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自信 毕秋对自己的推断十分有自信。……
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凃见月拍了拍脸颊,试图唤醒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简韬的话上。
“你好像有心事?”对方也注意到了凃见月的走神, 关心地问:“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凃见月第一反应便是拒绝,她并不习惯向异性朋友诉说心事。“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对方并没有追问而是主动换了话题, 他看向活动室的方向, “不知道还要在外面呆多久。”
他这句话也相当于变相承认自己看出了南宫晴的意图,所以故意找由借口出来的。
凃见月也跟着看了过去, 走廊很安静,这意味着到目前为止计划还没有失败,但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一直在外面干等着耽误简韬的时间也不合适, 她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问简韬:“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简韬问:“你是说去教室?”
凃见月原本是想到附近的咖啡厅, 不过教室也是个好选项, 于是果断答应:“那我们就回教室去吧, 这个点肯定也没人。”
“也可以, 我们现在过去?”
“好啊,先回去拿东西。”
两人来到活动室门口,简韬率先停下, 让凃见月先进去。
凃见月也主动上前一步, 抬手敲门, 隔着门板隐隐约约能听到屋内的一些对话声, 不过这些动静在敲门声响起后便戛然而止了。
她打开门径直走向座位, 像个没事人一样对着注视着她的林州与南宫晴解释:“你们继续,我和简韬先去教室学习。”
不等林州出声,南宫晴指着自己带来的零食说:“那你们带点吃的去。”
“好啊。”凃见月也不客气, 走上前选了几样,便麻利地收拾好书包便与同样迅速的简韬一同离去。
路上凃见月还在想着这两人刚刚的神情,双方看上去都很平静,并没有她想象中剑拔弩张的情形出现。
她本以为林州一听到南宫晴的提议就会果断拒绝,看来南宫晴在做生意方面真的很有一套呢。
离着老远凃见月就听到了毕秋打招呼:“你们俩干什么去?”
只见她手里捧着相机,身旁还跟着几个同样拿着摄影器材的伙伴,对方一看见她,就一路小跑过来。
“我们回教室,你今天参加摄影社的活动呀?”
“去我们社不是每个月都得交点作品嘛,这个月的主题是学校,所以就到处溜达拍一拍。”
毕秋说完看向简韬,好奇的问:“简韬你最近怎么都不打篮球了?我们社有个学妹说去篮球场蹲了你好几天都没看到人,难道以后都不打算打了?”
凃见月还在想简韬要怎么回答才好时,对方已经从容地抬起手向毕秋展示自己的伤口。
“最近不是很方便,再加上快期中我想多抽点时间学习。”
“原来如此!”毕秋恍然大悟,还打算再说点什么,凃见月故意打断她,要不要吃零食?”
“诶?好呀,这个不错,那个也挺好的……
凃见月干脆都给她,“不用纠结,都给你了。”
毕秋一脸意外地问:“都给我?你不要啦?”
“这是南宫晴买的,说是社员福利,我们已经吃过了,你拿着跟其他人分一分。”
对方立即接受了这个说法,笑嘻嘻道:“那我就不客气啦。”
“嗯,那我们先走了。”
“去吧去吧。”
告别两人后,摄影社的成员们才来到毕秋身边,她如同炫耀战利品一般举着袋子问其他人,“有好吃的哦,要不要!”
其余人一听,纷纷围了上来,各自选起了自己爱吃的零食。
已经拿到的成员边吃边问毕秋:“跟你说话的那个女生是哪个班的?她怎么跟简韬在一块?”
“那是我朋友呀,她和简韬同班,也是一个社团的。”
“也是高二的?”另一个成员开口说:“看着很脸生啊。”
“因为她是转学来的,你不认识也很正常。”
“简韬什么时候也参加社团了,我怎么没听说?”
作为全场唯一知道真相的毕秋得意地笑了起来,她故作高深地说了句:“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不过大家的注意力并不在简韬加了什么社团上,而是都放在了对方竟然和女生走得这么近上。
之前简韬一直很受女生的欢迎,再上对女生友好,又和江雾野等人关系亲近,不少爱慕江雾野、沈郁等人的女生都会拜托简韬递交情书。
一开始简韬也都尽量帮忙,只是后来请求的人越来越多,江雾野不胜其烦,直接开口禁止所有人找简韬帮忙,再加上简韬也意识到了这点,后来也就很少看到他和女生打交道了。
“听说了,简韬和江雾野他们闹掰了?”
“这事还有谁不清楚?不过也正常,江雾野那个脾气一般人也受不了吧。”
“简韬跟这个女生该不会是在……”
“有可能哦,这么说的话,简韬该不会是因为……”
毕秋听不下去立即打断对话,“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不要乱说,他们只是朋友,还有跟江雾野又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留八卦也得有点依据吧,明明两个人只是走在一块,怎么就变成谈恋爱呢。
“警告你们不要乱说。”毕秋摆出一副严肃神情,盯着众人。“那可是我朋友。”
众人纷纷表示:“知道啦,我们就是私下聊聊,不会传出去的。”
“是啊,放心了,肯定不会说的。”
毕秋才不相信这个回答呢,她常年奔走在八卦第一线怎么会不了解大家的心思。
她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办法,对众人说:“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们,我这个朋友和南宫晴关系也很好的,小心回头南宫晴找你们麻烦。”
南宫晴这个名号显然要比自己的警告好用多了,大家的表态也明显认真了不少。
她满意地点点头,明天要是把这件事情说给舒舒听,对反一定会夸她聪明的吧!
这两人怎么可能谈恋爱呢,要知道之前自己没少拿自家偶像的帅照分享给凃见月看,对方总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这么帅都不会心动,恐怕在学校也不会有什么异性可以打动她了。
一定是这样的!
毕秋对自己的推断十分有自信。
凃见月原以为教室没人,但没想到当她走到后门附近时,却听到了里面有人说话,而且她还认出了说话者的身份。
这是沈郁的声音。
意识到这一点,她立刻提醒简韬:“沈郁好像在里面。”
简韬思考了几秒,随后摇摇头说:“没关系。”
他能感觉出来沈郁对自己是没有恶意,并且还一直在积极调节自己与江雾野之间的关系。
走进一看,没想到江雾野也在。
两人见有人来了,也迅速停止了对话,沈郁主动跟他们打招呼问:“你们怎么回教室了?”
尤其是凃见月,只要对她稍微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她一放学就喜欢呆在活动室的。
他看向凃见月问:”你没去活动室”
凃见月回答说:“活动室暂时用不了,所以就回来了,我们没打搅你们吧?”
“当然没有,教室是全班同学的,谁想用都可以。”沈郁回头给江雾野递了个眼神,随后表示:“正好我们要走了。”
“那就好。”
凃见月招呼简韬坐下,两人掏出教材便继续先前的讨论了。
沈郁也好奇两人要做什么,特意拉着江雾野从后门离开,路过她们时瞥了一眼,发现是在讨论题目。
再结合凃见月的身份,他越想越觉得这事情的发展真是出人意料。
出了教室,他才对着江雾野感慨了一声,“没想到他们俩关系竟然这么好。”
钟睦就是因为凃见月才帮忙处理了徐阳的事,要不是有这茬,说不定他都已经要说服江雾野了。
不满归不满,但他也不好指责兄弟什么,只能说他掌握的情报还不够完善,应对方法不够周全。
女孩子嘛,同情心自然会重一些,再加上她和简韫关系也不错,会想要帮忙也很正常。
只是他没想到钟睦会帮到这份上,凃见月刚出现的时候,当时双方谁也不都不提彼此,直到后来两人的来往才多了些,他一直以为两人关系一般。
又或者说,钟睦是碍于身份不得不帮忙。
谁能想到后面会发展成这种情况?
一想到当时钟睦和自己对峙的场景,沈郁越想越觉得这事情有意思,而他竟然没有注意到。
这时,江雾野突然冒出一句:“你们不都是一个社团的么?”
沈郁愣了愣,这才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笑了笑:“这不是为了帮南宫的忙吗?你该不会是觉得自己没有被邀请,被冷落了吧?”
江雾野冷冷瞥了他一眼,直接用表情给予答案。
“再说了,当初的简韬也不是现在这个,南宫和她关系也不错,她都开了口,我们当然不会拒绝的,而且谁也没有把这个社团当回事。”
加入前南宫晴和他们说的很清楚,只是挂名,别的事情一概不用管,所以沈郁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这事我都快忘了,没想到某人还记得这么清楚。”沈郁故意这么说,“看来你比我上心。”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替她说话。”
沈郁微微一笑,江雾野的反应在他看来就是态度松动的预兆。
他乘胜追击继续说:“我也只是实话实说,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可以用事实来反驳我。她确实有错在先,但是想想她做了这么多事情,真的不能功过相抵吗?你究竟因为是不能原谅她,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个坎?”
江雾野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说:昨晚快睡着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不错的结局。
嗯……
最近真的好冷,每天码字都在抖腿,又到了一年一度痛恨北方有暖气的日子了。
其实我之前写毕秋这个觉得时候,我还挺担心有人嫌弃她太八卦什么的。
没想到大家很包容。
我很喜欢缪舒和毕秋两个角色,而且在这个故事里,毕秋好像是那个最佳八卦路人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12章 猜测 自然也有很多原因。
教室终究是比不上活动室的环境, 所以两人呆了半个小时,便结束了学习。
临别前,凃见月特意向简韬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
对方并不在意反而安慰她说:“没关系,就当今天提早结束。我觉得你也应该休息一下, 最近的确很辛苦。”
凃见月对待学习的确很认真, 但似乎给自己的压力过大了一些,就像是在强迫自己学习, 简韬也是看了好几天才决定开口劝一劝。
学习并不是个一蹴而就的过程,适当的休息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凃见月牵了牵嘴角, 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只有她自己知道, 勤奋的背后隐藏着她想要逃避的心。
她想着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 就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了。
简韬率先离开了教室, 只剩下凃见月一人。
她不慌不忙地收拾着东西, 在整理书包时又见到了钟睦的笔记本,动作不自觉地慢下来,用指尖轻轻抚过封皮, 湛蓝色的封面像极了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海。
直到做完这个动作, 她才惊醒过来, 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 她立刻打断念头, 把东西都装进书包,转身离开教室。
一回到家,凃见月先是和程娟闲聊几句, 便掏出笔记本递给她。
“程姨,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笔记本交给钟睦。”
程娟一眼认出这是自己早上转交的笔记本,又听到凃见月这个要求,只觉得奇怪,“你等他回来给他不行吗?”
“……也对。”
程娟立刻笑了起来,“怎么今天这么糊涂,早上是钟睦先出门让我交给你,晚上他不也得回来吗?”
凃见月不愿意多解释,只好顺着这个说法:“的确是有点累了,没想那么多。”
“既然累了那就先回房休息。”程娟催促着她:“等会吃饭叫你。”
凃见月回了房先休息了一会儿才开始写作业,期间南宫晴给她发来消息告诉她计划已经成功了。
林州已经同意了她的方案,今晚就要回家询问林阿姨的意见,不过从南宫晴说话的语气来看仿佛已经势在必行。
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给的条件非常有信心。
就在凃见月编写消息的时候,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手上的动作一滞,想了想觉得有可能是钟睦来了,对着房门的喊了一声:“请进。”
门被推开,钟睦就站在门口,肩上还背着书包,看样子像是才从外面回来。
两人对视一眼,凃见月率先挪开目光,佯装无意地问:“找我有事?”
钟睦指了指身后,解释说:“程姨说你有事找我。”
“是的。”凃见月立刻反应过来,从包里掏出笔记本还给钟睦,“我是打算把这个还给你。”
“不用那么着急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帮到你。”
“挺有用的,我已经弄明白了,谢谢。”
“没事。”钟睦的神情轻松不少,语气也透出一丝温和,“下次有类似的问题,也可以找我。”
“但愿没有这有一天吧。”凃见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说:“我还是比较希望自己能够搞定一切。”
钟睦盯着凃见月的侧脸,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却又说不上来,对方说话风格向来滴水不漏,这话乍听上去挑不出任何错来。
他暗自压下心中的怪异感,对凃见月说:“那好,总之你有问题随时问我。”
“好的。”
钟睦深知此时自己应该离开,可他的脚步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绊住,迟迟不愿意抬脚。
在学校时他还不觉得,但是一见到凃见月他发现时间的流速变得飞快,他思索着还有没有其他话题可聊,忽然想起了沈郁的电话。
原本他是不想掺和的,但是事到如今,多聊几句也无妨。
“对了,你现在和简韫还有联系吗?”
“简韫?”听到这话题,凃见月来了精神,难道是主线剧情开始发力了?可她不记得这里面有钟睦什么事,应该是沈郁促成了两人和好才对。
“暂时还没有,不过有听过一些事情。”
既然是钟睦提问,凃见月自然愿意多提供一些情报,“听简韬说她已经回学校读书了,你有事找她吗?”
“没有,只是想了解一下近况,她能恢复上学就好。”钟睦说,他想到沈郁电话里说的那番话,想通过凃见月和简韫再取得联系。
但钟睦出于私心并不想把凃见月牵扯进来,简韫和江雾野能和好固然是好事,要是不成功那也是二人的问题,沈郁虽然说了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但钟睦很清楚对方肯定也有些说不出口的原因,不然不会在这件事上如此上心。
至于他自己,自然也有很多原因。
除了不想让凃见月为难之外,也不想再制造机会让她和简韬接触。
沈郁还无意间提到碰见两人在教室学习,虽然已经早有准备,但听到结果还是令钟睦心头一紧,一股不适感慢慢散开。
却也无可奈何。
“放心吧,简韬说她最近过得不错,有机会应该能见面。”想到未来的剧情,凃见月的语气相当笃定,何止是有机会,以后恐怕是要天天见面了。
她的语气也引起了钟睦的好奇,对方也在揣测凃见月的自信源于何处,难道两人关系的确不错?还是说她已经和简韬约好了?
不过不管是哪种原因,自己也没有过问的权利。
钟睦突然失去了再交谈下去的意愿,兴致不高地说:“那就好,我先回去了。”
“嗯,好的。”
对方对此却毫无察觉,回应完便将视线收回,看向了课本,似乎并不关心他何去何从。
钟睦在原处停顿了几秒才抬起脚,他隐隐期待着对方回头,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只可惜希望终究是落了空。
带着几分遗憾与失落,钟睦合上了房门。
就在门即将合上那一刹那,他看到凃见月动了动头,好像做了一个扭头的动作,可不等他看清楚门已经合上了。
钟睦盯着紧闭的门板陷入沉思,他试图弄清楚最后一幕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自己的错觉。
自己刚才的表现应该不错。
凃见月如此评价着自己,她发现这做起来其实也没那么困难,只需要稍作思考,不要说出第一反应想到的话。
比如刚刚钟睦提出有问题就找自己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没问题,随后才有了那番看上去更完美的说辞。
不过钟睦好像是察觉到了些什么,凃见月也无法确定,只是觉得对方看她的频率似乎有些高,好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但对方也是一个很体贴的人,钟睦不会贸然发言,一定会顾及她的感受。
这样也很好,大家可以慢慢适应这个变化。
第二天,南宫晴兴高采烈地带来一个好消息。
“林州昨晚告诉我,已经说服他妈妈,我们要开店了!”
“我们?”凃见月注意到这个称呼不太对,便问:“为什么是我们,你打算和林州一起开吗?”
“准确来说是我投资,他们负责。”南宫晴语气夸张地说:“你不知道林州这人有多好面子,坚持说这钱是找我借的,不过幸亏他对他妈妈的手艺有信心,后来才答应了。”
“其实就当做是你借给他的也不错呀。”
她们之前也算过,启动资金大约几万块,数目也不算大,这样反而会让林州更心安一点。
南宫晴支支吾吾一番也没给出合理的理由,随意摆摆手说:“几万块搞这么麻烦干什么。”
凃见月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便也不再多说,“那就祝贺你们早日成功。”
“什么你们我们的。”南宫晴一把抓住凃见月的胳膊,语气一反常态的殷勤,“你可得帮帮我。”
凃见月问:“我能帮上什么忙?”
对方解释这次她是私自掏钱出来办事的,并且也不打算让家里人知道,也就是说她没有办法动用身边的资源。
听到这里,凃见月不由得咋舌说:“那岂不是和普通人开店一样了?”
一开始她之所以说对南宫晴有信心,是因为对方占着地利人和,总不会差到哪里去,但要是全靠自己的话,那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就算她通晓商业知识,也不一定能落实到地。
南宫晴言之凿凿道:“对啊,但还是那句话,既然林阿姨的手艺足够好,那就足够了。”
“这个……”
“怎么了?”
“你要想清楚哦,开一家店也没有那么简单,有很多琐碎的事情需要去处理的。”
“我知道,有问题就去解决不就好了。”
看着南宫晴的表情,凃见月生出了一丝羡慕。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做不了这样的决定,也没有尝试的勇气,在成功之前她总是习惯性的去看失败,预估自己是否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才会进行下一步。
南宫晴好奇地问: “你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一时间凃见月想到了很多事,比如以前自己错过了很多机会,再比如这次自己的选择。
她摇了摇头,“我只是在佩服你的行动力,或许有时候结果并不重要。”
南宫晴一脸惊奇道:“这是什么话,结果当然重要,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我觉得这值不值得。”——
作者有话说:最近真的很冷,我特意买了加热的电热毯盖着腿码字,不然我真的想钻被窝了。
暗恋真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可能有的人会觉得凃见月很纠结吧,我是这么理解的,因为失去没有经历的东西,人是没概念的
但是眼下的幸福是很确定的。
第113章 成功 这次一定要成功!
“好了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你就说帮不帮忙吧!”南宫晴抱着凃见月的胳膊反复摇晃,
凃见月完全招架不住, 只能说:“那你也得先去整理一些资料,不然我们讨论什么呢。”
对方满口答应,说自己回去就整理。
“等你整理好, 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商量下, 还得叫上林州吧,毕竟他才是负责经营的人。”
“没问题, 等我的好消息。”
不到两天,南宫晴找到凃见月,告诉她资料已经准备好了。
“这么快?”这大大出乎凃见月的意料, “你不是说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吗?”
对方得意地表示:“这你就别管了,我总有自己的办法。”
两人约好中午在活动室见面, 就离开前, 南宫晴又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对了我还叫了曲彦辰, 跟你先说一声, 到时候别太惊讶。”
说完南宫晴便打算溜走,凃见月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南宫晴。
“你等一下。”
南宫晴一脸无辜地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要叫上曲彦辰?”
南宫晴摆出一副不在意的神情回答:“多个人好办事啊, 这小子认识的人多嘛。”
“你觉得我会信吗?”直觉告诉凃见月真相肯定没这么简单。
南宫晴明明都已经快放下曲彦辰了, 又怎么会去找他帮忙, “为什么不找沈郁呢?”
“沈郁他家又不经商, 找他有什么用。”南宫晴心虚地别过头, “还是曲彦辰方便点。”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哪有,我这是在看时间。”南宫晴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手表,恰好此时响起了上课铃声, “先回教室了,中午再说。”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借口,南宫晴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学习?可对方要是不想说的话,自己也不可能问出来,所以她也只能放弃。
“那你快回去吧。”
吃完午饭,凃见月独自来到活动室,她本以为自己来得已经算早了,没想到曲彦辰早已等候在门口。
对方斜靠着门框,冲凃见月招了招手:“中午好。”
“你来得好早。”
“某人难得找我帮忙,当然得表现的勤快一点了,不过没想到她竟然有兴趣开小吃店。”曲彦辰一边看着凃见月开门,一边跟她闲聊,同时也是想多打听点消息。
南宫晴找他帮忙时说得并不清楚,不过就算对方什么都不说,曲彦辰也会答应的。
两人矛盾闹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转机,自己可不得好好把握。他不仅要帮忙,而且要做到最好,让南宫晴知道遇到事找他准没错。
凃见月听了一会儿,发现对方并不知道这家店帮林州开的,看来南宫晴没有把事情说清楚。
“具体的事情等人到齐再说吧。”
曲彦辰还以为是自己话题选的不好让凃见月觉得无聊了,他笑了笑:“也对,要等当事人来了再说。”
他换了个话题:“对了,钟睦快过生日了,这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
“礼物选好了吗?打算送什么?要不要帮你参谋一下?”
凃见月明显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多了,“我已经选过了,不过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给钟睦送礼物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事情,不管你送什么他都会很高兴,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可以送点最前沿的电子产品,他会比较感兴趣。”
电子产品这的确是个新思路,凃见月默默记在心里,“你打算送什么?”
“我啊,下个月A市要举办一场国际游泳比赛,我弄了几张贵宾票,打算到时候请他去看。”曲彦辰说完突然想到什么,“你要不要一块去,我可以再多订一张。”
凃见月稍作思考便给出了答案,“你们几个朋友一起,我去不太合适吧?”
曲彦辰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又不是不认识其他人,你看我们谁像是对游泳感兴趣的?”
“话是这么说,可你们男生一块去玩,加个女生进去肯定会不自在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要是让我选,与其和男生一块玩,我当然愿意选择女生……”话音未落,曲彦辰发现凃见月脸色微变,当即笑了出来,“好了,我开玩笑的,只有一个女生你觉得不自在也正常,不过钟睦不喜欢叫上不熟的人,我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人选了。”
曲彦辰觉得凃见月拒绝的意愿不算坚决,所以还想再争取试试。
要是凃见月能去,钟睦肯定会高兴的。
“别想那么多,大家不都是为了陪钟睦一块,以前年年都是我们仨一点心意都没有,今年要是多了你那才叫惊喜。”
“还是算了,不打扰你们了。”思考再三,凃见月还是选择了拒绝,换做是以前她可能还会考虑,但是现在自然是不可能同意的。
“好吧。”曲彦辰的表情有些遗憾。
他能理解凃见月的顾虑,但这毕竟是钟睦的生日,凃见月拒绝得这么果断,自己心里多少是有点在意的,只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曲彦辰很清楚这事情轮不到自己指手画脚,而且他也不是爱说闲话的人,只是还是替钟睦感觉有点可惜,毕竟他对凃见月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了,但对方似乎对他没这么上心。
“你还没说你给钟睦准备了什么礼物。”曲彦辰试探地问,如果刚才那件事情自己判断地有失偏颇,那么从准备礼物上应该也能看出凃见月的用心程度吧。
“我……”听了这么多,凃见月觉得自己准备的礼物实在不算是份好礼物,于是说:“我准备得不是很好,打算重新再买一份,”
曲彦辰听出了对方的窘迫,忽然释然了,既然凃见月这么说,说明她也挺在意钟睦的。
他安慰道:“没关系的,心意最重要,钟睦到时候肯定会开心的。”
凃见月反问:“真的吗?可我觉得他不是很喜欢过生日,有没 有可能这对他来说其实是一种负担?”
她和钟睦之前也讨论过生日,从对方的语气里她听不出一点期待,这也是她一直在意的一件事。
曲彦辰难得露出正经的神情,“这怎么说呢,人对于一些事情是会改变的,我知道他一直对生日提不起兴趣,但我们重视一些,能让他知道我们的态度,所以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
凃见月听后陷入沉思,对方说得也有些道理。
没过一会,南宫晴和林州也到了,曲彦辰这才又恢复了平常的嬉皮笑脸向南宫晴打招呼。
“大小姐总算来了,果然重要角色都是最后登场。
南宫晴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道:“肉麻死了。”
她指了指身旁的林州:“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合伙人,到时候这家店是会由林州和他妈妈来负责。”
曲彦辰一听,嘴上还保持着打趣的口吻,向林州投去了审视的目光,“怎么开家这么小的店还要找个合伙人分摊风险?大小姐的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小了。”
“你不懂,他们家是技术入股。”南宫晴一本正经道:“林阿姨的馄饨是有独门秘方的,不信你问凃见月。”
下一秒,凃见月便看到曲彦辰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点头作证:“确实很好吃,我吃过好几次,而且阮阿姨也很喜欢。”
阮梦的名字为这个说法提供了一定的可信度,曲彦辰语气稍作缓和:“原来如此,那我回头一定要尝尝。”
“知道,肯定少不了你的,不过有些事情得拜托你帮忙。”
“说吧,要我做什么。”曲彦辰身体向后一靠,表情从容,“保证都跟你办好。”
南宫晴也不客气,直接掏出准备好的计划书一项项地与他核对起来。
她当然不可能今天才来找大家一起想办法,所有事情她已经和林州提前理了一遍,觉得差不多才找来凃见月和曲彦辰。
凃见月认为南宫晴已经准备的相当周全,完全挑不出问题。
不过自己也不是为了挑毛病而来的,相反南宫晴的表现得越好,越说明这家店有可能成功。
总得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在南宫晴说完所有安排后,凃见月主动鼓起掌,“很厉害啊,我忽然对你很有信心了。”
“你这话的意思就是之前对我没有信心咯?”
凃见月愣了愣,面不改色地继续道:“更有信心呢。”
“哼,放过你了。”
曲彦辰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一声,南宫晴立刻看了过来,恶狠狠地问:“你又在笑什么?”
对方强忍住笑,连忙摆摆手:“没笑没笑,我就是在想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凃见月和你呆久了都会说俏皮话了。”
“是你小看别人了,她一直很有趣的!”南宫晴还想再说两句,忽然觉得争论这件事实在是没有必要,她找曲彦辰来也不是为了拌嘴的,明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自己怎么一碰到曲彦辰就失去理智了?
南宫晴咽下没说出来的话,清了清嗓子,换了副平静的口吻说:“这些事就拜托你了,期间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联系林州吧。”
她看向林州,低声示意说:“你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林州沉默地掏出手机交给曲彦辰,虽然他的确不爱说话,但凃见月忽然发觉今天林州一句话都没说过。
曲彦辰在除了南宫晴以外的人员面前还是相当正经的,他输好电话,客气地和林州聊了几句。
“说起来我们俩还没正式认识一下呢,下次有机会一块出去玩……”
话音未落,南宫晴打断他:“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你们聊,事情抓紧处理,我希望越早开门越好。”
“急也急不来,事情得慢慢做。”
“谁跟你慢慢来,签了合同就得争分夺秒,赶紧吧你。”
曲彦辰对南宫晴的急性子早就习以为常,他不慌不忙地起身,“知道了,我这就去联系人,等我消息。”
曲彦辰走后,南宫晴又对林州说:“我跟曲彦辰认识很久了,别看他平常嘻嘻哈哈,办事还是挺靠谱的,你有什么问题直接跟他说。”
“知道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做就好。”
南宫晴语气随意:“放心,那些该出力的事情你逃不掉的,我只负责出钱出主意,干活的事情我可不管。”
凃见月听着二人对话,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南宫晴能够说服了林州了。
自己和缪舒,在和林州说话时总带着股小心翼翼,这看上去是一种体贴,但同时也是一种隔阂。
南宫晴表现得明显要真实许多,没有刻意的照顾,而是做到了真正的一视同仁。
或许林州更看重的就是这一点。
南宫晴又看向凃见月问:“说真的,你觉得还有没有问题?”
“没有了,我觉得安排得挺好的。”凃见月坦言,“我真的提不出意见。”
“那就行,我可是费了不少脑筋呢。”南宫晴听到凃见月这么说,也松了口气。自信归自信,但她毕竟也是第一次。
她在心中默念着,这次一定要成功——
作者有话说:一般开店租房是可以找房东要装修免租期的,不过小说就没搞那么复杂。
说到生日……再过几个月就又老了一岁呢【不愿面对】
第114章 吵架 这两人的性格竟然也能吵起来。 ……
今天放学林州便没有再出现。
凃见月觉得今后对方再参加的几率也不大, 不过也没关系,就像缪舒说的,最重要的是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要是店铺经营得好,说不定还真能闯出一片新天地。
不过要是今后林州都不来,补习就只剩下她和简韬了。
起初她发起这项活动是为了让简韬有地方可去, 顺便也能帮助林州, 并没有奔着长期的打算。
在她的设想中,这个活动顶多也就维持一两个月, 说不定到时候简韬就认识了新朋友,也会有新去处。
而且和简韬一起学习的确带给她不小的压力,虽然得到了进步, 但也收获了痛苦。
再又经历了一场痛快的知识洗礼后,凃见月只觉得灵魂早已出走, 只剩下一具躯体还坐在那儿。
“今天就先到这了, 我得回去了。”简韬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对了, 明天我来不了。”
“什么?”凃见月突然清醒过来,“为什么?”
对方解释说:“因为我报名了社区活动,明天要去做志愿者。”
“原来是这样, 很有意义的活动, 既能献爱心, 又能认识新朋友。”凃见月克制着激动, 恨不得劝说简韬多参加几天才好。
听到凃见月的话, 简韬忍不住笑了笑,他又怎么不明白对方的意思。虽然凃见月学习态度很认真,但也学得很勉强也是真的。
简韬自己也得承认一点, 他虽然学习不错,但这不代表他适合教学。最近他也一直在尝试,能否找到更加适合凃见月的解题思路。
他换了好几种方法,但是从对方的反应来看效果并不好。
“说起来,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简韬暂停动作,再度坐了下来。
凃见月一听还有变故,表情不自觉地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
“我觉得我们碰面的频率可以降低一点,从平常上课的知识点来说你掌握得很好,如果只是为了考试,没有必要把在这些题目花那么多时间,另外就是大家也有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你觉得呢?”
“我……没什么意见,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凃见月简直求之不得,之前她也想过这点,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那我们就一周两次,具体时间再看?”
“没问题。”
“好的,那就先这么说。”
简韬打完招呼离开活动室,凃见月只觉得心情大好,头也没有刚才那么痛了。努力了这些天,她也算是想开了,有些事情也不是自己想就能做好的,顺其自然就好。
回家后,她没有立刻进房,而是久违地在露天呆了一会儿。果然心情好,看景色也不一样。
娟姨送来水果,顺便和她聊聊天。
对方问:“你最近上学是不是很辛苦?感觉你回家话都变少了,很累吗?”
“是有一点,不过以后应该就不会了。”
“那就好,爱学习是好事,但是也要注意休息。”程娟盯着凃见月的脸庞看了几眼,语重心长道:“你看你都瘦了,明明之前脸圆圆的,现在下巴都尖了。”
“太夸张了,娟姨。”凃见月摸了摸脸颊,感觉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我天天都看着你,难道还会搞错?”程娟言之凿凿地说着,笃定的语气让凃见月都不确定。
“上学这么辛苦得多吃点补一补,明天给你炖汤吧,想喝什么?”
就在两人讨论时,屋外传来开门的动静,程娟立即前去迎接,“钟睦回来了,我得去干活了。”
凃见月虽然也注意到了,但并没有跟上。
她很想像先前一样,继续看着窗外,可意识却总是忍不住飘向屋内。
开门后,玄关处传来程娟和钟睦的交谈声,但听不清内容。
凃见月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做不到不在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冷处理,离钟睦远一点。
现在回去只会和钟睦撞上,所以她打算等对方先回房再走。
她听到脚步声由远到近的靠近,钟睦已经走进客厅,接下来只要左转就能回到自己的房间。
可事实并没有如此展开,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在她身后停了下来。
钟睦的声音随之响起,“在干什么?”
凃见月暗叹一声,平复好心情后,转过身面对钟睦:“看看风景。”
钟睦走到她的身旁,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沐浴液的气味,随着动作涌向她。
这个味道凃见月闻过很多次,熟悉的气味让她不禁想起无数个拥有相同味道的场景。
记忆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分分秒秒都在提醒着她,想要和钟睦保持距离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就算不见他,也无法磨灭对方的存在。
下一秒,二人不约而同地开口。
“你……”
“我……”
钟睦停了下来,朝凃见月做了个手势:“你先说。”
“我是想说,我要回房写作业了,你想说什么?”
对方沉默片刻后开口说:“没什么,你去忙吧有空再聊。”
凃见月“嗯”了一声,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她看到钟睦向另一侧让了让,下垂的手无意识地动了动指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注意这种细节,只是草草一瞥却也印象深刻。
就算回了房,她脑海里仍能回忆出钟睦的手部细节,他的手指修长,皮肤紧贴着骨骼,看不见一丝赘肉,手背上的青筋也是清晰可见。
凃见月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不是说好要保持距离的吗,自己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
吃晚饭时,凃见月决心一句话都不说,吃完饭便回了房,杜绝一切和钟睦接触的可能。
程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等凃见月一走,她便走到钟睦跟前打听。
“月月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怎么感觉这几天都不爱说话了?”
虽然凃见月已经给了她答案,但程娟身为大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凃见月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眉头都要皱上天去了,摆明是遇到问题不愿意多说。
青春期的孩子有心事不愿意和大人说也正常,程娟只能借助于钟睦,看能不能帮上忙。
钟睦停下筷子,思索了片刻才开口说:“我不是很清楚。”
他也隐约觉得对方的表现有些奇怪,以前见面两人总会聊上好一会儿,但最近凃见月总给人一种很忙,急着离开的错觉。
真的是错觉吗?
程娟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她埋怨似地拍了拍钟睦的胳膊,“你怎么能不清楚呢?我看你是不关心月月吧!”
钟睦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心虚地不敢开口。他当然想关心,但又怕秘密暴露,只能克制地保持分寸。
“你啊,就是性子太闷了,你得主动一点才行。再说了,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不关心她,还有谁会去关心她?”
程娟边说边摇头,“积极一点,听懂没有。”
“知道了。”
“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程娟又拍了拍钟睦的肩膀才离去。
钟睦则是在想,既然连程娟都觉得不对劲,那看来的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凃见月为人一向小心,能困扰她的事情应该不多。如果是学习上的问题,自己已经说过可以找自己,对方不存在为了面子强撑着不说的可能。
看来问题还出在别的身上,该不会……
钟睦的脑海里浮现出一种可能,一种他最不想承认的可能。该不会凃见月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在故意和他保持距离?
这样一来,对方的匆忙更像是刻意回避,一切好像也都说得通了。
明明对方做的也正是他在做的事情,双方都在积极维护家庭关系,可他骗不了自己,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相反一股近乎于失重般的失望带着他坠入谷底。
难道以后的生活都要这样进行下去了?
嘴里的食物逐渐失去滋味,钟睦强迫自己又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
“我吃饱了。”
程娟惊讶地问:“今天吃这么少?”
对方不吭声地离开了座位,这哪里像是吃饱了,完全像是在跟她置气似地,程娟实在不放心,又劝了两句,“真的不吃了吗?再吃点吧,不然等会儿就饿了。”
但钟睦态度依旧很消极,自顾自地进了房间,程娟没办法只能收拾餐具,心里想着自己到底哪句话说得不对。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程娟思来想去还是不明白,等到太太回来,趁着她吃夜宵的功夫,便把这事情说给她听,太太比自己有见识,肯定知道是什么原因。
阮梦听着程娟的讲述,一边思索着,两个孩子的性格她都很了解,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生气。
“学校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
“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才奇怪呢。”程娟一脸担心地问:“太太,是不是我哪里话说得不对?”
“放心,你没说错,钟睦要是因为你说的话生气,那我真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了。”
程娟把这话当了真,急得连忙解释说:“您千万别,是我说太多了,孩子觉得烦也正常。”
“放心吧,钟睦不会这么小心眼的。”阮梦宽慰地拍拍她,“肯定是因为别的原因,不过孩子长大也有自己的心事了,先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这样不太好吧?”程娟不放心的问。
“没什么不好的,我们不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阮梦不以为然道,“有些事情就得自己经历过才明白。”
而且以阮梦对自家儿子的了解,钟睦很少会对什么事情在意,说不定是因为和凃见月吵架了。如果真是因为这件事,那他们大人就更不应该掺和了。
“你别操心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程娟见阮梦说得如此笃定,也就稍稍放下了心,她叹了口气。“看来我真是年纪大了,总是爱胡乱担心。”
钟睦是程娟看着长大的,称呼她为第二个母亲也不为过,对方将全身心的关爱都投注在了钟睦的身上,所以阮梦很理解这种心情,也并不认为对方在越俎代庖。
如果不是程娟将钟睦照顾地这么好,这些年她也不可能安心的处理工作。
“大家都一样,我也不放心他们,但他们也该学会自己解决问题了,得给她们这个机会。”阮梦安慰程娟说。
“你说得对。”
“有点渴了,帮我倒杯果汁吧。”阮梦笑着说。
程娟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应声走进厨房。
不过阮梦也实在好奇,两个孩子要是真的吵架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真的很难想象,这两人的性格竟然也能吵起来——
作者有话说:其实我觉得大部分情况下,一个人生不生气还是挺好看出来的,只要你了解这个人的话。
第115章 探店 阿姨也很想见见你们
又过了几天, 南宫晴邀请凃见月和她一起去小吃店现场看看。
凃见月惊讶地问:“这么快?”
“大部分东西是现成的,所以处理起来还是挺简单的,要不要一起去?”
凃见月想着出去转转也不错, 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那带上我吧。”
“嘿嘿,就算你不答应也得带上你。”南宫晴看了眼时间说:“再等等吧,曲彦辰也去。”
凃见月并不奇怪, 从她这些天听来的消息来看, 曲彦辰在这件事上出了很多力,而且他的人脉实在复杂, 不管做什么都能找来人。
这下她开始相信南宫晴找曲彦辰,真的是看中对方的能力了。
等人时,南宫晴发现凃见月老是盯着自己, 便问:“你老看着我干什么,有话就说。”
反正人也没来, 凃见月决定问得大胆一些:“你和曲彦辰这算是和好了吗?”
“看你怎么理解吧。”南宫晴看似不在意地回答:“我们本来也没怎么吵架。”
“你觉得你们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吗?”
“镜子碎了怎么粘得回去?”南宫晴平静的说:“但凡嘴上说着没事, 还能做朋友的, 都是自己骗自己。”
这下凃见月也迷糊了:“那你这到底在做什么?”
“因为我想开了, 喜欢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需要镜子复原,也不需要他做出回应, 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
凃见月并不理解南宫晴的选择, 可她现在却逐渐开始体会到对方最开始的难处。
“可是和他这样保持朋友的身份, 不会觉得痛苦吗?”
“和他当朋友并不痛苦, 真正痛苦地是逼着自己成为陌生人, 去否认我们之间的过去。”
南宫晴说完看到凃见月陷入沉思,忽然意识到什么,“等一下……”
好端端的, 凃见月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南宫晴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就在她打算进一步追问时,曲彦辰的身影却出现在二人面前。
“真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耽误了。”
这是南宫晴第一次觉得曲彦辰出现地不合时宜,她忍不住白了曲彦辰一眼,没好气地说:“怎么搞的,不是已经提前通知过你了吗?”
曲彦辰也不气恼,好脾气地道歉说:“朋友出了点事情,我帮忙处理了一下才来晚的。”
一听到朋友二字,凃见月忍不住看了过去,他嘴里的朋友该不会指的是钟睦吧?
不过南宫晴并没有给她问出口的机会,带头朝着汽车走去,“走吧,林州已经过去了。”
二人跟了上去,曲彦辰主动和凃见月打招呼:“你今天也被抓壮丁了?”
南宫晴听后特意回头说了一句:“她是自愿的!”
曲彦辰立即回答:“是是是,我们都是自愿为大小姐服务的。”
接着二人便有来有往的地斗起嘴来,凃见月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南宫晴时她们就是这样相处,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一眨眼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上车后,曲彦辰突然问凃见月:“对了,你最近和钟睦聊过天吗?”
凃见月觉得不对劲,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脸平静地问:“没怎么聊天,有什么事吗?”
“我感觉他状态不对,所以想问问你钟家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的确都很正常,她可以避开了和钟睦接触的机会,最近晚饭也不怎么在家吃,而是和毕秋缪舒约在了外面。从为数不多的接触情况来看,钟睦的表现也没什么大问题。
但她还是忍不住多想了一些,“你刚才说的朋友出事了,该不会是他吧?”
曲彦辰见凃见月一脸紧张,连忙澄清说:“是其他朋友,放心,钟睦人好好的,他今天跟江雾野打球去了。
“你说觉得他状态不对,是什么情况”
“这个……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曲彦辰挠了挠头,“就是不爱说话了,明显是在想心事,我觉得也有可能是让你说中了。”
南宫晴听了半天没听明白,便直接打断他们:“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曲彦辰故意岔开话题:“哎,这是别人家的私事,你就不要过问了。”就算他和南宫晴的关系再好,可这话题也只能跟凃见月聊一聊。
“既然是私事你们以后找机会聊,我们今天可是要办正事。”南宫晴特意最后二字上下了重音强调。
“也是,那就不说了。”曲彦辰对凃见月说:“回头再找你吧,我也是突然想起来才提的。”
“突然想起来才提,说明这事也不是很关键吧。”
“哎呀被你发现了。”曲彦辰笑吟吟地说:“别拆穿我嘛。”
南宫晴发出一声冷哼,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我还不了解你?”
“对了,事情你都跟林州说了吧?”
“都说过了,他做事还蛮靠谱的。”尽管知道南宫晴的眼光不会错,不过在亲自和林州接触过后,曲彦辰还是给出了高度评价。
做事踏实,效率高,的确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那当然。”南宫晴得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很快又被其他情绪盖过。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验证一下。”
“什么事情?”
曲彦辰一本正经地回答:“当然得验证一下林阿姨的手艺有多好,之前听你们说了那么多次好吃,我还没尝过呢。”
“放心,今天就能吃上,我已经跟林阿姨打过招呼了。”
“周到。”曲彦辰冲南宫晴比了比大拇指,“论默契,除了你我真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南宫晴没有接话,只是别过头,不知在想什么。
“今天林阿姨也会来吗?”凃见月好奇地问,吃了这么久的馄饨,她也很想知道林阿姨是一位什么样的人。
南宫晴回过神来,回答道:“是啊,阿姨也很想见见你们。”
转眼汽车驶入一片陌生的街区,附近都是居民楼,道路两侧开着各式各样的店铺,生活气息浓重。
最后汽车停在了一家尚在装修的店铺门口,店内还堆积着不少杂物,但是布局已经初见规模,入门处是柜台,里面设置了各种卡座,总体来说就是一家十分常见的小吃店。
门口的招牌是也是刚刚安装的,保护膜还没有完整清除。
“香溢馄饨。”凃见月一下车,仰着头念出了招牌上的四个大字,“这名字是谁取的?”
南宫晴回答:“林阿姨取的,据说是林州姥姥的名字,我觉得这名字还不错。”
“的确很好听,而且一听馄饨就很好吃的样子。”
林州就在店里整理东西,听到动静,看到三人站在门口不知如何下脚,不顾脏乱地上前将散乱的工具推到一旁,为他们整理出一条小道。
“小心点。”
“谢啦。”南宫晴看了看四周,这还是她第一次来现场,之前都是通过照片来了解进度的,不过店内的装修风格完全不在她的审美上,她忍住了挑剔没有说出口,看了两眼就没什么兴趣了。“装得挺快的嘛。”
“曲哥介绍的装修队效率很快,营业执照已经下来了,再过两天应该就可以。”
凃见月问:“决定好开业日期了吗?”
“我妈看了一下日子,说这周日不错。”
这周日也是钟睦的生日,凃见月听到这里特意看了曲彦辰一眼,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
“那就周日吧。”南宫晴随口应答,之前她就跟林州商量好了,自己只负责前期开店问题,之后的经营都交给林州母子负责,她也不想多做干涉。
不过有件事她还是得做的。
她问曲彦辰:“周日你来不来?到时候再找些朋友过来吧。”
曲彦辰一脸为难地说:“这周日我有事,真的来不了。”
南宫晴并不相信,“你能有什么事情?你不是整天都说自己清闲没事做吗?”
“这次真没骗你,周日是钟睦的生日。”
凃见月也帮曲彦辰解释说:“的确是这样。”
“钟睦的生日啊。”南宫晴嘀咕着怎么会这么巧,她也知道要求曲彦辰放弃好兄弟的生日,来帮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同学显然不合理,“那就算了吧。”
曲彦辰看她一脸遗憾的表情,当即表示:“不过叫些朋友来捧场还是没问题的。”
他觉得林州为人还不错,这个帮能帮他还是愿意帮的。
“算了吧,那群人是看着你的面子过来的,结果你人不在,这也不像话呀。”
南宫晴摆了摆手表示放弃,又看向凃见月,不确定地问:“既然那天是钟睦的生日,你还有空吗?”
凃见月安慰她说:“没关系的,家里晚上才给钟睦庆祝,时间上不冲突的。我回头跟缪舒和毕秋说一声,她们肯定也愿意来捧场。”
南宫晴听后心里多少有些安慰,特意拍了拍凃见月的肩膀,“还是你靠谱。”
“你这话是在点我呢?”曲彦辰无奈道,“这事情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也没怪你,你那么敏感做什么。”南宫晴白了他一眼,还想再说些什么,余光却扫到一抹身影走进店里,立刻换了副语气,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
“阿姨好!”——
作者有话说:是的,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我想说快了。
其实我也有想过要不要直接跳过铺垫在一起,但是又觉得都写这么多了,在这种时候糊弄过去也不大好,所以还是按照惯有的节奏写的。
我恨我自己
第116章 迹象 你怎么在这儿?
一名身形消瘦的中年女子拎着一包东西走了进来。
林州一见到她喊了声“妈”, 迎上去从接过重物,“怎么不叫我去拿?”
“反正也没几步路,我就自己过来了。”
林阿姨的音量不大, 听上去还有些气喘,尽管面容憔悴,但仍能从五官中窥得一丝精致, 不难想象年轻时一定是位风姿绰约的美人。
“我煮了些馄饨, 拿给你们尝尝。”
“阿姨给他多来点。”南宫晴用胳膊肘碰了碰曲彦辰,“这人吵了好几天就是要吃您的馄饨。”
曲彦辰不好意思地推开南宫晴, 理着衣服,露出得体的笑容自我介绍,“阿姨好, 我叫曲彦辰。”
林阿姨目不转睛地看着曲彦辰,神情恍惚地回了句你好, 直到听到林州询问, 才强打起精神, 冲众人挤出笑容说:“赶紧趁热吃吧。”
林州立刻着手将馄饨分给大家。
这馄饨凃见月也吃了几次, 做法也是按对方教的去做,可不知道为何,林阿姨煮的就是要比程姨煮的好吃。
不仅是她, 南宫晴和曲彦辰也是对此赞不绝口。
林阿姨看到众人的反馈, 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喜欢就好, 以后想吃尽管来, 阿姨煮给你们吃。”
吃完馄饨,林阿姨便先行离开,凃见月注意到对方走出店门后又特意回头望了一眼, 满眼都是恋恋不舍的情绪,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真好。”
“你说什么?”南宫晴没有听清,转过头问。
“没什么。”凃见月随便找了个理由,“我看林阿姨的身体好像有点虚弱。”
“毕竟做了大手术,想要彻底康复肯定是要花一点时间的。”南宫晴边说边看着林州:“剩下的事情就要靠你自己了。”
对方颇为郑重地承诺着:“我明白。”
“别这么紧张。”曲彦辰笑着一把揽过林州的肩膀,拍了拍,“没想到你妈妈的手艺竟然这么好,肯定不愁没客人的。”
林州看起来很不适应曲彦辰的亲昵行为,没有回应也没有抗拒,只是表情相当尴尬,看得凃见月差点没笑出声来,原来林州也有拒绝不了人的时候。
几人又待了一会便分开了。
凃见月回了家,南宫晴则是跟曲彦辰不知忙什么去了,她虽然嘴上说着不管,对开店还是相当上心的。
程娟给她开门时无意地说了句:“今天倒是挺早的。”
凃见月愣了愣,想起这几天的故意晚归,很快反应过来:“是啊,今天没什么事就先回来。”
“看来在学校过得不错?”程娟欣慰道:“太太巴不得你多交朋友呢。”
凃见月笑了笑,打了招呼便回房去了。
吃晚饭时,凃见月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问了程娟才知道钟睦今天有事不回来吃饭。
程娟随意提了一句:“钟睦最近也挺忙的,好像是在准备比赛吧。”
“是游泳比赛吗?”凃见月好奇地问:“我好像没听说过这事? ”
“好像是的?”程娟也不确定,“听他说要训练什么的。”
“我朋友也是游泳社的,完全没有听她提过。”看到程娟开始犹豫,凃见月赶紧找了个借口说:“也有可能是别的比赛吧。”
这个说法得到了程娟的应和,对方连连点头, “有可能,我当时就是随口一问,他怎么回的我也记不清了。”
钟睦从来不会骗自己,想来应该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不过凃见月还是留了个心眼,第二天特意向缪舒打听最近是否有游泳比赛,对方明确地告诉她没有任何比赛。
可除了游泳比赛,钟睦还会参加什么比赛呢?
缪舒见凃见月问完,便自顾自地陷入思考,好奇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
缪舒看着她,心里虽然有疑问但是并没有追问,而是说:“可能我了解得也不准确,要不我去找其他人打听一下?”
凃见月急忙拦住她,“那倒不用,就是好奇而已,不用特意打听。”
缪舒要是真去打听,这事说不定就得就会传到钟睦耳里,她急忙把话题转移到林州开店的事上。
一听说林州家要开馄饨店,缪舒果然顾不上再去思考游泳比赛的事情,追问了不少事情。
在得知这家店铺是和南宫晴合伙开的时候,缪舒的反应十分惊讶,“南宫晴怎么会和他一起开店?”
在她的印象里,南宫晴和林州关系并不亲近,什么时候竟然可以一起开店了?
“大概是因为比较看好林阿姨的手艺吧。”凃见月说完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说法。
事实上她也不明白原因,只觉得这事很符合南宫晴一贯的风格,可她也觉得南宫晴和林州之间的关系很奇怪,只是涉及到个人隐私,她也不好意思问太多。
“这样吗……”缪舒不由得陷入思索。
凃见月察觉到好友的情绪变化,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缪舒先是摇头,再露出笑容说:“没事啊,周末我会去的,你和秋秋说了吗?”
“还没说,中午告诉她。”
“她肯定会去的。”缪舒眼角弯弯,语气中充满了替朋友开心的喜悦,“她最喜欢凑热闹了。”
毕秋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积极响应,好歹林州也是社团成员,这个面子自然要给的。
不仅如此,她还举一反三想到了社团的其他成员,询问凃见月要不要一并通知看看。
“说不定他们也会来的,我觉得沈郁肯定会来的!”
“那天是钟睦的生日,他们来不了的,不过简韬我可以问问看,说不定会来。”凃见月觉得简韬答应的可能性很大才对,甚至她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可以问问简韫?
一听说是钟睦生日,缪舒惊讶地问:“周末是他生日?”
“是啊,你们社团也不知道?”
缪舒摇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完全没听人提过,说起来去年钟睦也没有在社团过生日。”
每逢成员生日,社团自然会举办庆祝活动,缪舒自己也在生日前一天在社团里举办了一场生日会。
“有的人就不喜欢举办生日会吧。”凃见月说,“这也正常。”
“不是吧,还有人不喜欢过生日的吗?”毕秋满脸写着不理解:“过生日多好玩啊,等我明年十八岁我一定要大办一场。”
“人和人之间不一样了,有人喜欢肯定有人不喜欢啦。”缪舒接话道,钟睦的性格本就不爱热闹,缪舒也能理解他的选择。
她转身对凃见月说:“那天你替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吧,你们会庆祝的对吧?”
“会的,到时候我帮你转告。”
一转眼就到了周末,凃见月按照平日的习惯起床,一出房间就看到程娟正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忙活。
对方看到凃见月,嘴上打着招呼,手上的动作仍未停下,“起来啦?早餐都在桌上。”
“嗯,程姨今天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
程娟笑吟吟地回答说:“当然了,今天是钟睦生日嘛,得多做几个菜,我还怕时间不够呢。”
餐厅是空的,凃见月又回头看了看钟睦的房间,房门是关着的,这几天她也总是碰不上对方,只能问程娟:“钟睦人呢?”
“一早就一出门了,你等会儿也要出去吧?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好的,我用不了那么久,等会儿就回来了。”
凃见月吃过早餐,在约定时间之前赶到了馄饨店,店铺摆了不少花篮,店内也聚了不少人。
凃见月进去一看,发现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听林州介绍这些人都是他的邻居,他们家在这个小区也住了十几年,左邻右舍总是认识一些的,大家听说他们要开店,特地来照顾生意。
今天林阿姨的气色比上次见面要好很多,此时正坐在柜台里帮人点单,看到凃见月来了,还特意跟她打了个招呼。
“随便找地方坐,想吃什么就跟林州说。”
“好的阿姨,我等其他朋友来了再点。”凃见月也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到的,只好先找地方坐下,掏出手机询问其他人在哪。
缪舒和毕秋都回复说自己还在路上,南宫晴暂时没有回复。
就在她等待的过程中,林州端了杯热豆浆过来,陪她一起坐下。
凃见月道过谢,看着店内热闹的景象,对林州说:“挺热闹的,是好迹象呀。”
林州嘴角上扬,勉强挤出微笑模样,虽然表情僵硬,但语气格外真诚,“多亏了你们。”
凃见月摆了摆手,送上自己的祝福:“主要是南宫在张罗我也没做什么,不过真的替你开心,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
就在二人谈话之际,南宫晴的身影出现在路边,但最令人没想到的是,曲彦辰竟然也在。
凃见月反复看了好几眼才确定没认错,可是他不应该去和钟睦过生日么?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等两人一走近,她迫不及待地向曲彦辰发问:“你怎么在这儿?”
“嗯?”曲彦辰明白了她的意思,解释说:“我可没有偷跑,是钟睦自己取消了活动。”——
作者有话说:大家好,我回来了。
腰好了一些,但是最近还是以休息为主,因为还得上班,所以养病的节奏被拉长了。
静养这几天,我没事就会把之前的旧文看一看,也会读一些评论,心情勉强好一些,主要身体不适确实很影响心情。
呜呜呜呜呜呜,大家要注意身体。
第117章 答案 她也很清楚心中的答案了。
“为什么?”问完凃见月觉得自己语气太急迫简直像质问, 跟着解释了句:“我出门就没看见他,还以为是去找你们了。”
“的确是来找我们了,但我们也就是聊了几句, 送了礼物,他说有事得先走。”
“然后呢?”
“然后……我就过来了嘛。”
曲彦辰当时的确也觉得有点奇怪,但过生日当然是寿星最大, 人家爱干嘛就干嘛呗, 所以他只是多问了一句干什么去,钟睦没回答, 他也没有继续。
况且当时一听到钟睦说要走,曲彦辰第一反应就是能来店里,还不等人散, 他就已经掏出手机打算联系南宫晴了。
凃见月还想再问几句,只见曲彦辰的视线移向她的身后, 举起手高呼:“简韬, 这边!”
简韬也来了?
凃见月一回头, 看到简韬正在柜台边点单, 林阿姨听到曲彦辰打招呼,自然也猜到简韬是岚风的学生,当即就要把收到的钱退回去。
“既然是同学就不用了, 今天阿姨请你吃。”
但简韬并没有收下, 说了几句祝福语便走了过来。
“你今天怎么来了?”曲彦辰问完问题就已经想到了答案, 扭头问凃见月:“你请来的?”
“嗯, 我想着大家好歹都是一个社团的, 就通知了一声。”
本来她还想着简韫和林州关系也不错,是不是可以一并邀请,可经由简韬提醒, 她想起来简韬是两个人这件事,其实只有小部分人知情,这个时候爆出来不见得是件好事。
曲彦辰哦了一声,语气颇为犀利地问:“那她怎么不来?你姐不才是原始成员吗?”
简韬解释说:“她也想来的,只是有点急事来不了。”
这听着就像是借口,曲彦辰故意嘀咕了一声:“怎么都有事。”
简韬浑然不在意,主动提起了别的话题,曲彦辰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本人对简韬是没有任何意见,所以也没有抓着不放的必要。
其余人陆陆续续地到了,将原本还算宽敞的座位挤得满满当当。林阿姨看着过意不去,张罗林州给她们换位置,可大家反而觉得这样有趣,也不想添麻烦就拒绝了。
众人挤在一块边闲聊一边吃着馄饨,在这其中缪舒和毕秋都是第一次品尝,对此两人都是赞不绝口。
“哇,真的很好吃啊!”
“是啊,要是在学校也能吃到就好了。”
南宫晴听到这里一愣,仿佛才想到似地,“是啊,在岚风包个窗口不就好了?”
岚风的餐厅虽然是由校方管理的,但每个窗口的经营是独立的。
“嗨,这不是刚好你看到了合适的铺子吗?”曲彦辰安慰她说:“想那么多干嘛,再说了自己的店自己做主,进了学校就不由自己做主了。”
“也对。”南宫晴快速地衡量了一番二者的优缺点,得出结论还是在这里开店更合适些。
“这就对了嘛。”曲彦辰笑眯眯地看着南宫晴,眼里带着一丝欣赏。
往日两人相处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一直在观察地缪舒突然开口:“见月你怎么不说话呀?”
她发现从自己来到现在,凃见月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
“我在听你们说话呀。”
缪舒还想再问,但话题已经被毕秋打断。
凃见月搅动着碗里的馄饨,思绪却不受控制地越走越远。
她总是忍不住去想钟睦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事要生日这天与朋友相聚还重要吗?
或许真的有?
凃见月停下手中的动作,此时她的脑海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她还不敢确定。
“你没事吧?”简韬察觉到凃见月的心不在焉,趁着无人留意,低声询问,“有事不如说出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凃见月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毕竟这也只是自己的推论,再者说这件事情涉及到钟睦,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她的视线扫过桌面,不知道谁将手机放在了桌上,凃见月就像是被点醒一般,立即掏出手机打算给钟睦打去电话。
可刚点开通讯录,她又觉得直接打电话太冒失,自己也没想好要说什么。
不如先发条短信问问看吧。
她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个理由,给钟睦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询问对方晚上最好几点钟回家。
发完消息,凃见月才释然了一些,但手仍下意识地抓着手机。
六个人挤在四人座上,人与人之间几乎就是胳膊贴胳膊的距离,简韬不是存心偷看,但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凃见月的手机屏幕。
稍作思考,简韬很快整理出了消息:“钟睦今天过生日?”
“你也知道?”凃见月十分诧异,自己好像没有告诉过简韬这事儿吧?
“是我姐说的,她之前就准备好了礼物,前两天还在遗憾没能把礼物送出去。”
简韬本能开口提出帮忙,但是他觉得双方不联系也许才是最佳解决方式,所以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听着姐姐抱怨,事后也没有在意,今天看到钟睦的名字才把这事想起来。
“有机会送的。”凃见月回答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一片黑暗,这个年头的通讯软件可没有已读功能,她也不确定钟睦是没看见,还是不想回答。
焦虑是放慢时间的利器,等了好几分钟也不见回应,凃见月便有些坐不住了。
她频频看向手机,点亮屏幕,再熄灭,吃馄饨也因为走神舀空了好几次。
“有要紧事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简韬说。
虽然不清楚凃见月为什么急着找到钟睦,但他已经看出来,这时候凃见月压根没心情管其他的。
处理事情当然是按照轻重缓急的顺序来,所以他很自然地给出这样的建议,既然这么担心,那去处理好了。
凃见月张了张嘴,正想说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但在这一刻心中的不安急速激增,担忧最终还是战胜了思考。
“你说的对。”
她起身朝店外走去,其余人在后面追问她做什么去,也被简韬帮忙应付过去。
“她说去打个电话。”
凃见月出了店门,随便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给钟睦打去电话。
“嘟……嘟……”电话里的忙音不缓不慢地响起,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
直到取而代之的是公式化的女声提示该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凃见月才挂掉了电话。
她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留在原地不停的分析情况,几乎没有出现过联系不上钟睦的情况。眼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不得不放下手机,要么他不想被打扰。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凃见月都没有办法放下心来。
想到纠结处,她抬起头看向店内,只见其余人叫来了林州,大家其乐融融地围在一起聊天。
这种情况,自己在不在也没什么影响,但钟睦却有可能是一个人。
凃见月知道他不是对生日没兴趣,而是潜意识里带着愧疚感不允许自己过得这么开心。
想到这里,她也很清楚心中的答案了。
她再度回到店里,对着众人说:“不好意思,我有事得先走了。”
南宫晴问:“现在就走?你要干嘛去?”
“对啊,我们才刚开始,你跑去干嘛?”毕秋极力应和着,“你要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借口,我们可不让你走。”
曲彦辰懒散地开了口说:“你这话说的,借口哪有合理的?”
这话要是别人说就算了,但要是被曲彦辰说,毕秋当然不干,“你这人不要揪字眼啦!”
简韬替凃见月找了个台阶说:“有急事还是先去吧,别耽误时间。”
林州立刻响应:“是啊,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先去忙。”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其余人自然也没什么可阻止,凃见月收拾好东西,和大家告别。
在一众告别声中,唯有曲彦辰与众不同地对凃见月说:“帮我跟他送个祝福啊。”
凃见月心里想着事,压根没留意曲彦辰的话,只是习惯性地应下,“好的。”
曲彦辰嘴角微微一扬,已经明白了情况,他一回头,正好对上南宫晴探寻的目光。
对方冲他挑了挑眉,自己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瞬间完成了信息交换。
“好了,先别管那么多了。”南宫晴强势打断了大家关于凃见月去向的讨论,“刚才说到哪里了?”
她刻意引导下,众人也跟着转移了注意力。
凃见月坐上车,面对赵叔是否回家的询问,她握紧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依旧没有消息。
“赵叔,我想去老宅。”
赵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特意向凃见月核对一遍才发觉对方说得的确是老宅。不过他没有再多问,自己是来干活的,主人家怎么说,自己照做就是。
汽车启动,汇入车流,朝着钟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看着窗外的风景,凃见月心里也在打鼓,她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也不清楚要是见到钟睦自己该说什么?
偶遇显然是说不通的,不过既然今天是对方的生日,自己特意去找他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一路上凃见月都在给自己找一个既合理又不出格的理由。
但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扑了个空。
她到了老宅,工作人员却说今天钟睦并没有来过——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好冷,冷得我痛哭流涕
不行,不能流泪。
快在一起了。
这本连载耽误大家太多时间了,很惭愧,所以收费番外不打算写了,全部设置成福利番外,以表歉意。
第118章 夸张 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凃见月全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联系不上钟睦时, 她理所应当地认为对方一定是想起了过去的事。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错的。
她来不及挫败,新的问题便已经出现——钟睦究竟在哪里?
听到凃见月与工作人员的对话, 赵叔这才明白她来这是为了找钟睦。
“找钟睦啊,你打过他电话了吗?”既然是和钟睦有关,赵叔的口吻也多了几分关切。
凃见月这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老老实实回答:“打过了, 他没接。”
对方稍作思考,用安抚地语气说:“别急, 我给小文打个电话问问。”
小文正是日常负责接送钟睦的司机,凃见月经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还可以这么做。
她懊恼道:“我怎么把这给忘了!”
“哈哈,一时想不起来也正常, 咱不着急,我现在就打。”
赵叔边说边掏出手机, 电话拨过去没多久就接通了。
“喂, 小文啊, 我是老赵, 问你个事情……”
经过一番沟通后,他放下手机,看向正紧盯着自己的凃见月说:“小文说一个小时前已经把钟睦送回家了。”
一个小时, 凃见月在心中计算着时间, 也就是说自己给钟睦打电话的时候, 对方已经在家了。
可为什么……
“那我们现在回去?”她听到赵叔在问她, 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好的。”
花了这么长时间,凃见月也没有心情再去林州那边,不如直接回家, 顺便想想到底是什么情况好了。
她反复推演着整个过程,试图找出问题究竟在哪,不过她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反而是领悟到另一个道理,自己又不是钟睦,怎么可能搞清楚别人的所有想法?
回到家门口,一想到马上就要看到钟睦,凃见月不想让这些插曲影响到晚上的生日会,特地停下来做了个深呼吸,自认调整差不多了,才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阮梦,对方看到凃见月这么早回来也感到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啊,阿姨你也很早。”
阮梦满脸微笑,喜气洋洋地说:“毕竟是钟睦生日,当然要早点回来准备了。”
凃见月走进客厅,立刻发现家里多了些装饰品,茶几上还摆着不少半成品,看来阮梦刚刚就是在处理这些。
“原来是在布置呀,我也来帮忙吧。”
她刚要过去却被阮梦拦住,“不用了,这些事我一下子就弄好了。”不过说完,阮梦忽然想到些什么,顿时有了主意。
“……对了,我有别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凃见月听闻,立刻认真起来,“什么事?”
阮梦缓缓露出笑容,伸手指了指天花板,“帮我去盯着钟睦。”
“诶?”
“他还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你帮我拖延点时间。”
凃见月这下明白了来龙去脉,立刻应承下来,“好的,他在楼上?”
“是的,在顶楼游泳。”
“这样啊。”凃见月嘴里嘀咕一番,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所以他没带手机?”
“这……应该吧。”阮梦被问住了,想了想后说:“要不你打个电话试试?”
“不用了。”凃见月已经想通了所有事情,游泳自然不可能把手机带在身边,钟睦一定是没有接到才对。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拼命地找借口说服自己。
“那我现在就上去。”
“好,拜托你了。”阮梦看凃见月这反应,也觉得自己这主意出的不错,“千万不要让他回家。”她故意加重语气,营造出事情很严重的假象。
“我明白了。”
凃见月立马起身离开,随着房门关闭,阮梦忍不住笑了出来,哼着小曲,继续投入工作中。
不知道两人会聊些什么呢?阮梦期待地想着,心态仿佛也跟着年轻起来了。
凃见月乘坐电梯来到顶楼,按照指示牌一路找到泳池。
门口贴着禁止穿鞋进入的告示牌,凃见月看了看四周,没能找到解决办法,当即脱掉了鞋袜,拎着鞋子推开大门。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湿润且混合着消毒水气味的空气,同时还有带着回响的划水声。
泳池一侧挨着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整个城市都被尽收眼底,阳光将水面照得晃眼。
宽敞的泳池里只有钟睦一个人。
凃见月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她的任务是阻止钟睦在装饰完成之前回房,现在自然没必要打断。
她从来没有见过钟睦游泳,水里的他似乎和平常不大一样,身形被大量水花掩盖,虽然看不清动作,但凃见月也能感受到强烈的力量感。
很快对方便从泳道中段游到了尽头,身形灵活地调转方向,双脚用力蹬向池壁,身体瞬间弹起,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破水冲刺。
好快……
凃见月在心中惊叹一声,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缩短了好几米,再一转眼,对方竟朝着她游了过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面前惊起一团水花,凃见月下意识地后退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拍。
“来找我?”钟睦取下泳镜,抹了把脸,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嗯。”刚才的水都溅到凃见月的脚上,现在正顺着脚背缓缓滑落,她受不了这股感觉,赶紧跺了跺脚。
“我没想打扰你来着。”
“没事。”钟睦注意到凃见月的动作,立即说:“我拿毛巾给你”
凃见月还想说不用,但钟睦几下就划到池边,抓住了扶梯上岸。
水花随着他的动作倾流而下,显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她急忙挪开视线,那句不用也没来得及说出口。
“来这边。”
钟睦招呼她到泳池旁的休息区,那里放置了几张桌椅,钟睦从椅子上拿起一条毛巾给她。
凃见月注意到椅子上只有一条毛巾,于是推断这是钟睦自己的,便婉拒起来:不用,你拿去用吧。”
钟睦不说话,只是把她拉到椅子边坐下,接着蹲了下来。
凃见月看到这一幕,吓得语无伦次地拒绝,“不用了。”
钟睦该不会是想帮她擦吧?这……这怎么能行呢?
看来不仅是她的嘴,就连思绪也跟着打起结来了。
对方倒是没有动作,但也没有起身,只是抬起眼看她,眼中的意味十分明确。
你来还是我来?
凃见月只好接过毛巾,钟睦这才起身,让她松了一口气。
对方问:“你今天不是去参加开店仪式了?”
这些天两人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自己压根就没有告诉对方这些,看来应该是曲彦辰说的。
“我刚回来。”凃见月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太多时间,立刻跳到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上,“你今天为什么会这么早回来?”
凃见月正在低头擦拭,看不见钟睦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刻意停顿了好几秒,才出声:“曲彦辰告诉你的?”
“嗯,他说你有要紧事。”现在看来这只是钟睦的借口罢了。
“答案很重要吗?”
凃见月听出了钟睦话语中的抗拒,也不由得跟着退缩起来。既然对方不想说,她又何必追问呢?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耳边响起钟睦的低语。
“对你重要吗?”
她的大脑本来就乱成一团麻,听到对方这么问,根本没有思考,下意识地回了句:“当然。”
“你知道我……”话音未落,凃见月觉得话头不对,强行止住。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诉苦吗?这些都是她自愿这么做的,和钟睦也没有关系。
“你知道我们都很关心你。”她话锋轻轻一转,“但是你今天的表现有点反常。”
“你刚才想说什么?”
怎么话题又转到她身上来了?
“呃……这不重要,不是什么大事。”凃见月想将这个话题一带而过,但钟睦并不理睬,好像一定要把这个问题问清楚。
她极力想淡化问题的严重性,故作轻松地说:“没什么,就是刚才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所以回来看看什么情况,怪我想得不够周到,应该打先家里电话问问的。”
“……”
钟睦的沉默让凃见月更加不自在了,难道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她已经特意略过了去老宅的事情,就是怕钟睦误会。
她等了几秒,按捺不住地开口问:“怎么不说话?”
对方叹息般地开口,“刚才看到你,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凃见月不知该如何回应,语气干巴巴地回道:“呵呵,你这也太夸张了。”
只是心里却是在犯嘀咕,从一开始她就感觉钟睦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对于他不同寻常的表现也择了包容理解。
但是现在钟睦的反应已经完全超出她的预料,甚至让她无力应付,直觉告诉她,再呆下去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对话。
钟睦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以为你会很晚回来,比如赶在切蛋糕前。”
“怎么会呢。”凃见月忍不住反驳,“我不会这么做的。”
“是啊,我知道你不会,是我太贪心……”钟睦望着凃见月的双眼,像是在坦白一桩明知有罪却无力更改的罪行,“我想要得更多。”——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了三天吧,睡觉都在做梦设计这段剧情,改了很多。
就是我每次设计的时候觉得很通顺,真正写到这里发现完全不对,只能不停地改改改改到厌倦
本来想说抽空去游泳馆找下灵感的
但是朋友们,现在这个天气!!!
冷死我算了啊【悲愤】
第119章 醒悟 他知道,凃见月也知道。
凃见月呼吸一滞。
……什么更多?
虽然脸上还维持着镇定, 大脑早就化为一片空白了。
钟睦将一切看在眼里,这结果也在他意料之中,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选择了开口,那么剩下的话就得一字一句地,清楚说完。
他望着凃见月, 身侧的手悄悄握紧又松开, “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究竟维持怎样的距离才算合适,可想到最后发现自己压根做不到。”
“我既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 也没办法无动于衷,而是想多了解你一点,离你再近一些, 甚至以后还会不满足于这些……很抱歉选择今天以这种形式向你坦白,但这就是我的全部想法, 毫无隐瞒。”
说完钟睦长舒一口气, 坦白过后感觉比他想象中还要轻松, 可这种感觉持续不过两秒, 整个人便被另一种情绪所控制。
——焦灼、不安,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我先离开一下。”
他转身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刚走没几步, 身后传来凃见月慌乱的呼声。
“你干嘛去?”
钟睦脚步顿住, 转过身看到方寸大乱的凃见月起身, 不自觉地缓下语气, 温声解释。
“我去换衣服。”
自己一早就发现凃见月一直不敢正眼看她,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对方能够好好想想,自己也能够喘口气。
听到解释,凃见月才意识到自己搞错了钟睦的用意。
她刚刚陷入到宕机状态, 压根没听清钟睦那句话,只是在看到对方的行动后下意识地出声阻止。
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说,他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
凃见月应了一声,目光一触及钟睦的肩膀便迅速弹开,视线无处安放,只能四处打转。
“那你去吧。”
她的面孔在泳池波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摇摇晃晃的柔光。
钟睦定定看了几眼,低声补了一句:“我很快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凃见月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钟睦竟然……对她表白了?等等,这算是表白吗?
她开始回忆钟睦刚刚说的话,说来也奇怪,尽管她刚才大脑一片空白,可钟睦的话却记了个一字不漏,清清楚楚。
血液随着回忆开始加速运转,心脏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躁动。
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
有时候凃见月也会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因为在某些时刻,她也会产生钟睦对自己并不一般的想法。
只是她总将这种感觉归结于错觉,又或者是钟睦的善意,说白了就是在自欺欺人。
直到今天,钟睦全都挑明,自己没有了退缩的理由,一直困扰她的那股不安也悄然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并非的是慌乱,而是一种奇异的, 飘忽不定的眩晕感,但双脚却又踏实地踩着地面,证明这一切并非源自想象。
这大概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事情了吧。
她喜欢一个人,恰好对方也是。
一旦被这个念头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摇晃,凃见月哐当一声又跌坐回躺椅上。
大腿磕到了椅子边沿,疼痛感迅速将凃见月拉回现实。
凃见月不由得抽了口气,只好一边揉腿,一边思索等钟睦回来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对此自己实在是没有经验,就算是之前,她也想着自己对钟睦的感觉,从未想过以后要怎么办。
因为从来没想过两个人可以开始,多想也毫无意义。但现在不同,未来是真实存在的,那岂不是意味着……
凃见月沉浸在思绪中无可自拔,就连钟睦回来也没有发觉。
“我回来了。”
钟睦一回来看到的便是凃见月陷入深思的模样,他本能地迟疑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面对。
如今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就比如他面前的那个游泳池,就算现在风平浪静,但它也不再是五分钟前的那个泳池了。
他知道,凃见月也知道。
对方仍低着头,不知是不敢还是不愿意看他。
“嗯。”
钟睦刚刚他在更衣室里认真思考过,自己一股脑得把话说出来,现在逼着凃见月回应未免太自私,显然现在这点时间并不足够。
于是他提议说:“我们回去吧。”
回到房间,凃见月应该能够更加安心地考虑,可没想到自己的提议却被对方一口回绝,
“不行!”
凃见月说完发觉自己的语气太生硬,急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暂时别回去,在这儿先等一等。”
“我怕你在这里不自在。”
“没有啦……”凃见月越解释越乱,也顾不上保密了,此时的她一次性只能料理清楚一件事,索性就把阮梦的嘱托全都说了出来。
“其实是阮阿姨正在家里布置,让我确保你晚点回来,所以我们不能走。”
钟睦这才想起刚刚阮女士听到自己想去游泳,迫不及待催促自己的神情,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而且我也没有不自在。”凃见月特意强调道,语气又急又快,生怕说晚会被误会。
钟睦从这句话里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凃见月这么急于说明,岂不是说明……
他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
“那我们就在这儿。”钟睦语气隐隐带着股期待,目光灼灼地望着凃见月,不愿错过丝毫。
“其实……”
凃见月艰难地开了口,却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果然就算想得再多,也不代表能说出口来。
“别着急。”钟睦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轻声鼓励她说:“慢慢来,我就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凃见月突然间好像想明白些什么。
她抬起眼,看着他。
正如钟睦所说那样,不管遇到什么事,他一直都在自己身旁,哪怕被拒绝,也会依旧选择守候。
凃见月,有哪个朋友会做到这份上?
她在心中默默发问,同时为自己加油打气,鼓励自己再勇敢一些。
没有什么好怕的,既然钟睦可以说,那她为什么做不到?
“其实我刚刚去了老宅。”
“什么?”钟睦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你去找我?”
“是的,当时听曲彦辰说你临时改了计划,又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你去了那里,所以就过去看看,在路上我就在想,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
凃见月看到钟睦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倾听。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不是,是我没弄清楚自己的心思,我也在苦恼要怎么和你保持距离,你那么好,拒绝你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更何况我也不想这么做。”
凃见月说到这里长舒一口气,对着逐渐有些呆滞的钟睦笑了笑说,“这是我的全部想法,毫无保留。”
钟睦眨了眨眼睛,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
他的最好设想还是凃见月选择接受,二人顺其自然发展而已,谁能想到结果比这要好上一百倍,一万倍。
凃见月也在意他。
狂喜如同一阵骤雨突袭,声势浩大,将他彻底淹没。
“嗯……是什么呢?”凃见月慢吞吞地问。
钟睦滚动喉结,艰难地找回了说话的气力,“意思是你同意了?”
“我实在是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也许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但我还是想试一试。”凃见月回答说。
她总是被说太保守谨慎,不敢尝试,她也逐渐意识到,人生不可能一成不变,未来同样不会一帆风顺。
人无法预知和规避一切风险,所以能做的事情唯有珍惜眼下,坦然面对。
可如果能和钟睦在一起的话,自己好像真的会多几分勇气。
“我是认真的。”钟睦的回答掷地有声,没有半分犹疑,“我想和你在一起。”
“好。”
一个说得郑重,一个回得干脆,两人说完后,场面没来由地安静下来。
经过短暂沉默后,钟睦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好。
“我……”
他刚一开口,凃见月的视线便追寻而来,专注地目光仿佛只为他存在,钟睦瞬间失了神,将想要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凃见月等了一会儿,毕竟钟睦也不是什么善于言辞的人,今天说了这么多已经远超他平时的表现了。
她正想表现得主动一点,手机突然收到短信,是阮阿姨发来消息,告诉她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回去吧。”她提醒钟睦:“今天是你的生日,先把这件事情做好。”
“好。”钟睦总算回过神来,暗暗自责自己的表现不佳,但是转念一想,能在这种时候还保持冷静本身就是强人所难。
两人离开游泳馆,到了家门口,钟睦正要按门铃,凃见月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等一下。”
钟睦停下来,扭头问她怎么了。
“这件事情暂时不需要告诉任何人,对不对?”
“当然可以,不用着急声明或者改变什么,如果不习惯,我们按照以前那样也可以。”
听到这里,凃见月安下心来,如果贸然公开,她的确会有些恐慌,尤其是还涉及到阮阿姨。
凃见月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乱想。
钟睦突然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凃见月。”
她下意识地应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凃见月像是明白了什么,为钟睦的幼稚行为感到好笑,“傻瓜,这不是做梦啦。”——
作者有话说:很痛苦,但还是搞出来了。
同样还是写了好几版。
推翻了一个纠结版本
月月,一定要幸福啊!
来,掌声响起来!
【不想给我也硬要】
后面应该不卡了吧【美好愿望】
第120章 喜欢 我很喜欢
只要想一想, 钟睦的心思并不难猜。
钟睦露出一股心事被看穿的狼狈,慌乱地别过头,却暴露隐隐发红的耳根。
见到对方这样, 凃见月突然放松下来,原来不止她一个人紧张。
“按门铃吧。”凃见月提醒说。
钟睦这才反应过来,按下了门铃。
程娟热情地前来开门, 笑盈盈地将两人迎进客厅, “寿星回来啦,快进来看看!”
从玄关至客厅, 再到餐厅都被装饰上了各种气球彩灯,为屋内增添缤纷色彩。
阮梦正站在客厅外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看到两人进来, 笑着问:“你们觉得怎么样?”
凃见月很认真地给出了一堆赞美,而钟睦的反应则要冷淡许多, 先是四处看看, 然后说:“很漂亮。”
“你这小子。”阮梦佯装生气地说:“我忙活了这么久, 你一句话就把我给打发了?你就不能多说几句?”
钟睦思考片刻, 坦言:“因为我真的觉得很漂亮,实在是挑不出任何不完美的地方。”
凃见月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出面替钟睦打圆场说:“阿姨, 钟睦能够这么说, 可见真的是满意的不得了。”
阮梦故意叹了口气, 语气夸张, 但言语中都是对儿子的满意, “行吧行吧,谁要我生了个老实儿子呢,都不会说几句甜言蜜语哄我。”
说完她特意拉起凃见月的手, 宠溺地拍了拍,“月月,还好有你,等你过生日阿姨给你办个比这隆重十倍的生日宴!”
“不用那么隆重啦。”凃见月回答:“能像这样大家一起吃蛋糕就可以啦。”
阮梦满口应下:”“你想怎么办都行。
今天虽然是钟睦的生日,但她也不能让凃见月感到冷落,尤其是一想到前几年凃见月的生日情形,阮梦越想越过意不去。
“什么时候?”钟睦忽然开口问。
凃见月回答了日子,阮梦默默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只见自家儿子得了答案便不再言语,心里别提多着急了。
做人可以迟钝,但是追女孩可不能这样,人家都告诉你,你好歹说两句表示一下吧?
阮梦正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可是要怎么说才会显得不刻意呢?
只见钟睦嘴里又重复了一遍日期,很平静但又带着点郑重地对凃见月说:“还有四个月。”
“对。”
行吧……总比什么都不说强。
不过这也算是个好迹象吧?阮梦乐观地想着,起码在凃见月面前,她是能看出钟睦有主动的迹象。
因为时候还早,阮梦便提议先进行送礼物的环节。
凃见月回房取了自己准备的礼物,她听从了曲彦辰的建议,前两天去买了市面上最新款的掌上电脑,至于上次买的项链则是放在里面一起用包装纸包起来了。
虽然家里只有他们几个人,但是钟睦的礼物却不少。
不少亲朋好友都提前送来了礼物,现在都被集中放在了客厅,满满当当堆了一个桌子。
凃见月看到这一幕时,情不自禁地感慨了一声:“好多啊。”
阮梦听到后说:“这还算少的呢,以前……”
她正想提以前,感觉不太合适便岔开了话题,张罗着钟睦拆礼物,“快来选一个。”
众人围坐在客厅,等待着钟睦挑选礼物。
钟睦率先拿起了阮梦的礼物,礼物体积不大,是一个扁扁的长方体,看拿起的动作好像也没什么重量。
拆开后,里面是一叠文件,凃见月扫了一眼,只看到封面上印着资产授予之类的字眼。
阮梦笑着说:“这个账户是我和你爸从你出生前开始准备的,本来是打算明年给你的,不过你已经长大了,我相信你会合理利用它的。”
钟睦当即翻开文件,目光快速略过那些条例,最后落在了签名栏,那里并排签着两个名字。
他屏住呼吸,伸出手抚摸着陈旧的字迹。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阮梦一脸感慨,程娟更是眼眶微红。
凃见月很想走上前安慰钟睦几句,又或者是拍拍他的肩膀,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坐在沙发上悄悄捏紧了拳头,默默望着钟睦。
过了一会儿,钟睦似是从回忆中清醒,开口:“谢谢妈。”
阮梦走过去抱了抱他,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生日快乐,好了开心一点,他一定也会这么说的。”
说完,阮梦松开他,又恢复成乐呵呵的模样,提高音调地说:“好了,下一个吧。”
钟睦毫不犹豫地将伸向了另一件礼物,他记得很清楚,这是刚刚凃见月放下的。
阮梦也注意到了这点,看着凃见月问:“这是月月送的吧?”
“是我。”凃见月没来由地开始紧张,尤其是在看到阮阿姨的礼物后,不免觉得自己的礼物黯然失色了。
“快看看月月送了什么。”阮梦饶有兴趣地看着钟睦手中的礼物,这是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一时也想不出来里面会是什么。
钟睦有条不紊地撕掉包装纸,掌上电脑的包装盒逐渐显露出来。
“哦,是掌上电脑啊。”阮梦认出了这个牌子,“这东西不便宜啊。”
“过生日嘛,应该的。”凃见月说。
“真大方。”阮梦夸完,又凑到凃见月耳边小声说:“阿姨帮你报销。”
凃见月手上有多少钱,有没有刷卡她都很清楚,这份礼物的价值的确足以表明诚意了。
就在钟睦拆完包装那一刹那,另一个小盒子掉到了地毯上。
“咦,怎么还有一个?”
“我准备了两份。”凃见月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怕那份礼物钟睦不喜欢。”
这话阮梦听了只觉得心疼,这么好的孩子谁会不喜欢?
“怎么会呢,钟睦肯定高兴地不得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钟睦已经拆开包装,打开了首饰盒。
他的目光在项链上停留了许久,虽然自己没有佩戴项链的习惯,但是他在看到海浪图形、点缀的蓝宝石,仿佛能感受到凃见月在挑选这条项链时的心情。
一旦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这份礼物便越看越觉得顺眼了。
程娟立即表示:“哎哟,是条项链呀,挺好看的。”
阮梦也凑近看了看,虽然不是她的审美,不过小朋友随便戴着玩玩也没什么,更何况这还是凃见月送的,自然是要捧场的。
“挺精致的,月月挑得蛮用心的。”
两人的评价并没能缓解凃见月的紧张感,最关键是钟睦会怎么想?
钟睦挑起项链,放在手中仔细观赏后,扭头对凃见月说:“很漂亮,我很喜欢。”
“那就好。”凃见月松了口气,“本来我还想说要是不满意,可以去专柜换一条你喜欢的。”
“这条就很好了。”钟睦说完,仔细地将项链又放回首饰盒收起来。
“对呀,我也觉得这条不错,心意最重要嘛。”
之后的礼物也都顺利地拆完了,没有什么大惊喜,但也没什么乱子。
离开饭还有段时间,阮梦趁机回房处理工作,程娟则在收拾,钟睦和凃见月也跟着帮忙,把礼物整理好拿进卧室。
凃见月捧着几个盒子,跟在钟睦的身后,听到钟睦问她:“你是不是打听了什么?”
两个礼物,风格还迥然不同,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凃见月也没打算隐瞒,将向曲彦辰打听的事情说了出来。
钟睦听了,稍作思考问:“所以项链是你挑的?”
“是啊。”凃见月想到钟睦刚刚的反应,其实她也看不出来对方到底是真的喜欢还只是照顾自己的情绪这么说。
不过现在她也不用暗自揣摩,直接问就好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呀?”
“当然不。”钟睦将礼物放好,又将凃见月手中的接过来,处理好后,拿起了自己特意单独放置的首饰盒。
凃见月已经想明白了,她又不是钟睦肚子里的蛔虫,对自己要求没必要那么高。
“其实不喜欢也没关系,以后就知道你喜欢什么了,下次再送就好了。”
钟睦转过身来面对着她,手中已经取出了那条项链。
“帮我个忙。”他说。
“什么?”
“帮我戴上。”
凃见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接过项链,冰冷的金属链条擦过指腹,带来丝丝凉意。
她走到钟睦的身后,钟睦配合地低下身子,露出脖颈。
这个角度自己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脖颈上跳动的脉搏,她将项链绕过他的脖颈,但手指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原因,控制在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试了好几次,链条似乎总在和她作对,每次眼看着要扣住,却又从指尖溜走。
钟睦并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甚至能听到凃见月懊恼地叹气,以及不自觉加重的呼吸。
他并不觉得这个时刻很漫长,反而乐在其中,如果再久一点也无妨。
在经过几次尝试后,凃见月凝神屏气,摒除全部杂念,总算一口气扣好了搭钩。
随着咔哒一声,她如释重负地后退一步。
“好了!”
钟睦听到后,伸手触摸到脖子上的项链,转过身来,用指尖捻着吊坠,手指反复摩挲着。
“好看吗?”他问——
作者有话说:掌上电脑这个东西听上去很有年代感对吧。
我也没用过,但以前看小说经常见,所以我就写了
毕竟我也没钱给朋友送贵价礼物
以前倒是做过梦,中大奖把晋江买下来。
2025年的最后一天,让我们早点睡觉,用崭新面貌迎接2026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