各种方式规避这个限制,但有些情况下这还是会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
“我的家庭吗?”下课后就被同学团团包围的金发男孩认真地回答同学们的问题,“我现在的监护人是哥哥,我们住在一起,家里还有很多哥哥姐姐。”
周围的孩子们发出了哇哦的声音,又有人好奇地跟着提问:“降谷同学的哥哥是做什么的呀?”
孩子们主要还是在问那个‘监护人哥哥’,【降谷零】也知道这回事…但他总不能说‘我哥也是我发小,他在做狙击手’吧。
偏偏又不能说谎。
【降谷零】稍作停顿,便毫无破绽地开口:“他在一家跨国公司上班,平时都在跟世界各国的酒类打交道,我的其他哥哥姐姐大多也在那里上班哦。”
组织等于跨国公司,代号成员等于各国的酒类,怎么不算?这可都是大实话。
周围的小孩发出了不明觉厉的声音,后面偷偷跟着听的小林老师也小声地哇了一下:还是家族企业?
“可惜柯南去玩了,小哀生病没来……”【降谷零】发现KP突然给他过了个聆听,他听到人群外的几个小孩在交头接耳,提到了熟悉的名字,“我记得小哀好像很了解这些,那种超级冷门的酒她都认得出来耶!”
“那也没办法嘛。”长着一脸雀斑的小男孩苦恼地说,“毕竟灰原同学今天请假。”
“我们放学去博士家找她玩嘛。”有些胖的大男孩(?)立刻提议,“博士昨天不是还说买了新的游戏吗?”
“元太!不要一直想着玩游戏啦!”
【降谷零】迅速解码,并嘴角一抽。
早在上次【萩原研二】的那个模组开始那天,他就跟侦探团的孩子们认识了,当时还约着一起出去玩,要不是普拉米亚突然出现,他跟孩子们会更悠闲地过一天。
【降谷零】完全不排斥这个,因为真的很放松,而且不需要时刻想着怎么规避说真话地debuff,所以他跟孩子们的关系还不错。
在花了点时间从人群里溜出来以后,【降谷零】若无其事地凑到了侦探团身边,和他们聊起了天:“我刚刚听到了,你们说灰原同学请假了?怎么了吗?”
“不知道欸,好像是生病了。”步美想了想,突然星星眼,“小兰姐姐也说今天放学了会去探望小哀来着…零同学也一起去吧!小哀一定会很高兴的~”
【降谷零】微妙地呃了一声。
正牌小兰去看望她的话,她大概的确会比较高兴,但要是他也去,那就不一定了吧。
灰原哀真的不会因为波本来探病自己而病情加重吗?
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可看着孩子们期待的表情,金发男孩沉痛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好啊,我跟你们一起去。”
抱歉,雪莉,他会低调一点的。
可惜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虽然答应了孩子们放学后一起去博士家,但等放学铃声响起,【降谷零】被侦探团簇拥着刚离开教学楼,就看到了大门口的两个不速之客。
他的笑容一下就垮了,臭着脸瞪那边的邪恶卷毛瘸子和邪恶紫眼男鬼。
【降谷零】跟孩子们抱歉地表示今天没办法过去了,就急匆匆跑向那两个来接他的糟心同期,并一边骂着刚刚心里的话一边又踹了【松田阵平】那条好腿一脚。
可惜力量20毫无威慑力。
就是这家伙!一边说着是他哥哥一边给他办了转学手续!!还买了一堆七岁小孩风格的衣服告诉他‘要合群’!!!
“换个礼貌点的称呼。”【松田阵平】冷笑一声,弯腰伸手,毫不客气地用狠揉小孩脸蛋来发泄不满,“不要什么都跟老板学,金发混蛋。”
现在书屋里,就这个小鬼和老板没把他当残疾人也没把他当人了……降谷这家伙真的好的不学学坏的!
【萩原研二】大吃一惊,有点委屈:“小降谷,你说话是不是越来越犀利了。男鬼不会是指我吧?!”
【降谷零】跟【松田阵平】同时转头,毫不犹豫地点头,并异口同声:“就是你啊!”兰生独家更新整理
“我昨天半夜起来倒水时就看到你在松田房间门口蹲着,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在,你蹲了他半宿吧。”【降谷零】毫不客气地吐槽,“既然这么不放心,你干嘛不直接进去?站门口很吓人的。”
【萩原研二】无辜眨眼:“这个也不能怪我吧……”
他之前当了【松田阵平】七年的背后灵挂件,几乎天天都跟着对方,也不能离开,早都习惯了。现在变成了人,没办法时刻掌握【松田阵平】的一切动向,这反而让【萩原研二】很不适应,而且焦虑万分。
这也是为什么【诸伏景光】会评价他‘分离焦虑’了,他现在是真的没办法接受【松田阵平】离开他的视线三分钟以上,这甚至已经是【萩原研二】忍耐过的时间了。
一旦超过,他会控制不住地开始担心【松田阵平】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担心【松田阵平】的安危——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应该会很有共同话题,他们一个看了数次平行世界幼驯染花样死法,一个看了数十次自家幼驯染花样死法,没有分离焦虑才不可思议呢。
这种完全是心理疾病的事情,除了积极接受治疗干预以外,也没办法现在就解决,索性【松田阵平】其实也没那么急着解决,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松田阵平】本身也对幼驯染复活的事情不是很有实感,所以对于【萩原研二】不由自主表现出的控制欲,此人实在接受良好,用他的话说就是,他也会焦虑【萩原研二】不见是不是因为这家伙又是他的幻觉。
这段地狱笑话一出口,【松田阵平】就被制裁了,【降谷零】无情地往他的晚饭里加了致死量青椒。
苦的。
【松田阵平】绝对是故意讲地狱笑话的,【降谷零】看得再清楚不过。
哦对,事到如今,KP早就放弃吐槽调查员没有人看的时候也演得面面俱到的事情了,它还看得津津有味呢。
“行了,总之先走吧。”【松田阵平】懒得继续掰扯下去,他看了眼手机时间,抓起小孩抱着就脚下生风地往前走,“时间要到了。”
【降谷零】像个西瓜一样被拎起来,很不爽,但也很好奇:“去哪儿?”
“附近的麦当劳。”【萩原研二】代替幼驯染回答了这个问题,他笑得比【降谷零】自我介绍时还灿烂,“那边今天开始有联动儿童套餐,里面送一个拼装模型的盲盒,但只有小孩子才能买噢。”
“里面有小阵平之前收集很久都没开到过的隐藏款。”【萩原研二】摇头,“毕竟要抽选,但小阵平的幸运很低呢。”
【萩原研二】的幸运值也一般,是平均值50。
相比之下,【降谷零】有着足足85之高的幸运,还是天选小男孩……于是水灵灵被【松田阵平】绑架了。
【降谷零】:“……喂!”
神经病啊!
作者有话说:
*众所周知,排队和抽选是日本人的两大法宝。一生热爱抽选的日本人.jpg
*在思考要不要改更新时间了,不过一时间也想不出来改到几点合适,好苦恼
说起来桃琴什么时候更也不确定,更苦恼了……
*恭喜桃零成为我写的第二个要上小学的零零(憋笑)
第157章 一百五十七只桃川
小学的放学时间一向很早,早得甚至现在他们还来得及吃下午茶。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学校附近这家繁忙的麦当劳照得明亮温暖,刚放学的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斥了整个空间,空气里混合着薯条的咸香和圣代的甜味——最近日期又变成了夏天,所以今天很热,有许多人来吃冰淇淋,这也很合理吧?
【降谷零】跟在同伴身边进来的时候,眼尖地看到前面已经有三个熟悉的小孩在排队了。
正是和他在校门口分开的步美三人。
“快点啦,元太,限量版盲盒可是不等人的!”步美踮脚扒着柜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柜台上方的宣传海报,同时还不忘催促后面的小伙伴。
那里印着最新推出的宇宙假面超人系列儿童套餐玩具,因为这个系列主要是机甲风,海报上的照片看上去简直帅得没边了,【降谷零】多看了两眼,的确发现了【萩原研二】说必须要他来抽的原因。
——这个套餐玩具是不折不扣的盲盒抽选模式,共有五款常规版和一款超级稀有的隐藏版。
隐藏版还是十年前就濒临绝版的那一身造型,概率低得令人发指,至少从周围的低迷气氛来看,这家店里目前还没人抽到过。
【降谷零】颇感无语:你们不会都是来抽盲盒的吧?真的是……
“知道了,我的零花钱可是攒了好久呢~!”元太抱着肚子,下一秒那里就随着四周的香味,发出了响亮的呼噜声。
听上去这孩子是真的饿了。
光彦则拿着他的小本子,一本正经地分析:“根据官方数据,抽中隐藏款的概率是历年来最低的一次,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而且,不能忘了灰原同学的那一份。”
还以为你会成熟点,结果根本没差别——谁家探望生病同学的时候是带着麦当劳套餐一起去的啊!
【降谷零】这边还在吐槽着,结果一抬头,【松田阵平】已经气势汹汹地排到了那三个孩子后面,【萩原研二】看着幼驯染的背影,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降谷零】:“……”
就算同为调查员的卡,他也会觉得这两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比如凑在一起时心理年龄自动减二十之类的。
下一秒,他也知道了【萩原研二】到底在不怀好意什么——这家伙仗着手长腿长,直接把他捞了起来,驾到了【松田阵平】肩上。
【降谷零】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下意识抱住了那颗卷毛的脑袋,卷毛本人也下意识扶住了小孩垂在自己胸前的小腿。
两人均是一愣。
【萩原研二】看起来却十分满意:“哎呀~这样看起来太和谐了吧?小阵平满分!”
【松田阵平】为了遮住那张app90的脸,日常都戴着墨镜,此时在墨镜后翻了个白眼:“喂…幼不幼稚,萩?”
【松田阵平】时常感觉,自从【萩原研二】复活,他都没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毕竟这家伙真的很难哄,他总是被幼驯染折腾出来的动静弄得把不重要的事情抛之脑后……也稍微因此‘活泼’了一点。
用【萩原研二】的话说,就是没有了‘忧郁帅哥’的气质,而【松田阵平】不是很想思考那到底是什么气质。
【降谷零】无语吐槽:“你要我来帮你买儿童套餐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幼稚?”
前方被吸引了注意力的三个孩子齐齐抬头,发出小声的惊呼。
“果然零君的哥哥指的是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啊。”光彦稍微有点羡慕,“真好,这两位警官都很厉害欸。”
上次万圣节出去玩的时候,【降谷零】就是跟【松田阵平】一起来的,就算后来【松田阵平】和柯南跑去背着他们抓坏人了,也还是给孩子们留下了一点印象。并且他们顺理成章地把【松田阵平】误认成了警视厅的那位。
【降谷零】的海拔让他听不到下面小孩的悄悄话,但要是听到了,他也只会恶寒地迅速远离,并大喊:这样的哥哥给你你要吗!?
谁是他们俩的弟弟了?要不是A药的药效,他才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今年29岁还要对别人宣称同期是哥哥的【降谷零】,默默捏紧了拳头。
在等待前面的孩子们出餐的间隙,本能让【降谷零】不自觉地开始环视整个餐厅,正好他现在骑在【松田阵平】脖子上,方便他的目光掠过一餐厅欢声笑语的家庭……最后不由自主地落在靠窗的一个卡座上。
那里坐着两名看上去和这家店格格不入的男女,男性大约三十五岁,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是典型的上班族形象,但他眉头紧锁,显得有些不耐烦。他对面的年轻女性则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显然是对面的下属。
餐盘已经放在桌上,上面放着汉堡和薯条,但可乐的杯盖还干干净净——这家店的吸管需要自取。
小孩微妙地默了一下:到底是谁会把商务会谈放在麦当劳啊?你们也想抽儿童套餐的盲盒吗?
“元太,你的套餐好了,快去拿吸管啦。”步美的声音把【降谷零】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哦!”元太迫不及待地端起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餐盘到桌边放下,然后就跑向了放在前台另一侧的吸管盒。
他急着回去开盲盒呢!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有些沧桑的男人也正好走到调料台旁,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拿餐巾纸时下意识地避开了那边一个翘了一半在外面的抽屉——结果就导致,他和迎面跑来的元太轻微地擦撞了一下,胖胖的小男孩没收住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对不起小朋友!”那个男人感到惊讶,他下意识伸手扶起了这孩子,“你没事吧?”
站起来的元太还在跟那个陌生人对话,【降谷零】的视线却黏在对方脸上,有点绷不住表情了。
也许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那个男人也抬头看了过来…很明显,对方看到前台点餐的他们三人后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不过眨眼间就伪装了起来。
如果不是【降谷零】听到了骰子的声音,他可能……好吧他也不会信。
【<降谷零>的"灵感"检定结果为: D100=63/85 普通成功】
男人的面容在他眼前扭曲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张他更为熟悉的脸,预知的画面中,对方正在跟谁对峙,看上去倒是很安全。
而且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分明是诸伏景光。
哈,果然是这个世界的hiro在易容,就说他不可能看错吧!
不过,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降谷零】嘴角克制不住地又抽了抽。总不能也是来买儿童套餐的吧?这不是只有小孩子才可以买的吗?
【松田阵平】两人没关注那边,他们正兴致勃勃地挑着盲盒,【降谷零】又忍不住看了那个看起来很陌生的hiro几眼,正要收回视线,就听到了从门口传来的声音。
一位打扮干练、穿着高级套装的女性走进了餐厅,进门的第一时间,她锐利的目光就锁定了窗边的之前那个西装男人,脸上立刻挂上职业化的笑容,径直走了过去。
“山崎课长?真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新来的职业女性声音清脆而富有穿透力,但【降谷零】眼前一黑。
因为他又听到了骰子的声音。
【<降谷零>的"灵感"检定结果为: D100=10/85 极难成功】
职业女性在他眼中变成了穿着皮衣的贝尔摩德,而且还在跟某人对峙。
他看看贝尔摩德,又看看诸伏景光。
破案了,原来是你们俩在互相对峙……不对,贝尔摩德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跟另一个hiro对峙上?他们发生了什么?
【降谷零】心中无端生出一股紧迫感,尤其是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也容易被贝尔摩德误解和波本有关系后。
小孩的不便之处就在这里,思考多了脑筋容易打结,【降谷零】回神之前,身体已经自发地把脸埋进了【松田阵平】的卷毛中。
后者完全无动于衷:“别动手动脚,这是另外的价格。”
【降谷零】假装没听见,他稍微从手感很好的卷毛里面抬了抬头,余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桌气氛微妙的‘商务会谈’。
他看到一开始那个应该是下属的女孩起身,主动对名为山崎的上级说:“课长,我去帮您拿吸管和番茄酱吧。”
山崎只是不耐烦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女孩就快速离开了原位,像是一秒也不想多留。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个时候已经在拆盲盒了,两人神情都很认真严肃,慢慢撕开了盒子上的封口胶带。
另一边,那个女孩走到了前台的吸管盒前,【降谷零】注意到,她在拿吸管时手似乎在吸管盒里停顿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在分辨自己想要的颜色,然后她才拿出两根吸管,又从边上拿了几包番茄酱,回到了座位。
【降谷零】的手在此时被无情卷毛抓走,要让他这个幸运85的人打开盲盒,于是,他也就收回了视线。
【<降谷零>的"幸运"检定结果为: D100=5/85 大成功!】
【松田阵平】噌地握紧了抽出来的模型,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旁边跑过来围观他们拆盲盒的三个孩子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哇!!抽到隐藏款了!?”
那一头,诸伏景光伪装的男人也坐到了那桌,在他坐下后没几秒,山崎接过吸管,看都没看就撕开包装,插入可乐杯,用力吸了一大口。
紧接着,他的表情瞬间扭曲,双手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发出痛苦的“嗬嗬”声,从卡座上滑倒在地。
“山崎课长?”那个拿吸管的女孩大惊失色,颤抖着手试探了鼻子和脉搏后,她差点哭出来,“死、死人啦!!!”
调查员心里不可避免地停顿了一下,毕竟他一直在同步观察两边的情况,所以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句话居然是:
好巧,看来那个男人也抽到了隐藏款吸管。
作者有话说:
*桃桃:呀好巧,你也抽到隐藏款了
死者:?
*这边的画风跟模组那里简直天差地别,真好(感慨)我的舒适区果然还是写日常
米花日常怎么不算日常
*今日迷思:其实以前不是很喜欢用好几个词形容的,但是这本风格跟之前都不一样,写克系风写得头秃,所以你们会发现有时候我很喜欢好几个词+顿号来写一个东西(释然)比如我认为“阴冷的、粘腻的视线”会比“阴冷粘腻的视线”这种表达方式更有感觉(我是这么想的!)
不过写多了还是有点审美疲劳噢?那我之后尽量减少次数ovo
*其实老读者应该会有点印象,我以前也会这么写,但不是很多,这本纯纯是放飞自我了(扭头)
第158章 一百五十八只桃川
说起来,死者也是真的很倒霉了。
【降谷零】在听到尖叫的第一时间就从椅子上跳了下去,像平时的柯南那样冲向死者,同时在心里这样想到。
因为放在平时他肯定能及时观察到……倒不如说,他已经观察到了不对,只是因为贝尔摩德和苏格兰同时出现,而他不想引人注目,才没有特别关注那边的情况。
就这么一不关注,对方居然就死了,最离谱的是动手的还不是贝尔摩德跟苏格兰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降谷零】用他的【心理学】发誓,他们两个人都很迷惑,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正在质问彼此为什么提早动手一样。
标准的三选一,但很显然,这次的答案完全是摆在明面上的,凶手小姐跟死者先生比起来真不知道谁的幸运值更低……
靠近死者进行检查的时候,【降谷零】不出意外地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很显然来自于易容成了那个职业女性的贝尔摩德。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就知道会被贝尔摩德盯上…但他现在又不能把脸遮住再跑过来,算了,盯就盯吧。
调查员豁然开朗:大不了就说我是波本的儿子嘛!反正年龄很合适,22岁的波本的确有可能生一个今年7岁的儿子。
想到这个,【降谷零】忽然就不在意贝尔摩德的凝视了,反正有另一个他背锅。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死者到底怎么得罪组织了?居然会是贝尔摩德和苏格兰两个人易容出动,
这样的话搞不好他原本不用死,组织很可能是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呢。
想到这个,刚给死者检查完一遍的【降谷零】顿住了。
等一下,他们要从死者身上得到什么的话,万一是实体,而等会儿他们没在死者这里找到……不就会怀疑是他拿走了吗?
哈哈,你看这事闹的.jpg
接收到【降谷零】‘怎么不提醒我’的怨念视线,【萩原研二】心虚地撇头吹口哨,【松田阵平】则是毫不犹豫地盯了回来,一脸‘有本事你跳起来打我’的表情。
【降谷零】差点被气笑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合理地找证据了,他毕竟不能说凶手不是另外两个人所以一定是那个女孩,要想办法说服警方的话…不对,想想柯南平时受到的待遇,感觉这个操作好像也不难啊。
啊。
【降谷零】想到警视厅的人肯定也认识自己这张脸,不由一阵怅然。
抱歉,同位体,现在看来以为你大学毕业就火速生孩子的人,要再多几个了。
之前小兰她们问,他都说自己跟降谷零只是远房亲戚,就和柯南跟工藤新一一样碰巧长得像而已,这个理由似乎立刻就说服了小兰,但是肯定没办法说服贝尔摩德。
哪有这么巧的事呢?何况,贝尔摩德是真的知道工藤新一跟江户川柯南是同一个人的。
【降谷零】认真思考:贝尔摩德这家伙,之后该不会为了不让自家银色子弹身份暴露,就把他干掉吧?
“零同学,你有什么发现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他身边的侦探团孩子们小声问。
他们看到新朋友跟柯南一样跑到最前面旁若无人地看尸体时,就知道这位新朋友命中注定是他们少年侦探团的新成员了!所以,现在也很熟练地跟着挤过来问起了情况。
“嗯?”【降谷零】神情毫无破绽,对孩子们状似苦恼地摇头,“有点难办……可能需要你们帮我一点忙。”
果不其然,三个孩子的眼睛噌地亮了。
“包在我们身上!”
幸亏这里是角落,而三个嫌疑人里有两个都看得出(知道)这孩子跟波本肯定关系匪浅,所以在【降谷零】检查尸体时,除了那个女孩以外,没人提出什么异议。
女孩看起来倒是欲言又止,一副不知道怎么劝这孩子不要靠尸体那么近的样子。
【松田阵平】两人则是熟练地去找店长商量控制现场的事情,至少在警方来之前,所有人都还是有嫌疑的,不能擅自离开。
那边四个小孩叽叽咕咕一通后,警方终于赶到,并迅速控制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餐厅里的其他顾客们惊恐又好奇地张望着,由于是上学日下午的麦当劳,顾客里还有很多小孩子,【松田阵平】看到那边店长都快要晕过去了,心里怜悯了对方一秒钟。
这下真是变凶店了,而且这里还有那么多小孩……麦当劳此刻可能比死者家属更想告凶手。
店内原本欢快的氛围,现在被凝重和不安所取代,【松田阵平】打眼望去,侦探团的孩子们紧紧靠在【降谷零】身边…嗯?
卷毛调查员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Hagi,零那家伙刚刚应该是和那几个孩子待在一起的吧?”
【萩原研二】的视线总算勉强从幼驯染身上挪开,发生凶杀案让他受到了一点刺激,现在稍微有点应激。
从警方赶到开始,他们俩就低调地躲到了人群中,尽可能地避开其他视线,以免被发现警视厅的爆处双子星居然大白天翘班来吃儿童套餐。
“……欸?”看清楚场内情况,【萩原研二】也惊讶了一秒钟,然后反应了过来,他嘴角一抽,“小降谷该不会是指使那几个孩子去收集证据了吧?”
这就是你们公安压榨劳动力的手段吗?从娃娃抓起,哈?
【降谷零】现在也开始假装没接收到他们的目光了,他正捏着下巴站在目暮警官旁边,听他整理刚刚初步询问以及毒物检测得到的回答。
“□□中毒……在众目睽睽之下?”目暮警官感到十分棘手,类似的案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目暮警官有时候也很苦恼,真不知道管制毒物的那群同事平时都在干什么了,□□和火药在东京怎么成批发的了?
噢,还有钓鱼线,要他说,全东京的钓鱼用品店要是都关门,案件能少一大截。
他例行公事地让部下对三位与死者山崎有过接触的嫌疑人进行了初步询问,但得到的答案也很摸不着头脑——目暮警官已经习惯了,每场案件开头都是这样。
哎,其实也不能说他对侦探好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对目暮警官而言,案件侦破才是最重要的,警方出不出风头都是次要的事。
要是一直走流程,难道要为了让他们自己人出风头,就把侦探们能迅速解决的案件按下不表,然后他们回去花更长时间自己调查吗?
他又叹气了。
警方多被媒体嘲讽两句就嘲讽两句吧,至少在侦探协助下,案件侦破率越来越高,那种破不了的案子越少越好,不是吗?说到底,年长的就不奢求了,那群少年侦探未来要是有一两个想来当警察,他们都会双手双脚支持呢。
目暮警官察觉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走神了,想的事情飘得没边,他低头看一眼让自己走神想侦探们的罪魁祸首——那个跟毛利老弟的徒弟安室先生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感觉新一代国民真是在东京这个深不可测的城市里成长得让人看不懂了。
现在的小孩难道都会长着长着变成柯南吗?天啊,东京的犯罪率也没高到那种地步吧?
不知道这孩子长大以后想不想来当警察……
【降谷零】对于自己被同事‘识破’身份一事概不知情,他正认真地看着三个嫌疑人。
那个拿吸管的女孩叫中村真理,是死者的直系部下,今天是意外才和上司把交谈地点放在了麦当劳这种相对职场而言有点离谱的位置。
应对警方询问时,她声音颤抖地表示自己只是帮忙拿了吸管和番茄酱,杯盖从未打开过。
“吸管也是隔着袋子拿的,是课长自己拆的!”她强调道。
诸伏景光扮演的佐藤浩二则是死者的前部下,他态度消极地承认了自己讨厌山崎——【降谷零】猜这应该是佐藤浩二的‘人物设定’——但同时,他也坚称:“我离得那么远,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不可能做的。”
清水丽子,也就是贝尔摩德易容的那个职场丽人,她是死者的竞争对手,表现全程都很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屑,反问高木警官:“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碰过他的食物?如果没有的话,麻烦警官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吧。”
高木警官一脸尴尬,但这样的嫌疑人也不是一次两次见了,他很好脾气地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现场勘查的结果更是让案件在警方视角陷入了迷雾,死者的可乐杯盖密封完好,插吸管的孔洞很小,无法从外部投入粉末,根据四周人的描述,当时也只有死者一个人触碰到了杯子。
其他人,除非是倒可乐的侍应生,没人能有机会投毒。但后厨有监控,那位可怜的侍应生全程操作都很合规,没有任何投毒的动作。
警方也就考虑了一下毒物的其他摄入方式,然而毒物检测的结果显示,除了山崎使用的吸管和杯内的可乐,餐盘上的汉堡、薯条、包装纸均未检测出毒物反应,吸管内的毒物反应也很正常,像是喝可乐的时候毒药从内部经过,才沾上的。
连死者自己手上都没沾到任何东西,无论怎么看,毒药都是被下在了可乐里的。
然而警方搜遍三位嫌疑人的随身物品以及附近的垃圾桶,都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容器或包装纸。
“简直像是毒药凭空出现在他的可乐里一样……”高木警官苦恼地抱着头,他环顾过四周,不管是毛利侦探还是柯南都不在,眼熟的侦探一个没有,让他想找点提示都做不到。
“如果说,就是这样呢?”孩童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几人都下意识看了过去,就看到说话的那个金发男孩背着手,跟他的小伙伴们站在一块。
另外三个孩子们脸上都写满了一眼就看得出来的‘得意’,显然是对他们先一步发现了真相这件事感到开心。
“欸、欸?”几个警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却不是因为这是几个孩子,而是因为【降谷零】说的内容,“凭空出现?那是不可能的吧。”
“当然不可能凭空出现了,只不过,凶手用了一种手段,让毒药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小孩语气十分严肃正经,他背在身后的手也终于拿了出来,手中正好握着一根包装完好的吸管。
目暮警官接过吸管,在【降谷零】指导下举起,对着灯光仔细检查,几秒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目暮警官看见在吸管内部的壁上,似乎附着一些极细微的、不自然的白色结晶颗粒。
“这是一根凶手为了保险起见与凶器一同混入吸管盒的、没有使用的另一根凶器。”【降谷零】的语气笃定,“答案就像你看到的这样哦,目暮警官。”
他忽然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这都是新一哥哥教我的,我跟柯南是好朋友啦。”
不好意思,同位体背的锅太多了,贝尔摩德的视线也很烦,这个锅就先给你吧,工藤君。
“新一哥哥的意思就是,凶手利用了麦当劳‘顾客自取吸管’的规则,将凶器伪装成了最不起眼的日常用品。而凶器,就是一根经过特殊处理的吸管。”
“凶手事先将一根吸管浸入□□溶液中,然后让其风干,处理掉吸管外部的痕迹,再想办法将这根只有内部存留毒药的‘毒吸管’混入餐厅吸管盒的最底部……吸管盒往往会在每一个顾客按压时掉落出吸管,但如果在最底端,被压着的它就不会提前掉出去了,就算有人打开盒盖要拿吸管,也只会从最上面开始拿起。”
“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他说,“当受害者点了饮料后,凶手再主动提出帮忙取吸管,再然后,凶手只需要用手摸索到最底部,精准地选出那根做过记号的毒吸管,然后交给受害者——受害者就会毫无防备地将吸管插入杯中饮用。”
“当受害者吸饮可乐时,液体和气流通过吸管,溶解并带走了内壁上的毒物,毒药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受害者的口中。这就是为什么毒物只存在于可乐和吸管内部,杯盖却完好无损。”
【降谷零】知道这很扯,但双双困难成功的侦查和灵感告诉他,事情就是这样的。
也行吧,至少比被兜裆布勒死的死法要体面一点,他在心里安慰死者。
“能够完成这个手法的人,必须是能够提前准备好毒吸管,并且有机会在案发时引导受害者使用那根特定吸管的人。”
男孩抬头,看向那边面如死灰的中村小姐:“凶手就是你,中村真理小姐。”
希望你接下来还是放弃辩解吧,凶手小姐。
【降谷零】同时略带同情地想:跟你一起当嫌疑人的另外两个,一个是国际犯罪组织高层,推锅给她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一个是警视厅公安,就算你话术大成功把人送进局子了,也随时能出来啊。
这是真的路走窄了。
调查员摇头。
所以说,人类杀人类的时候,往往比怪物杀人类还要狠心呢。
作者有话说:
*目暮警官:(破案ing)(开始脑内吐槽)(吐槽跑题了也忍不住继续吐槽)
桃零:虽然耳边很安静但就是感觉很吵,目暮警官你有什么头绪吗
目暮警官:(心虚)
*如果你觉得这个手法很扯,没办法成功,请看柯南tv,看完你会相信我很收敛了(爽朗一笑)
兜裆布那句指前两年柯南tv那个兜裆布杀人事件,用兜裆布把死者勒死了,鼻血留在兜裆布上被检查出来
第159章 一百五十九只桃川
灰原哀全程沉默地听孩子们叽叽喳喳说店内发生的这起案件,他们讲得特别激动,颇有一种今天就要让【降谷零】黄袍加身、彻底取代江户川柯南成为侦探团第二个老爸——哦不好意思,老大——的气势。
但【降谷零】看起来很不想加入侦探团。灰原哀腹诽。不然他也不会在你们邀请他一起回来的时候说自己要回去上班了。
小学生上哪门子的班,补习班?
她没见过那个转校生——说来也巧,侦探团和书屋的几次接触,灰原哀都不在,不是碰巧生病留在家里,就是有事离开了米花。
这就导致孩子们都跟【降谷零】熟到直接喊名字、这次甚至一起破案了,灰原哀还只知道侦探团的新朋友长着一头像那个波本的金色头发,还有像波本的深色皮肤,甚至眼睛都是像波本的紫蓝色狗狗眼。
……
灰原哀吐槽:“这听起来完全就是那个安室先生的私生子吧。”
“只是巧合啦!连姓氏都不一样呢。”步美趴在椅背上,解释道,她还举了个例子,“就跟柯南和新一哥哥一样,碰巧长得像嘛~”
不说还好,一说柯南和工藤新一,灰原哀心中不祥的预感就更深了。
她感觉有哪里不对:“说到这个,你们最近有见到那位安室先生吗?”
“欸?”光彦回忆,“好像真的没有哦。虽然柯南应该有见到过,但我们很久没看到过他跟绿川先生一起出现了,之前他们明明经常同进同出吧。”
“我早上去找柯南了。”元太一边咬着西瓜一边回答,“结果才知道他请假去坐游轮了,而且安室先生也请假了诶。”
阴差阳错之下,他们似乎的确和降谷零的行动轨迹岔开了,导致孩子们已经很久没看到过那个金发大哥哥,更别说万圣节时也不在的灰原哀了。
更要命的是,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自己觉得孩子们的描述很耳熟了。
上次工藤去大阪回来之后,她有从小兰那个女孩口中得知…他好像是跟一个新认识的金发深肤的小男孩遇到了什么情况,两个人一起解决了事件,那个男孩后面还住院了。
而她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没怎么听过工藤讲起波本的事情,也没在波洛同时见到那两个人——单独一个完全没有可信度,毕竟工藤的妈妈会易容,工藤还认识基德!
灰原哀悬着的心提了一半,将死未死。
所以,孩子们说的新玩伴,该不会真的是被喂了药变小的波本吧??
“说起来,零君好像跟另外两个嫌疑人哥哥姐姐都认识,我有看到他们后面在一起聊天耶。”步美想起来了什么,这样说道,“不过也没听到他们在聊什么。”
“哦。”光彦翻开本子,“我倒是听到了最后一点啦……”
从【降谷零】指出了凶手的名字开始,餐厅里有那么一会儿是非常安静的,之前他提到工藤新一的时候声音刻意放轻,只有几个警察听到,这就导致在其他大多数人眼中,是这个小学生自己指出了凶手。
天呢,那群税金小偷从一开始找成年侦探到后面找高中生侦探还不够,现在开始用起童工了?小学生侦探?!
目暮警官打了个喷嚏,但他还是很尽职尽责的,哪怕【降谷零】搬出了工藤新一来,他也只是稍微多了点信任,然后重新按照【降谷零】的说法进行了一番查证,直到最后在那位中村小姐的家里真的发现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化学器材,上面还残留着能检测出来的□□痕迹。
毋庸置疑,她就是凶手。
不过虽然后面是查证了这么多,但现场的情况其实要更简单,在【降谷零】指出后,看到警方拿着吸管,中村小姐就以为自己真的没有办法脱罪了——米花人都知道侦探说的话在警方有多重的份量,她不会自讨苦吃。
所以在目暮警官派人去她家里搜查的时候,她就开始一哭二跪三忏悔……哦不,她没有忏悔,而是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至于她的复仇原因,【降谷零】没有仔细听,他忙着给藏在人群中的【松田阵平】两人发消息,让他们赶紧先溜。
不然等下散场,他们俩被警视厅抓到的话,场面大概会变得有点尴尬。
至于【降谷零】本人,他还是稍微多留了一会儿的,也因此,他痛失了逃跑的机会,在离开餐厅时被贝尔摩德和苏格兰强行偶遇。
易容成陌生人的诸伏景光按住小孩的肩膀,低头向满脸放弃挣扎的男孩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抱歉,另一个zero,贝尔摩德还在边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所以,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吗?”【降谷零】假装没发现他们的身份,在被带到旁边的巷子里以后警惕地看着两人,问道。
“没什么。”职业装女性微微勾唇,她的裙子不方便她蹲下身,所以她也只是低头弯腰,做了漂亮美甲的手轻轻搭在了小孩的头顶,状似亲昵地顺了顺那头金发。
是真发,没有染色痕迹。
“我只是感觉零君有点眼熟呢。”她喊出了孩子们称呼【降谷零】的名字,没发现自己身旁的诸伏景光有那么一瞬间被哽住了。
贝尔摩德凑近了小孩,声音也在逐渐压低后猝不及防地切换成了她的本音:“所以想问问你……零君,认识‘波本’吗?”
如果这个小孩是波本变的或多或少会给出反应,就算不是,但凡这个小孩和波本有关系,也不会无动于衷,真正的小孩演技也骗不过她——
但贝尔摩德惊疑不定地发现,这孩子对这个名字只是疑惑地反应了一下,随后才一副‘想起来了’的恍然大悟表情。
【降谷零】其实是反应了过来,自己看到的预知画面大概就是这里询问结束后,贝尔摩德向苏格兰逼问自己的身份的样子,那么只要他尽可能让贝尔摩德放弃追问,预知里的对峙就可以避免了。
他的脑筋转的飞快。
“嗯!上次小兰姐姐和园子姐姐邀请我们去大阪玩,柯南和安室先生也在。”
小男孩一副认真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可爱,让诸伏景光越看越手痒——这可是限定版的小zero!他都很久没看到过这么可爱的zero了欸。
“然后呢,那个时候,我有听到过监护人喊安室先生‘波本’来着!”【降谷零】把一堆实话拼接成了微妙的语句,他装作天真无邪地问,“清水姐姐也知道这个名字吗?这是什么代号吗?好有意思哦。”
他可没说谎。
“你的监护人?”贝尔摩德沉默几秒,忽然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诸伏景光无声叹气,他决定暂时冒充一下平行世界的自己——于是,他在贝尔摩德无语的视线中弯腰抱起了小孩,语气镇定:“抱歉,我一开始就想说了,只是看你很想知道他跟波本的关系呢。”
黑发蓝眼的狙击手微微弯起眼睛,看上去十分无害。
“我是这孩子的监护人,但我没告诉过他那边的事情……贝尔摩德,你应该很能了解我吧?就当这是我们的秘密,如何?”
他做了个口型:那个男孩。
这样称得上威胁的话,却没有激怒贝尔摩德,毕竟的确是她先盯上了苏格兰家的孩子,而苏格兰的反应让她想到了自己对柯南被盯上时的态度,所以微妙地还有点感同身受。
贝尔摩德摁了摁眉心,也没说她是信了还是没信,至少对方不是波本的孩子,苏格兰的话,在她这里勉强还有点信誉分。
“那就这么办吧。”她站直身体,撩了撩垂到胸前的长发,“不过你下次最好看好自己的孩子,万一他真的变成波本的儿子,我可只会好好嘲笑你哦,苏格兰。”
诸伏景光的微笑淡了点,他空着的手掸了掸衣角,笑容带上些许敷衍的意味:“这就用不着你费心了。”
等不爽的贝尔摩德转身离开,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面面相觑,几秒后,一大一小才对视着扑哧一声笑出来。
【降谷零】尤为轻快,他窝在另一个幼驯染怀里,好像十分熟悉这种姿势:“监护人?谢啦,‘绿川哥哥’……不过这可不能被hiro知道。”
“难道他会生气吗?”诸伏景光轻挑眉,他不觉得自己是这种性格,这才稍微有点没忍住好奇心。
“不算吧,只是会自责一下刚刚他不在我边上之类的……”
【降谷零】随口说,他看起来有点苦恼,又带着纵容:“毕竟在hiro看来,我没有他是活不了的。”
他完全看穿了男鬼幼驯染的心情,也没办法拒绝,毕竟那是hiro,他小学就认识的幼驯染,最重要的朋友兼家人。
直到他发现诸伏景光好像好一会儿没说话了:“……”
诸伏景光正在被同位体的男鬼程度痛击。
【降谷零】看了两眼幼驯染同位体,暗戳戳就开始吐槽:“Hiro的保护欲也太强了,我可不是随便就会受伤出事的人啊。”
这怎么看都是在指桑骂槐,诸伏景光哭笑不得地捂住了小孩幼驯染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至少现在贝尔摩德相信你不是波本了,这就够了。”
“是啊。”桃零双手抱胸,继续吐槽,“也幸亏是贝尔摩德不是琴酒——我是指我认识的那个——否则无论我是不是,那家伙都会先把你关起来审问,然后把我抓回去看看的。嘁,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诸伏景光不笑了,他匪夷所思:“……为什么是抓回去看看,我以为按照琴酒的性格,他会选择就地处决?”
“他亲手给我喂了那个药,当然会对‘我为什么还活着’这件事感到好奇咯。”【降谷零】随口道,“他是不会去记自己杀死的人,但我这种对他而言的叛徒就不一定了。”
光彦听到的就是后面这段,他还在想他们是不是在聊什么游戏或者动画片的设定,所以记在小本子上给好友复述得也很认真。
唯有听完转述的两人对话的灰原哀心中惊涛骇浪,她手里的葡萄都不自觉掉到了地上。
所以,波本果然也变成了小孩,而且跟工藤一样,都是琴酒亲自动手。
灰原哀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而且根据那个侦探这段时间的支支吾吾,还有之前试探她知不知道A药可以固定返老还童多少岁……那家伙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
这么天大的事你也瞒着我,江户川柯南,你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哎呦设错闹钟没赶上想要的时间,眼泪哗哗流
眼一睁一闭一天就过去了
*小哀:全都完了
此时的真正的零零:(在游轮上跟暗中观察桃景)(盯ing)
第160章 一百六十只桃川
【降谷零】在和贝尔摩德两人说话时,早就悄悄离开了的两人其实也没闲着。
他们是步行出来的,自然也会步行回去,等到了书屋,两人默契地停了脚步,都没选择进去,而是在书屋大门外屋檐遮蔽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确切来说,是【松田阵平】先坐了下来,然后拍着椅子让幼驯染别站着:“别强求我和你一样一直站着,我的假肢没那么柔软。”
他话一出,【萩原研二】原本一直带着的轻松笑意荡然无存,后者几乎挂不住伪装出来的不介意了。
【萩原研二】介意吗?他太介意了,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以幽灵的造型在【松田阵平】面前出现,就是因为眼睁睁看着对方失去了一条腿,并深知对方是为了复活他才会一次次踏入那些险境——他崩溃得很快,没办法接受这个,没办法接受自己害得幼驯染重伤濒死,还断了腿。
就和【松田阵平】认为【萩原研二】的死是他的错一样,【萩原研二】也认为【松田阵平】无法幸福是他的错。
【萩原研二】默默坐了下来,他还没开口,【松田阵平】攻击性极强地又说话了:“接下来到我说完为止,萩,死人不许插嘴,活过来的死人也不行。我不想听你一点都不反省的发言。”
【萩原研二】:“……?”
小阵平跟老板认识的这几年真不是白费的,舔舔嘴唇就能把自己毒死吧。
他默默伸出手捏着拇指和食指,从左边的嘴角一直拉到右边,像是给自己拉好了拉链。
【松田阵平】很满意,他随后简洁开口:“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在门外。”
鉴于我当背后灵的那段时间无聊得记住了你睡着时是什么样的呼吸频率……好吧,我也知道你没睡。【萩原研二】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这样想了想。
毕竟当一个复仇者的背后灵着实有点无聊,【松田阵平】的生活没什么娱乐,【萩原研二】没疯真是因为他们挚友情深。
【萩原研二】也猜到了【松田阵平】想说什么,恐怕这会是他们两人再会这么些天以来第一次直面……那些他们之前默契地避而不谈的事情。
比如缺失的七年,比如【松田阵平】如今的想法,和【萩原研二】现下的状态。
这些都是他们亟待解决的问题。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松田阵平】看起来很成熟,哪怕他手里还捏着【降谷零】给他抽的机甲模型,也不影响他的表情很正经,“我和同位体一致认为你还是不要想了。”
一些事本来就分不清谁对谁错,他们都有各自的理由,这本身就是无法评判的,但理智超低的【萩原研二】总会不由自主钻牛角尖,这让【松田阵平】很烦恼。
他开始跟三年前坚决要给他找心理医生的老板共情了。
“老板给我介绍了几个很可靠的心理医生,回去我把名片也给你看看。”【松田阵平】的态度很平缓,“现在的干预治疗最好也别停下,老板会帮你的。”
“我不确定你能不能看出来,毕竟你在此之前盯着我看了七年,很难想你还能不能分辨出我细微的差别。”【松田阵平】耸肩,很自然地又蹦出了个地狱笑话,并且本人完全没有察觉,“但我现在确实有在努力接受治疗。”
“至少现在夜半惊醒时能迅速确认你还活着了,总比之前看不见摸不着的强吧?”
一开始也说了,会因为那七年的分离而无法忍受幼驯染长时间离开自己视线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只有【萩原研二】一个。
但【松田阵平】自认要比【萩原研二】清醒一点,他不想放任自己沉浸在痛苦中,过往的事情从【萩原研二】复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重要了。他也不想让对方一直愧疚下去,这会浪费他们接下来几十年——也许没有,但管他呢——的相处。
幼驯染就是从小认识,到老死也得死在一起才算圆满的存在,否则被留下来的那一方将会发现人生几乎停摆,陷入无人可以填补的空虚。
——基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是某人的马甲,完全不可能恋爱结婚的基础。
所以他知道,这句话应该由他来说。【松田阵平】看着【萩原研二】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你不欠我什么,萩原研二。”
打火机点燃了【松田阵平】咬着的烟,细细的烟雾腾起,遮蔽在他们两人中间,连带着【松田阵平】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些模糊。可【萩原研二】从来不会听错任何一句【松田阵平】说的话,他早已习惯。
“哪怕擅自做了把我和其他人留下来、自己赴死的决定。”卷发调查员挑眉,显然还是记着仇,“可我也是擅自决定了要复活你的,我们扯平了,明白吗?”
【萩原研二】在无尽的孤独中被折磨了七年,现在终于能复活,能被他和其他所有人看到和触碰了,结果还要对他们做出自己毫无芥蒂、轻松快乐的模样——【松田阵平】觉得这对【萩原研二】来说很不公平。
细长的烟抖了抖,他吐出了一口烟雾。
【萩原研二】应该感谢七星,尼古丁在让他冷静,否则他揣在口袋里的拳头归宿应该是【萩原研二】那张可怜兮兮的蠢脸。
哦,他没说吗?好像真的没说。
他很讨厌【萩原研二】复活后就总是出现的那种‘愧疚’、‘强作快乐’的表情,在他看来,对方没有必要感到愧疚,也不需要为此勉强。毕竟在这件事上他们的行为性质是一样的,如果一直互相愧疚下去,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松田阵平】抬了抬眉毛,示意幼驯染现在可以开口说话了。
同时他发誓,要是【萩原研二】下一句话是‘对不起小阵平’,他会真的让这人尝尝力量70的拳头是什么滋味。
“小阵平……”【萩原研二】一秒变成了蛋花眼,他眼看着就要说出让【松田阵平】真的揍他的话,下一句接的却是——
“所以今晚我可以在你房间里打地铺了?”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我真的要揍你了,萩。”
他还是太善良了,怎么没在【萩原研二】复活的时候把他丢外面?【松田阵平】匪夷所思地想。
这家伙从小到大的脑回路什么时候能正常一点?别让他出门都不好意思说这是他发小了。
这边的幼驯染勉强没发生流血事件,另一边不一样,从【降谷零】说出那句让诸伏景光也很匪夷所思的话开始,两人间的气氛就变得有点微妙了。
“你的意思是,你会变成小孩,还是琴酒亲自给你喂的药。”诸伏景光一字一句地重复到。
【降谷零】静默了一瞬间:“……柯南没跟你们说吗?”
“他只说你的身份暴露,然后在另一个我和老板的帮助下从琴酒眼皮底下假死脱身。”诸伏景光摁着额角,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究竟是哪里不对。
他们虽然之前就知道了柯南是从工藤新一变小的,但其实一直没什么概念,不确定他变小的诱因,柯南也从来没有和他们讲过这个。
再加上另一个世界本就不科学,所以诸伏景光在这之前还以为【降谷零】变小是那些超自然因素导致的,没想到琴酒还在其中扮演了行刑人的角色。
【降谷零】一哽:“怪不得……所以他也没说,琴酒是在hiro陪我演完后折返的?”
琴酒在【降谷零】假死一事中的存在,就代表了组织对苏格兰的怀疑,正是因为怀疑苏格兰的立场,才会出现琴酒补刀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诸伏景光】需要谨慎再谨慎,直到他在神秘事件上的游刃有余和天赋被组织‘意外’发现,苏格兰才重新得到重用。
诸伏景光本人显然也悟了,他沉默片刻,搂着男孩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他几乎能在脑海中想象出来,那是多么危险的一幅画面,他不敢相信另一个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哪怕深知是假死。
亲眼看着幼驯染在面前‘死去’已经够痛苦的了,结果后来急匆匆跑回来要接应假死的幼驯染,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再见到时甚至变成了孩童。
他不相信琴酒喂的药真正的效果就是返老还童,那绝对是组织研究的毒药,只是【降谷零】碰巧符合条件,才变成了孩童,而不是直接死去。
一只小小的手安慰似的覆在了诸伏景光的脸侧,带着孩童特有的温暖,轻轻摩挲了两下。
“所以我完全可以接受hiro对我的安危在意过头,毕竟他没有安全感,本来就是因为他认为我差点死了一次……还是在他离开的一分钟内。”和诸伏景光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小男孩板着脸,严肃地说,“但是——噢,这句话我也跟hiro说了很多次了,虽然看上去他都没听。”
“但是,这本来就不是他的错,我也还好好地活着呢。”
【降谷零】叹气:“拿他没办法…老板说hiro的灵感很强,面对神话事件时很容易降低理智,次数一多,他有时候就是很容易应激。”
他说着又笑了一下,像诸伏景光记忆里拉着失语症治愈的他灿烂笑出来的那个小男孩,诸伏景光甚至在他怀里幻视了一捧向日葵。
“不过我也会保护好hiro的。”【降谷零】理所当然地说,“毕竟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儿时,少年中,成年后,从小到大他们都保护着彼此,现在当然也不例外。
诸伏景光诡异地一顿,微妙理解了同位体对缩小版幼驯染的超强保护欲。
小时候本来就超级可爱的zero和那副认真的成熟性格结合在一起,这不是更加可爱了吗?
诸伏景光差点对幼驯染同位体露出了父母心的慈爱表情。
“啊,说起来,其实撇开我不谈,hiro跟琴酒的关系后来还是很不错的。”【降谷零】捏着下巴,忽然又说出来让诸伏景光悚然一惊的话,“虽然没办法接受琴酒给我喂了药,但关键的时候,怎么说呢……hiro好像还蛮信任琴酒的。”
“我无论怎么想都没办法接受。”他越说越回忆,越回忆越不可置信,“你能想象吗?上次松田吐槽琴酒绝对会是组织里最忠诚的信徒的时候,hiro居然是第一个反驳的,他说…”
“……说?”
“琴酒一直都不是信徒,他很适合当调查员。”小学生调查员和他对视,复述着幼驯染的评价,“因为他并不否认神秘的客观存在,只是拒绝崇拜祂。”
老天。诸伏景光想。这可能不是同位体的错,在那样一个神秘侧横行的世界,又身处最大的邪教组织,还能得到这样的评价……那个琴酒搞不好真的挺让同位体敬佩的。
琴酒到底给同位体喂了什么迷魂汤?
作者有话说:
*某种意义上,桃琴跟桃桃本人的本质是最像的(揣摩)都是不否认神的存在,但也没有多少敬畏,看到神第一反应是怎么把对方干掉x
区别在于桃琴跟奈亚合不来,桃跟奈亚一击掌就会勾肩搭背地一起去干坏事了(也不是
*两对幼驯染各有各的心结(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