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和好 事情就变得简单许多。
下车前, 凃见月不忘向刘叔叮嘱:“对了刘叔,我同学的事麻烦帮我保密一下。”
对方迅速给了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明白, 我在外面向来是只听不多嘴的。”
“那我就放心啦。”
凃见月一回到家,程娟在厨房听到动静便出来看了一眼,招呼道:“回来啦, 玩的怎么样?”
“嗯。”
“钟睦好像有事找你, 他联系你了吗?”
“是吗?”凃见月面露惊讶,她是在聚会快结束时才看到了钟睦的消息, 在回复时间后钟睦并没有提到有事找她。“那我去找他问问吧,他在家吗?”
“在呢,一直都在房里。”
凃见月先是回房换了套舒适的衣服才去找钟睦。
“听说你找我?”
对方正在写作业, 开门后见是凃见月便把她请了进来。
“是有点事情想问你,聚会怎么样?”
“还不错, 蛮热闹的。”
正所谓一回生两回熟, 凃见月进屋后很自然地坐到了上次的沙发上, 钟睦则是回到书桌边去拿之前准备好的资料, 又顺手将电脑椅拖到凃见月身旁坐下。
他没有急着说正事,而是语气关心的闲聊说:“之前好像没听你提过聚会的事情。”
“是吗?”凃见月想了想发觉还真是这样,连忙解释说:“因为活动参加的也挺突然的, 所以没来得及说, 是我常看的兴趣论坛举办线下活动, 我看正好在J市举办就报名了。”
“大概是什么类型的论坛呢?”
“嗯……你可以理解成一种自成一派的神话故事吧。”凃见月简洁明了地介绍了一下概念, 不过这个领域的知识体系较为复杂, 三言两语无法解释清楚,不过她觉得钟睦应该不感兴趣,所以也只是点到为止。
对方的兴趣爱好更倾向于更实际、有明确规则和目标的方面。
“听上去的确很复杂, 不过能将这些概念自恰的编凑在一起,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这的确是钟睦从未接触过的领域,他在认真倾听后,说出了自己的理解,不过他也没想到凃见月竟然会对这类神秘怪诞的故事感兴趣。
这个爱好和她平日的形象有着较大反差,令人十分意外。
“没错,不过这个体系也不是一个人创立的,是一群人创造的神话宇宙,后人在不断拓展世界观,了解得越多就越觉得有意思。”
凃见月说到兴起,语速不自觉地加快,眼眸中闪烁着极为少见的兴奋神情,在聚会上没能说尽兴的话, 好像在钟睦面前得到了补全。
说来也奇怪,她明知道钟睦对这个并不感兴趣,提出问题应该也只是配合自己,但她就是会在不知不觉多说一些。
“……总之就是这样的。”凃见月说到口干舌燥才停了下来,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竟然逼迫钟睦听他不感兴趣的事情,对于圈外人来说这实在是太不礼貌的行为了,相信没有人愿意被这样对待。
就算是她,在被动听着毕秋讲述明星新闻时,也会进入到思绪放空的情况。
她面露羞赧地摸了摸鼻子,语气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好像说的有点多了。”
“没关系,就是随便聊聊。”钟睦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凃见月逐渐发白的嘴唇,下一秒就起了身,语气随意地问:“我去喝水,你要不要?”
“好啊,我跟你一块去呗。”
“不用了,你休息吧。”
钟睦说完便出了房间,凃见月收回视线,便看到了对方放在椅子上的文件夹。
要是没记错的话,一开始钟睦应该是打算把这个东西给她的?
凃见月好奇拿起看了一眼,没想到里面竟然全都是和社团招新有关的资料。
难道是因为她们昨天的谈话?
凃见月还没想明白,钟睦便已经拿着两瓶矿泉水回来了,两人四目相对,凃见月下意识地合上了文件夹,向对方解释说:“我就是好奇看了一眼……”
“看吧,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钟睦走过来将水递给她,“先喝水吧。”
等他看到凃见月喝了几口水,嘴唇的状况有了好转,才继续道:“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太愿意在家里看这些,所以打算明晚再给你。”
“也谈不上不愿意,就是不想把学校的事情带回来说,在学校就处理学校的事,在家就好好休息,要是把二者混为一谈的话,我会觉得有些奇怪?”
凃见月觉得这应该也是寄宿生活带来的后遗症,因为过去的生活总是和学校绑定在一起,这便让她特别渴望拥有私人时间和私密场所,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容身之处,她自然也不愿意让学校的生活影响到她了。
钟睦听后若有所思,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所以你是在家不喜欢和人聊学校的事情,而不是不想聊?”
“差不多是这样吧。”
“原来是这样。”钟睦低声自言自语着,语气中透着一丝释然。
凃见月没有听清他的话,好奇地问:“你在说什么?”
“没事,下次这种事情我在学校和你说。”
“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我们两个明明在家碰面更容易,干嘛要等到去学校?而且在学校也不大方便。”
尽管凃见月现在已经适应了和钟睦接触就会引起关注,但这不代表她就喜欢这样,既然能选择更安静的方式交流,为什么不选呢?
钟睦也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立刻说:“下次我直接去活动室找你。”
“这样也可以,看来人气太高也会有烦恼呢。”凃见月笑着说,“你说下次要是有人拜托我给你递情书,我说我到底答不答应呢?”
如今她和钟睦的关系差不多是半公开的状况,自己在班上的存在感也立即提高了不少。
她已经碰到好几次女生来找她打听钟睦的情况,总感觉离递情书的阶段不远了。
钟睦一脸平静,语气冷淡地说:“这种直接拒绝就好,要是觉得对你造成困扰,就直接让她们来找我。”
“好干脆呀。”凃见月忍不住鼓起了掌,以前看到小说角色说出这种台词她会觉得十分帅气,但是有段时间又觉得这样是在耍帅,但是现在话从钟睦嘴里说出来,她发觉还是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真正的帅气是不需要表演的,也不需要配合特定的场景和动作。
钟睦只用说出来,就足以让凃见月相信他会言出必行了。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凃见月冲钟睦眨了眨眼,将文件夹抱在怀里,“我先回去了,回头再说。”
“好的。”
外出聚会实在是耗费精力,再加上她又和钟睦说了这么多,凃见月只想回房好好休息。
直到晚上,凃见月闲来无事才又打开文件夹研究。
认真看完后她才意识到钟睦对这件事情的上心程度,她也只是随口一提,压根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对方却准备了这么多……
凃见月看完合上文件夹,忍不住长叹一声,不管是阮阿姨还是钟睦,大家都对她太好了,胸口也感觉沉甸甸的,但她很清楚,这些并不是负担。
第二天凃见月在家呆了一整天,今天可是南宫晴和简韫约会的日子,想必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凃见月不打算出门,只等着南宫晴给她发消息,约会的剧情已经跟原著有些对不上了,所以她十分关注进展。
南宫晴在出门前特地给她发了张自拍,展示了她精心搭配的造型,凃见月回复夸了几句,之后对方便再无消息了。
她早已做完了作业,在等待的过程中实在是无事可做,于是打开了论坛。
页面刚刷新出来,系统发来通知,她关注的用户发布了新帖子了。
凃见月点进去一看,发现是amoo发表了新的讨论帖,立马就看了起来。
简韬的帖子一如既往地保持住了高质量,凃见月看完意犹未尽,点完赞又翻阅了不少资料,不知看了多久才回过神,想起来自己还有事要做。
看时间现在已经不早了,可南宫晴却一直没有动静,难道她们还在约会?
凃见月一边猜测,一边检查着手机,确定自己没有错过任何东西,只能耐心等待。
一直到程娟敲门来叫她吃晚餐,凃见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虽然她没有约会经验,但是第一次就约会这么长时间显然不合理吧?
她试着给南宫晴发了条短信,之后才出房间吃饭。
不过等她吃完回来,南宫晴依旧没有动静,凃见月也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这反应到底是约会效果好还是不好?
在她看来,南宫晴总体来说还是一个情绪外放的人,不太存在有心事能憋住的情况。
直到她晚上快要睡着了,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才打起精神拿起手机,发现是自己总算等来了南宫晴的回复。
不过对方也并没有详细说明,只发了一句明天见面再说。
她就说嘛,南宫晴怎么可能毫无反应呢!
想到这里,自己也就能放下所有担忧,毫无顾虑地睡去了。
周一的早上教室总是会格外热闹一点,同学们总会聚在一起分享周末的见闻。
凃见月也和缪舒分享着周末的见闻,两人聊了一会儿,凃见月用余光注意到林州听得认真,两天没见,她竟然觉得林州给人一种大变样的感觉,身上少了些戾气,面容都安详了不少。
“那你呢,林州?”她主动发问:“你周末过得怎么样?”
林州被问得猝不及防,神情微变,思考片刻后坦承地回答:“周末我在做兼职。”
“那也很不错啊。”凃见月语气随意地应和着,“你在做什么兼职?”
“在我们家附近的便利店值夜班。”
“夜班客人应该会比较少吧?”
“还好,我家附近有网吧和大排档,半夜也有不少人。”
听着二人的聊天,缪舒已经快要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
她身边当然也有朋友会去做社会实践,大多都是在自家公司内部体验,又或者是去某些组织机构做实习生,但是像林州这样去便利店打工的还是第一次。
而且听上去林州去便利店打工的目的,也跟她的朋友们不太一样。
不过纵使她心中有无数疑问,最终也没有问出来。
凃见月和林州聊完,又转回头继续和缪舒说话,看着好友镇定自若的反应,缪舒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她多学习,不能太过在意。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缪舒卡顿了一下,她整理好思路,跟上了刚才的话题。“我是想说……”
两人聊到上课铃响才回到座位,老师还未出现,教室内依旧保持着吵闹的气氛。
就在这时,走廊里响起一阵急迫的脚步声,不少同学都好奇看着门口,想知道今天又是迟到了。
几秒钟后,简韫的身影便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她扶着门框停顿片刻,急忙回到了座位上。
对一般的学生来说,迟到也并不是什么问题,可简韬是顶着奖学金名额进来的,学校对于他们的行为准则有着极高要求,迟到早退这种行为自然不被允许,简韫在这方面也十分老实,不敢越过雷池半步。
凃见月看着简韫在座位上大口喘气,估计是一路飞奔而来,生怕自己迟到。
她注意到江雾野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丢到了简韫的桌子上。
一开始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在看清是什么后就拿了起来,凃见月此时也总算看清那是一包湿巾。
简韫坦然地打开纸巾擦起了脸。
见到这一幕,凃见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她也很了解简韫的性格,要是两人没和好,对方是绝不可能接受江雾野的好意的,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两人和好了。
凃见月是一头雾水,怎么和好的剧情也和原著对不上了呢?
所以说这个周末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
她也来不及多想,只听到教室外又传来动静,沈郁和任课老师一同走了进来,有说有笑的。
进来后,老师亲切地对沈郁说:“好了,快回座位去吧。”
沈郁笑着应下回到座位,借着放书包的动作,他冲简韫使了个眼神,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看,其实迟到也没关系。”
简韫接收到他的视线,没好气地回了个白眼,她跟沈郁的情况又不一样,老师看见他比见了自家孩子都亲,迟到算什么?
但她哪敢以身犯险,万一违反规定,把名额弄没了,自己要怎么跟简韬交代呢?
况且她平常也不会迟到,今天之所以会这样,还是因为这周末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不留神她就差点睡过头了。
简韫擦完汗,想把剩余的湿巾还给江雾野,她戳了戳对方的后背,“谢啦,纸巾还你。”
对方头也不回地说了句:“留着吧。”
虽然对方还是这副讨人厌的语气,但简韫的心态早已平复,这些天她听沈郁说了不少江雾野的事,也知道这人实在是不懂怎么和人相处。
尽管这人有时候说话做事是挺奇怪的,但既然对方已经道了歉,这次就先算了吧,谁让她大人有大量了。
不过处理完这件事,还有一堆麻烦等着她呢。
但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得跟凃见月先通通气,想到这里,简韫看了一眼凃见月,看到对方正认真听课。
她不得不庆幸,幸亏撞见简韬的是她,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人,她都没办法这么冷静。
可要是凃见月的话,事情就变得简单许多。
简韬说自己已经向凃见月解释过缘由了,对方只以为她们是兄弟身份顶替,并没有自己是女生的事实,她相信凭借两人的交情,这件事很快就能处理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以往都是她闯祸,难得碰到简韬出纰漏,这次她可得狠狠嘲笑他一番不可!
原本简韫计划一下课就去找凃见月好好聊聊,谁能想到沈郁就像是牛皮糖一样缠上了她,询问她周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人的判断力也太可怕了,明明她还什么都没说,对方就已经发觉了她和江雾野和好的事实。
简韫也没办法,只能跟他说明缘由,这一折腾就是一上午,到了中午消息又传到了其余人的耳里,她被逼着又把事情说了一遍,还听了大家不少抱怨。
如此一折腾,周一都快过去了,她都没能走到凃见月面前去。
这可不行,她可是跟简韬打了包票,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解决好!
所以放学后,她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江雾野的球约,独自跑到了活动室,打算跟凃见月好好聊聊——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等到晋江开放全职的同人权限。
是的,我也写过!
果然只要活得久什么都能见到!
这日子可太有盼头啦!
我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我就想笑。
第72章 道歉 那我再去跟她道一次歉?……
走到活动室门口, 简韫特意停下,做了深呼吸,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等会儿要跟凃见月说的话, 这才抬手敲门。
敲门过后,里面传来凃见月的声音。
“请进。”
简韫推门而入,看到凃见月半靠在沙发上看书, 她又环视四周, 确定屋内只有对方一个人,即刻放下心, 走了过去。
对方对于她的到来丝毫不感到意外,就连手中的书都未放下,只是朝她露出微笑, 柔声问:“找我有事吗?”
简韫看着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刚来岚风时的情景。
凃见月是最早向她释放善意的同学之一, 要不是身份所限, 自己说不定会和对方成为好朋友。
而现在她不仅做不到坦诚, 还得继续欺骗对方。强烈的愧疚感瞬间击中了简韫, 让她一时间忘记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我……”简韫嗫嚅着,半天也没能说出重点。
没想到对方却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是因为周末的事情来找我的吧?”
“……是的。”
“哎呀, 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呢。”凃见月的反应与她截然不同, 表情轻松自如, 仿佛这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放心吧, 我既然答应了, 就一定会做到。”
简韫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平复一会儿后,又被一股感动所替代。她想过凃见月会很好说话, 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容易,对方甚至连一点好奇都没有。
换做是她的话,一定会问无数个问题的。
简韫憋了又憋,还是没忍住问:“你难道不好奇吗?”
“当然会有一点好奇,不过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嘛。”凃见月体贴地回答:“就像我也有很多事情不想告诉别人一样,很正常呀。”
“我会告诉你的。”简韫盘算了一下剩余的日子,郑重地向凃见月承诺:“只是现在不是时候,等一切结束后我一定会把所有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你,我保证!”
凃见月笑着说了声好,简韫的心思她也能理解,虽然对方偶尔会出一些乱子,但归根结底是个十分真诚的人。
两人约定好,凃见月发觉对方还没有离意,不禁问:“你今天不和江雾野打球吗?”
按理说男女主都和好了,放学后的互动剧情就得接上了吧?
“我跟他说我有事……”简韫先是回答,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怎么凃见月也知道?
明明她什么也没说,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了?!
她纳闷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嗯……就是有这种感觉吧。”凃见月含糊地解释:“我也有可能感觉错了。”
简韫对于她的说法也没有太大反应,毕竟有沈郁看穿在前,简韫也只能将这归结于自己不是个擅长掩饰的人。
她也不想再撒谎,十分大方地便承认了,“那你的直觉挺灵的。”
正在二人谈话之际,楼道里响起一阵嗒嗒作响的脚步声,凃见月和简韫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看来她们都认出了脚步声的主人。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南宫晴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我跟你说,周末真的……”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南宫晴停在门口,目光也落在了简韫的身上。
她没想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也会出现在这里。
而对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冲自己打招呼:“下午好!”
南宫晴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她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就要离开。
“哎……南宫!”
凃见月的呼唤也只是让她稍作停留,南宫晴头也不回地对说:“我先回家,晚点给你打电话。”
“好吧,你路上小心点。”
此时南宫晴的心思已经不在对话上了,她应付完便迫不及待地离开,直到坐上车才反应过来——简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纵使有再多疑问,自己现在也不可能回去,所以她也只能按捺住心情,等着稍晚一点再联系凃见月。
与此同时,凃见月和简韫也正因为刚刚的情形展开讨论。
南宫晴一走,简韫就迅速地将对方怪异的表现与自己联系起来,她窘迫地摸了摸鼻子,不确定地向凃见月询问:“她……是因为我才走的吧?”
凃见月笃定地点头,“是的。”
“这么肯定的吗?”
“因为我很确定自己什么都没做。”凃见月耸了耸肩:“但是你……我就不知道了。”
简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刚解决完这边的事情,没想到就又有麻烦了。她的余光扫到凃见月,想到对方与南宫晴关系不错,说不定能给点建议,急忙请教问:“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凃见月沉思片刻回答说:“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许你问……”话说到一半,她意识到南宫晴肯定不愿意看到曲彦辰被牵扯进来,于是及时转了口风:“我总得知道你做了什么吧?”
简韫一脸诧异地问:“诶?你不知道吗?”
“我大概猜到你们周末出去玩了,但是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她昨天跟我说今天要来找我,然后后面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简韫听完解释也就放下心来,“那没关系,她待会儿肯定会告诉你的。”
她将昨日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几天前南宫晴让她周末帮自己做件事,简韫爽快答应,等到了现场才发现对方是让她陪着看歌剧。
虽然贵宾包厢的环境很不错,还有各种点心供应,可简韫对这类表演并不感兴趣,但既然答应了南宫晴,她就强撑着瞌睡看完了全程。
演出结束,南宫晴又带着她参加了一个剧院内部组织的宴会,现场有不少刚刚表演过的演员,可简韫有大段时间都在走神,连歌剧的大半内容都回忆不起来,根本无法加入讨论。
再者说她也不喜欢这种场合,看演出起码还有能坐着休息,而现在她只能用无聊至极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就在这时,简韫接到了一位球友的电话,对方告诉她江雾野遇到了麻烦。
之前周末简韫常带着江雾野和自己的球友们打街边篮球,一来二去大家也就都熟悉了,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简韫和江雾野闹了矛盾,所以在看到江雾野和人发生冲突,便给她打去了电话。
简韫得到消息来不及解释,立马赶到现场,一直到晚上回家才有空跟南宫晴说明情况。
对方那个听了她的解释,表现得非常平静,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掉了电话。
简韫看她这么冷静还真以为是没事了,谁知道今天会是这样。
“我知道自己中途跑路不对,可江雾野那边我要是不去,他是真的会挨揍的……”简韫嘟囔着,虽然她话说得有点夸张,不过江雾野说话是真的很气人的。
“我能理解,但南宫晴是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
凃见月无奈地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显然双方对待这件事情的认真程度并不对等,南宫晴把当做约会严阵以待,并且希望简韫也能和她一样,但实际上对方只是把这看作和朋友的一次普通外出,所以南宫晴会有心理落差也很正常,但是从简韫的角度来说,对方也确实无辜。
反正她是判断不出这事儿谁对谁错的,又或者说,事情本就不只有对错之分。
“那我再去跟她道一次歉?”简韫问,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凃见月看了对方的表情,叹了口气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不是我擅长做的事情。”
可这件事情除了让南宫晴发现真相,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吗?
凃见月忽然惊觉,自己一直诟病的情节,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合理了。
简韫看到凃见月苦恼的表情也过意不去,她自己的麻烦自己处理就好,还是不要连累其他人了。
她急忙说:“哎呀,你别放在心上,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千万不要影响你自己的心情!”
凃见月沉默了片刻,方才点头应下。
自己的确什么也做不了,看来只能顺其自然了。
简韫语气稍缓,感慨一般地说了句:“不过我还是挺感谢你的,要是没有你,这些话我都不知道该对谁说。”
她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可这些天一直扮演着简韬的身份让她陷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古怪境遇中。
自己好像游离在男性与女性之外,既不能光明正大的和女生交往,但和男生交往得又不够顺畅,就算想找人倾诉,也不知道该找谁。
就比如和南宫晴这事儿,她跟谁说似乎都不大合适。
凃见月安慰她:“上次你弟弟说他的病快好了,你们应该很快就能交换了吧?”
“是啊……的确快了。”
简韫低声呢喃着,明明自己应该感到开心,可为什么却感觉不到任何高兴的情绪呢?
“噔噔。”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简韫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凃见月回了句 “请进。”
她这才慢半拍地回头望去,没想到却看到了沈郁站在门口冲她微笑。
“我就猜你会在这儿。”
简韫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走出来,耷拉着头回了句:“干嘛?”
沈郁敏锐地捕捉到了简韫的情绪变化,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二人的表情,见凃见月神态自若便判断应该与她无关。
他在心中猜测着种种会导致简韫心情不佳的云因,同时走到二人面前,用轻快的语气回答:“不干嘛,就是问你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算了吧。”
沈郁调侃地说:“看来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不想吃东西。”
简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饭桶吗?”
沈郁正要伸手去拍简韫的肩膀,可手抬了一半觉得不合适,便就握成拳,放到嘴边假意咳嗽了一声,“走吧,心情不好更要吃点好的。”
“也行。”简韫稍作思索很快被说服,她正要动身,想到凃见月立刻向她发出邀请:“你来吗?一起吧!人多也热闹。”
沈郁听了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凃见月看了眼沈郁的表情,她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口不由心了,明明对方并不乐意,还要表现出一副欢迎的表情。
总是这么伪装,光是看着都觉得累。
她也不想掺和进这二人的麻烦中,沈郁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于是就婉拒了邀请。
“不用了,我想在这儿呆一会。”
简韫则还想再争取一下,“这里每天都能来,你老是呆在屋子里,总得出去透透气吧!”
沈郁则说:“既然人家不愿意还是别勉强了,有的人喜欢热闹,有的人喜欢独处,尊重他人意愿比较好。”
“好吧……”简韫听到这话立刻想到了简韬,忽然发觉凃见月和自家老弟有着惊人的相似——两人都喜欢独处,性格也都有些内向,而且也都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
说不定这两人也能做朋友呢?
简韫带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和沈郁离开,而凃见月也总算能静下心来继续看书。
只是她刚刚才听了这么多事情,短时间内实在无法进入阅读状态。
她翻了翻书页,发现自己实在读不下去,索性合上书,简韫其实说得也有道理,她的确需要外出走走。
于是凃见月简单收拾了一番,锁上了活动室房门,下了楼。
一楼有人正在练曲,琴声总是断断续续的,凃见月稍稍听了听,实在是辨别不出来这是什么曲子,便离开了。
凃见月沿着大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路上行人并不多,偶尔能看到几个匆匆而过的学生。
她途经运动场看到了田径社的成员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训练,口号声喊得十分响亮。
继续往下走就到了游泳馆,上次她就想进去看看缪舒,但是因为着装不符合要求,只能望着公告望而却步。
这次她也在公告面前停留了许久,隐约间还能听到从里面传来水花翻腾的动静。
凃见月想起沈郁竟然可以仅凭判断就能找到简韫,不知为何自己就想到了钟睦。
她掏出了手机,点开钟睦的名字,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询问对方什么时候结束训练。
但是发完她觉得这时候钟睦现在能看到消息的可能性并不大,自己等到对方训练结束也不大现实,所以她转身打算离开。
就在走出游泳馆大门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仔细想想,青春文学不少主角都挺内耗敏感的
会把一些问题不断地放大。
我以前还挺痴迷这种题材【我的青春】
我今天睡了9个小时,为我鼓掌!!!
第73章 愧疚 为什么要替我做的决定而觉得愧疚……
凃见月停了下来。
她不可置信地低头, 钟睦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到随时回消息吧?
很快她想出了另一种可能——说不定是南宫晴发来的消息?
她掏出手机,没想到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钟睦的名字,在惊讶了几秒后, 凃见月点开了短信。
对方回答她,十分钟后就能结束,并且询问她有什么事。
本来她只是随口关心, 但对方态度这么认真, 这下她反而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好了?
凃见月纠结片刻,将对话框内的[没什么]三字删掉, 改成了[我刚刚路过游泳馆,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虽然说法有些牵强,但比什么都不说要好。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 对方立马就回了一个[好]字。
凃见月盯着钟睦的答复看了许久,她总感觉对方应该是误以为自己有事要找他所以才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两人认识了这么久, 她又怎么可能不了解钟睦的作息规律, 游泳社的活动一般都要再延长个半小时才会结束的。
但对方会误会也在情理之中, 凃见月平日里压根不会问候, 今天罕见地送来关心,自然会让人觉得她是有事上门,先随便聊几句铺垫一下。
凃见月懊恼地拍了拍头, 没想到她一个偶然萌生的念头竟然会惹出麻烦。
这下倒好了, 问题是说不出来的, 还耽误了钟睦的训练。
要不还是找点由头吧, 凃见月抓紧时间, 想在短暂的时间里找到一个听上去还说得过去的话题。
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可就是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话题。
要是聊简韫和江雾野和好这事,沈郁早就发现了, 还轮得上她来通知吗?
南宫晴的事情又和钟睦没什么关系,她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值得特地跑来说。
比起其他角色,她的生活真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高中生日常。
每天都是上上课,交交作业,课间和朋友聊聊天,既碰不到好事,也撞不上坏事。
远处传来动静,凃见月抬头看了一眼,她还没想出说辞来,正主就已经到了。
钟睦看到她,脚上步伐明显变快了一些。
等二人距离缩短一些,凃见月便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发梢挂着水珠,显然是一洗完澡就出来找她了。
见到这一幕,凃见月只觉得自己罪加一等。
当对方走到她面前,不等他开口,凃见月就直接先道歉解释一条龙了。
“不好意思了,其实我没什么事,就是正好路过想到你就发了条消息,其实发完我就想起来你应该在训练,手机不在身边看不见短信,没想到……”
凃见月解释了一堆,也顾不上有没有条理了,反正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大概就是这样了。”她说完觉得嘴唇发干,下意识的抿了抿。
钟睦沉默了片刻,紧绷的肩膀也稍作放松,他轻声回了一句:“走吧。”
凃见月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迟疑地应了声:“啊?”
对方说:“不是说要回去?”
“对啊,现在么?”凃见月说完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对,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我没有什么要紧事,你可以回去继续训练。”
钟睦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已经跟社长打过招呼了,走吧。”
“那……好吧。”话已至此也就只能回去了,凃见月跟上钟睦的脚步,想了想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钟睦这么自律的人 ,自己怎么随便搅乱别人的计划?
走在路上,她再一次向钟睦道歉。“真的不好意思。”
“没事。”钟睦还是一副平淡口吻,让凃见月无从辨别他的真实想法。
对方说:“你只是问了我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替我做的决定而觉得愧疚呢?”
说来也巧,换做平时钟睦自然不可能看到消息。
偏偏今天有个成员在训练过程中感到身体不适,钟睦和其余人送他回更衣室休息,在这过程中他取出了手机,恰好涂见月发来了消息。
看完消息,他又向成员确认,在确定对方身体的确无碍后,便迅速给凃见月回了消息。
当时他并没有多想,也没有思考对方发消息的用意。
他只是再一次想到了为社团揭幕那天发生的事,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紧接着凃见月说明缘由,钟睦也就立刻做出了选择。
结果没想到两人一碰面,凃见月就跟他道歉说了一通。
看得出来对方很紧张,他极少看到凃见月会有逻辑混乱,措辞重复的情况。
不过比起这些,更引起他注意的还是涂见月那句,“正好路过想到你……”
钟睦也说不上来此时的心情如何,但是有了这句话,其余的解释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至于凃见月的想法他也理解,对方一向是个做事谨慎,不愿给人添麻烦的人,但是他始终觉得她们之间是不需要过多计较这些。
“真的没关系。”钟睦再一次强调,“缪舒应该跟你说过,我们社团的训练不是强制要求参加的,再者说是我自己选择早退的,也不是你的责任。”
“但是你是……”凃见月想要解释,可是那句“为了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有数就好,说出来难免有些羞耻。
钟睦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笃定道:“就算是这样,那也是我的选择,你不需要怪到自己身上。”
对方说得这样肯定,凃见月也开始反思自己的想法。
她好像是有点钻牛角尖了,总是习惯性的给自己揽上一些责任。
就比如南宫晴暗恋简韫的事情,她就一直抱着极重的思想负担,总觉得自己既然知情,又和南宫晴关系不错就得做点什么。
可事实却是她一直在思前顾后,什么也做不了,最后只能用一句顺其自然来自我安慰。
“你说得对。”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声,也不管钟睦能不能听见。“我的确很容易给自己揽上责任。”
不管旁人再怎么说,决定终究是本人做的。
“这并不是坏事。”钟睦接话说。
没想到她说得这么小声,但还是被他给听见了。
“愿意替别人着想,愿意帮助别人都不是坏事,没有人会拒绝拥有这样的朋友,只是别让它影响到你,如果你自己不开心,那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凃见月一边应下一边点头,在心理素质这方面她的确该向钟睦学习。
现在她也早就没有了自己是大学生就更成熟的认知,技不如人就得承认。
“我知道了。”凃见月仰着脸,眼角微微弯起,露出笑容来,“钟睦你真好。”
钟睦及不自在地移动目光,视线刚刚扫过凃见月的脸庞,就像是被阳光刺到眼似的迅速挪开望向别处。
喉结滚了又滚,才低声回了一句:“没什么。”
“不过我要是有事找你,肯定会直接给你打电话的。”
听到这句,钟睦才勉强恢复常态对凃见月说:“不管是发短信还是打电话都没关系,有事没事都可以找我。”
“我知道啦,走吧。”
凃见月解开心结后,步伐也轻快了不少,她大步朝着校门口走去,反倒把钟睦落在了后面。
过了一会儿,钟睦才追了上来。
两人上车后,凃见月才想起很关键的事情自己还没问。
“所以你今天为什么能这么快看到消息呀?”
钟睦将成员身体不适的事说了一遍。
凃见月听后也表达了自己的关心,随后又叮嘱钟睦:“你也要小心一点,虽然我在游泳方面是个门外汉,但毕竟运动就会有风险,还是保护好自己啦。”
钟睦听得很认真,并不会因为凃见月的“业余”而有所怠慢。
等对方说完才回应:“我会注意的。”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你今天好像也结束得比较早?活动室没有人么?”
“有倒是有,不过就是……”凃见月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刚刚发生的事情,“就是简韬说别老是憋在房间里,我觉得挺有道理的,所以今天出来逛了逛。”
钟睦没想到这时还能听到简韬的名字,忍不住又问:“他人呢?”
“跟沈郁走了,说是去吃东西。”既然聊到这里,凃见月也就正好提上一句,“你知道他们和好了吗?”
不用明说,钟睦迅速就明白了凃见月的说法,点了点头:“我也感觉到了。”
“感觉?”凃见月好奇地问:“怎么,他们还没有和你们说清楚吗?”
“他们没有直说,不过中午我们是一起吃饭的,所以应该差不多吧。”
凃见月忍不出摇了摇头,以前她还挺喜欢江雾野这个类型的主角,但是现在看来这人实在是太别扭了。
有问题也不沟通,自己受折磨,周围的人也跟着难受。
幸亏他是遇到了简韫开朗大方不计较的女主角,要是换做任何一个心思稍微细腻一些的女生,这本小说的剧情大概就要改成至此男女主角在学校形同陌路,直到十年后两人再度相遇了……
“怎么了?”
凃见月随口回答说:“没事,我是在替你高兴,他们和好,那你们周末又可以一起玩了吧。”
钟睦觉得凃见月的反应有点奇怪,虽然嘴上说是高兴,但是不管是神情还是语气都和高兴搭不上边。
但对方显然不打算说出来,很快就换了话题,他也只能将疑问暂时埋在心中了。
到家后,程娟开门迎接,看到二人一起回来的也觉得难得。
三人正说着话,凃见月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立即对二人说:“我还有事先回房了,等下再聊。”
程娟立即道:“你去忙吧,别耽误你的正事。”
凃见月又看了看钟睦,眼神示意一番,转身进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我愿称之为一瞬间的感性后的理性回归,发现了一堆麻烦事……
解释一下昨天本来睡得就挺晚的,我写完更新五点多钟,按理说还有七个小时睡觉时绰绰有余。
结果我家猫(它很久没有出场了)十点多钟跑到我的房间把我吵醒了,我倒头继续睡,12点又收到同事的电话,让我提前到。
晚上回家就是头晕脑胀【不夸张
其实从现在来看的话,在没进社会之前,高中生和大学生之间的成熟度差异不会特别大,主要还是看个人因素。
第74章 感情 我会不会谈不了恋爱?
这次发消息的人是南宫晴, 对方问她可不可以打电话。
从昨天到现在,估计南宫晴有一堆话想说,估计都憋坏了。
所以凃见月立刻回复[可以], 不出三秒,南宫晴就将电话打了过来。
凃见月忍不住感慨,南宫晴才是这本小说的行动力第一人吧。
电话接通, 对方开口第一句语气听着便不怎么痛快:“他走了吗?”
“早就走了, 我已经回家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南宫晴颇为意外,她还以为涂见月还在活动室呢。
只是她在家里越想越生气, 不管简韬找凃见月做什么,凭什么是她走?
要走也是简韬走才对,凃见月可是她的朋友!
所以她也顾不上考虑凃见月回没回来, 先给她发了个消息,看到答复后就立刻拨打了电话。
“就是今天突然想早点回来了。”凃见月当然不可能提简韫的话, 快速转换了话题问:“你打电话给我, 应该不是只为了问这个问题吧?”
南宫晴一听, 立刻勾起了心中积攒了一天一夜的愤怒, 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讨厌他!”
凃见月也设想南宫晴的反应,但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简单明了,直抒胸臆。
也不失为南宫晴的特色了。
她淡定地应和道:“好的, 你讨厌他。”
凃见月的反应让南宫晴很是不满, 她愤然质问道:“你不应该问问原因吗?”
“抱歉, 我以为你会直接说的, 那我来问一下, 你为什么讨厌他呢?”
“因为……”南宫晴正想开口,但涂见月的反应让她忽然意识到些什么。
以往遇到类似情况,她一定会给曲彦辰打电话, 对方的反应也跟凃见月不一样,对方会跟着她一起痛骂,然后过两天再跟她商量解决办法。
凃见月的反应也没什么错,只是让她很不适应。
南宫晴回过神来,原本组织好的话语也稍稍缓和了一些,“因为他放我的鸽子!”
凃见月佯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什么意思?原来你的约会对象就是他吗?”
直到这时候,南宫晴才想起来,她为了确保一切顺利,就连凃见月都没有告诉。
这下心情也更加复杂了。
凃见月也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问题像是连珠炮弹一般,一个又一个的朝她丢了过来。
“为什么会是简韬?你看上他哪一点?放鸽子又是什么意思,他周末没有去吗?还有……”
一大串问题问得南宫晴应接不暇,这时她也顾不上自己还在生气了,大声打断凃见月说:“等一下!”
耳旁瞬间安静下来,南宫晴稍作休息,语气也平静了不少,“一个一个问。”
“那就先问重点吧,他周末没去约会吗?”
“去倒是去了,只是中途走了。”
“不打招呼就走了?”
“那也没有……他也说了有事才走的。”
南宫晴与其说是在回答问题,不如说是又复盘了一遍过程,因此越回答底气越不足。
“这么说的话也不能叫做放鸽子吧?他不是跟你打了招呼吗?”
“可……可是我后面还有别的安排,他没有参加,也算是放了我鸽子吧?”
“你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行……”
南宫晴的底气瞬间又回来了,“对吧!”
“所以他是因为什么事情走的?是随便找了借口,还是真有什么急事?”
“因为……”南宫晴极不情愿地说出三个字,“江雾野。”
她并非不能接受这个理由,毕竟谁都知道简韬和江雾野是朋友,但她就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不愿意相信自己精心准备的行程没能如愿完成,也不愿意相信简韬在自己和江雾野之间,毫无犹豫地选择了江雾野。
哪怕对方表现出些许犹豫,她都不会这么生气。
想得越明白,也就越不能接受。
“如果是朋友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来理解?”
凃见月的话无异于是雪上加霜,南宫晴不满道:“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当然是站在你这一边了,我一开始不就表态接受了你讨厌他吗?但是这个事儿咱们不能颠倒事实吧?”
“……”
“你还在吗?”
“我在。”南宫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所以理智上知道凃见月说的没错,但是她就是很生气怎么办!
“我能问问约会效果你觉得怎么样吗?我指的是在简韬跑路之前。”
南宫晴正要作答,却发觉自己竟然想不来有什么可说的。
看表演时她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没有和人讨论的习惯。宴会时简韬也不怎么说话,宴会之后的晚餐也没能进行,所以两人交流少之又少。
最终她口是心非地给了一个“还不错”的评价。
“如果觉得还行,那就再约一次呗,不过你要是决定讨厌他,那还是算了吧。”
南宫晴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话都是她自己说的,她总不能自己反驳自己吧?
“不过约会中途跑路的确不好,后来你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我难道为了他放弃我的安排?当然是继续了。”
所以南宫晴一个人去了预订餐厅,原本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叫上其他人顶替,可是又觉得今天的遭遇太过丢人,索性谁都没叫。
没想到对方竟然说了句:“那还不错。”
“哪里不错?”
“心态不错呀,起码有好好吃饭了,为你鼓掌!”
话音刚落,手机里便传来了零零落落的掌声。
南宫晴不禁想象着凃见月此时是什么样的姿势才能拿着手机鼓掌,越想越觉得滑稽,忍不住笑了一声。
就算她再迟钝,也意识到凃见月说这么多都是为了让自己消气。
南宫晴最后只能长叹一声说:“算了。”反正她是做不出腆着脸找简韬的事情的。
“就这样吧。”
“我能问问你喜欢他哪点么?我不否认简韬人蛮好的,就是好奇他哪点吸引你?”
这也算是一直困扰凃见月一大谜题了,难道只是因为简韫对她的态度?
南宫晴思索许久也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很明确不是因为简韬有多优秀,因为她实在是见过太多,简韬放在其中的确不值一提。
“可能是因为感觉吧……很难解释清楚,就是当他出现时你会不自觉地注意到他。”
“原来是这样。”
“你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吗?”
“暂时没有呢。”凃见月老实回答说,说实话她也在怀疑自己,为什么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心动过?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可能没办法喜欢上一个人?”
南宫晴立即反驳说:“这怎么可能?”
“可我就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说的这种情况,所以我才会这么说的。”
“那只能说你足够幸运。”南宫晴吐槽道:“要是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还不如没有呢。”
发泄完,南宫晴发现不对劲,赶紧扭转话题说:“可能你就是差点运气,但你要说你没办法喜欢上一个人,我是不认同的。”
“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我觉得你其实挺需要陪伴的。”南宫晴直言道:“虽然你很独立,看上去不会依赖任何人,但潜意识里很渴望有人留在你的身边,但你不会表达出来,而是选择竭尽全力的去维护关系,哪怕有时候自己吃亏了,你也觉得总好过于和别人吵架。”
“所以我觉得你不是不会喜欢上一个人,而是你一直在抑制自己的感情,不知道也不敢喜欢。”
“这样吗……”
“反正我是这么觉得,也有可能是我不够了解你,但你也别怀疑自己。”
除了在曲彦辰这件事上,南宫晴从来没有压抑过自己的情绪。也许她对凃见月的解读存在偏差,但她绝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
凃见月是个很好的朋友,有时候南宫晴甚至在想,她这么好的脾气,以前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一想到对方有可能受到委屈,她的心情便会相当不爽。
不过凃见月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该不会是听了她的事情后,自己也有了想法。
她直言不讳地发问:“你是不是想谈恋爱了?”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交流,凃见月也想坦诚一点,便承认道:“可能吧。”
毕竟看了那么多年的小说,她自然也会对感情产生向往。
再加上南宫晴对她的解读,她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自己是真的喜欢独处吗?还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知道自己可以做出改变?
南宫晴心中立刻有了数,默默将自己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最后问涂见月:“那你觉得沈郁怎么样?要不要给你介绍?”
沈郁是她目前能挑选出来最合适的人选了,人品没得说,长相也过得去,虽然说性格有点别扭。
但只要他自己能自洽,行为都做到位了,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完全不重要。
南宫晴的突发奇想,差点没让凃见月被口水呛住。
“不……不行……咳咳咳咳!”
凃见月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气刚一顺急忙拒绝,生怕自己晚说一秒,南宫晴就又要出主意了。
“沈郁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南宫晴看她态度这么坚决,也不免好奇起来。
她和沈郁是发小,自然了解对方的情况,但是放在其他人眼里,沈郁的形象也不算差。
凃见月平静地说:“没什么为什么,只能说没眼缘吧。”
越长大越觉得和沈郁这类人相处起来很麻烦,也不够真诚。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南宫晴思考着还有没有其他人选可以推荐给涂见月。
她认识的人虽然不少,但是她能看上眼,并且觉得能配上凃见月的却不多。
她自然值得最好的!
“我喜欢什么样的也不重要……”
凃见月企图劝说南宫晴收手,自己要是真说了想法,说不定对方明天就得拉着她去见人了。
“对了,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隔着手机,凃见月都听到了南宫晴拍脑门的动静。
下一秒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南宫晴再出高招。
“那钟睦呢?”——
作者有话说:是的,没看错。
是双更。
其实上一更我写了一部分,一直没凑到三千所以没发……
第75章 谢礼 难道找你谈恋爱吗?
凃见月不做任何思考, 想都没想变脱口而出一句:“这怎么可能?”
“你先别想那么多,我们只是谈钟睦这个人怎么样。”
凃见月想了半天,都认为自己是不该对钟睦进行任何评价的, 她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没法谈……”
“你这人就是太较真了。”南宫晴不满道:“就是随便聊聊嘛,我都告诉你了!”
凃见月承认南宫晴对她一直很敞亮,她只能解释:“我跟钟睦的关系更像是亲人, 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就算只是随便聊聊,也会把我们的关系变复杂。”
南宫晴听了也不得不慎重地考虑一下, 她问:“你们俩确定没有血缘关系对吧?”
“这个一定没有。”
“你们也是开学之后才认识的?”
“可以这么说,开学之后才见面。”
“那我觉得,你们之间还谈不上亲人的范畴, 我不是质疑你的想法,只是时间的确太短了点, 感情还没培养到那个地步呢。”
这个说法涂见月也是认可的, “这点我同意。”
“对啊, 所以说问题也不可能复杂到那程度上, 除非……”
南宫晴说着说着,好像突然开了窍。
凃见月态度这么谨慎只有两种原因,要么是她的确做事谨慎, 要么就是她心虚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大的反应?
凃见月也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 也许是害怕南宫晴说出更惊世骇俗的结论, 她忍不住问:“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我就是想说你别紧张,我们只是随便聊聊,或者你听我聊也行。钟睦这人其实我也不算熟, 为人肯定很靠谱,就是性格太闷了,跟他谈恋爱好像会很无聊的样子……”
凃见月听到一半,忍不住想替钟睦正名:“他不算闷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不大跟陌生人打交道,只要跟他熟起来,就会发现其实沟通都是挺正常的,不存在无聊的说法。”
“哦,那说明我跟他的确不熟了。”南宫晴话锋一转,“你对他评价这么高,难道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吗?”
“没有。”
凃见月回答得极为爽快,就连南宫晴也找不出漏洞。
“那我就很纳闷了,这是为什么呢?”
不光是南宫晴,凃见月也跟着思考起来,这是什么原因呢?
她刚来钟家时,一直不怎么敢和钟睦打交道,主要是因为刚穿越来还没搞清楚情况,生怕会暴露。
后来才稍稍和对方熟悉一些,但她依旧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在这期间钟睦一直都在提供帮助,而她则是在有意识地控制自己不要太依赖对方,尽量自己处理问题。
不知不觉的就到了现在,她的生活也算是稳定下来,和钟睦的相处明显更自然了。
但是像南宫晴所说的会发觉对方存在的情况的确是没有的,但她的确有时候会想到钟睦,因为自己也没什么关系更好的异性了,所以有任何情况也只能想到他了。
凃见月一直觉得这就应该是家人的相处模式,难道不是吗?
南宫晴想了一会儿得不出结论,便果断放弃。
反正也只是随便聊聊,没必要自己为难自己。
“算了,不想了,你要是真想谈恋爱,还是别老呆在活动室,多出去参加点活动,多认识些人,不然怎么找对象?”
凃见月也是没想到这话题弯弯绕绕竟然能够兜回来,跟着应和了一声,“知道了。”
南宫晴换了副了然语气道:“虽然你嘴上这么说,但是你其实根本不会这么做的,对吧?”
凃见月无言以对,但心里也有那么点不服气,于是说:“那也不一定。”
“那就最好不过了,我明天放学去找你。”
“找我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难道找你谈恋爱吗?”南宫晴哼了一声,“今天要不是被某人影响了,我至于在这儿跟你打电话吗?”
凃见月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度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啊,明天我等你。”
“哼,要吃饭了,我先挂了。”
“好的,明天见。”
南宫晴挂掉电话,才回应了门外的管家。
她缓缓起身,心中还想着和凃见月的对话。
虽然她看上去很粗心马虎,但实际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尤其是在她发现了凃见月的态度不对劲后,找破绽也就更容易了。
正如她对凃见月说的那样,她认为凃见月身上是存在庞大的情感需求,只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向任何人索取,所以一直在想办法自我调节。
至于钟睦,他对待凃见月的确很上心,但是不是像凃见月所说的用看待亲人态度看待她,那就不好说了。
一旦开始思考这档事,被放鸽子的问题似乎也没那么严重了。
第二天,凃见月按照往常的时间来到教室。
缪舒还没到,她就呆在座位上整理着作业和课本。
没一会儿,负责收作业的同学就走了过来,她将东西都交了上去。
同学点好数确认无误,便走到了她的身后。
此时,对方与林州的对话也就传进了她的耳里。
“林州,你最近作业全都交了诶,一定要好好保持住哦。”
收作业的同学也是个很认真负责的人,虽然之前每次找林州对方都不给,或者说是没写,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持每天都会来问。
最近他发觉林州的变化格外大,在第一天收齐所有作业后,他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在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后,他才特意向林州送去了肯定。
凃见月听到这儿,不由得露出了衷心的笑容,这不正是自己想看到的内容吗?
至于林州后面和同学说了什么她并没有留意。
直到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凃见月。”
她一回头,才发现叫自己的是林州。
“怎么了?”
“上次你给我了一些水果。”
凃见月回忆了一番,才想起来是之前南宫晴带给她的水果,正好那天林州也在,所以她给了林州。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之前跟我妈说是同学送的,所以她包了些馄饨想让我拿给你。”
凃见月非常意外,立即想要回绝说:“阿姨也太客气了,只是一些水果没关系的……”
但对方却说:“她已经包好了,东西我也带来放到了餐厅,请他们暂时放到冰箱里保管。”
林州也是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虽然很难开口,可这都是他妈妈一只一只亲手包的,就算对方看不上,他也不能浪费了妈妈的心意。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凃见月本以为阿姨是有这个打算来征求她的意见,那她当然是要婉拒的,只是一个借花献佛的行为,实在配不上对方花这么多心思。
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做好,那她当然就得接受了。
林州愣了愣,没想到凃见月答应地这么爽快,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自己请餐厅帮他煮熟的打算了。
凃见月又问:“你要怎么给我呢?”
林州反应过来,回答说:“放学后我拿给你。”
“那你能送到活动室吗?我约了人见面,不方便跟你一块去。”
“没问题。”
“好的,那麻烦了。”
凃见月见已经商量好了,便转过身去,只留下林州还陷在复杂的思绪之中。
涂见月想着正好可以给南宫晴分一点,说起来自己还是借了她的光了。
她刚想了一会儿,没想到远处又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凃见月!”
凃见月诧异地抬头,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找她?
只见简韫刚到座位,就迫不及待地拎着个袋子朝她走了过来。
她声音洪亮,这一嗓子引起了大半个教室人的注意。
在众人的注视下,简韫走到她的面前,将袋子放在了她桌子上。
袋子的重量看起来不轻,放在课桌上时发出的一声闷响。
“给你的。”说完简韫特意冲她眨了眨眼,“有人托我帮忙。”
说完她便大大方方的离开了。
凃见月在听了她那句话后,心中便有了判断,当她打开纸袋,发现里面装的都是些和克苏鲁有关的书籍后,便更加肯定了判断。
看来是简韬拜托他拿给自己的。
因为前两天自己在看帖子的时候曾经留言问了一些问题,当时简韬也回复她,不过具体情况还是得查资料。
正巧这时缪舒走进教室,看到凃见月的桌上摆着个引人注目的纸袋,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呀?”
还没轮得上凃见月开口,周围就有看热闹的同学替她回答说:“这是简韬送给她的!”
缪舒立即看向凃见月,想向她求证事情真伪。
真要论起来,其实这同学说的也不算错,因为东西的确是简韬给的,但是她也实在是不想把问题变得太复杂,直接把书全部都拿出来,展示给缪舒顺带也给周围看热闹的同学看。
同时说明道:“准确来说是简韬的朋友借书给我看,简韬只是帮忙拿过来。”
众人一看,那些书上都写着各种神话历史之类的字眼,立马就信了凃见月的说法。
这一切听上去都太合情合理了!
只有缪舒好奇探头过来看着书面上的内容,“没想到你还对这些感兴趣,好厉害呀。”
“也不算了解,就是随便看看。”
“这些我也只是听说过,完全不了解具体情况。”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凃见月向缪舒介绍了相关概念,对方听完表示听上去就很复杂,难怪她一直没有了解的想法。
课间,凃见月好奇地将这些书都大致翻了一遍,这些都不是新书,虽然有阅读的痕迹,但看得出来主人非常爱护,除了无法避免的折痕外,书被保存得很好。
想必这些都是简韬的藏书,凃见月有些不敢相信对方会直接将这些资料送给自己,于是特意去向简韫求证,果然发觉对方在传达消息时有疏漏。
简韬的原话是这些书都先借给她看,等看完了再还给他。
但是话到了简韫的嘴里,就变成送给自己。
凃见月实在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这也太马虎了。”
要是她没有和简韫求证,自己真的当真了,回头出了问题那可怎么办?
简韫对此并不在意,而且还跟涂见月吐槽起简韬,:“你帮了这么大的忙,就算送给你也很应该呀,这些书你喜欢就拿去,回头我来补给他。”
“话不是这么说……”凃见月试图解释清楚。
但简韫大手一挥,已经直接将事情定了下来。“就这么说了。”
说完她看到江雾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回过头正看着她们,顿时紧张起来,一脸严肃地说:“不要偷听我们的聊天可以吗?”
江雾野扫了她一眼,一声不吭地就把头给转回去了。
凃见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嗑在心头,看来男女主角的相处模式已经初见雏形了。
“那我走了,你替我说声谢谢。”
不过看简韫的态度,凃见月很怀疑简韬是听不到这句谢谢的。
经过一天时间的发酵,江雾野和简韫和好的新闻传遍整个校园, F4+1再度合体,中午凃见月也在餐厅看到了五人再度一起吃饭的场景。
一时间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总觉得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呢。
“他们总算是和好了。”毕秋看到时发出了一声感慨。“不过有没 有人能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为了吵架的?”
缪舒说:“这种私事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呢?”
“笑话,未来校董的事情怎么会是私事呢!”毕秋振振有词的回答说:“我们关心一下不是挺正常的吗?再者说,以前江雾野不高兴,大家不也都知道吗?”
按照原著设定,江雾野对于这个岚风的影响力大概就等同于晚上八点掐掉整个小区的电闸一样。
虽然很夸张,但的确就是如此。
缪舒不知如何反驳,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行行行,那你好好加油。”
毕秋撇了撇嘴,无意间看到凃见月的表情有些古怪,好像是有话要说似的。
“凃见月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凃见月现在的表情管控也有了不小的进步,毕竟经常装不知道也有了一些心得。
她倒吸了口气,摆出毫不知情的表情说:“不知道呀。”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你不就是想问简韬和江雾野的事情吗?”
“没道理不知道啊。”毕秋十分不甘心,她对自己的直觉非常有信心,凃见月那表情摆明就是有古怪!
“就算你不知道,你跟钟睦那么熟,你们俩难道不会聊聊天,谈谈心嘛?”
凃见月一听到钟睦儿二字,神经不自觉高度紧张,下意识地反驳说:“他为什么要告诉我?”
毕秋和缪舒都被凃见月的反应吓了一跳。
“我就是随口一问,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作者有话说:明后天估计都要加班
再忍忍吧,8月已经过了一半
9月就不忙了
但我估计我9月也就完结了【大概?
第76章 表态 我加入。
毕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凃见月什么时候这么慌张过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她眯着眼,审视的目光不断在对方脸上徘徊,语气不容置疑道:“你肯定知道!”
见对方露出诧异的神情, 毕秋愈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语气也更加笃定来。
“钟睦让你保密是吧?其实我也理解……”毕秋先是长叹一声,接着口风一转:“但是我的保密能力你也是了解的, 我保证绝不跟其他人说。”
说完她瞥见缪舒一副看热闹事不关己的姿态, 忽然指向她道:“就算是舒舒我也不说。”
缪舒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露出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怎么还扯上我了, 我可不想听。”
“这不是正好吗?”毕秋冲凃见月抛了个媚眼,睫毛狂眨,表情殷勤, “那就只告诉我一个人吧。”
凃见月也反应过来了,不慌不忙地回答:“不好意思, 无可奉告。”
“什么嘛, 你怎么也开始学会这一套了。”毕秋毫不气馁, 正打算继续缠着凃见月, 但被却缪舒给叫停了。
“好了,不要对别人的私事那么好奇,赶紧吃饭吧, 再折腾下去饭都凉了。”
凃见月找准机会埋头吃饭, 期间毕秋还不死心地想要再起话题, 也被她故意跳过了。
不过看来自己还没有从南宫晴的那通电话里走出来, 以至于她一听到钟睦的名字就会格外敏感。
她跟钟睦怎么可能在一起?
目前两个人的相处的还不错, 她不能因为这一点胡思乱想,而搅乱了她们的关系。
凃见月摒除杂念,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午餐上。
要尊重食物……要尊重食物……
也不知道是她的方法奏效了, 还是人吃饱后心就定下来了,总之她再听到钟睦的名字,还真就没什么反应了。
饭后她也向毕秋坦白,自己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虽然会聊天,但是我不怎么关心江雾野和简韬的事情,所以了解得的确不多。”
这时,毕秋的探索真相的欲望也没有先前那么强烈,便顺着凃见月的话题问下去:“那你们平常聊什么?”
“聊日常琐事比较多,不会特地去关注其他人,再说我要是和你聊天,但话题一直是围绕着缪舒,你觉得这正常吗?”
毕秋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回答:“那肯定不正常,我会觉得你只是在找我打听消息,不是想跟我聊天。”
凃见月两手一摊,“那不就得了。”
“唔……”话虽然这么说,但毕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这么一通搅和,她也早就忘记了一开始的问题是什么了。
放学后,凃见月主动和林州打了个招呼,“我去活动室了,你随时可以来。”
“我有点事情,晚点过来。”
“没关系你先忙,不过最好一个半小时之内过来,再晚我就不能保证我还在那儿了。”
“明白。”
她收拾好东西和缪舒一起出了教室,半路上,缪舒才好奇地问她:“林州找你做什么?”
“给我送入社申请。”凃见月随口回了一句,看到缪舒明显当了真的表情,笑着改口说:“我乱说的啦,有一次南宫晴买了很多水果过来,他正好在……”
缪舒听完后若有所思,就在她们在岔路口即将分开时,才对凃见月说了一句:“如果他真的想参加你会答应吗”
凃见月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我上次说的话永远有效。”
缪舒明显松了口气,她露出笑容冲凃见月挥手告别:“我先走了,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凃见月望着缪舒远去的身影,心中不由生出了造化弄人的感慨。
明明最先关注林州的人是缪舒,可林州至今都不知道她做了些什么,看来小说里主角默默付出“恰好”被发现的剧情还是少数。
凃见月刚进活动室没多久,南宫晴就来了。
本来她都已经做好了继续听南宫晴抱怨的准备,没想到对方却出于意料得平静。
南宫晴注意到凃见月的打量,直白地问:“你老盯着我干嘛?”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会继续昨天的话题。”
虽然南宫晴极力掩饰,但眼中还是流露出几丝不自在,但面上仍是强作镇定,用故作平淡地口吻说:“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干嘛?”
凃见月不敢相信地问:“这就过去了?”
要是这就过去了,那原著里南宫晴因为愤愤不平,暗中调查简韫发现男扮女装的剧情又要怎么进行?
南宫晴还来不及控制表情,听到她的话立刻质问:“听你这语气,怎么感觉你还挺失望的?”
“当然不是。”凃见月快速地思考了一遍,现在她的立场是南宫晴的朋友,原著剧情怎么发展关她什么事?
她立即端正态度,向南宫晴表示肯定:“拿得起,放得下,好样的!”
“那是。”听到夸奖,南宫晴的表情也稍有好转。她一向自诩是个洒脱的人,曲彦辰她都能放下,没道理会困在简韬这里。
“有这时间长吁短叹,不如干点别的。”
“说得没错!”
“那我们还是来聊聊你吧!”
南宫晴一下子就来劲了,聊自己的问题哪有讨论别人有意思?
昨天挂了电话,她又琢磨了很久,虽然她嘴上说着可能不够了解凃见月,但那也只是说出来为让当事人好受些,她自认已经将凃见月看得相当透彻。
“你要聊什么?”凃见月的心中立刻拉响警报,昨天的对话后劲已经够足了,南宫晴还想聊什么?
“就聊昨天的话题,我是真的觉得,你得多和人打交道了。”
这也是她经过一天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很显然,凃见月对钟睦印象很好,也有更是深层次的了解,但是她却一直在否认自己和钟睦的关系,并且试图用一家人之类的理由来说明一切。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凃见月缺乏和异性打交道的经验,她并不知道到该如何正确辨别自己和异性之间的关系。
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就是增加数据。
见的人多了,自然也就懂得分辨区别,凃见月也就能明白对钟睦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期待自己和钟睦发展成什么关系。所以她并不会打算劝说,而是直接采取行动。
想到这里,南宫晴话语上像是在询问,语气却像是在通知地对凃见月说:“周末跟我去参加个活动吧。”
“什么活动?”
南宫晴轻描淡写地解释道:“熟人的生日派对,沈郁到时候也会去。”
凃见月惊讶地问:“我不认识寿星也可以去吗?”
“我带你去就行了。”南宫晴挑了挑眉,但是看到凃见月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就又多解释了一句:“这种场合更像是小圈子的聚会,带几个不认识的人去很正常,就当是扩充人脉了。”
也就是对着凃见月,她才会有这个耐心多解释几句。
不过她又转念一想,凃见月的反应看上去这么陌生,说明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活动。
“你来J市这么久,钟家没带你参加过吗?”
凃见月摇了摇头,“之前好像听阮阿姨说过一次,不过我没去。”
她依稀记得阮阿姨说过是一个慈善晚宴,但她当时连眼下的事情都没处理好,自然不敢去这种场合露面,并且因为钟睦也没去,所以她才跟着拒绝了。
社交活动都不参加,这也叫做一家人吗?
南宫晴想了想,但还是把话给憋回去了,反正有她在,凃见月还愁没机会去么?
再加上钟家的情况也确实和其他人家不一样,钟睦又行事低调,平常很少露面。
一听到诸如社交、聚会这类字眼,凃见月就感到头皮发麻。
因为江雾野是一个不喜欢参与此类活动的人,所以在《恋爱百分百》里并没有此类情节描写,凃见月因此也就忘了,贵族学院文的本质还是豪门故事,只是校园背景将这一特质弱化了而已。
要去吗?还是拒绝呢?
正在凃见月纠结之际,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凃见月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高声道:“请进!”
房门应声而开,林州提着一袋东西走了进来,他看到南宫晴在场也不意外,因为凃见月先前已经说过约了人。
他将袋子轻轻放在桌上,补充了一句:“最好尽快吃完。”
凃见月连连应好,又转过头去看南宫晴,热情地推荐:“这是林州妈妈亲手包的馄饨,要不要也给你分一点?”
南宫晴望了一眼馄饨,送礼物的情形她见得多了,但是像馄饨这样亲手制作的食物还是第一次。
袋子包装得很严实,看样子送的人也很用心,但是怎么会有人想到送这个呢?
尤其是南宫晴想到如果是林州想要表达感谢,为什么干活出力的却是他妈妈?
所以她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不用,我不爱吃馄饨。”
凃见月知道她不知情,就将事情解释了一遍,末了又说:“说起来这东西我还是托你的福才能吃到的,你确定你不来点?”
南宫晴依旧选择拒绝,她在吃东西方面十分挑剔,就算拿回去也不会吃,所以完全没必要走这个过场。
“不用了,就是一点水果而已,送了就送了。”她看着林州说:“没必要这样吧。”
一边是买来的水果,一边是亲手做的馄饨,怎么看都是让凃见月无端背上了一笔人情债。
南宫晴对林州还不熟悉,并不清楚对方的风格,自然是先站在凃见月的立场替她着想了。
凃见月没想到南宫晴说话这么直接,她也担心林州会接受不了,这种情况她都搞不定,又怎么能应付得了生日派对这种大场面呢!
正在她抓耳挠腮想着如何打圆场时,林州神情坦然地回答说:“因为不止是水果的问题,凃见月帮了我很多忙,我会加倍偿还的。”
南宫晴来了点兴趣,盯着林州直看:“为什么不是现在呢?”
“因为现在我暂时没有能力。”林州一脸平静地回答说:“物质上给不了什么,但是只要能出力的地方,我随叫随到。”
凭借着经验和直觉,南宫晴判断出林州并不是单纯的客套或者是打空头支票。
同时她又有些好奇,看样子林州和凃见月之间确实有点什么小秘密。
自己才刚说了凃见月缺少和异性的相处经验就来了个例子,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你们……”
“好了,先别说这些了。”凃见月急忙打断,看南宫晴这架势再问下去就怕不好收场了。
南宫晴爽快道:“那说什么,你来定。”
“我……”凃见月也不知道答案,大脑正在飞速地进行头脑风暴。
林州也提出离开,可他一走,凃见月不就又得回答南宫晴那个问题了?
这时,她忽然想到了缪舒的话,连忙叫住了林州:“等一下!”
见对方停下转身,凃见月缓了口气,一脸认真地问:“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社团?”
此话一出,她看到林州冷漠的脸庞流露出些许意外。
她解释说:“你现在应该没有参加其他社团吧?打算回拳击社吗?”
对方缓缓摇摇头,“我没有那个时间。”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无法面对自己把曾经热爱的的东西变成了赚钱工具,虽然徐学长表示了理解,可他实在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坎。
“我想也是,所以我才问你要不要参加我们社团?我们社团时间很灵活,你想来就来,而且也没什么活动……”凃见月想了想,又立刻改口说:“定期会举办一些,不过频率不高,我觉得还是比较适合你的,你可以考虑看看。”
在凃见月介绍的过程中,林州也在思考。
对方的话着实令他心动,现在他的生活重心都在学习和打工上,回家还要照顾妈妈,时时刻刻都要绷紧神经,实在没有供他喘息的余地。
他对这里的印象也很好,僻静私密,适合放空,不然自己也不会主动跑来好几次。
林州犹豫地回答:“我会考虑的。”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南宫晴直截了当地反问:“你刚才还说随叫随到的,加入社团,不就是你最直接的表态吗?”
“那也没有必要……”凃见月急忙说,南宫晴这么说就有点道德绑架的嫌疑了,这也是她最不想看到情况,她也正后悔着自己这个提议的确是一招臭棋。
下一秒,她便听到林州说:“我加入。”
“诶?”凃见月惊愕地抬起头,“你确定吗?”
对方点了点头,一脸平静地看着她:“需要填写什么资料吗?”
南宫晴抢答道:“填一份入社申请存档就行了。”
毕竟她也帮忙拉来了好几个成员,对招新的流程也是相当了解的,她对林州的态度也很满意,总体来说还算是个爽快人。
她用肩膀碰了碰凃见月:“上次不是多打了几份入社申请么?给他填呀。”
“这就决定了吗?”
“这有什么可犹豫的,你同意,我同意不就好了?”南宫晴不以为然地回答。
创立社团的时候需要明确管理架构,所以成员们都被安排了对应职务,南宫晴则是戴上了副社长的头衔。
“还有什么问题吗,社长?”
凃见月又看了一眼林州,见对方也没有表现出抗拒,索性就不想那么多了,不管行不行,反正就当挂名成员,她们社团最不缺的不就是这个么。
“我找一下入社申请!”
凃见月转身去找资料,南宫晴则是招呼着林州坐下,既然对方是新成员,她这个副社长多少得尽一些义务。
“放松点,这里平常也就我们几个会来,你上次看到的那群人都是挂名的。”
南宫晴正说着,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来电显示是简韬的名字,想也不想地就选择挂断。
可是没想到又过了几秒,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这次她没有立刻挂断电话,而是盯着来电显示,似乎想看看手机到底能响多久。
另一边凃见月已经察觉到不对劲,转过头来问:“谁的电话?”
南宫晴听到她的话,才手指一动,按下了挂断。
“简韬的。”她语气平淡地回答,“我挂断了。”
“现在打电话给你,会不会是有事找你?”
“不知道,不过她要是真有什么急事,会找到我的。”
凃见月想到上次与简韫的对话,猜测道:“可能想跟你道歉吧。”
说完,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南宫晴皱着眉头正要发火,可她一看来电显示,眉头便落了下来。
她立刻接通了电话,应了几句后立即挂断电话,对凃见月说:“我有事要先走,新成员就交给你了,社长。”——
作者有话说:最近学生接触的比较多
感觉自己的口癖都改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青春啊【发出爽朗的笑声】
不得不感慨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了,以前码字+工作还能熬夜打游戏,现在不行了,每周一我都在疯狂睡觉……
第77章 放下 我的确放下了。
“好的。”凃见月应下后观察着南宫晴的表情, 关心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什么大事。”南宫晴低下头将手机扔进手提包里,“回头再说。”
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凃见月先是将入社申请表拿给林州,紧接着又是一阵翻找, 最终找到了一把备用钥匙,将其一同交给林州。
“这是大门钥匙,你什么时候想来就自己来吧。”
林州有些吃惊,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直接将钥匙交给自己, 一时愣在了原处。
凃见月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便问:“怎么了?”
“钥匙给我没问题吗?”
“没关系呀, 我相信你。”凃见月笑了笑,语气温和道:“我们成立社团的初衷就是想给自己安静的地方,也希望你能在这里能够好好放松。”
林州原本镇静的目光出现波动, 随即不断扩大蔓延,到最后自己无力承受, 只能被动地别过头, 不愿意让凃见月看到自己的狼狈。
过了许久, 他才勉强整理好情绪, 低声向凃见月道谢。
“好好加油吧。”凃见月对他说。
没过多久,林州便离开赶去便利店。
凃见月也没呆多久,她担心馄饨在常温下会有影响, 所以也提前回了家。
一进屋连书包都没放下, 赶紧将馄饨放进冰箱。
程娟看见后, 好奇地问:“想吃馄饨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 怎么买了这么多?”
“不是买的, 是同学送的。”
程娟一听,立即又打开冰箱,当着凃见月的面把馄饨拿出来, 打开包装仔细检查了一遍。
外来食物总得谨慎一点才好。
确认无误后,她才有心情注意其他细节,看着码放整齐,大小一致的馄饨,感叹说:“这馄饨包得可真漂亮。”
凃见月也深有同感,一想到林州的妈妈还在养病,这些馄饨的意义便更大了。
程娟说:“那明天早上就煮馄饨给你们吃吧,加点紫菜和虾米,味道肯定不错。”
凃见月回到房间,将简韬的书暂时放在一旁,打算写完作业再来好好阅读。
一想到写完作业就可以看这么多资料,学习的动力都足了不少。
就在她奋笔疾书之时,手机响了一声,示意收到了简讯。
她先是把眼下的题目做完,才拿起手机,打开一看发现是南宫晴发来的。
短信内容只有草草六个字,但是看上去情绪充沛。
【我讨厌曲彦辰!】
凃见月看完只觉得莫名,怎么好端端的她又跟曲彦辰扯上关系了?
她稍作思考,打算暂时将作业放到一旁,先给南宫晴打个电话问清楚情况再说。
电话打过去没几秒就被接通了。
南宫晴听上去还是余怒未消,语气抑扬顿挫,“你不是应该在做作业吗?”
两人认识这些日子,她对凃见月的作息也很了解。
凃见月就是那种把习惯刻在骨子里的人,回家后一定要先把学习上的事情都处理好,才会放松。
所以南宫晴刚刚也只是选择了发短信,而不是打电话。
“先不说这些,你到底怎么了?”
“我已经说完了。”南宫晴嘴上这么说,但语气却像是在说——这事没完。
凃见月知道这是她的气话,如果南宫晴真的不在意,也不可能立刻给她消息了。
而且从这件事上,明显能看出对南宫晴对简韫和曲彦辰的忍耐程度不一样。
简韫放鸽子的事情,她姑且可以忍上一天才倾诉,而对于曲彦辰的抱怨却是半分半秒都按捺不住。
她到底更在意谁,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凃见月想明白这一点,很快就把前后发生的事情都联系起来。
“刚才你接的的那个电话是曲彦辰打来的吧?”
南宫晴没吭声,像是默认了。
凃见月继续问:“他找你做什么?”
听到这里,对方也是再也忍不住了,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的不满一口气全都吐露而出。
“他骗我!他说有什么要紧事一定要我过来,我还真以为是出大问题,赶过去才发现他是在帮简韬约我道歉。”
“这是我跟简韬的事情,他凭什么这么做?难道他觉得只要自己开口,我就一定会答应吗?”
“这人真的太讨厌了!我讨厌他!”
抱怨过后,南宫晴仍不甘心,继续低声说着“凭什么”之类的话语。
凃见月全程保持沉默,直到南宫晴全都发泄出来,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她才试着开口问:“之后呢?你原谅简韬了吗?”
对方先是下意识的反驳:“怎么可能!”
之后又补了一句:“我才不会让他称心如意呢。”
“所以你说你不原谅?”
“那倒也不是……”这次南宫晴主要是因为曲彦辰的自作主张而生气。
而且简韬的表现也很诚恳,在冷处理两天后,她发觉自己对简韬的愤怒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这事跟他没关系。”她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明白了,这次单纯的是你跟曲彦辰的矛盾,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
南宫晴忍不住说:“我的确放下了。”
现在的自己和过去可不一样了,她才不会关注曲彦辰感情有什么新进展,也不会在意其他女生的靠近。
这难道不就是放下了吗?
“我觉得从朋友的角度来说,曲彦辰这次做的也不是很过分?你和简韬都是他的朋友,他想从中撮合你们和好,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凃见月试着带入了一下,如果把简韫换成钟睦,她应该也会做出和曲彦辰一样的选择。
大家都是朋友,哪怕不在一起,最起码也不要有任何纷争。
不过,一想到钟睦要跟南宫晴约会,凃见月便感到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她赶紧甩掉这奇怪的思绪,问:“所以你生气的原因是在于……?”
南宫晴顿时语塞,因为她也说不上来具体原因。
也许感到被曲彦辰欺骗了,也许对是与他的自作主张感到不满,又或者是因为他的一言一行都让自己不顺意。
一想到刚刚对方字里行间都在透露出想要撮合自己和简韬的意味,南宫晴的心里便冒出一股无名火来。
“在于我讨厌他!讨厌就是讨厌,根本不需要原因!”
“好的好的……”
南宫晴打断她:“你不准说知道了!”
“……那我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理论上凃见月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同仇敌忾跟着南宫晴说上几句。
可事实上,她又不是一个罔顾道理,只讲情绪的人。
因为抒发情绪始终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南宫晴原本还在气头上,但是听到凃见月这句话,莫名其妙地觉得好笑,并且还笑出了声来。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我一直觉得你值得更好的,所以这些事情的影响都只是暂时的,气消了就好了,不会影响到你的对吧?”
“那是当然。”
“这才是我认识的南宫晴的嘛。”
经过凃见月的一番疏导,南宫晴的情绪也平静了不少。
说来也奇怪,以前每当她生气时,周围的人总是顺着她的心意来,可她依旧会生气。
但凃见月的作风和其他人就不大一样,不会一味地迁就她,但南宫晴反而能听进一些话,消气也会更快些。
这到底是因为凃见月的方法特殊,还是原因出在她身上呢?
南宫晴琢磨一番无果后,暂时将这个问题放到一旁,她话题一转问:“对了,之前说的事情你还没回答我呢,周末你会去的对吧?”
凃见月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你知道我肯定没办法拒绝你的呀。”
“我知道,我是故意问的。”
听到凃见月无奈的语气,南宫晴的心情莫名愉悦起来,她又搬出刚才说服林州的那一套,说:“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只是去露个面,要是遇到能聊得来的朋友你就多聊几句,如果觉得无聊提前走就好了。”
南宫晴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并且因为显赫的家世,自小便是话题的中心,万众瞩目的焦点,自然也无法想象会有人畏惧,或者因此感到烦恼了。
在她看来,在哪儿都一样,都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
“再说了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听着南宫晴充满自信,无所畏惧的语气,凃见月不禁在想,自己要是有对方这样的好心态,应该就能勇于面对一切问题了。
大概这正是她所欠缺的特质吧。
“好吧,我参加,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寿星的情况。”
“你要干嘛?”
“好歹是参加别人的生日会,总得有点表示吧?”
“既然是我带你去的,还用得着你来操心么?到时候人到就行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南宫晴还是将寿星的基本情况向凃见月介绍了一遍,总不能到时候对派对的主人一无所知吧。
据南宫晴介绍,过生日的对象叫做司徒砚,目前就读于J市另一所贵族高中圣樱学院。
南宫晴和司徒砚关系一般,属于家里有商业往来,所以每年会在一些场合见上一面的关系。
司徒砚这次过的是十八岁生日,家里为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受邀对象不仅是司徒砚的亲朋好友,也有不少司徒家的合作伙伴的子女等。
听到这里,凃见月也就明白了,这的确不是她想象中的生日宴会,而是一场打着生日名义,实际上行着交际之实的活动罢了。
不过一听到是个大场面,凃见月心里忍不住又敲起了退堂鼓。
而南宫晴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这时突然对她说:“你已经答应我了,可不能后悔哦!”
“……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后,凃见月放下手机又是一声长叹。
她好像给自己揽了一个大活儿呢,不过先不管那么多,自己还是先把眼前的作业给做好吧。
中途还穿插了一顿晚餐,凃见月总算是完成了所有作业,可以心无旁骛地认真看书了。
她打开袋子,看着满袋子的书一时间竟然无从下手,不知从哪本书看起好。
这些资料应该也有个阅读顺序才对吧?
凃见月习惯性地会给身边事情安排个先后顺序,这样做起来更有条理,也更有目的性。
她试着按照书名在网上搜索,可这个时代的网络远不如她原本的世界发达,根本查不到太多有用资料。
凃见月只好登陆社交账号,想要找简韬咨询一下,上线发现对方是离线状态,于是又去论坛搜索,发现情况也是一样。
难道要等到明天拜托简韫回家问吗?
可是她又实在不想等到明天,她这么努力的学习,理应奖励自己才对!
凃见月思考片刻,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思维盲区,不由得拍了一下脑门。
自己真是习惯性的把问题想复杂,直接给简韫打电话不就好了?
南宫晴肯定有简韫的电话,但是找她要肯定不合适,凃见月立即将目光转向了隔壁。
还是找钟睦问吧——
作者有话说:忽然发现,这个星期一也太漫长了一点,竟然写了这么多字……
真是充实的一天。
以前我在想,一天日常到底有什么好写的。
现在:可以写2万字。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度打出司徒砚三个字。
第78章 挑战 难道岚风都是一群傻瓜吗?
凃见月敲开了钟睦的房门, 表明了来意。
钟睦乍听到简韬的名字,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向对方确认:“是要简韬的号码?”
凃见月点点头,“对, 是简韬的。”
钟睦稍作停顿,见对方并没有解释原因的意思,这才转身回屋。
“等我一下。”
他拿来手机, 将简韬的 电话直接编辑成短信发送给涂见月, “短信发给你了。”
“好的,谢啦。”
“没事。”钟睦心中虽然好奇, 但并没有问出来。
凃见月要到号码后,心情大好,顺嘴就和钟睦聊了起来:“对了, 南宫晴邀请我周末去参加司徒砚的生日宴会,这人你认识吗?”
“之前见过面, 不过并不熟。”钟睦颇为意外, 他也收到了司徒家的邀请函, 但是这类活动他是一向不参加的。
准确来说, 是这种单纯以社交为目的的场合,他都不会参加。
钟家在J市行事低调,一方面是因为他他们家的产业大多在外地, 和本地牵连少, 没有太多非去不可的应酬。
另一方面也是阮梦有意为之, 自从钟家出事之后, 家里经历了好一阵动荡, 出于种种考量,阮梦也让钟家淡出了社交圈。
目前还和钟家保持密切联系的,也就只有曲家和几个深度合作的商业伙伴了。
钟睦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比起参与此类活动,他更愿意做一些实际的事情。
只是他没想到南宫晴竟然会提出带凃见月参加,还是说这本就是凃见月的意思,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钟睦一时有些摸不准凃见月的心思,在他看来,对方不像是热衷于社交的人,但要是有其他原因也未可知。
“你认识司徒砚?”
“不认识,我也是今天听南宫晴说的。”
凃见月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八成也是其他作品里的角色,不过这对她来说也都不重要了。
她已经见识过太多剧情,早就对此麻木了。
她解释说:“南宫的意思是说我平日里社交面太窄了,想带我出去看看。”
钟睦想到凃见月的日常生活,也认同南宫晴的观点,不过对她的做法却抱着不同意见。
“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啊?我觉得她说的也挺有道理的,我的确不怎么擅长和人打交道。”
凃见月说到一半,看到对方眉头紧皱,一副并不认同的表情,立即解释说:“我的意思不是说我不会和人打交道,可能是环境不一样了,现在认识的同学明显……有个性了一些?”
她努力斟酌着词句说:“所以我有时候会觉得的点力不从心。”
不管是岚风的学生,还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都是凃见月以前没有经历过的,所以应付起来会感到有些吃力。
就比如林州的事情,她处理起来就十分棘手。
所以凃见月也不仅仅是盲目地听从南宫晴的安排,她自己也思考了很多。
听了这番解释,钟睦也就明白了凃见月的意思。
几年前阮梦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有把还在念初中的凃见月接来。
钟睦也知道换一个新环境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容易事,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凃见月会有这样的困扰。
因为对方总是给他一副理性从容,积极面对一切的形象,不仅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好身边的事情,还能关注到他的情况,钟睦也就自然而然地认凃见月可以消化好这一切。
要不是对方主动透露,他可能一辈子都想不到这一点。
原来凃见月也会有感到力不从心的时候吗?
钟睦的余光扫向对方,凃见月大概是觉得说这些不好意思,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低下了头。
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相反他觉得对方拥有过人的勇气,才能够坦然的将自己的短处说出来。
这种弱势只是暂时的,只需要一点时间,凃见月就能克服这一切。
“大家的成长环境不一样。”钟睦安慰她说:“这不是你的问题。”
岚风的学生的确要比一般的高中生更加“特殊”一些。
“我明白,但是我现在处于这样的环境,就得跟上大家,不是吗?”
听到凃见月的话,钟睦除了感到放心还有欣赏,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不会被这个问题困住。
她向来都很清醒,知道自己缺少什么,也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其实参加一下也不错。”钟睦突然转变了想法,开始支持南宫晴的主意:“司徒砚是圣樱的学生,和岚风比较起来,圣樱应该更符合你对高中的认识。”
“我知道,我也听说过圣樱的事情,模范生的摇篮嘛。”凃见月开了个玩笑。
圣樱与岚风之间信息并非不流通,相反不少学生都彼此认知,再加上两校风格迥异,也会成为彼此学生调侃的话题。
圣樱的学生觉得岚风胆大妄为,岚风的学生则认为圣樱古板教条。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更适合读圣樱来着。”
和其他学生相比,钟睦的确不像是典型的岚风人。
钟睦对此不置可否,他会选择就读岚风的原因有很多,除了阮梦的意见、好友们的去留,但最关键还是他个人的意愿。
“不过我觉得还是岚风适合我。”
“诶,是这样吗?”凃见月惊讶地问:“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喜欢秩序分明环境的人呢。”
“可能偶尔也会想要轻松一点吧。”
钟睦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凃见月却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当她试图去辨别这股情绪到底是什么时,这种感觉却突然消失了。
凃见月愣住了,难道是她的错觉?
与此同时,钟睦已经转向了其他话题:“到时候会有不少圣樱的学生参加,岚风的人应该也会去一些,到时候也许就能解决你的问题。”
“也许吧,不过到时候人一定很多……”
钟睦听出了凃见月话语中的担忧,“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大概只是我的问题吧,就是想到到时候会是个大场面,忽然有点紧张。”
凃见月也知道提前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紧张挺没道理的,但她还是忍不住焦虑一下。
不行了,她得赶紧找点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先不聊了,我得去和简韬打电话了,晚安!”
凃见月和钟睦打完招呼,转身回了房间。
钟睦一直目送着她的身影离去,直到凃见月走进房间,他没有立即关门,而是走到一扇门前敲了敲。
屋内传来管家的声音。
“谁啊?请进。”
凃见月刚关上房门,便迫切地给简韫打了电话。
提示音响了几声后,电话就被接通了。
简韫熟悉的大嗓门随之响起:“您好,找谁啊?”
凃见月迫不及待地开口说:“我是凃见月,我想找一下你弟弟,他在吗?”
“呃……凃见月?”这是简韫第一次接到凃见月的电话,通话会使声音失真,所以一时间简韫并没有辨认出这到底是不是凃见月的声音。
她不确定地看了眼手机,发现来电显示的是一串号码,心里更加摸不准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我找钟睦要的,本来是打算在网上找你弟弟,但他不在线,所以我才找到了你。”
“原来是这样。”这下也就说得通了,简韫也放下心来,语气轻松的说:“他在自己房间里呢,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他。”
“好的,谢谢了。”
简韫爽朗地表示:“没事儿,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可谢的!”
简韫来到简韬的房外,大力拍打着房门,凃见月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她十足的手劲。
没一会儿,简韬便开了门,他刚要控诉简韫敲门实在是太暴力,自家老姐便把手机扔到他怀里,“少废话,凃见月有事找你。”
简韬听了,便将抱怨暂时收了回去,拿起手机接听。
“喂,我是简韬。”
在听了凃见月的问题后,简韬转身打算回房慢慢说,他又看到简韫直勾勾地盯着他,打探意味十分明显,就当着她的面把门又关上了。
“哈?”简韫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我的手机!”
简韬的声音慢悠悠地从里面传出来,“等会还你。”
简韫也只能耐着性子在外面等待,被好奇心挑拨得心痒难耐,凃见月到底找简韬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不过好在她也没有等多久。
几分钟之后,简韬就开了门,把手机还给她。
同时还不忘先前的抱怨:“你下次敲门能不能动静小一点?”
“我这不是着急吗?”简韫按捺不住好奇,向简韬打听:“凃见月找你干嘛?”
“问了一些书的事。”简韬说完看了她一眼,又想到刚刚凃见月说的事,他这个姐姐简直就是神经大条的化身,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蒙混过去的,竟然女扮男装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
难道岚风都是一群傻瓜吗?
简韬提醒她:“你这个习惯还是赶紧改改吧,下个星期你就得回学校报道了,小心改不过来。”
简韫一听这话,立刻像是风吹过的麦子蔫了下去,连反驳的念头都没了,神情怏怏地应了一声,也再没有心思去关心凃见月和简韬的事情了。
简韬不仅给了凃见月一套完整的阅读顺序,也给了很多阅读建议,凃见月将这些内容全都记了下来,看着条理清晰的流程,顿时感到一阵满足。
果然还是有条理的计划会使人心安呢。
凃见月迫不及待地拿起了写在流程中第一本书,痛快淋漓地看了起来。
这一看便看到了大半夜,直到睡意来袭,她才不得不放下书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吃到了程阿姨煮的馄饨。
食物还未入口,她就听到对方的夸赞,“我今天尝了一个味道真的很不错呢,刚刚太太也吃了一碗,也觉得好吃。”
凃见月听到馄饨评价如此高,立即尝了一个,只觉得馄饨皮包馅大,肉香汤醇,轻轻一抿馄饨皮就化了。
没想到林州的妈妈手艺这么好!
她一脸惊喜地说:“真的很好吃!”
“是吧,你们同学的妈妈手艺真的不错,该不会是什么名厨吧?”
“这我还真不清楚,回头问问。”
凃见月见程阿姨欲言又止的表情,开玩笑说:“程姨你该不会是想要食谱吧?”
程阿姨在烹饪上颇有心得,时常会琢磨些新鲜菜式给她们品尝。
程娟听后完也有些心动,但她知道对方要真是什么名厨,食谱可不是轻易能给出去的,便说:“算了,没必要那么麻烦。”
但凃见月看出了对方的口是心非,对于一个爱好烹饪者而言,好食谱的吸引力不亚于毕秋看见了自家偶像。
“我试着问问吧,说不定对方也乐于交流呢?”
程娟一听,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真的吗?那也好,我也有不少独家食谱呢,你不是总说我的松鼠鳜鱼做的好吃吗?”
“因为的确很好吃呀!”凃见月忽然就想到了钟睦,问:“钟睦吃过了吗?”
“他也吃了,不过这孩子你给他什么都吃,不会表示特别喜欢,也不说不喜欢。”程娟边说边回忆钟睦吃馄饨时的情形,猜测地说:“应该是喜欢的,他口味也挺清淡的。”
“大概是因为您的手艺太好了,做什么都好吃吧。”
程娟被哄得笑开了花,当即表示等会儿就去买鱼,晚上要给凃见月做松鼠鳜鱼吃。
馄饨的确美味,凃见月吃了一大碗才出门。
进了教室,看到林州就立刻表达了对馄饨的肯定。
“林州,我们今早吃了馄饨,都觉得很好吃呢。”
“是吗?”听到妈妈的手艺得到了肯定,林州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那就好。”
“出门之前我们家的阿姨还在问我,你妈妈是不是大厨呢。”
“她不是厨师,不过做馄饨的手艺是跟着我外婆学的。”
“那也算是祖传配方了?”凃见月听到这里,便觉得要到菜谱的希望很渺茫了。
林州回答“算是吧。”
“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传承下去,不要让这么美味的馄饨失传了。”
林州看她实在是喜欢,便说:“现在季节不对,早春的时候我妈会做荠菜馄饨,那才是最好吃的。”
“荠菜馄饨,听着就很好吃。”
“有机会带给你尝尝。”
“到时候再说吧,阿姨这次包了这么多馄饨,身体还好吗?”
凃见月发现只要林州谈到妈妈,语气都会不自觉得变得柔和起来。
“她分几天弄好的,我也帮了些忙,其实医生说适当地活动一下也不错。”
“那就好,我昨天带回家吓了一跳,没想到有这么多。”
说完她才发现林州不知道想什么想出了神,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清楚。”
“没什么,就是觉得阿姨做了太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妈要是知道你这么喜欢,肯定很高兴,她也很久没有做馄饨给别人吃了。”
一想到做馄饨,林州忍不住想到了过去的事,尤其是妈妈没生病前,自己总会守在她身边,等着吃刚出锅的馄饨。
凃见月感受到了林州的伤感,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说:“阿姨的身体肯定会好的。”
“嗯。”
“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
林州迟疑了片刻,方才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的心态大概是变了,在接受别人的善意这方面,也不像之前那样难以接受了。
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他能明确感觉到,自从离开俱乐部后换做去便利店打工后,自己的心态明显平和了不少。
两人正说着,缪舒走了进来,她惊讶地看着二人聊天的场景。
“你们在聊什么呢?”
凃见月回答说:“在聊林州妈妈有一个家传食谱,可以做出超级好吃的馄饨。”
“馄饨呀,我挺喜欢吃的,尤其是鲜虾馅儿的。”缪舒说完冲林州点了点头,打招呼说:“早上好。”
林州也点头回应:“早上好。”
凃见月看到二人的互动也感到欣慰不已,今天能打招呼,那说不定明天就能做朋友。
对了,说到这儿她还有个消息没有告诉缪舒。
“舒舒,昨天我们社团招到了新成员哦。”
“真的吗?”缪舒立刻想到了什么,视线不自觉地朝林州望去。
该不会是……
“没错。”凃见月双手指向林州,隆重介绍:“就是这位林州同学。”
“那很好呀,恭喜你招新成功。”缪舒露出笑容,十分捧场的鼓起掌来。
同时她也对林州说:“也恭喜你!”
“谢谢。”
他并非察觉不出对方一直在关注自己,只是那个时候的他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些事。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的心态更从容,也开始试着反思。
昨天他刚刚见过徐学长,为自己过去造成的误会道歉,对缪舒他同样有所愧疚,这两人是为数不多始终对他保持善意的人。
林州想了想,主动开口说:“之前的事情对不住了,是我态度不好,那时候我的状态很差,处理问题的方法也不对。”
缪舒完全没想到林州会突然向她道歉,她下意识地结巴了一下:“没……没关系呀,其实我也能看出来你之前状态不好,但是不知道该不该问,现在你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林州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凃见月,回答说:“快了。”
“那很好。”缪舒如释重负松了口气,露出宽心的微笑,“希望你能早点回到高一时的状态,我觉得那个时候的你真的很优秀也很耀眼。”
“你总算是说出来了啊。”凃见月忍不住说了句。
缪舒说完才觉得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红,神情不自在地说:“这不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吗?”
“不过今天能说出来也很棒了。”凃见月鼓起了掌,她也是看着缪舒这一路如何纠结的,今天能够说出来实属不易。
于是用鼓励的口吻对她说:“也算是自我突破了。”
二人的对话也让林州更加深刻地自我反思,想到自己过去的种种表现,心里也更加愧疚。
“不好意思,是我之前太糟糕,所以没有考虑到其他人的感受。”
缪舒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对我其实也没什么影响的。”
凃见月没说话,只是冲缪舒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缪舒假装没有看到,对林州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看到你重新振作,认真学习的样子,我真的很为你开心,至于别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虽然不知道林州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能够从过去的那种状态中挣扎出来,可想而知对方一定付出极大的努力。
听了这番话,林州表情极为触动,他从来没想过有人会这么为他着想,会只因为他变化而感到开心。
他曾一段认为这世上不存在希望,可现在看来,他却一次又一次又看到了善良的心。
“谢谢你缪舒,谢谢你们。”
“别这么客气,我也没做什么,主要还是靠你自己。”
凃见月看到中途突然别开脸,揉了揉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她发觉自己最近越来越感性了,明明上大学后,自己看虐文小说都能做到无动于衷,而现在只是听着两人对话,竟然也会觉得有点感动。
也许是因为,故事写得再动人也只是故事,终究不如身边发生的一点小确幸吧。
中午凃见月将林州加入社团的事情告诉了毕秋。
尽管毕秋对社团管理的事情并不上心,但凃见月很清楚,自己要是不提前告知,而是等到毕秋自己发现,问题那就严重了。
结果也正如凃见月想的那样,毕秋对此反应平平。
“林州啊,挺好的呀,这是我们正儿八经收到的第一个成员吧?”
“也……算是?”凃见月不确定的说,因为她也不确定林州会不会常来。
只是看对方平常都是一副很累的样子,多个地方给他休息一下也不错。
毕秋大手一挥,“不管了,有总比没有强。”
“说的也是。”在听了太多细腻的故事后,凃见月忽然觉得,像毕秋这样也挺好,不会陷入到一些自我思考的漩涡中,也不会徒增烦恼。
她才稍稍走了会儿神,就听到毕秋语气激昂地提议:“既然来了新成员,我们要不要搞个欢迎活动?”
凃见月不由道:“又来?”
“什么叫又来?”毕秋不满道:“上次是揭幕仪式,这次是欢迎新成员,怎么能一样呢?”
“那倒也是。”
“对啊,你看现在人多难招啊,好不容易来了新成员,欢迎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嘛?”
毕秋见有机会,不断地试图说服凃见月。
凃见月也真的开始犹豫了。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十拿九稳时,忽然听到缪舒说:“说是举办招新仪式,其实你就是想让见月再把大家聚在一起,好让你看热闹吧?”
毕秋心虚地大喊一声:“诶!!!舒舒你怎么可以这么看我!”
缪舒毫不动摇,态度坚决说道:“就知道你不死心,还想找机会弄清楚简韬和江雾野的事情,是吧?”
毕秋这点小心思能骗过涂见月,可骗不过她。
“你……你……”毕秋一连说了几个你字,只觉得被好朋友背叛,顿时觉得心痛不已。
她捂着胸口,摆出痛心疾首的姿态,感慨道:“好难过,好伤心,我的一片好心终究还是被错付了……”
凃见月知道毕秋是在故意演戏,但也乐得配合。
因为她也觉得自己是时候要自我突破一下了。
“好吧好吧,你想举办也不是不行,不过叫那么多人过来不太现实,我们举办一个小型的怎么样?”
“那也行吧。”
“你不能总这样顺着她……”缪舒恨铁不成钢地看凃见月,就是因为她总是这么包容,毕秋才会变本加厉,摆明就是吃定她了。
凃见月拉着缪舒的手轻微晃了晃,语气讨好地说:“开心点嘛,热闹一下也不是坏事?”——
作者有话说:我觉得简韬那个吐槽真的很好笑哈哈哈
这种题材真的就是槽点很多但是一旦看进去了,又觉得逻辑不是很重要。
不过我是一个讲逻辑的人,所以我会说,是的生日会会停电。
说个很难用逻辑解释的事情,我设身处地的感受到了月月的变化。
第79章 开会 社团开会,无关人士请勿打扰。……
毕秋也凑过来缠着她说话, 缪舒没能撑过三秒,便坚持不下去了。
“社长都发话了,难道我还要反对吗?”
凃见月又说:“那就这么定了, 也就我们几个人……不对,还要叫上南宫晴。”
真要说起来,林州能够加入南宫晴要占一半功劳, 所以庆祝的时候怎么能漏掉她呢?
毕秋正在兴头上, 忙连口答应:“没问题,都叫上。”
“那你回去跟她说一声。”
对方先是比了个OK的手势, 随后好奇的问:“她和曲彦辰是不是还没和好?我看她们俩上午还在班上吵了一架呢。”
凃见月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关心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不清楚才问你呀,而且要不是她们吵架, 估计还有不少人不知道她们的关系呢……”
凃见月打断她说:“总之你记得跟南宫晴说一声。”
“知道啦,我一回班上就跟她说, 那个……”
话音未落, 又被缪舒打断:“我们要不要准备些什么?”
凃见月想了想, 回答说:“上次装饰用的东西都还在, 我们去布置一下就好了,不过我们得先问问林州放学有没有时间。”
缪舒问:“因为他放学要打工吗?”
“嗯。”
“什么?打工?”毕秋总算是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插嘴道:“他打工做什么?”
“具体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凃见月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讨论, 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毕竟这是别人的私事。”
缪舒想到林州这一年来的种种变化, 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答案, 便也不再多言。
而毕秋本来对林州的事情也不关心, 与其纠结这个, 不如去想想曲彦辰和南宫晴为什么吵架。
作为一名资深黑粉,毕秋压根不需要了解真相,就已经天然地与南宫晴同一阵营。
她这就回去找南宫晴打听发生了什么!
三人各自回到班上, 凃见月找了个理由,问林州放学能不能来活动室一趟。
对方一听凃见月需要帮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没过多久毕秋也发来消息,表示自己已经和南宫晴说好了。
人员到位,剩下的问题自然就是不值一提了。
凃见月利用课间和缪舒商量了一下对策,她们决定兵分两路,放学后凃见月先和毕秋回活动室准备,而缪舒借口为社团采购,先带着林州去后街拖延时间。
之所以是让缪舒带着林州去,也是凃见月有意为之。
一来她想为二人创造点沟通机会,二来也是因为没人比她更熟悉活动室,要是放着缪舒和毕秋去布置她也不放心。
经过上午与林州的沟通,缪舒也打开了心结,爽快地同意了凃见月的安排。
一放学,凃见月便去隔壁与毕秋汇合。
“走吧,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毕秋在这儿方面从不拖延,不等凃见月催促,她就已经收拾好了,并且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束手捧花,献宝似地展示给凃见月看。
凃见月颇感意外,“这是从哪儿来的?”
“嘿嘿,认识的学妹给我的,她们班今天正好做插花,就顺便帮我包了一束,不错吧?”
“的确不错,看来认识人多还是有好处的,那呆会儿就由你来送花吧。”
“没问题!”
两人正要离开,凃见月突然听到南宫晴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对方快步朝她走过来。
“我跟你们一块。”
“行,那走吧。”
话音刚落,就见南宫晴迫不及待、脚步飞快地走出教室,似乎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呆。
凃见月来不及多想,只听见南宫晴小声招呼她,示意她看向另一处。
她随着视线望去,便看到曲彦辰正站在不远处也正望着她们,便一下子把所有事都串了起来。
看来这事儿还有的折腾。
凃见月默默叹了口气,招呼毕秋离开了。
三人将活动室简单装饰一番,等时间差不多了,就给缪舒发了个消息,接下来的时间只需要等待即可。
南宫晴今天明显心情不顺,干完活便独自坐到一旁摆弄手机,看样子像是在和人发消息。
毕秋虽然好奇,但这个时候她可是万万不敢上前触霉头的。
凃见月忽然想到毕秋中午还说要去找南宫晴打听情况,于是问她情况如何。
毕秋听后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凑到凃见月耳边小声嘀咕:“我没敢问,她中午表情比现在臭多啦。”
“这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一不留神毕秋的声音便放大了些,立马引来了南宫晴的视线。
毕秋闭了嘴,甚至还往凃见月身后躲了躲。
凃见月强忍着想笑的冲动,调侃地说了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废话。”毕秋小声地说:“有谁不害怕?”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虽说毕秋对南宫晴的认识有了很大改观,也了解了部分传闻的真相,就算她和南宫晴同班,占据了天时地利,但她仍旧没有和对方亲近起来。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两人性格相差太多,哪怕毕秋知道对方为人不坏,但她始终不喜欢南宫晴的行事风格。
说来也是件很奇妙的事情,为什么她可以跟凃见月做朋友,凃见月可以和南宫晴做朋友,而她和南宫晴却总是不来电呢?
不过南宫晴只是望了她们一眼,便又低头看手机。
毕秋心中大叫好险,又特意拉着凃见月去了更远一些的位置说悄悄话。
没过多久,凃见月就收到了缪舒特意发来的短信,立刻召集二人做好准备。
“人快到了,大家准备一下吧。”
毕秋捧着花守在门口严阵以待,南宫晴也放下了手机。
走廊上隐隐传来脚步与谈话声,不过众人听得并不真切,直到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大家才能清楚辨认出缪舒的声音。
“可以麻烦你帮我开一下门吗?”缪舒说,这也是凃见月和缪舒之前定好的方案。
下一秒,门就推开了。
毕秋一个箭步冲上前,将花束直直地塞到了林州的怀中,语调抑扬顿挫地说:“欢迎你,新社员!”
林州明显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毕秋见他没有反应,困惑地转过头来看着凃见月问:“我哪里做错了吗?”
凃见月当即表示了肯定,“没有的事,你做的很好,很有热情,应该是他没有习惯。”
“这样啊。”毕秋立刻又有了信心,转过头来笑嘻嘻地对林州说:“那你可得多习惯习惯了,林同学。”
缪舒上前一步来到林州的身边,她看出林州更像是不知所措,主动替他解围说:“大家听说有新社员加入都很高兴,所以特意给你举办了一个欢迎仪式。”
林州这才稍微缓过神来,对着众人道谢,不过他手捧花束的动作依旧僵硬,仿佛这只手不属于他似的。
凃见月试图打破僵局,招呼他们进来。“进来说吧。”
林州这才挪动脚步,从他的动作上来看依旧有些拘谨,凃见月想到可能是因为在场都是女生,所以他才会感觉不自在。
但就像南宫晴说的,她的社交圈里的确没什么异性朋友,本来她是想叫上简韫的,好歹表面上可以中和一下性别差,但是叫上简韫就得叫上沈郁,事情就会越来越麻烦,所以干脆她就谁也没叫。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不免又冷了场。
毕秋挠了挠头,这可怎么行呢!有她在的地方怎么可以冷场呢?
于是她随便找了个话题问林州:“听说你最近在打工?你在做什么呀?”
凃见月心中哀叹一声,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毕秋的好奇心果然还是那么强。
林州听到提问抬起了头,这些天他已经听了太多遍类似的问题,不过他能看出来毕秋并没有恶意,她的眼中只有纯粹的好奇。
所以他也心平气和地回答她:“我在便利店打工。”
“诶?怎么会想到去便利店呢?”
“因为离家比较近,上夜班比较方便。 ”
毕秋发出一声惊呼,“上夜班?这么辛苦?你为什么会想去做这个呀?”
此话一出,缪舒和凃见月都开始给毕秋使眼色,就连南宫晴都看向了毕秋,满脸都写着对问题的不赞同。
但毕秋此时正在劲头上,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表情。
林州也没有回避,直言道:“因为我缺钱。”
“自己赚零用钱啊,很厉害啊!”毕秋冲林州竖起了大拇指,虽然她平常靠着父母给钱追星,但这并不妨碍她佩服其他人靠自己的能力赚钱。
她说完抬起头,才发觉其余人都盯着她看,茫然地问:“怎么都看着我?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这个年纪愿意去打工确实很厉害啊!”
“那倒是的,我还没有打过工。”凃见月附和说。
“我也是。”缪舒暗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毕秋的回答会冒犯到林州,不过看样子对方并没有在意。
不过仔细想想,毕秋说的也都在理,的确也达不到冒犯的程度。
“可是你不觉得打工的效率很低,也很占用时间么?”南宫晴突然开口说:“你完全可以找一些更有价值的工作。”
“这倒也是哦。”毕秋跟着点头。
“应该是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吧。”缪舒打圆场说。
“是啊,回头大家要是有合适的机会可以推荐一下。”凃见月说道。
南宫晴听后便不再多言,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要么林州在说谎,要么就是对方家庭条件不乐观,不然岚风的学生怎么可能选择去便利店打工呢?
按理说林州是个什么人她根本不关心,可现在对方已经进了社团,那她就有义务帮凃见月把把关,
南宫晴下定决心,回去就查一查林州的情况。
在聊天期间,她的手机响了好几声,她先是看了一次,在发现是曲彦辰打来的后,就直接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之后就再也不管。
可没想到曲彦辰竟然找上门来。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儿。”曲彦辰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门口,先是向南宫晴抱怨了几句,接着和其余人打了招呼。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因为某人不接我电话,我只能找过来当面问了。”
南宫晴紧绷着脸,语气冷冰冰地说:“不接你电话你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曲彦辰挂着笑脸,好声好气地说:“就是不明白所以才来向大小姐请教呀。”
本来他以为这次会跟以前一样,南宫晴发几天脾气就好了,可是时间一长,曲彦辰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次南宫晴好像是真的不想搭理他了。
可问题是,曲彦辰完全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如果说对方是在抱怨他谈恋爱太随意,他早就分手了。要是生气他自作主张安排和简韬见面,南宫晴也接受了简韬的道歉,自己明明是功臣,为什么还要生他的气呢?
曲彦辰自诩精通女生的心思,可这次却是实在搞不懂南宫晴的想法了。
凃见月作为知晓全部信息的角色也同样煎熬,很明显南宫晴不会说出问题的重点,而她不说,曲彦辰也不可能明白她生气,所以这就是一个死局。
如果这里不是社团活动室的话,她应该会选择找机会离开。
就在双方都僵持不下的时候,林州却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走到门口,迎着曲彦辰疑惑的目光说了一句:“社团开会,无关人士请勿打扰。”
说完便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快开学了朋友们!!!!
快开学了!
坚持就是胜利!!!
我想到之前有两个朋友谈恋爱,他们俩搞地下情,女生跟我聊天,让我对男生保密,男生也对我说了一些事情,让我对女生保密,我夹在中间不知所措,后来两人谈了几个月分手了,我感觉我才是得到解脱的那个人……
第80章 观察 人生可真是不公平?
随后, 林州便回到了座位,表情沉着冷静,全然不在意其余人的反应。
就连南宫晴也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没有人想到林州会这么做, 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毕秋打破了僵局,主动向林州竖起大拇指:“很爽快嘛, 朋友, 我们社团就是需要一些这样的人才。”
说完见大家没反应,毕秋又问:“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主要是……没反应过来。”缪舒说缓缓回答, 凃见月也跟着应和。
她刚才还在感慨知道太多不是件好事,林州就已经把事情给处理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作为知情者不方便介入, 毕秋对曲彦辰偏见太大,缪舒性子软开不了口, 看来看去, 也只有林州是最合适出面的人。
只是涂见月没想到, 林州的表现会这么积极, 不过这也算是个好迹象,证明对方是有融入集体的意识。
就是不知道南宫晴会这么看待这件事情。
凃见月看向南宫晴,担忧地问:“你要不要找个机会跟他把事情说清楚?”
南宫晴还未说话, 毕秋便抢着回答说:“这还要说什么, 人家不刚刚已经说了, 她不接电话不就已经是在表态, 曲彦辰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 我看他就是故意装不懂来找茬的!”
缪舒赶紧拦住她,“你就不要捣乱了,你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不清楚两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但只要动脑子想一想,又看到凃见月的态度,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她们这些局外人还是不要随便插嘴比较好。
毕秋瘪了瘪嘴,不服气地说:“我就是说说自己的意见,具体这么做还不是看南宫晴。”
南宫晴此时也没有想好,她要是真有清醒的头脑,事情也不至于拖到现在,但有一点她很清楚,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到其他人。
她先是对众人说了句抱歉,又向林州道了声谢。
别的不说,林州在不了解前因后果的情况下愿意替她出头,这份人情她是一定会认下的。
“我回去会跟他说清楚的,让他不要再来骚扰你们。”
凃见月觉得用“骚扰”这个词好像有点严重,但看到南宫晴的表情,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她算是第一次确切得感受到,感情这件事情不是能用讲道理来处理的,当事人心累不说,旁观者见多了也会感到无力。
“先不说这些了,说点开心的事情吧。”
凃见月打起精神,看向毕秋示意她说点什么。
对方接收到视线后冷哼了一声,“哼,这个时候你就想到我了?”
“谁要你是最善良最可爱的毕秋呢。”
毕秋还想再矜持一会,但下一秒她就憋不住倾诉欲,兴冲冲地和大家聊起了刚刚听来的八卦。
林州默默听了一会儿,就先走了。
唯一一个男生走了后,聊天的氛围也就更随意了,并且话题也不知不觉地聊到了林州身上。
缪舒和毕秋作为林州的高一同学又聊了些过往。
南宫晴听得入神,等林州的好奇心也就越来越重。
“这人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挺有义气的。”
毕秋摆出一副很了解的姿态说:“青春期的男生嘛,都是这样的。我表弟也差不多,看着不听话,但关键时刻还是可靠的。”
缪舒忍着笑说:“你自己不也是青春期嘛?”
毕秋理直气壮地回答说:“男生和女生又不一样!”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最后以南宫晴提前离开而结束。
离开时,凃见月看着缪舒忽然想到钟睦,问她:“今天游泳社没有训练吗?”
“没有安排,今天社长带着几个主力选手徐去其他学校参观去了。”缪舒立刻明白了凃见月这么问的用意,就又补了一句:“不过想去游泳也可以,我估计钟睦应该在的。”
毕秋好奇地问:“你是不是都没见过钟睦游泳啊?”
“的确没见过,你见过缪舒游泳吗?”
对方回答说:“见过呀,去年运动会我还给她拍了不少照片呢。”
“这样啊,主要我也不会游泳,所以也不会特意去泳池看。”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毕秋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钟睦的身材应该挺好的吧。”
“你问我?”凃见月反问道:“这个问题你直接问舒舒不是更简单吗?”
“我当然问过啦,但是这人天天看早就免疫了。”毕秋一把拉过缪舒,示意让她说。“她一直说人在水里都一样。”
“也不能说是都一样吧,只是大家都不怎么关注别人。”
凃见月猜测问:“应该是见得多了,就习惯了,不会觉得有什么值得聊的点了吧?”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毕秋愤慨道:“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倒是给我看看啊!”
游泳社的管理相当严格,毕秋曾经也想借着缪舒的关系溜进去看看,结果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不过钟睦的身材应该挺好的。”凃见月回忆了一番后说。
对方在家里喜欢穿棉质的休闲运动衫,这种材质的特点就是贴合身体,所以这个结论还是很好得出的。
毕秋听了直叹气,直呼浪费机会。
有的人呢想看都看不到,而有的人呢,有大把机会却又不在意。
人生可真是不公平!
凃见月从来就没想过这么多,今天听到毕秋提起,晚上吃饭时她才留意了一下。
对方换上了常穿的休闲衫,衣服略显宽大,但并未完全遮住体型,尤其是在钟睦抬手夹菜时,还能隐隐看到肌肉轮廓。
因为游泳的运动特质,钟睦的体型不能算作强壮健硕,但十分紧实,兼具了力量与修长的美感。
这次她观察得很仔细,看来明天自己应该可以准确地回答毕秋了。
钟睦刚夹好菜,注意到凃见月的动作,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怎么了?”
凃见月没有丝毫慌乱,佯装无事地收回目光,冲钟睦笑了笑。
“没什么。”说完便低头开始吃饭。
但钟睦十分确信,他感受到了凃见月的视线,并且对方并不是随意一瞥,而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所以他才开口询问的。
顺着刚刚对方的视线方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却并没有什么收获。
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钟睦寻找答案无果,只能先暂时将这个疑惑放到一边。
饭后,凃见月正打算回房却被叫住。
对方问她:“下周放假你有安排活动吗?”
下周有一个为期三天的假期,也是凃见月入学以来,在这个世界度过的第一个公共节假日。
最近她也听到不少同学在计划自己的节假日,比如毕秋早就订好了演唱会门票,放假前一天就打算请假出发了。
“还没有。”既然钟睦会这么问,必然是因为对方有什么提议,“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想安排大家去度假村呆两天,想先问问你的看法。”
“大家一起去度假?好呀。”凃见月想也不想得就答应了,“不过阮阿姨能有空吗?”
“我回头问问她,要是能确定下来就跟你说。”
“好的,你尽管安排,不用考虑我,我没什么要求的。”
“好的,我先去安排。”
“辛苦了。”
钟睦回了声没事,便打算回房间。
只是当他抬脚离开时,却又有感受到了被注视的感觉,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脚步也不自觉的放慢。
他能清晰地觉察到聚焦在他背后的视线,毕竟他在学校已经经历过太多类似的情况,但他一想到视线的主人是凃见月,就忍不住想要搞清楚是什么情况,不由自主地开始在意,
钟睦强忍着想要回头询问的冲动,缓慢地进了房间。
这时,凃见月也收回了目光,刚才她试图以客观的角度去评价钟睦的身材,观察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相当不错。
总之她就打算这么跟毕秋说,如果对方还有什么不满意,那就只能让她自己来看了。
第二天,毕秋听了她的话,也是大跌眼镜,她难以置信地问:“你就真的盯着钟睦看他?”
“我又不傻。”凃见月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偷偷观察的,总之不要别说我敷衍你就行,我觉得自己看得挺仔细的。”
毕秋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嗽了好几声。
“咳咳咳……”等她缓过来,隔着桌子拉起凃见月的手,一脸感动地说:“亲爱的,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认真的替我做这件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能帮我拍张照吗?”
“拍什么?”
毕秋一脸诚恳地说:“钟睦的游泳照呀,学校游泳馆不让带手机进去,但是你的话,一定能想到办法吧!”
缪舒朝凃见月露出了一个“我就说吧”的无奈神情。
她早就提醒过凃见月了,毕秋可是不知道满足的,只要凃见月答应了第一次,她就会无止境地继续纠缠下去。
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坚决地说不,就是不知道凃见月能不能说出口了。
缪舒决定先观察一下,看看凃见月的反应再说。
此时此刻,毕秋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拍照的用途。
她还在尽情畅想着:“要是真能拍到照片,一定会很抢手的,到时候我就可以在论坛里换到更多照片了!”
岚风拥有一个仅供本校学生可登录的 匿名论坛,学生们可以在上面发帖讨论,畅所欲言。
大家讨论的内容五花八门,但在女生之中 F4永远都是经久不衰的话题只要标题沾上其中成员,帖子的浏览量便不会太低。
凃见月也看过几次,里面都是些闲聊和传闻,远不如别的论坛有趣,所以后来也就不看了。
一听到毕秋这么说,凃见月立马缩回了手,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
“你还是靠自己吧!”
“诶……”毕秋发出失望的声音,可不管她怎么劝说,凃见月都不为所动,最后她也只能放弃这个异想天开的念头。
她已经发出了无数次的叹息,要是凃见月也和她一样也拥有这样的爱好就好了。
很快钟睦也发现凃见月不再偷看自己,一切好像又归于平常——
作者有话说:这篇番外应该也会写论坛体的
如果有比较有意思的主题的话……
不过说真的,虽然我已经写了三十万字,但是每次写f4相关介绍,我还是会觉得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