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蛋糕 许个愿吧
“挺好看的。”凃见月仔细打量后回答:“比我想得要适合。”
钟睦平日除了手表不会佩戴其他饰品, 个人气质也偏向沉稳干练,戴上项链后,银质链条与湛蓝宝石与硬朗的轮廓相互映衬, 平添了几分柔和。
总结一下就是——有点好看。
要是拿给沈郁绝对达不到这个效果。
如果是曲彦辰的话……那家伙不管戴什么都会戴出花花公子的效果吧。
凃见月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逗乐了,她抬眼发觉对方还看着自己,又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你刚刚已经说过了。”
“是吗?没关系的, 反正待会儿还要说的。”
礼物已经放好了, 自己也没什么可做的,程姨还在客厅收拾, 阮阿姨随时可能路过,她留在这里也不大合适。
“那我先走了?”她用商量的口吻问钟睦。
对方顿了顿,迟疑了几秒点头答应了。
凃见月留了一句待会儿见, 便离开了房间。
她出去后到程娟,快步走上前去帮忙, “程姨我帮您。”
“不用不用, 难得周末, 你去休息吧。”
“没事, 反正闲着也是无聊。”凃见月弯腰捡起包装纸折起来扔进垃圾桶里,程娟看她已经上手了,也就没有再拒绝。
对方闲聊起馄饨店的事, “你回头把地址写给我, 我再去买点生馄饨回来。”
凃见月还在想要不要跟程娟说, 没想到对方就已经主动提出来了, 当即一口应下。
“你还别说, 以她这个手艺,这个店生意肯定好。”
“嗯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 程娟话锋一转,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小声问:“你刚才跟钟睦在房间说话,感觉他心情怎么样?”
刚才房间没关门,程娟在客厅也能听到二人在说话,不过并不清楚内容。
凃见月心里一惊,不过在听完程娟的话后,也没心思去在意别的事,钟睦的心情到底如何,她也回答不出来。
不过她觉得从大方向上来说,应该是不错的吧。
程娟估计是觉得这个问题凃见月回答不上来,又继续道:“不过我也没想到太太今年就把账户给了钟睦,我还以为要到明年呢。”
毕竟明年才是钟睦十八岁生日,成人之时送上这份礼物好像显得更正式一些。
“程姨以前也知道这个账户吗?”
“是啊,这是钟家的传统,太太怀孕的时候就听她和钟先生商量过了,时间过得真是快,钟睦都这么大了。”程娟先是感慨一番,随后想到刚刚的事情,又开始担心。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到不好事情……”
“他肯定会想到爸爸的。”
程娟惊讶地回头,只见凃见月用极其冷静地口吻说道,“但这并不是不好的事,就像大家会提到过去,钟睦也有属于自己的回忆,我觉得他需要时间自己去处理这些情绪。”
一直以来,凃见月在程娟的眼里都是安静乖巧的形象,而对方如今竟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程娟一时间都忘了回应。
脑海里不禁想起阮梦的话,原来这些都是真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大人们不知道。
“你说得对……”程娟也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一着急就显得笨嘴拙舌了,“是我话说得不好。”
“我知道您是关心钟睦。”
程娟忙不迭地应下,“是啊,是我太想当然了,不过你能懂他,挺好的。”
凃见月瞬间卡了壳,支支吾吾地说:“我也不是……就是相处久了,能看出来一点。”
“这也很好啊,你看我跟钟睦呆了这么久,我就没看出来。”程娟发现凃见月害羞了,顿感惊奇,“哎哟,你这是怎么了?”
凃见月实在是受不了程娟的眼神,找了个借口,跑到了客厅另一头去收拾,还在程娟也没有追上来,总算让她松了口气。
她只是不想钟睦被误解,总是被当成弱者,明明他也在很努力地照顾其他人,所以才忍不住说了那些话,至于懂不懂的,她也不敢下定论。
转眼到了晚餐时间,菜肴空前丰盛,钟家所有的工作人员齐聚一起享用了这顿晚餐。
吃完饭就到了蛋糕环节。
蛋糕是专门定做的,整体用蓝色为基地,上面还有小人游泳的场景,阮梦拿出生日帽要帮钟睦戴上。
凃见月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抗拒的情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任由阮梦摆弄。
阮梦折腾一番后松开手,后退一步欣赏起来,“好了,挺可爱的。”
众人纷纷应和,钟睦在一声声可爱的赞美中,表情越来越尴尬,凃见月想笑又顾及他的情绪——她就坐在隔壁,只能强忍着,故作平静地附和。
此时程娟拿来打火机,预备着点蜡烛,阮梦对钟睦说:“要准备许愿,赶紧闭上眼睛。”
随着蜡烛被点燃,餐厅的灯应声而灭。
不知是谁带头,开始唱起了祝歌:“祝你生日快乐……”
凃见月也跟着拍子唱着,目光落在了蛋糕上跳跃的暖黄火苗,点点烛火也照亮了周围人的面庞。
她觉得眼前这一幕温暖极了。
正在她暗暗感慨时,忽然感觉到一束目光。
她微微侧头,正好撞见钟睦睁着眼看她,跳跃的烛光在他眼底闪烁,就像是海面上倒映着繁星。
两人对视了一眼,对方便闭上眼,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许愿。
凃见月心虚地看了看四周,幸好没人注意这边,她赶紧跟上节奏,唱完了最后几句词。
歌声结束,钟睦睁开眼睛,干净利落地吹灭蜡烛,餐厅的灯适时地也亮了起来。
光线转换得太快,甚至让凃见月产生了一种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的想法。
阮梦问:“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没想到儿子却冲她摇头说:“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哟,还学会卖关子了?”阮梦先是楞了一下,没想到钟睦竟然会是这个回答,她还以为答案只会是身体健康,学业顺利这种老生常谈的话题呢。
既然现在钟睦不想说,那就说明是有情况,阮梦甚至还觉得挺高兴的,儿子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你说的对。”她大方地挥挥手,表示不再过问,视线不经意地从钟睦身边的凃见月身上扫过,“我当然是希望你的愿望实现了。”
凃见月被阮梦看了一眼,心里也在打鼓,不过阮梦立刻就转了话题,看样子应该也是无心的,但她还是忍不住看了钟睦一眼,
这人到底许了什么愿呢?
不过既然他都说了说出来就不灵验,自己也不可能去问。
最后众人分食蛋糕,这场生日会也就彻底告一段落了,毕竟明天还要上学上班,大家也不能折腾得太晚。
第二天,凃见月醒来一件事就是回忆。
她一边回忆着生日会上的场景一边刷着牙,随后手突然停下来。
等等,她和钟睦这算是交往了吧?
仔细一想,两个人好像也没有说什么明确有关交往的词语,但是字字句句的确都是那个意思,并不存在自己误读的可能。
凃见月虽然没有恋爱经验,但也算是见识过不少案例。
只是把这些案例照搬到自己身上也不现实,在这之前她也没遇到过像钟睦这样的人,更没经历过这样的心情。
她出门时钟睦已经走了,凃见月在路上想着要不要给钟睦发条消息,但是一想到对方在训练,消息发了也看不到,再说自己只发早上好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她可从来没有特地给人发过早上好。
这一路就在凃见月纠结发与不发间度过了,最后她还没想好,汽车就已经到了岚风门口,索性也就不发了。
路过隔壁班的时候,她有意识地去找钟睦的座位,不过对方还不在座位上。倒是毕秋看到她,隔着好几排座位和她打招呼,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吓得凃见月回答完赶紧跑开。
她一路小跑回了教室,听到缪舒和她问好,心情才平复下来。
“早。”
“你昨天事情处理好了吗?”缪舒关心地问。
“处理好了,你们那边呢?”
“我们挺好的,后来还一块儿出去玩了,本来还想问你要不要来,但是怕耽误你办事就没说了。”
“没事的,我昨天的确也没空。”凃见月好奇问:“大家都去了吗?”
“是啊,都去了,大家玩得挺开心的。”
缪舒向凃见月详细描述了昨日的情况,起因是毕秋不想太早回家,于是曲彦辰便提出了好几个活动方案。
毕秋虽然对曲彦辰有意见,但是对他的方案却很心动,要拉上缪舒一起,南宫晴没有表态,这时林阿姨过来听到讨论,便让林州和大家一起,于是最后就变成所有人都参加。
““玩得开心就好啦。”
“嗯嗯,钟睦的生日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吧。”凃见月故作平静地回答,但还是被缪舒发现了些端倪。
对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方才意有所指地说了句:“看样子你很开心诶。”
“能吃蛋糕嘛。”凃见月打着哈哈,心里则在想缪舒实在是太敏锐了。她暂时还没有把那件事告诉别人的想法,毕竟两人关系也没稳定,谁也不知道十天之后又会是什么样。
一旦能够确定,自己一定在最快时间里告诉这群朋友的。
吃午饭时,凃见月又被迫听毕秋说了一遍周日的行程,只是毕秋的描述中多了很多可有可无的描述,听着倒是挺跌宕起伏。
“曲彦辰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去哪里都有人认识他!你不知道我们昨天去的那个俱乐部,一共才呆了几个小时,起码有四波人跟他打招呼,而且大部分都是女生!”
毕秋语气嫌弃,就差直接把绝世大渣男五个字印在脸上了。
说完,她还记着上回的惨痛教训,特地环视一周,“这人不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吧!”
“不会的,他在那边呢。”凃见月随手一指,点出了坐在不远处的四个人。
从这几人一露面凃见月便留意上了,不过餐厅人多口杂,对方应该没有注意到她们。
“哦,那就好。”毕秋拍拍胸口,“同样的错误我可不能再犯一次了。”
缪舒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那你就不要这么说人家嘛,昨天的事情可都是人家安排的。”
“我不就是随便说两句嘛。”毕秋自知理亏,声音越说越小,最后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就是跟你们吐槽一下。”
她余光一扫,突然收敛表情,变脸之快让其余二人都没反应过来。
凃见月立马意识到肯定是有人来了,回头一看,果然发现钟睦朝这边走来,曲彦辰几人正在位置上往这边瞧。
“不是这么倒霉吧。”毕秋小声嘀咕一句,但很快反应过来,钟睦过来她有什么好怕的?
她睁大眼睛望着他,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钟睦走到她们餐桌边停下,声音不高,但在座的人足以听清楚,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放学一起回去好吗?”——
作者有话说:前几天有人在微博上问我能不能写点沈郁和南宫晴的剧情
我听后大为震惊,怎么会有人嗑这个
然后想起一些自己喜欢冷门题材,结果无粮可吃的痛苦回忆了。
2026年的第一次问好!
我好累,我想睡觉。
第122章 后悔 这理由还真是无力反驳啊。……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凃见月已经作出回应。
“好呀,大概什么时候呢?”
“五点,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我提前跟你说。”
“那到时候我找你?”
“不用。”钟睦答得很快, 显然是提前已经想好了答案,“我去找你。”
“明白。”
待两人交流完,钟睦又冲缪舒和毕秋点头示意, 之后便离开了。
凃见月像个没事人一样, 继续吃饭。
缪、毕二人对此并无太大反应,毕竟这二人的情况大家都清楚, 但毕秋是个喜欢打听的性格,难免会多问几句。
“钟睦找你是不是有事啊?”
以前可没见过钟睦特地约凃见月一起回家,所以在旁人看来, 这明显是有 事要商量的预兆。
“可能吧,不清楚呢。”凃见月含糊地回应。
毕秋也不了解钟睦的情况, 想了想觉得没头绪就换了话题, “对了, 昨天是钟睦生日对吧, 你送了什么礼物?”
“我……”凃见月咽下嘴中的食物,语气镇定地回答:“我送了条项链。”
“哟,你怎么突然戴上项链了?”
在江雾野专属休息室里, 曲彦辰就像是发现新大陆似地喊了出来。
钟睦微微皱起眉, 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理了理衣领。
可他这一声也把江、沈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你说什么?”
“我说老钟他戴上项链了。”曲彦辰得意地指着自己的发现, 得亏他眼力过人, 发现了藏在钟睦衬衫衣领下的链条。
在他们之中,只有曲彦辰对时尚稍有涉猎,会收集一些小饰品用以搭配, 对此自然也更敏锐。
别看江雾野看似潮流戴着耳钉,这也只是因为这枚耳钉对他来说有特殊意义,他懂个屁的时尚!
“怎么,突然想换个形象了?”曲彦辰饶有心情地打量着钟睦的衣领,企图看清楚项链的全貌,不过对方遮得太严实,自己看了半天都没成功。
但光是这点也已经足够了,试问一个人出于什么原因会突然改变日常习惯?
曲彦辰敏锐地意识到这其中有问题。
最常见的情况便是受到了某方面的打击,想要通过改变形象来调整状态。
“说不定是刚收到的生日礼物。”沈郁思索一番后,笑着猜测道。
昨天他们四个还见过面,钟睦还没有这条项链,再加上过生日这一因素,生日礼物就成为了最大可能。
“真的假的,谁会送项链给你?”
曲彦辰却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和钟睦熟的人是不会选择送这个,至于不熟的人,钟睦也不会这么重视。
当然,因为曲彦辰的思路就是奔着这其中有问题去的,所以自动忽略了存在钟睦自己喜欢的可能。
这东西不是他们送的,难道是凃见月?
也不对,凃见月上次听了他的建议说要重新准备来着。
曲彦辰在脑海里将可能的人选过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没人。
“看他这反应,我应该是猜对。”沈郁慢悠悠地开口,“看来昨天早走也是因为有安排了?”
不过他并没有要在这问题上细究的意思,见曲彦辰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钟睦,帮忙说了句:“你也别盯着他看了,他要是想说自然会说的。”
“你倒是说得轻巧。”曲彦辰不服气地回了句。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沈郁不在意,所以才能说出这种轻飘飘的话,真要换做在意的人,他难道会一点都不好奇?
他就差直接把“装什么”三个字说出来。
不过看到钟睦的表情,曲彦辰也知道大概率问不出来什么,这家伙的嘴比保险柜还严。
“行吧,合着是我多嘴了呗。”曲彦辰自嘲似地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那今天你总没事了,我们放学聚聚?”
曲彦辰还是为钟睦着想的,想着昨天没能庆祝上,今天总得补上一次。
“不行。”对方拒绝得相当干脆,“我今天有事,已经约好了。”
曲彦辰顿了顿,试探地问:“那后天?”
钟睦没有当即表态,而是稍作思考,“还不确定,明天告诉你。”
“行吧,那就等你消息。”至于今天钟睦要去做什么,曲彦辰已经完全不想问了,反正问了也不会说,自己干嘛多费这个功夫。
他看向沈郁和江雾野,微微扬起下巴:“你们俩没问题吧?”
江雾野肯定没问题,四个人里就他最闲,但沈郁可是个大忙人。
果不其然,江雾野立刻点头,沈郁则要慢一些,才给出答复:“没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谁也别放鸽子!”
曲彦辰直叹气,自己这么忙活一圈到底图什么。
不过最近接连出了不少事,大家(尤其是江雾野)的心情一直都不算好,他这么做一来是帮钟睦庆祝,二来也确实想找个由头让大家换换心情。
只是没想到钟睦好像也出了情况,反观自己倒是成为了状态最稳定的那个人。
他最近不光和南宫晴修复关系,还帮了林州的忙,心情空前舒畅。
谁要他大人有大量呢!
“你最近看起来心情也很不错嘛。”
沈郁观察了曲彦辰半天,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他说钟睦有情况,可曲彦辰何尝不也是不对劲,最近也常看不到人影。
“嗯?有吗?”
“而且你最近很老实。”江雾野也跟了一句,他并不直说对方单身,因为他压根不觉得曲彦辰之前那些是在恋爱。
沈郁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了,让我想想上一位叫什么来着……陆晚歌?我记得是三班的,算下来你们分手也有一个多月了,你还没有动静的确古怪。”
曲彦辰当然不会说明和南宫晴的约定,也不可能接受其他指控,于是硬着头皮说:“恋爱这个东西是讲感觉的懂不懂!我又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
接着他叹了口气,故作无奈道:“算了,跟你们说了也不明白,你们又没谈过。”
这句话的确颇具杀伤力,立马堵住了二人的嘴,沈郁只能摇头失笑,“这理由还真是无力反驳啊。”
“当然。”曲彦辰难得能在口头上占得上风,正鸣鸣得意,从而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钟睦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直到放学前,凃见月都没有收到钟睦的消息,也就是说计划不变,钟睦会按照约定时间来找他。
凃见月去了活动室,两天没来,照例是先开窗户通风。
凉爽的风将窗帘高高扬起,屋内的滞闷感也被一扫而空。气候开始有了转凉的迹象,不过J市冬季无雪,温度再降也不会太低,是个很宜居的城市。
凃见月略作收拾后,拿出了上周没有做完的数独题,开始前特意看了一眼时间,想到离五点还早便安心开始解题。
思索对她来说是个很有趣的过程,哪怕她想不出来答案,却也乐此不彼。
一连做完好几道题,她才放下笔,放松着手腕,抬眼去看时间。
——才四点多,时间还早呢。
她刚闪过这个念头,房门突然打开。
“诶?”凃见月刚要发问,嘴里的话随着她看清门口的身影而停止,话语一转变成了:“你来了?”
“怎么感觉你很失望的样子。”南宫晴看着凃见月的表情问,她大步走到她身边坐下,看到桌上的数独题,立即撇了撇嘴。
“我说你就这么喜欢数学的嘛?”
“做着玩嘛。”凃见月笑了笑,“你要不要做?”
“当然不要!”南宫晴回答地掷地有声,脸上的表情相当嫌弃,不过她就是因为无聊才来的,自然不可能逃跑。
“我们来聊天吧!你昨天走得早,错过好多事呢。”
从南宫晴出现那一刻,凃见月就猜到这数独是做不下去了,不过也没关系,怎么打发时间不是打发呢?
哪怕这个故事她已经听过两遍。
“好啊。”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南宫晴只是将昨天的事情稍带一提,并没有过多展开,随后便是陷入到一副纠结的状态中。
事情已经办完了,她也不算再管了,那自己是不是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其实我有件事情一直没说……”
“和你有关吗?”
“其实没什么关系,现在它可能是个秘密,不过以后就不清楚了。”
凃见月越听越听糊涂,但也意识到南宫晴要说的事情绝不一般,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来。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南宫晴最终还是摊牌了:“你知道我以前在查林州的事情,其实我已经查明白了只是一直没说。
凃见月立马顿悟,“你知道他家的情况,所以才会想投资开店?”
“是也不是吧,就算没有发现这件事,我也会想办法补偿林州的,只是这家店恰好在出兑。”
“那究竟是什么事?”凃见月猛然想起林州说过私生子的话题,该不会他们……是一家人吧?
是了,根据小说熟人法则,角色之间极有可能拥有多重关系,故事进行到这里,如果再安排新的角色也不合理了。
就在这时,她也听到南宫晴说:“以前见过林阿姨……”
真的让她猜对了?
“……在曲家。”
“什么?”凃见月诧异地喊了出来,“怎么会是曲家呢?”
“不会错的啦,我已经都查清楚了。”南宫晴抬头看到凃见月难以置信地表情,毫不意外,“很震惊对不对?我当时也这么觉得。”
“所以曲彦辰和林州是……兄弟?”
“看样子是的。”
“谁是哥哥呢?”
“呃……”南宫晴瞬间卡壳,她努力回忆看过的资料:“曲彦辰的生日是七月,林州好像是五月吧。”
“但是曲彦辰并不知道自己有个哥哥,你故意介绍他和林州认识?”
南宫晴的很多行为都能解释通了,比如为什么对林州的事情这么上心,再比如突然和曲彦辰联系上了。
所以说到底,还是那个原因。
“为了曲彦辰你做了那么多事,哪怕他不知情。”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南宫晴叹了口气,“我又做了一件蠢事。”
尽管这么说,但她的语气并没有半点后悔的成分。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想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喜欢的确会带来一些盲目,这也是人无法绝对理性思考的原因吧。”
南宫晴惊愕地瞪大眼睛,什么时候凃见月对感情的领悟已经到了这个境界了? ”但是这件事情的确存在太多不可预测的地方了,我劝你要慎重一些,看林州的态度也是不想和曲彦辰扯上关系,如果你做得太明显了恐怕会适得其反。”
南宫晴摆了摆手:“接下来我什么都不会做了,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林州是不想和曲家扯上关系,至于别的事情可不好说。”
她这些天除了创造了两人认识的契机之外,剩下的时间都在观察他们对彼此的态度。
南宫晴尤其了解曲彦辰的想法,他很清明白父母的关系名存实亡,对于他们的行为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并且他本人非常羡慕南宫家的氛围,多一个兄弟姐妹对他来说并不算是坏事。
至于林州的态度的确很难揣测,但有一点很明确,在他知情的情况下,他对待曲彦辰的反应并不抗拒。
南宫晴正是基于这点,才决定继续进行这个计划的。她不可能替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下决定,所以她现在决定什么都不做。
凃见月并不清楚深层原因,但听到南宫晴决定收手,也放下心来,“那就好,我以为你是一定会要个结果呢。”
“因为后面的事情,我也控制不了啦。”南宫神情郁郁,说:“还有一件事,家里人想让我明年出国,在那边读高中升学会更容易些。”
“怎么这么突然?”
“也还好吧,其实家里人一直在讨论,原本是打算高二去的,但是被我强烈反对掉了……”
南宫晴略作停顿,那时她还想着和曲彦辰多相处一年,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决定让她没有错过凃见月这个朋友。
“但现在怕是躲不掉了。”
她的成绩一般,家里人也不会同意让她上普通大学,升学途径自然复杂些。
“一个人去国外读书也不容易吧?”
“没办法呀,谁让我不够聪明,又不愿意努力。”
假如她像沈郁、缪舒光靠自己成绩就足以考上好大学,她也不是非出国不可。
“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要是南宫晴才愿意从现在用功的话,说不定还有改变的机会,但看样子对方也压根没考虑这方面。
“不过应该不止你一个人吧。”她只能这么安慰南宫晴,留学在岚风本来就是一个常规选择,说不定到时候就会有其他熟人和她一块去留学了。
“这就是我想跟商量的事情了。”南宫晴精神一振,向凃见月发出邀请:“你要不要考虑和我一起?”——
作者有话说:个人觉得能够换位思考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品质。
我意识到我的主角们吵不起来的原因就是,他们懂得换位思考,并且深知吵架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而且因为太有素质,也不会迁怒别人,生气也是自己挨着。
【陷入沉思】
没有弘扬任何不良价值观的意思,在能力范围内做出最好的选择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也没有用成绩论成败的意思!【疯狂叠甲】
大家假期结束了吧,我要开始休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23章 纸条 她的恋爱好歹更具科技感呢。……
“留学么?”凃见月陷入沉思。
见好友没有直接拒绝, 南宫晴乘胜追击继续游说,“没错,我们可以一起住, 去哪个国家也可以再商量。”
南宫晴思来想去,都觉得凃见月是最合适的对象。
凃见月性格独立,是个相当可靠的人, 其次和她家境相同的朋友, 家里都早早有了安排,很难再做改动。
“我比较倾向于留在国内。”凃见月回答说, “如果以后有机会,也会考虑留学。”
南宫晴不解地问:“为什么不是现在呢?早点过去不是更好?”
“因为我觉得岚风也很好呀。”凃见月笑着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岚风是我目前最想呆的地方了。”
“好吧。”南宫晴略显失望,但是也没有再多说。
她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点自私, 只想着叫上凃见月一起, 而忽略了很多潜在因素, 并且不停地告诉自己, 这是一个好主意,带给凃见月得好处只会更多。
凃见月拉着南宫晴的手,安慰道:“不过到时候放了假, 我可以去找你玩呀。”
“再说吧, 我放假不也得回来?”
“也可以不回来, 我们去其他地方玩嘛。”
“那倒也是。”南宫晴很快调整好情绪, 用下定决心的口吻说:“剩下的日子我得好好过。”
凃见月好奇问:“怎么样才叫好好过?”
对方看了她一眼, 神态表情不禁让凃见月回想起刚认识南宫晴时的模样,“当然是对自己好一点了。”
她这里的好一点,更多的还是指自己和曲彦辰的关系。
“我连自己都改变不了, 又有什么能力改变别人?所以只好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咯。”
“挺好的呀。”凃见月忍不住为南宫晴鼓起了掌,“能这么想真的有很大进步呢!”
南宫晴白了她一眼,“你这话显得我以前像个白痴。”
“怎么会呢,你以前一心为别人着想也很好,当然现在也很好。”
“其实认真想想,你这样也不错。”南宫晴小声嘀咕了一句,以前她总觉得凃见月性格温吞,没有脾气,也总是在忍让迁就别人,这样的生活过得实在是憋屈。
但是换个角度,对方同样也情绪稳定,过得清醒,不会自寻烦恼。
“安啦,各有各的好。”
凃见月趁着说话的功夫看了眼时钟,快到时间了。
“我马上就要走了,你呢?”
“你走我当然也走嘛。”南宫晴作势要起身,却发现好友还稳稳地坐着,纳闷地问:“不是说要走吗?”
“我在等人。”
“等谁?”南宫晴转念想到答案,“钟睦还是缪舒?”
凃见月觉得没有撒谎的必要,老实回答:“是钟睦。”
“那我等他来了再走。”南宫晴又靠了回去,随意地问:“对了,昨天生日什么情况,怎么走这么早?”
昨天凃见月着急走她也没多过问,不过稍微一想就知道,能让凃见月这么上心的事情也不多,再加上曲彦辰的意外出现,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所以昨天私底下她也跟曲彦辰打听了一下,得知了钟睦放鸽子的事。
“没什么事,都是误会。”凃见月简单说了说给钟睦打电话没打通,回家发现对方去游泳的事。
“怪不得呢,我是说你跑这么快,不过他为什么要在过生日这天跑回家游泳?”
“这个我也不清楚。”昨天两人说了那么多,她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哈?”南宫晴越想越觉得好笑,“你这也不清楚岂不是白跑了?你的礼物送出去没有?”
凃见月急忙回道:“送出去了,你说得对,不用担心那么多的。”
“这就对了嘛。”南宫晴正说着,眼睛往凃见月的头上扫了一眼,对方时常会戴着自己送的发卡,看样子还挺喜欢的。
笃笃——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此时正好五点整。
凃见月回了句“请进”,只见钟睦推门走了进来,他看到南宫晴第一眼还有些惊讶,随后便看着凃见月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南宫晴漫不经心地冲他招招手:“送你一句迟来的生日快乐吧。”
“谢谢。”
这时凃见月已经收拾好东西预备离开,钟睦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去接她的书包。
凃见月暂时没有作出反应,因为她已经感觉南宫晴的视线看了过来。总不能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被人发现了吧?
南宫晴用开玩笑地口吻说了句:“很绅士嘛。”
这在她看来还真不是什么事,因为自己就经常把包丢给曲彦辰和沈郁,所以南宫晴并不会往暧昧方向去想。
凃见月听了这句,稍稍放下心,将包递给了钟睦,也不忘说一声谢谢。
路上凃见月尽量找了一些大家都可以讨论的话题,不过基本还是她和南宫晴在聊天,钟睦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偶尔才会说上一句。
直到上了车,两人才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交流。
“嗯……今天过得怎么样?”
钟睦想了想,回答道:“中午喝的海鲜汤还不错,口味很清淡,你可以试试,训练的话没什么新鲜事,每天做的事情都差不多。”
“这样啊,那我明天试试。”
“你呢?”钟睦问,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凃见月身上,给人一种听得很认真得感觉。
“今天听了很多故事。”凃见月指了指脑袋,“消息太多,一时都消化不了。”
“南宫晴的事?”
钟睦不难想到,以凃见月的性格,周围人恐怕都爱找她谈心,只是听的秘密多了,希望不会对她造成负担。
“关于她的也有。”
南宫晴要出国这事肯定也瞒不住,要不了多久大家都会知道。
“对了,我明天放学要和他们一起……”
钟睦将约定好的事说了一下,凃见月听了点点头:“好的,的确也该和朋友一起庆祝,说起来有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昨天为什么没跟他们去?”
迎着凃见月关切的目光,钟睦发觉自己很轻易地说出了平常难以承认的话语。
“因为状态不是很好,所以也没心情和他们庆祝。”
碍于车里还有司机,钟睦说得很隐晦,言语上不能表达出来内容,只能用目光代替了。
“我很庆幸自己说出来了。”
凃见月没想到这竟与她有关,那些天她也在尽力转移注意力,并不曾关注钟睦的情况。
不过好在,现在大家都说开了。
“我也是。”她小声地回了一句。
钟睦语气诧异,又带着些难以置信:“真的”
“当然了。”凃见月又小声地补了句:“骗你做什么。”
钟睦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句话仿佛比她说愿意还要动听,而且凃见月大概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表现和平时不一样。
“我明白。”
凃见月想说点什么,但是余光扫到前排的司机不由停了下来,不公开还真是有点麻烦。
她忽然想到高中时朋友,为了谈恋爱可谓是绞尽脑汁,平时在学校压根没机会和男朋友独处,只能靠着上课传小纸条交流。当时她还挺不理解的,现在竟然有些懂了。
到了公寓楼下,凃见月下了车才松口气,总算能够畅所欲言了。
“感觉我们两个就像是间谍在接头似的。”她对钟睦说。
“谨慎一点也好,你不是担心被其他人知道么?”
凃见月解释:“我也不是担心被知道,就是觉得应该正式一点吧,起码等我们稳定下来再说。”
钟睦是很好,但是两人能不能走下去,还是要试过之后才知道。
就比如南宫晴提议一起留学那件事,她们俩的确很要好,但是如果真的住在一起,也无法确保不会出现矛盾。
“我觉得你的想法没有错。”钟睦安慰道,他并不希望凃见月承担这么多心理负担,“感情的事的确需要慎重对待,态度认真也说明了对此有责任感,总之不管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嗯。”
转眼两人到了门口,但谁都没有按门铃的意思。
“那个……书包给我吧。”凃见月向钟睦伸手,钟睦颇有些不舍地将书包还了回去,两个人的手指不经意地相触,又不约而同地停顿。
凃见月没有刻意躲避,很自然地收回了手,“辛苦啦。”
钟睦手握成拳,将那股感觉抓在掌心,比起前些日子的犹豫纠结,眼下和凃见月相处的点滴简直像是在做梦。
他微微用力,指甲刺入掌心带来的触感提醒着自己,这一切都不是梦。
“我很高兴,真的。”他由衷地说出心里话。
凃见月也能感觉出来这一点,想想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就算钟睦什么都不说,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这时,大门突然响起解锁的声音,随即被打开,程娟探头出来,对二人说:“我就说好像是听到你们俩的声音,怎么在外面说话不进来?”
凃见月反应迅速,回了一句:“刚准备进来呢。”
“你们今天一起回来的?”
“是啊。”
凃见月率先走进屋,程娟还在做饭,说了几句转身就进了厨房,凃见月换好鞋回头看钟睦还在穿鞋,上前一步小声地对他说:“看来还是在网上聊吧。”
比起传小纸条,她的恋爱好歹更具科技感呢——
作者有话说:昨天美美躺了一天,本来晚上说要码字的,结果家里吃牛肉锅仔,(我很少有机会在家里吃饭)
昨天狠狠地吃了两碗饭,然后狠狠地晕碳了哈哈哈
无所事事的感觉真的很好!
推荐一个特别特别阳间青春的歌
good day——weeekly
写这本真的听了好多青春活力的歌。
这种恋爱琐碎的小事真的好难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124章 天才 那可是顶级配置
[我来了, 刚才好险。]
[你反应得很快,以娟姨的性格想不到那么多,如果是我妈的话, 就不好说了。]
[阮阿姨的话……]
凃见月停下动作,想起与阮阿姨相处的情形,不由得敲下回复。
[的确呢, 就是不知道她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她会让我们自己处理。]
[会这样吗?]
[她常说除非涉及原则问题,剩下的事情都该我自己处理。]
[一听就是阮阿姨才能说出来的话, 不过也正是因为阿姨对你的信任,才能培养出你这么有责任感的人吧?]
原本连贯的聊天突然停滞,系统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标识闪烁了好几次, 才跳出钟睦的回答。
[谢谢夸奖,不过可以下次当着我的面说吗?]
[哈哈, 可以是可以, 但是得看你表现。]
两人约定写完作业再聊, 途中还被程娟叫出来吃晚饭。
当凃见月与钟睦同坐在餐桌旁, 两人一对上视线,刚刚的聊天内容便在脑海中重现。
刚才还聊得有来有往的人,现在却摆出一副老实模样在这儿吃饭。
怎么感觉她们越来越像是卧底在接头了呢?
当晚两人聊了很长时间, 涉及内容也是漫无目的, 五花八门。
她们俩的关系也的确很微妙, 说熟悉却也陌生——双方都知道彼此的秘密, 但又缺乏基本认知。
比如喜欢的颜色, 爱看的电影,她们从未花时间去了解。也正是因为这样,凃见月才会被送礼物这件事困扰这么久。
事实证明, 沟通的效果十分显著,光是这一个晚上,她觉得自己对钟睦的了解便比过往一个月都要多。
就是聊天的时间稍稍长了些,第二天凃见月差点睡过头,她一睁眼发现时间比平日要晚上十分钟,抓紧时间起床出门。
虽然路上匆忙,但到了班上,还没到的同学则是大有人在,凃见月瞬时便不那么慌张,她走到座位上坐下,掏出课本准备上课。
“早上好。”缪舒跟她打招呼,“你今天来的比平常晚一点诶。”
凃见月是个在生活上非常规律的人,每天到学校的时间也差不多,只要和她相处久了,便能通过她的作息来预测时间。
“今天多睡了一会儿。”凃见月看到林州还没来,好奇地问:“林州还没来?”
“他应该是去店里帮忙了吧,早上肯定很忙。”
两人说了没几句,上课铃便响了起来,而林州也是赶在了老师进教室前,从后门溜了进来。
凃见月听到缪舒询问林州店里生意如何,对方虽然喘着气回答说还不错。
“那很棒呀!”
凃见月也回头向林州表示祝贺。
对方对她说:“周末你走得太早,我也没来及好好谢谢你。”
凃见月笑着摆摆手:“不用啦,下次我们去店里请我们吃馄饨就好了。”
“一定的,忙完这阵我想请大家一起吃个饭。”
“好呀,到时候一定通知我。”
一上午很快过去,凃见月和缪舒收拾好东西去隔壁班门口等毕秋,结果发现对方不在班上。
缪舒找了个熟人打听被告知毕秋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看来得等一等了。”缪舒对凃见月说。
此时正值下课高峰期,人潮从各个教室涌向走廊,两人见状便换了位置,尽量挨着墙站着。
这个位置刚好卡在了出口的必经之处,能看到出来的每个人。
很快,她也看到了曲彦辰和钟睦。
曲彦辰看的她们主动打招呼:“来找毕秋是吧?她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我们刚刚听说了。”
曲彦辰笑了笑,与她们擦身而过,余光却发现原本同行的钟睦没有跟上。
他诧异地回头,只见到钟睦走到了凃见月面前,两个人低声交流了几句。
虽然他听不清对话,但是从缪舒的表情来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应该是很普通的对话。
很快,钟睦就跟上来,两人一块凑到了楼梯口。
“你刚才跟凃见月说了什么?”曲彦辰隐藏住好奇心,假装随意地问。
钟睦的反应十分自然,“我问她中午打算吃什么。”
“嗯?”曲彦辰愣了愣,虽说这句问候的确挺普通的,可是这也得看是谁说。
钟睦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他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走这个风格了?”
曲彦辰越想越纳闷,难道是因为这小子和自己待久了,开始开窍了?
钟睦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脚上默默加快速度,很快就将曲彦辰抛到了身后。
不对劲,这非常不对劲!
要说观察力,曲彦辰丰富的异性经验造就了他细腻的视角,论推理他可能不如沈钦,但是论直觉,他一定是最强的。
其实从上周起,他便感觉到钟睦不太对劲,经常会心不在焉,他没有多想,是人都是会有烦恼的嘛。
谁能想到后面还会有这么多事?
等曲彦辰回过神来,钟睦已经离他有几米之远,他急忙加快步伐追上去,“喂,你等等我啊!”
曲彦辰一边追赶一边琢磨,难道真让沈钦给说中了,钟睦有情况了?
这怎么可能,最了解钟睦的人,不该是他吗!
缪舒作为目睹凃见月与钟睦交流全过程的人,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
因为二人的交流听上去极为正常,只是熟人之间的相互关系而已。
很快,她们等来到了毕秋,三人结伴去了餐厅。
凃见月自然是买了一份海鲜汤,刚刚她也是这么回答钟睦的。
三人坐下后,大家各自分享自己的食物,毕秋看到凃见月的选择,还觉得有些稀奇,“今天喝海鲜汤呀。”
“嗯,听说味道不错。”
“这家我以前经常喝,不过你可能不是很喜欢。”毕秋一边说,一边拿起勺子毫不客气的舀了一勺。
尝后评价道:“嗯,还是那个味道。”
凃见月也喝了一口,鲜味很足,还有一股浓重的白胡椒味,原 来这就是钟睦喜欢的口味,还真是让人有点意外。
“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
毕秋和缪舒热情地跟她推荐了好几家擅长做海鲜的餐厅,约她下次一起去。
凃见月听着二人的讨论,视线不不自觉地四下寻找,最后在不远处看到了钟睦,对方也像是有感应似地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钟睦身旁的曲彦辰正在侃侃而谈,看来那边的气氛也够热闹。
凃见月冲钟睦笑了笑,耳边冷不丁响起毕秋的声音:“你在看什么?”
“随便看看。”凃见月立马回头,表情镇定地说:“你们决定好去哪家了吗?”
“这几家都不错,看你喜欢吧。”毕秋回答说,视线朝凃见月身后望去,立刻捕捉到了重点,“今天沈郁也很帅呢!”
她狠狠看了几眼,露出陶醉的表情,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缪舒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在说“又来了”。
毕秋听到叹息,不满地表示道:“干嘛啦,帅哥是珍贵资源,需要好好珍惜的!说起来这几天都没怎么看到简韬了,他干嘛去了,怎么不来活动室。”
“我跟他约好了时间,以后不用天天来,我觉得让他来辅导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那倒是真的,我听朋友说奥数社的学长看中他了,打算拉他入社呢。”
“真没想到他的数学这么好。”缪舒惊叹道,“以前只是知道他篮球打得好,没想到成绩也不赖。”
以往的简韬都是在体育课上亮眼,没想到对方成绩也不错。
这也是简韬的聪明之处,他知道自己如果突然暴露真实水平一定会引起同学的关注,所以回来之后他也一直收敛着表现,没想到还是出现了疏忽。
自从参与辅导后,简韬便在思索着如何将思路转化地更通俗易懂,所以他有空就会去图书馆查阅资料。
有一天他在图书馆碰到邻座男生正在解题,期间对方去上了个厕所,简韬看到题目,很快在心中构思解题过程。
没想到直到他准备离去,这位男同学还是没能解出这道题目,出于对于知识的尊敬和热爱,简韫将一张写了过程的纸留在了座位上。
没想到第二天,简韬就被奥数组的人找到了。
原来那解的那道题是奥数组出的选拔题,最近他们正在挑选参加奥数比赛的成员,那位男生在解开题目后,自知自己能力不足,但是深感简韬的厉害,于是便把这件事告诉了社团前辈。
没过多久,简韬就被找到,奥数组自然不想错过一个优秀人才。
凃见月说:“奥数很适合他呀,他这么厉害。”
“这就是你不懂了。”毕秋煞有介事地说:“在动漫小说里,转校生都有点过人之处的,那可是顶级配置。”
凃见月听后指了指自己:“不好意思,我也是转校生呢。”
毕秋咳嗽一声,加重语气,朗声道:“我们会长大人当然也是一等一的人才了,性格好,成绩优异,还长得漂亮,比什么只会解题打篮球的数学小子好多了!”
缪舒开玩笑地问:“那要是和沈郁比呢?”
毕秋的回答掷地有声,“帅哥嘛,这个错过还有下一个,我是不会放弃缠着你们的!”——
作者有话说:其实和班长那本是一样的情况,日常很多东西连续写就会显得很水,所以一些节点会放在番外写,比如初吻。
正文追求的是一个整体连贯性,追求就是一个感觉,顺其自然。
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提前说,有合适的我会记录的。
这个月可以完结。
第125章 分享 好东西当然是要分享给每个人了……
“这话怎么好像听过?”
缪舒想了想, 不太确定地说: “好像是说过?”
“喂!”毕秋不满地提出抗议:“这是重点吗?你们就不能感动一下?”
“我们很感动呀。”凃见月边笑边问缪舒:“你感动吗?”
缪舒回答说:“感动呀。”
“你看。”凃见月对毕秋耸了耸肩:“我们很感动。”
毕秋气到不行,忿忿道:“凃见月,就属你最坏!”
“好啦, 我错了,请你吃芝士蛋糕行不行?”
毕秋不为所动,别过头, 故意发出一声冷哼。
凃见月正想着不奏效该怎么办, 只见对方伸手露出两个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要两块,一块芝士,一块提拉米苏。”
“当然可以。”凃见月起身准备去买, 也不忘给缪舒带上一份:“你要什么口味的。”
缪舒摇摇头说:“两份就够啦,这家伙也吃不完的。”
“哼!”
凃见月笑着去窗口买来蛋糕和二人一同分享。
毕秋吃完做出如下评价:“味道一般吧, 但是对于一块在学校出售的蛋糕而言, 它已经很努力了。”
缪舒:“哇, 免费的蛋糕你也这么挑剔。”
毕秋:“你懂什么, 这可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凃见月:“那下次一起去吃好吃的蛋糕吧。”
原本毕秋打算趁热打铁放学就叫上两人一块去,不过缪舒觉得一天吃两次蛋糕实在太放纵,毕秋最后也只好放弃了。
放学后, 凃见月刚到活动室, 便收到了钟睦发来的消息。
[去活动室了吗?]
[已经在了, 你们出发了吗?打算去哪?]
[打算去我们常去的一家烧烤店, 在XX中心附近。]
[好的, 玩的开心点哦!]
[我会的,回头见。]
凃见月看着屏幕上“回头见”三个字,她能明显感受到钟睦和以前不一样, 最直观的改变就是变得主动多了,会主动问候,也会和她分享行程。
这对凃见月来说也是一种新奇体验。
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现在却突然介入到其他人的生活。虽然没有和钟睦见面,却感觉有了更亲密的接触。
等她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走了好一会儿的神,她按动按键,编辑了一条短信回过去。
没想到,手机刚放下还没三秒就又响了,她拿起一看,是钟睦回了一个[好]字。
果然还是很有他本人的风格呢,凃见月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回到家,程娟开门将她迎进来,按照惯例询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
“对了,今天晚饭可以早一点,钟睦不回来吃。”
“嗯,我知道,还是按平常的时间吧。”
“好。”程娟转身正要进厨房,又突然想起什么问,“那你知道钟睦干什么去了吗?”
钟睦只提前打了招呼,程娟没有多问怕给钟睦带来压力,但是
凃见月迟疑了一秒,觉得这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回答说:“他和朋友去庆祝生日了。”
“这样啊。”
钟睦只是提前打招呼并没有说明理由,一般情况下程娟会习惯性的多问一句,但自从上次和阮梦沟通后,她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方式需要改变。
她认为的关心,不一定对钟睦是有帮助的,所以她现在很克制自己这么做。
不过面对凃见月,她的心态就要放松些,可以多问上几句。
“程姨我先回房了。”
“去吧。”
几个小时后,凃见月已经吃过晚饭,正坐在电脑前刷着论坛里简韬发的新帖,突然收到钟睦发来的消息。
[我回来了,你现在有空出来一下吗?]
人已经回来了?
她立即起身去开门,门口没见到人,便探头张望了一下,只见钟睦的房间紧跟着被打开,对方拎着东西走过来。
等他刚一靠近,凃见月便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钟睦没想到凃见月最关心的竟然是这个问题,愣了愣才答道:“大约十分钟前吧。”
“奇怪,我怎么没注意呢?”凃见月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打算留意一下你什么回来,没想到错过了。”
“是我回来的动静比较小吧,没事的。”钟睦边说边举起手中的东西,凃见月才看清那是是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
“要不要尝尝蛋糕??”
“是生日蛋糕吗?”凃见月的语气意外中又带着点惊喜,“是什么口味的。”
“有两种。”钟睦将蛋糕盒放在手上,另一只手打开盒子,将内容展示给她,“一块是柚子抹茶,一块是蓝莓可可的。”
凃见月朝里面瞥了一眼,盒子里装着两块精致可爱的切块蛋糕,从包装和造型来看,这显然是烘焙店内单独售卖的产品。
“这不是生日蛋糕吧?”凃见月边问边观察,很快就在蛋糕盒的外围看到了类似于店名的标志,
“是我买的,听说他们家口味不错。”
“听说?听谁说的。”钟睦也不像是对甜品会有研究的人,而他身边能够关注到这些的人好像也不多。
“难道是曲彦辰?”
钟睦点了点头,十分认真地回答道:“是的,我想他比较擅长和女生打交道,所以参考了他的建议。”
当然这并非是曲彦辰的原话。
这家蛋糕店开在他们去餐厅的必经之路上,曲彦辰为图方便就在这家店订了生日蛋糕。
众人去取蛋糕时,发现店里的顾客全是女孩子,而他们则是唯一的男性顾客。
曲彦辰介绍起这家店的情况可谓如数家珍,这家店主曾在国外知名西点学校学习,学成归来回到故乡开了这家甜品店。
虽然产品价格在市面上偏高,但因为品质绝佳,也受到了不少认可。
“你们要知道在这家店订蛋糕可是相当不容易的,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不过为了你们也值得。”
曲彦辰说完刚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就被沈郁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你这套说辞应该和不少女生说过吧”
“咳,怎么会呢。”曲彦辰面不改色道:“但却是说过一些,这家店的确很受女孩子欢迎。”
钟睦突然发问:“那味道呢?”
“味道嘛,当然也很好了,总之我认识的所有女性朋友都对这家店评价很高。”
“那看来是给每个人都送过。”江雾野一针见血道。
曲彦辰反驳说:“好东西当然是要分享给每个人了,他们家的柚子抹茶千层蛋糕可是老板自己改良过的招牌,全市仅此一家呢!”
钟睦在心中默默留意了这家店的位置,在品尝过生日蛋糕后,他特意在活动结束来这买了蛋糕。
不过他还是有点紧张,因为他还不够了解凃见月的喜好,所以在选择是还是采纳了最保守的方案——选择了最畅销的口味。
曲彦辰的口碑自然毋庸置疑,凃见月发出一声声赞叹,“看起来比学校餐厅卖的好吃诶。”
说到这里,凃见月忽然意识到什么。
“等等,你是不是看到我中午买蛋糕了?”
要不然钟睦怎么会这么突然想到买蛋糕?
“你中午吃过蛋糕了?”钟睦也很意外,他们吃过饭就走了,并没有看到后面的情况。
“是啊,我们中午在餐厅吃过……”凃见月感到话头不对,连忙说:“不过我们是三个人一起分的,吃的不多,哪一块是我的,你喜欢什么口味?”
看到有两块蛋糕,凃见月自然觉得钟睦是买来分给她和阮阿姨的。
“都是。”
“都给我吗?”凃见月看着钟睦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提醒,“是不是应该给阮阿姨一块比较好?”
钟睦能想到她当然很好,可要是因此漏掉阮阿姨,那就不太合适了。
钟睦回答说:“我还买了一份,已经给过她了。”
凃见月顿时松了口气,她就说钟睦做事这么会这么粗心,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他还是那个他嘛!
“那就好!”危机解除后,凃见月松了口气,兴致勃勃地接过蛋糕,“对了,我们一起吧。”
她看着钟睦发出邀请,“你应该也没尝过吧,一起吃呀!”
钟睦看凃见月骤然明亮的表情,心好像也跟着一下被点亮了,他还来不及回答,目光眷恋地驻留在她的脸上,不愿离开。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房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阮梦突然出现。
“哎,钟睦啊……”
听到声音,凃见月下意识地后退,钟睦反应迅速,上前一步为她遮挡视线。
阮梦一出门便直奔钟睦的房间,发现房门是打开的,挪动视线很快发现人在走廊上。
她边说边走了过来,“原来你在这儿,你那蛋糕在哪儿买的?味道挺不错的,过两天我正好请人喝下午茶,你把地址跟我说一下。”
钟睦如实报出了地址,阮梦记下后,才注意到了凃见月以及钟睦手上的蛋糕,瞬间乐了,“哟,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俩说话了”
凃见月连忙回答:“没有呀,阿姨。”
“是不是觉得挺意外的,这小子竟然还会买蛋糕?我也觉得挺稀奇的。”阮梦揶揄着,冲凃见月挤了挤眼,“不过他眼光挺不错的,这蛋糕挺好吃的。”——
作者有话说:憋了两天憋出来了
没想到越平淡越难写
第126章 热情 未来的接班人
“好的, 那我马上吃。”
“你们继续聊。”阮梦准备离开,临走前特意拍了拍钟睦的肩,脸上露出作为一个母亲为儿子的表现而感到欣慰, “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然而等她一转身,上嘴角便再也控制不住地咧开, 露出笑容, 她极力克制地没有发出声音,快步回到房间, 关上门后才长舒一口气。
果然只要有动力,再迟钝的人也会开窍。
刚刚钟睦过来送蛋糕,阮梦就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毕竟钟睦以前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客观来讲,作为一个男孩子钟睦已经足够细心, 但的确缺乏一些情趣。
这点阮梦一度也很遗憾, 要知道钟睦的爸爸其实是个相当于有生活情趣的人。她还以为儿子没能遗传到老爸这一优良传统,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多虑了。
原来不是不会, 只是没到时候,还没有遇到合适的对象。
阮梦坐到电脑前,脑海仍在回忆两人刚刚的反应, 真是越想越有意思, 最后忍不住发出感慨。
“真好啊。”
感慨完, 阮梦整理好情绪, 继续处理工作, 处理得差不多了,再吃一口蛋糕,休息一会儿。
虽然说这蛋糕极有可能是沾了凃见月的光才吃上的, 但儿子也体贴地记住了她的口味,蛋糕相当合她心意。
恰逢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阮梦一看是宁远的电话,顺手按下接听键。
手机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在做什么?”
“正休息,顺便吃点蛋糕。”
“不在家么?”
“在家。”阮梦手上把弄着蛋糕叉,语气随意但又带着一丝炫耀:“是钟睦今天给我买了蛋糕。”
对方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配合地说:“看来蛋糕很合你口味。”
“这小子还蛮细心的。”
“都是你教得好。”
“你别跟我来这套。”阮梦笑骂一声,再度陷入感慨:“就是忽然感觉儿子真的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也有自己的人生了。”
“这不就是你一直期盼的事情?”
“是啊,话虽然这么说,总会有点舍不得。 ”
“没关系还有我,我随时可以给你买蛋糕。”
阮梦也顾不上心中那丝惆怅,转而调侃道:“哟,堂堂宁董事长竟然就打算买蛋糕应付我了?”
宁远也跟着笑了起来:“要是光买蛋糕就可以,那我早就把全市的蛋糕都买光送到你面前。”
“那倒不用,您能赏脸跟我见一面,我就已经很荣幸了。”
阮梦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两人也有好几天没见面。不过她也只是在调侃,两个人也不是什么被恋爱冲昏头脑的青少年,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并非最重要的。
家庭、事业、社交每个人都有太多东西需要平衡,为此他们也早就达成共识。
“那我现在来找你。”
阮梦半开玩笑地问:“明天不用早起了?”
这句话忽然让宁远下定了决心,“我马上过来。”
阮梦诧异地看了眼时间,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这个点并不算晚,倘若她再年轻二十岁,还不知道现在人在哪儿。
虽然不知道宁远为什么会一时兴起,但这对她来说好像也不是件坏事?
她笑着应下:“好,我等你。”
阮梦走后,凃见月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阮阿姨不会发现,可架不住自己实在心虚。
其实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更像是一种逃避,看似实在是照顾阮阿姨的情绪,可她也没有拒绝钟睦。
假如阮阿姨真的介意,难道她就可以干脆地和钟睦结束了么?
“我们刚才说到哪里?”
她听到钟睦在问,再度抬起头来,这次从疑问句换做了肯定句,“我们一起吃吧。”
说着后退一步,将门彻底打开。
看着那扇门,钟睦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凃见月的房间。
他向来很注重隐私,也很尊重他人的感受,所以他一直尽量避免进入凃见月的房间,希望她能在钟家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不过从社团那件事上来看,自己想得还是太简单了一点,安全感也并非来自于一个房间。
但是不知道为何,钟睦忽然开始紧张,只要想到再向前一步就走进凃见月的房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可他也不能停在这里。
钟睦短促地吸了口气,抬脚迈出了第一步。
凃见月在桌上腾出位置,示意钟睦放上去,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椅子,于是她把椅子让给钟睦,自己打算坐到床边。
“你坐这个吧。”
“不用了,你坐。”
凃见月怕钟睦误会,便指着床说:“没关系的,我坐那儿就行了。”
可钟睦却仍是站着,没有坐下的打算。
这便让凃见月很不理解了,钟睦几乎从不会拒绝她,更何况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再说两个人也跳过互相客气的关系了,怎么会这样呢?
她观察着钟睦的一举一动,最终还真让她发现点什么来。
钟睦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是对方的神态确实比平常更拘谨,更不要提锁定在一处的视线。
钟睦闷着头将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又拿出纸巾和蛋糕叉摆好,刚想叫凃见月过来,耳边冷不丁地响起她的声音。
“为什么不坐?”
钟睦的动作变得异常僵硬,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语速也比平常慢上一些,似乎每个字句都要话很长时间才能斟酌说出。
“我站着就行。”
“可是你站着,我跟你说话会很不方便诶,要不我们换一下,我坐这儿,你坐床上?”
这个选项对钟睦来说无疑更为过界,慌乱和狼狈化为一滩可疑的红晕悄悄爬山耳根,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胳膊,引导性地将他拉向一边。
力度很轻,不用费力就能挣脱。
可钟睦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只手所吸引去了,压根想不到反抗,就这么顺应着走到了椅子旁,被对方摁了下来。
“你就坐着吧,别那么紧张,搞得我也不好意思了。”
钟睦没有回应,此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正处于思维混乱的状态,但感观能力却在火力全开。
他能感受到椅面上残留体温,拉着他的那只手,最不容忽视的还是空气。
房间里充斥着属于她的气息,令人神魂颠倒的,将他层层包围,他僵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却也无处可逃。
凃见月看出钟睦确实太紧张了,便不再说话,让他缓一缓。
她则是开始品尝起蛋糕,两块蛋糕味道都很不错,搭配也相当完美,柚子的酸甜中和抹茶的淳苦,蓝莓的清爽也解了黑巧的腻。
“甜品师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工作,竟然能把这些食材搭配得这么完美。”凃见月吃完忍不住感慨说。
来J市这么久,她也跟着朋友们吃了不少好东西,眼界自然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但这两块蛋糕依旧获得了她的极高评价。
钟睦突然想起曲彦辰的话,张口道:“这家店的老板是在知名西点学院进修过的,据说还拿过不少奖项。”
“好厉害,他现在回来开店了?”
钟睦逐渐找回意识,思路也变得清晰起来:“是的,这家店在本地也很有名气,不过店面不是很大,老板也没有扩张的意思。”
“可能老板比较享受这样的生活吧,店面扩大就要投入更多的精力了,他并不打算做生意?”
“可能吧,他现在的经营思路的确不像是把精力放在生意上的。”
“看来你很有话说嘛。”看钟睦恢复常态,凃见月故意逗他说:“你该不会想把这家店买下来,自己打造品牌吧。”
没想到对方极其认真地分析说:“这家店的最大价值其实在于老板的手艺,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了,或者说可替代性太强了。”
“果然……这才是你啊。”凃见月丢下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钟睦并不明白凃见月为什么会笑,但是他看到凃见月手里端着蛋糕,便伸手接了过来,避免她蹭到奶油。
凃见月松开手,很自然地就将胳膊搭在了钟睦身后的椅背上,随着动作,手背时不时会擦过他的肩头。
钟睦用余光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凃见月好像没有察觉到,他也没有多说,只是注意力总是会时不时地向那边偏移,偷偷感受。
两人才刚开始交往,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商讨,但是想与爱人拉近距离的心却是与生俱来的天性。
没有人会满足现状,也许这种感觉也永远不会有终点。
但钟睦也有自己的顾虑,提出来是否显得自己不够尊重?又或者太有企图?
他不太确定,因为自己身边就有一个糟糕透顶的例子。
曲彦辰从不避讳讨论这些,也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错。既然双方你情我愿,那么旁人便无可指摘,就算真的出错,也是需要双方共同承担的。
但自己想要的,绝对不是曲彦辰口中那些可以轻易犯下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你还别说,这本虽然写的很痛苦
但确实又有新突破了。
之前还觉得自己的写得挺写实风的
然后写完阮梦的那块,突然清醒
我是在写浪漫小说没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本不写纯情小男生了
第127章 简韬 看来我说了一些不得了的话……
“嗯?你不吃吗?”
凃见月主动蛋糕推到钟睦面前, 并且将完好无损的那一面转向他。
“你吃这边吧。”
对方下意识地就听从了她的安排,舀起一块蛋糕送进嘴里,奶油在舌尖丝滑融化, 混合着一点水果的酸甜。
凃见月期待地问:“好吃吗?”
“嗯……”他咽下蛋糕,注意力都在凃见月笑吟吟的脸上,“还不错。”
当他事后回忆起这一幕时, 早就忘记了蛋糕的味道, 但却对这个场景记忆犹新。
“说明你的眼光真不赖,选的蛋糕很好吃。”
“你更喜欢哪一个?”
凃见月认真地想了想, 指了指蓝莓可可,“这一款吧。”
钟睦立即说:“那明天给你带其他口味的,他们家还有很多种。”
“明天?”凃见月没想到钟睦竟然也是个急性子, “那倒也不用,那家店离学校挺远的, 下次一块去吧。”
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 凃见月不得不解释说:“想知道我喜欢什么口味的, 直接带我一块去选不就好了。”
钟睦这才发现自己把问题想得太复杂, 对于凃见月的提议他更是求之不得,立即回了一声好。
“明天放学我去找你?”
“好呀。”凃见月回答完,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不过时间上不太好说, 因为今天是辅导日, 不如明天再跟你说?我尽量控制一下时间。”
钟睦停顿片刻, 立马接上了回答:“好的。”
要不是凃见月提出, 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回事。
“还是你和简韬吗?”
“林州和毕秋也会来,我们现在缩短了次数,想尽量把大家都凑到一起。”
原计划里本没有毕秋, 但是对方今天刚感慨完许久不见简韬,一听说明天的活动,便立马决定加入她们。
至于能不能坚持全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没关系的,你不用迁就我的时间,如果我提早结束直接过去加入你们就行了。”
“你也感兴趣吗?太好了,一起来吧。”
凃见月立马想到钟睦的解题思路更加简单好懂,他来了说不定还能和简韬好好讨论一番。
“那就这么定了。”钟睦起身准备离开,“我先回去。”
凃见月也跟着起来,准备送他,“你作业还没写吧?”
“剩得不多,写完了再给你发消息。”
想到昨天两人的聊天,凃见月轻声回答:“好啊,等你。”
钟睦只觉得双脚像是在原地生了根似的,明明刚刚自己还在为进入房间感到紧张窘迫,现在却生出了不想走的想法。
不过这个念头实在是危险,钟睦狠狠咬住舌尖,唤醒一丝理智,强行控制自己走开。
当晚两人依旧聊到深夜才结束,凃见月在入睡前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明天不能再这么晚了。
明明她和钟睦有不少时间相处,为什么聊天却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呢?
第二天,正如凃见月预料得那样,毕秋没能坚持下来,只听了二十分钟便流露出了百般聊赖的神情,开始东张西望。
凃见月猜测可能是因为今天到场的人员比较多,她不好意思中途放弃,所以只能强迫自己坐在这里。
直到林州看了眼时间,打算提前离开。
“差不多到点了,我得走了。”
这是林州第一感受到在岚风上学的好处——课程少,放学早,他能够赶在饭点之前会店里帮忙。
毕秋听到林州的话立刻来了精神,顺势跟话说:“你要去店里了吗?我跟你一块走吧,正好我想吃你家的馄饨了。”
林州自然明白她这是在找借口逃跑,破天荒地开了句玩笑:“不再听一会儿吗?”
“噗……”凃见月没忍住笑了出来,简韬也露出笑意,不过他立马低头遮掩过去了。
毕秋也不尴尬,镇定自若地为自己找借口说:“哎呀数学这个东西注定和我无缘,我跟你一块去,正好坐我车,这不是更方便吗?”
说完她已经拎着包站起来,催促林州道:“哎呀快走快走,你现在好歹也是少东家了,知不知道节约时间很重要?”
林州哪里招架得住毕秋的话术,只能默默起身。
毕秋别提多得意了,当即沉浸在了自我欣赏中——她真是太机智了。
临走前,她不忘冲剩下两人招手:“你们继续加油,明天见。”
凃见月回了一句:“你快走吧,别浪费人家少东家的时间。”
“哈哈哈。”毕秋大笑着离开,就算关上门,也依旧能听见走廊上回荡着她的笑声。
简韬问:“我看她半个小时就想走了吧,一直心不在焉的。”
“太保守了,我保证她刚来十分钟就想走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十分钟我们是在聊天?”
凃见月耸了耸肩,“没错。”
简韬只觉得好笑,“其实我觉得她和我姐风格有点像。”
“简韫吗?的确是有点。”
这两人都性格外向,活泼开朗,但在细节上又有不同,毕秋心思更细腻,简韫则更不拘小节。
凃见月习惯性地又看了眼时钟。
还早,钟睦应该还没结束。
简韬问:“你有急事吗?我看你今天看了好几次时间了。”
凃见月惊讶于简韬的观察力,她还以为自己的动作做得很隐蔽,“没有,我只是在计算时间,等会儿有人要来。”
对方没有询问,但凃见月觉得没必要那么偷偷摸摸,主动说:“是钟睦。”
简韬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但反应却并不惊讶,仿佛早就猜到了答案。
“那我们继续吧,说完这题我也走了。”
凃见月没想到简韬会错了意,急忙说:“不用,他也是来参加的。”她将上次的事情简单提了提,“说不定你们可以交流一下思路?”
对方听完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我想这可能不是问题的重点吧?”
凃见月一脸迷茫,“什么意思?”
“我和钟睦打过的交道不多,据我对他的 了解,他并不是热衷打交道的性格,而且他身边也有很多可以交流解题思路的对象……”
简韬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凃见月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决心把话说得再明白些。
“我的意思是这应该只是个借口,钟睦是为了其他事来找你的,所以我认为这种场合我离开会更好。”
他们这个辅导活动也举办不少次了,钟睦要是感兴趣早就来了,更别提中间还出了凃见月叙说的那档事。
大约是身为同性更能理解男性的想法,简韬不怎么费力地便领悟到了钟睦的心思。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两人间不同寻常的关系,现在看来钟睦似乎更加主动了一些。
作为朋友,他想说说自己的看法,为凃见月提供一些不同角度的看法。
“这样吗?”凃见月陷入深思,钟睦说要来她当然欢迎,至于动机的确没有细想过。
还是说在她在潜意识里,已经默认了可以接受钟睦参与自己的生活了?
简韬见状,决定再推一把,“你觉得存不存在这么一种可能,钟睦其实并不在乎来做什么,重点其实是来找你?”
凃见月瞬间接受了这种说法,的确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你也说了钟睦上次特意给了你解题思路,你认为他是在帮你,换一个角度,我认为这也是一种表态,他在告诉你,自己也可以提供帮助,你不需要找别人,所以……”简韬指了指自己,“我觉得我呆在这不大合适。”
他就直接往自己头上贴上“情敌”两个字了。
当然他也没那么自恋,自己和凃见月的关系绝对正常的异性朋友,不存在任何歪念,但是人总会对在意的人产生占有欲和排他性,这也是人之常情。
简韬可以理解,但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因为他是在一个需要分享的环境中长大的。
“你这也……太厉害了。”凃见月无话可说,没想到对方靠着自己这三言两语推断出这么多。
感觉过不了多久,就能够发现真相了。
“其实我已经观察了很长时间,因为你是当事人所以很难察觉,钟睦对你的态度一直都是最特别的,而且你本身可能也意识到了这点吧,你也很关心他不是吗”
“他对我很特别?”
凃见月以前只是隐约又感觉,但却又无从求证,如今听到简韬这么说只觉得思路豁然开朗。
看来这并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看来我说了一些不得了的话呢。”
“也不算是不得了。”凃见月回过神来,向简韬表示感谢:“但是你的话的确帮我想通了一些事。”
“不客气,能帮上你就好。”
简韬也很少遇到这类事,他的朋友本身就不多,更别提恋爱人士,对他来说这似乎比数学题更有新鲜感一点。
“那我们抓紧时间,把这道题解完,应该还来得及吧?”简韬问。
话音未落,一阵敲门声便突兀地响起。
凃见月先是看向房门,又转而去看时钟,没想到钟睦提早了十多分钟——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抽空(上班摸鱼)把班长那本又看了一遍。(听说花火也停刊了,默哀一下)
我觉得这本要青春很多,嘛,就这样吧!
爱大家!
简韬人设屹立不倒!
其实我还真的没想过弟弟要是谈对象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生。
第128章 约会 可以吗?
钟睦走了进来, 看到屋内只有两人有些意外。
“你来了。”凃见月主动和他打招呼,“今天比平时早一些呢。”
“嗯,我提前一点出来的。”钟睦回答后不忘冲简韬打招呼, “好久不见。”
“的确好久不见。”简韬在钟睦进门那一刻,便开始收拾东西了,“正好我得走了。”
刚刚对方都把话说得那么清楚, 凃见月也不好意思挽留, 只能目送他离开。
临走前,简韬特意在门口停下, 看着二人说:“剩下的题目就交给你们了。”
“什么题目?”钟睦问。
凃见月还没反应过来,指着练习册说:“这道。”
“我看看。”钟睦走过来放下包,很自然地拉开凃见月身旁的椅子坐下。
“你看吧。”凃见月配合地将练习册、纸笔一并推过去。
钟睦接过笔就开始在草稿纸上列起公式, 侧脸沐浴在照入房间的斜阳下显得格外认真。
凃见月认真看着钟睦计算,他的字迹相当工整, 就像他这个人一般, 做什么都是一丝不苟的。
“这几步是最关键的……”钟睦将重点都圈出来, 标上备注。
“嗯?”凃见月猛然回神, 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听进去。“不好意思我走神了,你刚刚说什么?”
钟睦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每说完一步都会停一停, 留出时间让凃见月消化, 再问一遍凃见月有没有明白。
集中注意的凃见月自然不会再犯走神这种错误, 很快就明白了。
“懂了。”她连连点头, 仿佛在以点头频率表达对钟睦教学质量的认可, “真的懂了。”
钟睦见她这模样,忍不住想要嘴角上扬,又觉得自己的表情实在太明显, 立刻假装低头整理草稿纸。
“还有别的题目吗?”
“暂时没有,你讲得真的很清晰明了,我一下就听明白了。”
“听懂就好。”钟睦将那叠草稿纸理了又理,佯装无意地问:“不是说还有其他人吗,怎么只有你们两个?”
“其他人先走了。”一说起毕秋,凃见月就想笑:“毕秋实在是坐不住,所以一听林州要走就跟着走了。”
凃见月看着钟睦的反应,又想到简韬的话,好像真的发现了一些新东西。
以往钟睦也会这么问问题吗?
实则不然,钟睦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看得很单薄,很少主动去关心别人,他看似问了这么多人,但话题的重心一直都是围绕着她的。
但她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委婉的表达方式,只能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钟睦想了想,心里的想法在嘴里绕了三道湾才说出口:“下次也叫上我吧。”
“你在学习上也有问题要问?”
“没有。”
“那你也想帮助他人?”
钟睦刚要回答,但凃见月紧紧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绝对不可以撒谎”。
所以他犹豫了。
其实他的想法仍然和上次一样,如果凃见月想提高学习,那么请专人教学才是最合适有效的选择,显然对方并不是这么想的。
她喜欢的应该是集体学习的氛围。
还没等他想出合适的言辞,便听到凃见月带着笑意地说了一句:“看来是因为我呢。”
“嗯。”钟睦索性选择了承认,既然凃见月都看出来了,那也没什么犹豫的理由。
“我想多一些时间和你在一起,做什么并不重要。”
两个人看上去很自由,但实则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他们并不同班,又有社团要忙,再加上还没公开,在学校里本来就没什么碰面机会,回家后也不能完全放松。
虽然他们也在不间断地聊天,可是谁会嫌相处的时间多?
钟睦也觉得自己的状态很纠结,一方面他愿意遵循凃见月的节奏,另一方面却也是言不由衷。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不回去了吧。”
钟睦投来疑惑不解的目光。
凃见月解释道:“回去也只能在网上说话,为什么不直接在这里说?这里不是很适合我们吗?”
“但是你不是担心家里会发现吗?”
“偶尔一次两次没关系的啦。”凃见月感受到了钟睦的真心,觉得自己也得做出行动回应才行。
说完她当着钟睦的面掏出手机,找到了钟家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程姨?我是凃见月,今天有朋友约了我,我不回家了吃饭了……嗯,是临时决定的,好的,我吃完就回来。”
凃见月轻松挂掉电话,看着钟睦,“你看,很简单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钟家的生活相当自由,只是他们两个都太老实因此忘记了这一点,总觉得乖乖回家。
譬如江雾野、曲彦辰之流的,每天放学都不知道几点钟才会回家。
钟睦也醒悟过来,想了想说:“我等会儿再打。”
“好。”凃见月笑眯眯地应下,将练习册合上放到一边,“你知道我平常都在这里做什么吗?”
钟睦猜测道:“做作业?”
“是也不是,我在这里做过很多事情。”
凃见月还从来没有和人介绍过自己的劳动成果,一下子来了精神,起身打算给钟睦好好介绍一下。
“看到这个手工小屋没有?这个不是成品哦,是我们一块做的,主要是我,上色是南宫晴负责的,说起来那时候还和她不熟,没有想到她还挺擅长做手工的……”
现在看来这个小屋制作的并不完美,但其象征意义却是无法取代的。
钟睦跟在凃见月身后,仔细听着她的讲述。
毫不夸张地说,凃见月对屋内每一件东西的来历都如数家珍,不管是毕秋的明星周边,还是南宫晴带来精致茶具,每周她都要在这里花上数个小时,对于这里的每个角落早就烂熟于心。
钟睦也听出了凃见月的用心,比起钟家的那个卧室,这里才是她的避风港。
除了对凃见月的喜好有了更清晰的了解外,看着四周,他仿佛也能体会到对方刚转学来的心情,甚至想象出放学后她是在这里消磨时间的景象了。
“很丰富的生活。”他先是评论一句,随后问道:“你当初是不是觉得在家里很不自在?”
凃见月愣了愣,“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仔细一想,那都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她努力回想,才想起一些片段。
“不自在很正常嘛,毕竟是一个陌生环境,不过你们对我都蛮好的,什么都得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这里就像是一个过渡空间,给了我一点缓冲时间。”
这句话让钟睦异常羞愧,凃见月一定不知道当初的他是如何想的。
“你对我真的很好。”凃见月就像是猜到了钟睦的想法,加重语气对他说。“照顾我也不是你的责任,总之在我看来,你已经做到该做的所有事了,甚至还多揽了很多责任。”
“所以我当时总是在想,你还是别对我这么好,要是我习惯了该怎么办?”凃见月低叹一声:“后来发现完蛋了,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钟睦听得正入神,凃见月的讲述却戛然而止,他诧异地向凃见月看去——
那双总是散发着温柔的眼睛,此时正全心全意地看着他。
钟睦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勇气,他朝凃见月伸出手,声音因紧张而变得干涩。
“可以吗?”
凃见月几乎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虽然指尖微颤,但动作却十分果决。
钟睦轻轻握住她的手不敢用力,生怕弄痛对方,接着往后一拉,将凃见月拉到自己面前。
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之近,他甚至能看到凃见月眼中自己的倒影,随着眼睫颤动,就像是倒映在湖面之上。
他不再迟疑,抬起另一只手臂将她揽进怀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凃见月靠在钟睦的肩头,触感不软不硬,还带着暖暖的温度与熟悉的气息,隔着校服,心跳一声又一声地传入她的耳中。
她知道钟睦一定很紧张,心跳声正在逐渐加快,原本似有似乎的呼吸声也变得更加短促,更不要提抓着她的手,掌心温度惊人。
这一切来得都比她设想得要快一些,不过凃见月很快就想通了。如果事事都在自己的计划中进行,那么她和钟睦也没机会踏出那一步,生活还是需要一些不确定和未知来丰富的。
从现在开始,她的经验好像已经提供不了任何帮助了。
凃见月略微动了动手指,迅速被钟睦察觉到,他低声问:“怎么了?”
凃见月不好意思地回答,“好像出汗了。”
钟睦的体温好像比她高许多,只是握了会儿手,掌心就生出了黏黏的触感。
不仅是掌心,其他部位也同样受到了热度的侵袭,脸颊早就变得滚烫。
凃见月不敢抬头,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狼狈,所以只好悄悄地调整方向,好给脸颊降降温。
“要擦一擦吗?”钟睦松了松力,让掌心多了一丝空气流动的缝隙。
“不用了。”她闷着头说,轻声嘀咕,尾音微微拉长,好像跟着一并被高温融化了。
“就当是适应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周一,又到了休息的日子了
是的,我是单休
【露出苦命的笑容】
什么时候才可以不上班也能活着!!
明天看情况!
第129章 专车 每天多一点。
三个小时后, 两个人才回到家。
她们只在学校呆了一个小时,但是一想到已经打电话回去说不吃饭了,索性又去吃了晚饭。
餐厅是钟睦选的, 在两人商议去哪里好时,钟睦突然掏出手机开始翻找。
凃见月站在一旁,只能看到屏幕上有打断文字快速划过, 虽然有点好奇, 但她认为手机属于个人隐私,所以没有上前。
钟睦看了看, 问凃见月:“意餐怎么样?”
“可以呀。”
钟睦当即拨打电话,三言两语就预定好了位置。
“我们过去过去差不多半个小时。”
“我们现在出发来得及吗?”凃见月边看时间边问,“得打车去吧?”
既然两人是避着家里人行动, 自然不能坐钟家的车,凃见月很自然地想到出租。
“不用, 我叫车。”
钟睦又打了个电话, 只是简单说了一下地点和时间, 便结束了通话, “我叫了车,十分钟后到。”
凃见月好奇地问:“这又是什么?”
“是专车公司的人。”钟睦解释说:“有时候需要紧急用车或者不方便就可以找他们。”
紧急用车凃见月倒能理解,但不方便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不方便?”
钟睦顿了顿, 语气颇为微妙地说:“比如像我们这样。”
凃见月立马明白过来,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 你以前也有过不方便的时候?”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熟悉呢?
“如果你说的是我们这种情况, 那倒是没有, 不过我以前半夜曾经偷偷出过门,当时用的就是他们的车。”
凃见月听到这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实在无法想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钟睦身上。
他难道不是最规矩,最听话的乖孩子吗?
“你半夜出去做什么?”
“见朋友、闲逛都有。”
“诶?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现在还会做吗?”
钟睦也没想到凃见月竟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说起来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者说也不光彩,要不是就着这个话题,他可能都没有机会说出来。
“前几年的事了,以前年纪还小有门禁,晚上想出去就只能偷溜出去,现在就不需要了。”
“你还记得第一次出去是为了做什么?”
“记得,是彦辰心情不好叫我出来说话。”
凃见月听后嘟囔了一声:“就知道有他。”
她甚至不去问曲彦辰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她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
“当时我说不方便出门,他就叫了一辆车来接我,我们在小时候常去的一个公园碰面,聊了半小时左右,就各自回家了。”
有了第一次,自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钟睦也逐渐从这件事情中意识到一个道理,他之所以会要遵守规则,是因为站在规则之内,而如果他成为制定规则的那个人,便不再受限了。
所以后来他逐渐参与进家庭事务的管理,一步步获得了长辈的认可,这些规则自然也无法束缚他了。
凃见月听完钟睦的讲述后,感慨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中规中矩,绝对不打破规则的人呢,没想到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很意外是吗?”
钟睦有点紧张,这些想法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不知道凃见月听后会怎么看他。
是会觉得自己不像她认识的那样?还是对他的做法感到不认同?
在这一点上他们的确有很大不同,凃见月非常尊重规则,甚至愿意为了配合而选择让步。
“意外倒是意外,更多的还是好奇吧。”凃见月笑着说:“感觉每天都在多了解你一点,正在丰富对你的印象呢。”
她自己也知道,因为以前的种种相处,她对钟睦的印象是极富个人主观色彩的,甚至偶尔也会自我怀疑,她眼中的钟睦是否是真实的钟睦。
但是现在她可以更加细致的,从不同角度了解钟睦这个人。
她看到了钟睦主动,也发现了对方大胆叛逆。
“我以前在住宿学校的时候,周一到周五都是不允许出学校的,我的室友经常会偷偷翻墙出去,因为学校食堂的饭天天吃真的会吃腻,总是呆在宿舍也会很闷。”
“但我也能理解学校规定是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所以我当时也很苦恼到底要怎么办,是遵守校规,还是支持同学,但最后我还是选择了站在室友这边,甚至有时候会替偷溜出去的室友打掩护。”
凃见月说着说着笑了出来,语气轻松地说:“真是没想到我们做过类似的事。”
钟睦在听到凃见月诉说寄宿生活时,就突然很想抱抱她,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他们坐的是专车,所以钟睦很坦率地牵起凃见月的手,十指相扣,这次掌心干燥,无需担心其他原因。
凃见月的手比他要小上一些,触感细腻柔软,但并不是没有骨头的软,而是一种充满生命力与幸福的感觉,一旦失去就会想要重新拥有。
钟睦这次很小心,不想让对方感到任何不适。
万幸的是,凃见月也没有抗拒,很配合地回握住了他。
被握住的那一刻,钟睦的脊背微微绷直,好似有一簇电流急促擦过,直奔心脏。
他用余光观察凃见月,对方表现如常,倒显得他太过慌张了。
钟睦沉下心来,努力回想曲彦辰说过的话。
这位远方亲戚偶尔也会谈到恋爱有关的话题。不过他也知道其余人不感兴趣,所以往往说上几句就自觉打住了。
钟睦一直没有怎么在意过,因为他觉得这些事情对他来说还为时尚早。
奇怪,怎么现在什么都想不出来?
“你有没有翻墙?”
“没有,因为我还是太胆小了。”凃见月自嘲地说:“所以我会忍到周末再出去。”
从家里出门和从学校出门还是有本质区别的,毕竟被家里人发现,你不会拿到处分,你的名字也不会被贴到学校的公告栏上。
钟睦立刻说:“这不是胆小,是正确的判断,既然能出去,当然是选择最安全的方法,如果选择了违反规则,那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凃见月迫不及待地附和:“没错没错!”
果然还是钟睦懂她,那时候她没少被同学说胆小怕事,听多了她也就习惯了,不等对方评价,自己就先认领了。
可能说得多了,她自己也开始默认了。
换做以前,她的朋友应该打死也不会相信,她会早恋吧?
凃见月的视线飘到交叠的手上,这一切发生地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她没有过多思考,就已经把手递过去了。
也许恋爱本就不需要那么多思考,遵循感觉走就好。
半小时后,两人到达了那家餐厅,不管是装修风格还是氛围都十分适合用于约会,来就餐的食客也多是一男一女的搭配。
此类高档餐厅对着装都有一定的要求,但岚风的校服就像是万能通行证,以前她和缪舒毕秋她们出去玩时也是如此,不管去哪儿都是畅通无阻。
用餐体验也相当不错,食物味道上乘,环境优美,服务也是无话可说。
餐厅还特别给她们赠送了甜品,凃见月尝过后觉得味道不错,于是又点了一份准备打包带走。
“我有个问题,这家店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感觉不错,所以凃见月很好奇钟睦是如何知道这家店的,看他的表现,好像也是第一次来。
钟睦说:“是听彦辰说的,他有时候会分享一些店铺在群里。”
“难怪,刚才就感觉你也不是很熟悉的样子。”
“的确,我也是第一次来,不过我看聊天记录他反复提过这家店好几次,应该是对这家店的评价不错。”
“所以你刚才就是在用手机看这个?”
“是的。”
“曲彦辰说的反复该不会是带每个女孩子过来吧?”
钟睦沉默了片刻,严谨得回答:“可能不是每个,但确实带过好几个来。”
他对曲彦辰的态度向来是中立的,个人行为个人负责,可现在和凃见月讨论这一点时,他却觉得这回答实在是难以启齿。
所以说完他急忙又补充了一句:“但他最近一直都是单身状态。”
凃见月当然知道原因,不过对于结果也很好奇,最终曲彦辰和南宫晴究竟有没有机会?
她问:“你觉得曲彦辰会改吗?”
钟睦想了想后,给出一个答案。“以前我觉得想一个人改变很难,但是现在我觉得可能需要一个契机。”
他一边说,目光很自然地看向凃见月,两个人今天已经相处了足够长的时间,但他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要看向她。
“只要遇到想要真心对待的人,他会知道该做什么的。”
“好深奥的话。”凃见笑眯眯地,语气俏皮道:“但我觉得你说的对。”
两人回到家门口,一看到熟悉的场景,凃见月的思绪也从刚刚雀跃的情绪中被拉了出来。
她不由担心起来,“我们俩一块回来没有问题吗?会不会太明显了?”
钟睦的话随即打消了她的念头,“这个点娟姨应该回房去了,我妈还没回来。”
另外对方还做了一件事情让凃见月更加心安——他拿出了钥匙。
凃见月惊讶地说:“你竟然记得带钥匙!”
钥匙她也有,但是平常进出都用不上,带在身上也麻烦,所以后来她就不带了。
钟睦用钥匙打开了门,凃见月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朝屋内探头看了一眼,玄关留着灯,但客厅的灯是关的,看来人的确不在。
等等,不对!
当凃见月换了个方向,却发现餐厅是亮着灯的。
阮梦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话语间带着一股下班回家后的放松,“是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之前写的时候就觉得双方滤镜都好重哈哈哈哈哈
我来了,新的一天新的开始!明天可能会晚一点吧。
鬼鬼祟祟地探头,然后被抓包。
第130章 暂时 暂时如此
怎么办怎么办?
凃见月当即闭嘴, 生怕发出动静被发现,她回头冲钟睦比出“我先出去”的口型,顺带指了指门外。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解决办法, 既然主意是自己出的,自然是她去外面等一等,没有道理让钟睦来。
可对方却摇了摇头, 凃见月表情错愕, 冲钟睦投去询问的目光。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同意?
钟睦也冲凃见月比了个口型, 可他背着光,凃见月根本分辨不出来。
对方显然也看出了这点,于是上前凑近, 想要低声说明。
一阵脚步声如鼓点般铺开,从餐厅一路传到客厅, 还不等二人作出反应, 程娟便走从餐厅走出, 见到二人后笑着说:“原来是都回来了。”
阮梦闻声走了出来:“都回来了?你们俩怎么回来的?”
这下凃见月彻底懵了——她压根没想到这点。
这时, 钟睦的声音稳稳地传了出来:“同学顺路带了我们一程。”
“这样啊,你们吃饭了吗?要不要再吃点?”
“已经吃过了。”钟睦语气中透着一丝关心,“你才吃?”
“在公司吃了点, 回来再吃碗馄饨。”
“那你快去, 别让馄饨凉了。”
“好好好。”阮梦笑着应下, 正要转身, 视线不经意地扫过, 恰巧看到了钟睦手中的打包袋。
“你那是什么?”
阮梦乍一看只觉得包装袋上的LOGO十分眼熟,眯着眼想要看个清楚。
她向前一步,很快认出了这家店名, “这不是……”
阮梦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这是本市一家很有名气的意式餐厅,她和宁远也去过几次,环境服务都是上乘,十分适合用来约会。
钟睦手上为什么会拿着这家店的打包袋?
刹那间,大脑内涌入万千思绪。
阮梦决定以不变应万变,镇定自若地说:“没事,我看错了你们去忙吧。”
“嗯。”
“阿姨晚安。”
“去吧去吧。”阮梦扭头去和程娟说话,时不时用余光偷看两个孩子。
两人并肩同行,但相隔距离大的能塞下一个人,期间也没有任何交流。
凃见月在房间门口停下,对钟睦说了一句话,钟睦还未回答,但就像是有了感应似地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幸亏阮梦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继续与程娟说话。
等她再回头时,房门已经关上了。
这小子,这么警惕!
阮梦懊恼不已,视线再追上钟睦时,对方也已经进房正要关门。
等等……
她快速扫视,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钟睦进去的时候,手上已经没有那个纸袋了。
阮梦立马反应过来,下一秒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看得一旁的程娟满脸疑惑,“怎么笑这么开心?”
“没什么。”阮梦想要控制表情,可嘴角就是怎么也收不起来。
她强忍着喜悦的情绪,做了个深呼吸,“就是想到了一件好事……”
“天大的好事。”
“是好事啊。”程娟虽然不清楚情况,但是看到阮梦喜气洋洋的模样,不由得跟着高兴起来,连说了几遍那就好。
“哎!我馄饨还没吃完呢。”阮梦感慨半天才想起这件事,转身朝餐厅走去。
程娟也跟了上去,说:“太太,再给您下一碗吧,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没事没事,别浪费粮食。”
与此同时,凃见月和钟睦一回房间,不约而同地打开了电脑。
刚才事发突然,两人还有很多事情没来得及沟通,凃见月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钟睦还敢把东西给她。
[刚才来不及解释,我觉得还是说一起回来比较好,有些事情我怕你不好解释。]
[的确,我现在才想起来司机这件事。]
显然钟睦的借口更好,他也能更加沉稳自如地应对后续情况。
[多亏你反应快。]
[你的表现的也很好。]
[我哪有什么表现啊,当时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幸亏阮阿姨没注意,好难哦。]
在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凃见月也跟着叹了口气。
隐瞒关系这件事情,似乎比她想得还要困难,这才第几天啊,就出这么多情况,以后得怎么办呐!
凃见月不由开始思考,自己的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没关系,会有解决办法的,我可以去改变一下游泳社的时间安排。]
[可以吗?]
[一周早走一两次是没问题的,我想你应该也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
大家各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中午的时间无法改变,那么就只能考虑放学后的安排,钟睦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可以诶,而且还有周末嘛。]
[嗯,那就暂时这样。]
凃见月看到暂时二字忽然醒悟过来,对啊,自己干嘛要想这么多呢?
这一切不都只是暂时的吗?
她的本意又不是要和钟睦发展地下恋情,等关系稳定就可以正式公开了,到时候也就不需要如此。
钟睦的效率也的确很高,过了一天,便将下周的时间安排告诉了凃见月。
“我们可以提前商量一下做什么。”
“我想想啊……”
一开始凃见月觉得,只要能和钟睦多相处一会儿就好了,可现在有了时间和机会,想法自然也不一样了。
“去书店好不好?最近一直想买点书,想去逛逛。”
午休时间, 二人恰好在走廊上碰见,凃见月将胳膊搭在栏杆上,摆出眺望远方的姿势。
而钟睦就站在不远处,走廊上学生来来往往,没有任何人发现隐藏在走廊一角的谈话、
“好,到时候我们去。”
“那你呢,你想去哪儿?”
凃见月觉一周有两次行动机会,正好一人一次,十分公平。
钟睦走到她身旁立定,也将手搭在了栏杆上,又不经意地挪了挪位置,向她靠了靠。
“暂时没有想法,想到了告诉你。”
二人的手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看似快要触碰在一起,却又总是差那么一点。
凃见月低头看了看,午后的阳光将手的影子投射在栏杆上,手影微微倾斜,指尖已经抢先一步挨在一起。
她试着操纵手指,刚动了动小手指,就像是羽毛轻拂一般擦过钟睦的手指。
钟睦的指尖微跳,刚想继续靠拢,凃见月已经收回了手。
“好啊。”她站直身子,若无其事地回答说:“我先回去咯。”
钟睦的手还搭在栏杆上,手指不自觉摩挲着,似在重温刚刚的触觉,两人的接触还很克制,但就是这么一点儿就足够让他再次心动了。
他的视线追随着凃见月的一举一动,看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回了一句:“嗯。”
凃见月带着笑意回到教室,一进后门视线正好和回头的林州对上。
她顺势和林州对上话,“感觉你最近状态好很多呢。”
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林州似乎胖了一些,也连带着个人气质也发生了变化,变得更有亲切感了。
当然这也是和过去相比,林州面无表情时还是颇有震慑力的。
“你也是。”林州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你比之前爱笑了。”
“这样吗?”凃见月天天和缪舒、毕秋她们呆在一块,从未听说过这个观点。
“有的。”林州肯定地点点头,“我能感觉到你最近过得很开心,很明显。”
直觉告诉林州这背后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不会多问,只会真心替凃见月感到高兴。
如果连像凃见月这样善良的女孩子都无法快乐幸福的生活,那还有谁有资格呢?
“谢啦,也祝少东家你早点开分店啦。”
自从上次毕秋提出少东家这一用词后,这已经成为了大家调侃林州的代名词。
而当事人也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最后的被动接受了,反正只是一个称呼,如果大家觉得这样有趣,他也没有意见。
“可能我最近的确笑得比较多吧,因为觉得挺开心的,生活很愉快,和朋友相处也很高兴,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让人伤心的事情呢。”凃见月发自肺腑地回答。
幸福好像变成了一种唾手可得的东西。
看到钟睦就会露出会心的笑容,和他聊天也不觉得乏味,只是偷偷摸摸碰碰手也能开心很久。
换做是以前,凃见月绝不敢想象自己也会体验到小说女主般的感受。
不对,她的感觉甚至会更好,因为钟睦是独一无二的。
她不在乎谁是男主,谁是女主,她只知道自己无比真实地活着,并且很幸福。
“祝福你。”林州观察良久后说。
“谢啦。”凃见月再一次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
晋江又偷偷摸摸更新新功能不告诉我,我看到大家名字后面会有各种称号,什么活跃园丁,忠实园丁,高级花匠,真的很有意思!
有点短,但是感觉这章停在这里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