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触动(大修) 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见对方露出不解的神情, 凃见月又重复了一遍:“你的心情还好吗?”
钟睦说了这么多分析,但全都是简韫和江雾野的事情,这些凃见月可要比他熟悉多了。
偏偏与自己有关的事, 钟睦压根没说几句。
如果换做以前,凃见月会选择见好就收,停止推进话题可现在, 她知道钟睦并非看上去那样冷静理智, 他只是将那些情绪全都埋在了心底,长年累月的积攒着, 等待着一个爆发的时机,所以她打算再问清楚一些。
钟睦征然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在大部分情况下, 他都会去考虑事情的起因与可能造成的结果,至于他本人的感觉, 往往不在考虑范畴之类。
道理很简单, 不管他是喜欢还是厌恶, 事情都会发生, 自己也都要面对。
就像江雾野和简韬闹了矛盾,关注点也都在他们俩身上,因为大家都知道, 只要处理好这件事, 大家的问题也自然会被解决。
凃见月是到目前为止第一个问他心情好不好的人, 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自然也给不出答案。
但对方既然问了, 他得好好想想。
“说实话,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影响我,这话听上去比较冷漠, 但事实也是如此。”钟睦语气淡然地说:“我有很多事情要做,失去一个,很快就会有新的目标出现,我不可能把精力放在这上面,自然也谈不上心情好坏,不过变化总会是有的。”
最近大家相聚的时间明显变少,聊天频率降低,但这只是变化,还谈不上影响。
“也对,可能是我的想法太狭隘了。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很在意大家的关系好坏……”
钟睦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可以理解,你很珍惜朋友。”
“嗯,我总觉得能做朋友是件很讲缘分的事情,所以尽量珍惜一点,有时候能关心就多关心一点。”
“这一点我可能跟你想得不同,我从不会预设一个团体会长久稳固。”
凃见月面露惊讶,她一直都认为钟睦是很看重F4这个小团队的,所以她才会想当然地认为对方肯定会受此影响。
但仔细想想,这两件事貌似并不冲突。
她也不是那种相信可以做一辈子好朋友承诺的人,但显然钟睦看待事情更透彻些。
“有句话说出来也许你会不大高兴,但我认为朋友是阶段性的,大家会以不同需求为前提下寻找对象,但当你进入到下一个阶段,双方就不一定那么适合。”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不太去想这些事情,更愿意把注意力放在当下,活得开心一点,简单一点吧,以后的事就等发生了再说吧。”
在经历了这么多后,凃见月觉得自己心态也相当好,她很清楚未来自己要面对什么,并且也坦然接受。
钟睦听她这么说便打住了话头,话锋一转,低声道:“但是我很感谢你的关心。”
很少有人会在这么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对他如此上心,哪怕他自己早已不在意,但内心终究是会有触动的。
对方急忙摆手,“你太夸张了,按照你的说法,朋友之间是阶段性的,但是我们的关系应该是可以持续,所以感谢也就没必要啦。如果换做是我,你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钟睦突然觉得呼吸一窒,一股陌生、汹涌的热流在钟睦的胸口炸开。
他不禁陷入疑惑,凃见月的意思他早就明了了,或者说他们双方一直都在用行动去证明这一点。
可为什么他现在还是会有这样的反应?
就在这时,凃见月看了眼手机发觉时间不早,于是准备离开。
“不早了,我得回去写作业了,你也加油吧。”
钟睦还没从思绪中抽身,压根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只能含糊地回了一句。“好的。”
接着他就看着凃见月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后,对方停顿了一下,动作不太自然地扭头看向了一处。
他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发现凃见月是在看他陈列柜,那是他是用来摆放合照、证书的地方。
他的思绪还未运转,话就已经说出了口。
“想看看吗?”
对方看上去很意外:“可以吗?”
“当然。”
对她而言,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尽管凃见月相当好奇,但表面上还是摆出一副矜持的样子,慢慢走了过去。
展示柜上摆着大大小小无数证书、奖状,看着颇有架势,但这些都被她一扫而过,钟睦的优秀早就不需要通过这些东西来证明了,她更好奇的还是那些照片。
除了毕业大合照之外,还有一些获奖照,有关生活的照片只有两张,一张是正式的全家福,钟睦还是个婴儿,阮阿姨比现在年轻许多,并且烫着时髦的大波浪,而钟睦的爸爸也很英俊帅气,面容和钟睦有几分相似。
另一张则是在海边拍摄的照片,一家人围在一起用沙子堆砌一座城堡。
此时钟睦也走了过来,看到凃见月正盯着照片看,主动介绍说:“这是我五岁时拍的。”
“阮阿姨好漂亮呀,你爸爸和你挺像。”
钟睦注视着那张照片,记忆也被拉回到十几年前,那些美好的,温情的回忆冲淡了刚刚的怪异情绪,他回答道:“大家也都这么说。”
“因为真的很像,你继承了叔叔阿姨最好看的五官,很幸运呢。”凃见月看完照片又看向钟睦,端详几眼后,信誓旦旦地对他说:“叔叔要是知道你现在是这个样子,肯定很高兴。”
“但愿如此吧。”
按理说这不是一个好话题,可那股淡淡的遗憾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心跳盖过去了。
凃见月又看了看别的,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便向钟睦告别,“那我先走啦。”
直到她离开房间,钟睦仍然矗立在展示柜面前,久久未曾离去。
第二天,凃见月特意将批准单拿给毕秋和缪舒看。二人也都大吃一惊,本以为要等上几天,谁能想到学生会的效率竟然这么快。
毕秋更是直言:“没想到我们老同学很给面子嘛。”
显然她认为对方是看在她们的面子上才加快了办事效率。
凃见月没有立即反驳毕秋说法,只是说:“可能吧,也有可能因为沈郁。”
在二人的追问下,她将沈郁的话复述了一遍,这下大家自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毕秋打着哈哈说:“那我的面子还是比不过沈郁的,没想到他还挺积极帮忙的,我还以为真的是纯挂名呢。”
她对沈郁的评价向来就高,现在就差直接把他供起来了,“好人啊,不愧是我欣赏的男神。”
“那你下回多来来活动室,说不定还能碰上他。”
凃见月总觉得沈郁最近应该还会再来几次,不过她也说不上来原因,但是自从自己和南宫晴交上朋友后,有些事情就自然而然地找上她了。
说不定是因为只要某个剧情没有被作者明确写出来,那么就有可能受到影响。
“什么,沈郁真的会过来吗?”毕秋激动地两眼直放光,当即表示最近一定会来积极报道,不过能不能做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社团虽然已经成立,但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回到班上,凃见月还在和缪舒商量着。开口前,凃见月特意看了眼周围,没有同学午睡,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可是聊着聊着,缪舒却觉得不太对劲,回头一看,发现林州正在看她。
一开始她并不太在意,自从上次和林州发生了点不愉快后,两人就再也没有打过交道,所以也只当二人是无意间对视上了。
可是过了一会这股被注视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她又扭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不是错觉,林州依旧盯着自己。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缪舒心底里冒出了疑问。
于是当她与凃见月结束交谈后,便主动向林州询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也不含糊,开门见山道:“有点事情想跟你聊聊。”
此话一出,别说是缪舒,就连已经回到座位上的凃见月都忍不住回头看了。
什么情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在片刻惊愕过后,缪舒选择了答应:“当然可以呀。”
林州立即站了起来,大有一副要长谈的架势。“这里不方便,出去聊吧。”
“可以的。”缪舒边说边站起来,林州动作很快,打开后门走了出去,她正要跟上,却被凃见月给叫住了。
“等一下,舒舒。”凃见月皱着眉头,一脸不放心地问:“要不我跟你一块去?”
“不用了,我回来告诉你吧。”缪舒觉得既然林州要出去聊,那就说明事情很私密,还是等她听过后再决定怎么跟凃见月说吧。
凃见月听了缪舒的回答,眉头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是越来越紧促。
林州找缪舒的时机实在是太过凑巧,这让她不得不将这件事情跟自己帮林还债的事关联起来。
“别紧张,不会出事的。”缪舒看出凃见月的担忧,主动安慰她。
虽然她跟林州闹了些不愉快,但她始终对林州的人品是有信任的。
“我先走了啊,回头再说。”
缪舒打完招呼,不等凃见月反应就先走了。
凃见月则依旧在犹豫,搞错的念头在她心间挥之不去,因为她实在是想不出林州找缪舒还会有什么其他原因,奔着宁可弄错也不放过的原则,她准备直接去找林州说清楚,免得对方误会缪舒。
于是她从后门追了出去,可走廊上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身影,凃见月快速思考一番,决定先去楼梯间看看。
刚走了两步,她就看到了曲彦辰和钟睦迎面向她走来。
曲彦辰看到她,主动打招呼:“中午好,这是干嘛去?”
凃见月急匆匆迎了上去,开门见山地问:“你们有看到林州和缪舒吗?”
“看到了啊,他们俩刚进电梯。”曲彦辰回手指了指电梯,凃见月立即探头去看,只见电梯显示正在下行,马上就要到一楼了。
要是走楼梯赶一赶应该来得及,凃见月来不及多想,道了谢转身朝着楼梯口跑去。
“哎?你怎么……”
曲彦辰叫都叫不住人,他从来没有见过凃见月这么慌张,正嘀咕着这是什么情况,扭头便看到钟睦还望着凃见月离去的方向,眼神不自觉地透露出关心。
他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钟睦收回视线,默默摇了摇头。
“那你不应该关心一下么?”曲彦辰忍不住问,按理来说这事都不应该让他来教吧。
他又故意补了一句:“我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林州这人听说脾气不是太好啊,你也不怕这里头出什么事?我说你是不是该……”
话音未落,钟睦身形一动,朝着凃见月离开的方向走去,同时抛下一句话:“你先回班。”
还行,起码不算太迟钝,曲彦辰无奈地摇摇头,这才转身离开,可走了两步后他又不太放心,朝着钟睦的背影喊着:“有问题给我打电话啊。”
但对方速度太快,自己话还没说话,身影就已经彻底消失了。
“现在倒是知道着急了。”曲彦辰嘀咕了一句,不忘掏出手机给钟睦发消息。
不过他也的确挺好奇的,凃见月和林州到底能有什么事呢?
凃见月一路上连蹦带跳地下了楼梯,期间连气都来不及喘一下。
上一次这么争分夺秒的下楼梯,还是高中中午抢食堂的时候,只是那时候身体素质比现在好多了。
她从楼梯间冲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缪舒和林州走出了教学楼大门。
看样子应该是赶上了。
凃见月稍稍顺了口气,加快步伐朝二人走了过去,等稍稍靠近一些后,她喊出了林州的名字,只是因为实在是太喘了,所以听上去有些有气无力的。
二人双双回头,缪舒见到她后更是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找他的。”凃见月指了指一声不吭的林州,她一边喘着气,一边猛拍胸口,不敢耽误一点时间,“我是……怕闹出误会,所以想来跟林州求证一下,如果你……是想找缪舒讨论和钱有关的话题,那你就是找错人了。”
此话一出,原本沉默不语的林州表情骤变,双眼释放出犀利的目光,仿佛猎人发现猎物一般,紧盯着凃见月。
凃见月见状不但没有紧张,反而是松了口气,她不怕麻烦,就怕自己弄错了。
她稳住心神,迎着对方的目光说道:“看来你想找的应该是我。”
接着又对缪舒说:“看来林州是弄错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会跟你说。”
“这……”缪舒迟疑地看着二人,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林州的反应也验证了凃见月的说法,最后还是选择了无条件相信好友。
她点点头,应声说道:“好的,我先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修改内容:大修,建议重看。
想了2天,还是决定大改一下(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不是那种对作品有高要求的人,只要能看过去就发了,也很少大动干戈的修改,因为我目前的水平也不太可能改得多出彩,可这一章我真的想了2天,还是决定改掉……)
我来了!!!!!
祝大家身体健康!!!
吃东西一定要小心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我今天都不怎么敢吃东西,生怕我脆弱的肠胃再次受创。
2天没游泳了,有些想念。
顺便夸夸大家!!!
第62章 借条 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
直到看见缪舒走进教学楼, 凃见月才转过身来看着林州,问:“你想去哪里聊?”
林州看了眼周围,此时早就过了用餐高峰期, 路面上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正在往回走,便说:“就在这儿吧。”
凃见月干脆地往一旁靠了靠,主动开口说:“舒舒什么都不知道, 你放心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
林州沉默片刻后说:“我给你写一张借条, 钱我会还的。”
“当然可以,不过我现在不需要, 等你高中毕业后再分期还给我。”
见对方沉默,凃见月想了想又说:“你现在可以先付一点利息。”
林州听后当即抬起了头,凃见月继续道:“我需要找人干一点力气活, 你应该可以吧?”
对方听后毫不迟疑地点头,凃见月也干脆地让他放学后等自己, 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那借条的事情也回头一起说, 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回去, 不然舒舒肯定要担心了。”
见对方没有反对, 凃见月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后才听到林州迟疑地问话:“为什么要帮我?”
“我觉得这个问题的重点不在你。”凃见月停下脚步,神情坦诚地看着林州, “我和你也不熟, 所以你不用想那么多, 但凡换成任何一个我不算讨厌的人我都会帮, 如果你不愿意接受这个人情, 那就把这当成是一场交易,反正我是真的需要有人帮我干活。”
林州无疑很看重尊严与人格,而帮忙也只是凃见月的个人意愿, 所以两人表现地越平等,林州也越容易接受她的行为。
至于帮忙这件事情也是凃见月临时想到的,正好社团里还有很多杂活要做,与其去请人,不如把这个工作机会让给林州。
说完凃见月便走了,她回到教学楼,没想到在大厅看到了钟睦。
“你怎么又下来了?”她惊奇地问,又特意四处看了看,没看到曲彦辰。
“随便看看。”钟睦一边答着,一边观察着凃见月的表情,见她一脸平静,便试探地问了一句:“是不是因为还债的事?”
凃见月“嗯”了一声,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了句:“没想到匿名做好事还挺难的。”
钟睦很快将事情都联系在了一起,“他以为是缪舒做的?”
“之前以为是,但现在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凃见月索性将经过都说了一遍,“他说要给我写借条,我让他毕业后分期还给我,现在可以帮我做点事情当还利息什么的,他也同意了。”
钟睦颇感意外,“我还以为你不会让他还。”
“我是不反对在能力范围之内赚钱还债的,只是他那个工作实在是太危险了点。”凃见月一本正经地说:“另外虽然这句话在岚风听上去有些滑稽,但是我们现在当务之急的确是学习。”
“这并不滑稽,我也是这么觉得。”钟睦应声道,“回去吗?”
“好啊。”
两人进了电梯,凃见月才反应过来,钟睦嘴里的这个随便看看其实并不随便,可对方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打算说明来意。
她不禁在想,自己与林州对话时,钟睦是不是就站在大厅看着?
一回到教室,缪舒便找上她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凃见月也准备好了说辞,只说自己拜托林州帮忙,至于为什么会找缪舒,大概是认错了人。
起初缪舒并不相信,追问说:“只是因为这个?为什么会认错人呢?”
“估计是觉得我们关系好,找我和找你都一样吧。”凃见月打着哈哈,正好林州这时也回来了,她便一指对方说:“你问他怎么会搞错吧。”
林州一愣,他完全不清楚两人在聊些什么,但也知道凃见月八成是在替他打掩护,便大方地承认了:“对不起,是我搞错了。”
他这么一说,缪舒就算觉得不对劲,也找不出什么问题来,于是问凃见月要林州帮什么忙。
凃见月正好岔开话题说,“之前我们不是说要挪一下书架吗?正好可以请林州帮忙。”
缪舒认真想了想,问:“一个人是不是太吃力了?”
“还有我呀,两个人应该够了,不够就再找人,先试试呗。”
缪舒立刻说:“那我也来帮忙。”
“行啊,正好大家一起参谋看看,怎么处理好。”
放学后,凃见月叫上林州,与缪舒一块去了办公室,两人商量了一番要怎么处理布局,之前名不正言不顺,大家不敢大动干戈,现在有了许可,便可以将不喜欢的东西直接扔掉了。
林州进来后先是打量了一圈,便安静地站在角落,等待凃见月和缪舒商量出结果。
过了一会儿,凃见月抽空看了一眼,发觉林州还站着,热情地邀请他坐下来,“你先坐坐,我们估计还要讨论一会儿。”
因为计划实在是太突然了,所以她暂时还没有什么好想法。
林州依言找了位置坐下,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浑身僵硬地坐在座位上,但是随着时间拉长,凃见月和缪舒都在忘我地讨论问题,这种忽略反而令他放松。
平常这时候他不是在赶回家的路上,就是在俱乐部训练,总之他有做不完的事情,压根没有休息的时间。
现在能够安静地坐在这里,对他来说都是一件相当奢侈的事情。
在这么不知不觉中,林州一不留神竟然就睡着了。
最先发现的是缪舒,她对着凃见月做出了噤声的手势,随后小声道:“林州睡着了。”
凃见月回头一看,发现林州垂头闭眼靠着沙发上,呼吸平缓,感慨道:“这样睡脖子可难受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平常很累。”缪舒说,“你是怎么说服他帮忙的?”
“可能他人比较好吧。”
“也对。”缪舒立马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不过看样子今天是改不了了。”凃见月说,看林州睡得那么熟,又想到他平日里的行程安排,实在是不忍叫醒对方。
缪舒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十分配合地说:“没事,正好今天我们好好想想,明天再商量吧。”
“好的。”
“那我先去游泳社啦?那他怎么办?”
“我走的时候再叫他。”
缪舒走后,凃见月便拿出了之前没做完的数独,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听动静就知道是毕秋。
所以凃见月已经提前放下笔,看向门口等待。
几秒钟后,毕秋推门而入,“我来啦!”
凃见月立即冲她嘘了一声,“小声点,有人在睡觉。”
毕秋听后立刻闭嘴噤声,之后才顾得上去看睡觉的人是谁,当她发现坐在沙发上的是林州后,更是惊讶忘记控制音量。
“林州怎么……”说到一半她才想起来控制音量,“在这儿?”
“本来是请他帮忙的。”
“然后呢?”
凃见月轻描淡写地解释道:“然后我跟舒舒商量了半天都没得出结果来,人家就已经等睡着了,你怎么来了?”
“你这话说的,我不是上午才说我要天天来报道的吗!”毕秋一脸哀怨,委屈巴巴地说:“这就把我给忘了啊!”
“我想起来了,你是说来等沈郁是吧,他今天没来呢。”
“我就知道,我的运气向来是最差的。” 不过毕秋本来也没有抱太大希望,所以也不会太失望。
她将特意买好的饮料拿给凃见月,“算了,东西你拿去喝,我先走了。”
“不再坐坐吗?”
“坐着干什么,又不能聊天。”毕秋随口抱怨着,走近就发现凃见月摊在桌子上的数独题,忍不住吐槽道:“难道跟你一块做数独啊?”
“我这是习题册,可以拆一页给你的……”
凃见月话音未落,毕秋忙不迭地跑了,这世界上明明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做,她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做数独。
“我走了!”
凃见月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埋头做题。
又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扣响,凃见月一抬头,看到房门尚未合上,简韫探头进来四处张望,对上凃见月的视线,她主动笑了笑问:“没打扰你吧?”
“没有,有事吗?”
简韫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昨天有本书没看完,我想借回去看看来着。”
她实在是没事可干,再加上昨天看到关键剧情被人打断了,想了一天还是想把后面的剧情接上。
凃见月十分爽快地说:“那你拿走吧。”
“好啊,谢谢,我明天就还回来。”
简韫身影一闪,溜进屋内,很快就找到了昨天没能看完的漫画书,她总算长了一个心眼,特意将封面朝着自己才走出来。
不过她出来后,却发现凃见月压根就没看她,反而是她注意到了沙发上的林州。
目前她和林州没有交集,但也知道这是同班同学,很自然地就想到了社团上:“这是新社员吗?”
“不是的,是我请来帮忙的同学。”
“帮忙?”简韫一下子来了兴趣,“帮什么忙?”
“本来是打算请他搬点东西的,但是今天我们还没商量好。”
简韫诧异地问:“这事儿你怎么不问我?我上次不就说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想麻烦你们。”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也太见外了。”简韫还想多说两句,但是看到林州有要苏醒的预兆,只能放低声音,简洁明了道:“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你直接跟我说一声,别那么客气,人不够我再给你叫。”
凃见月盛情难却,也就应下,“好的,下次一定跟你打招呼。”
“好的,明天把书还给你。”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凃见月将最后几个空格填上便打算离去,她收好东西,正打算叫醒林州,一抬头便对上了对方的双眼。
“你醒了?”凃见月反应过来,立即表示:“正好我也要走了,看样子今天是搬不了,我们改天再说吧。”
“还有借条的事情。”
“对哦。”凃见月再度坐了下来,她将纸笔推给林州,“那你写吧。”
林州拿起笔问:“你想我分多久偿还?”
“具体看你的情况吧,你觉得你什么时候可以还清你就怎么写,我相信你。”
林州二话不说提笔就写了起来,他写了两份,一份交给凃见月,另一份留给自己,“我会按时返还的。”
“我相信你,这也是我愿意帮你的原因。”凃见月看了一眼便将借条收起,说道:“因为我觉得你值得我这么做,我也很敬佩你的选择,你只是不凑巧遇到了一些难处。”
林州听后低下头,他怎么会不知道凃见月说这么多都是顾及他的面子。
起初在得知自己的债务被人还清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抗拒。自己已经坚持了这么久,如果在这个 时候功亏一篑,那他之前的坚持岂不是像个笑话?
但在睡了这一觉后,他的心态有了一些改变。
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
作者有话说:提醒一下大家,61章剧情大改过了,没看过的要看一下哦
一般来说改错别字我不会特意标,标微修的都是改了一点细节。
如果标了大修一定要重看!
第63章 温柔 她会将温柔给予所有人
刚才应该是他自母亲患病以来睡过最踏实的一觉, 这种感觉真的很久都没有体会过了。
林州缓缓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种久违的安宁。
当他再度睁眼时,郑重其事地对着凃见月说了一声:“谢谢。”
“你不用勉强自己和我打交道。”凃见月语气平和地说:“我们之间也不需要做朋友, 你可以继续打工贴补家用,但是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凃见月也知道林州没有义务顾及缪舒的感受,但是她作为缪舒的朋友, 却又忍不住多说两句。
“舒舒一直都很担心你, 她一直在跟我说,你之前是个很优秀的同学。”
不过她也不指望林州会给出反应, 所以见好就收:“总之就先这样的,明天要是有什么情况我再联系你。”
在看到林州露出复杂的表情后,凃见月心中又忍不住同情起他来, 她叹了口气,“回去好好休息吧。”
回到家后, 凃见月依旧想着这件事, 她从未遇到过如此复杂的情况, 事发时也没有太多时间思考,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对对。
因为一直想,吃饭的时候她难免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饭还没吃完,钟睦趁着程娟不在, 趁机对凃见月说了句:“你好像有心事。”
“是吗?”凃见月醒过神来, 冲他笑了笑。“是有点。”
“还是中午那件事?”
“嗯。”凃见月只是稍微纠结了一下, 就将事情都说了出来。
以钟睦对这件事情的了解程度, 她实在是没有隐瞒的必要, 换句话说,对方出的力绝对比她多得多。
待她讲述玩后,钟睦沉思片刻后说:“你是觉得自己的事情处理得不够好?”
“可以这么说吧。”
“你想达成什么样的效果呢?”
“这我倒是没想过……”凃见月想了想后回答:“大概就是希望能帮到忙吧。”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 你已经帮他解决了最根本的问题,至于其他事情也不是你能控制住,在我看来,你已经做到该做的,不仅解决了他的经济问题,还照顾了他情绪,还要怎么做才叫完美呢?”
“好像也是?”
经由钟睦一点拨,凃见月立马就想开了,自己的确是想得太多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完美的事情,就算有,也不是她能达成的。
“我觉得你那句话说的就很好,你只是帮他一个忙,并不是要成为他的朋友,所以不用太考虑他的感受,这不是你的义务。”
之前看凃见月想的那么透彻,还以为对方不会出现这样的忧虑,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想错了——凃见月太容易心软了。
她会将温柔给予所有人,自己在敬佩这份善良的同时,也忍不住生出一丝私心。这也是他与凃见月的区别,自己只会对身边的朋友如此。
“有道理啊。”凃见月连连点头,十分感激地对钟睦说:“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好多了呢。”
钟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那就好。”
“幸亏有你,不然我今天还真就想不明白这件事了。”想通之后凃见月只觉得食欲大开,抄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不过这种遇到事情,有人可讨论的感觉可真好呀!
在经过钟睦的开导后,凃见月第二天见到林州时都变得坦然了不少,她告诫自己就要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看到林州也只是稍微点点头,便坐了下来。
不过她有注意到林州今天上课时并没有睡觉,而是一直在听课。
她忽然醒悟,这就是自己想看到的画面,她只是希望林州可以过正常的高中生活。
课间,凃见月侧身靠着墙与缪舒说着话,余光能看到林州的桌面,对方正在写数学作业,这对于林州来说,实属是一件稀奇事。
不仅是她,就连缪舒也看见了,对方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她,虽然还在跟凃见月说话,但注意力却时不时地瞟向林州,关注着对方的进展。
林州大概是遇到了难题,他停留在一道题目上花了不少时间眉头也在不知不觉中皱了起来。
他之前成绩还不错,可自从家里出后,便没有太多精力顾及学业,如今只能用凑合来形容,不过他的基础知识还算扎实,和真正意义上的差生还是不大一样。
缪舒看他卡在一道题目上卡了太久,一时又起了帮忙的心思,但是一想到之前的情况,她不免有些犹豫,要是自己的好意再被拒绝可怎么办?
她纠结了好一会,直到上课铃声响起,缪舒懊恼地叹了口气,自己又是这样!
等到下一个课间,她再想找机会,林州却已经不再做题了。
中午,三人打好餐坐下,毕秋看了看远处,突然说:“哎,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江雾野他们不在一块吃饭了?”
缪舒说:“大概也只有你会关心这件事吧。”
“哪有!”毕秋不满地噘起了嘴,不只是我啊,很多人都这么说,最近简韬都不去打篮球,之前江雾野还会和别人打一打,现在都是一个人在玩投篮,所以大家都在传是简韫跟江雾野闹翻了。”
凃见月听后不禁想着,按理来说两人也该和好了,可是这都过去快两个星期,怎么感觉两人关系还僵着在呢?
原著中两人关系和好也是要得力于路人的助攻。
简韫能够这么快的融入岚风并且混得如鱼得水,绝大部分还是沾了F4的光,所以当简韫和江雾野闹翻之后,便有一些踩高捧低的学生对简韫进行了嘲讽。
江雾野就是在目睹了某次路人对简韫的挑衅后,选择替简韫出头,通过这件事,江雾野也意识到了自己对简韫的在意要胜过自己的原则,后来两人便又和好如初了。
“你看嘛……”毕秋低声提醒着二人朝某处看去。
凃见月一扭头,便看到F4们坐在一起,但偏偏不见简韫的身影。
“……四个人都在,就是没有简韬,这很明显了嘛,按理来说不应该啊,我感觉简韬的性格挺好的呀,怎么会忽然闹得这么僵呢?”
毕秋还在念叨着,只见曲彦辰突然看见了什么,伸手朝某处挥了挥。
三人又齐齐扭头,看到简韫正端着餐盘从排队的队伍中走出来。
毕秋感慨道:“你看,现在连买饭都不在一块了。”
因为F4吃饭是不需要排队的,大家都会默认让他们先打。
简韫明显是看到了曲彦辰的招手,但是她的目光往他身旁扫了扫,看到江雾野还是那副德行,简韫撇了撇嘴,毅然决然地换了一个方向走去,恰好就是凃见月这边。
她在人群中寻觅着熟悉的面孔,忽然之间她看到了南宫晴,对方也是一个人,坐在一个颇为显眼的位置上吃饭,之前她也老看到对方这样,那时候还没有想太多,现在一看对方的心态实在是太强大了。
简韫不再犹豫,端着托盘走到了南宫晴面前。
“我能坐这儿吗?”
南宫晴抬眼看了一眼,回了个眼神,简韫便大大咧咧地坐下,同时给还给曲彦辰回了手势,示意自己不过去了。
这一幕也被三人看得清清楚楚,谁也没想到故事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毕秋一脸震惊,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她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也很正常吧,之前南宫晴不就是介绍简韬参加社团吗?”
“不对不对,南宫晴从来不跟其他人一块吃饭的!”毕秋信誓旦旦地说,“这绝对不是一般朋友能做到的事情,你看她也不跟凃见月吃饭啊。”
说完毕秋才发觉这话有挑拨的嫌疑,连忙补了句:“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么意思。”
凃见月回了句没事,然后说:“其实我有问过她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但是被她拒绝了。”
毕秋忍不住问:“为什么呀?”
“她觉得人有多了会有种受拘束的感觉,要互相当人,遇到问题还得商量,她都觉得很麻烦。”
“诶……也不麻烦呀。”
缪舒说:“大家习惯的方式不一样,你看演唱会不也喜欢一个人呆在包厢吗?”
“这倒也是。”毕秋忽然就有些理解了,“不过这样简韬就得被除名了吧,真是可惜,学校难得新出来一号人物……”
凃见月又看了简韫好几眼,对方已经和南宫晴聊了起来,看这样子原剧情迟早是要推进的,真是挡也挡不住。
吃完饭,三人又在餐厅呆了一会儿,主要是针对办公室的布局改良进行讨论,这一次凃见月和缪舒都是有备而来,三人很快就定好了方案。
“那就这么说了,我今天让林州帮忙处理一下。”
缪舒说:“好的,我今天就不过去了,社里有活动不能迟到。”
“没事,我能搞定的。”
“不愧是社长。”毕秋朝凃见月伸出大拇指,“不过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会想起来找林州帮忙呢?”
她实在是纳闷,按理说就算找也是找关系好的同学,实在是不行也是从社团成员里找,怎么会找上林州,简直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嘛。
“这个……因为他比较热心吧。”凃见月胡乱编着,反正毕秋也没有可能去找林州核实,只要编的合理应该就没问题。
“是吗?”毕秋一脸不相信,以林州的名声,她实在是很难相信这个理由啊。
凃见月镇定地点点头说:“是啊,你下次跟他聊聊就知道了。”
果然还是环境造就人,她觉得自己现在应变能力是真的提高了,说起谎来都没那么心虚。
“这样啊,那我回头跟聊聊,他会参加社团吗?”
“应该不会,他要是加应该也是去拳击社。”
凃见月说完,缪舒便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回到教室,凃见月见林州没有午睡,便告诉他今天需要帮忙。
一到放学,不用提醒,林州就已经收拾好东西等着她,缪舒在走之前也特意她们叮嘱搬东西一定要小心点。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路上,林州总能提前预判人群的流动方向,避免出现拥挤或堵塞。
凃见月跟着他,哪怕是在学校最拥堵的地段也能做到畅通无阻。
就在她正专注地跟随者林州的步伐时,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凃见月。”
意识到是钟睦的声音后,凃见月立即转身去找。
就在不远处,她看到钟睦和一个有些面熟的男生站在一起,此时对方也正打量着她,并且给了她一个友善的笑容。
凃见月依稀记得社团招新时,曾经在游泳社的摊位上见过这个男生。
对方见她看了过来,问:“要去社团了?”
“是啊,我听缪舒说你们社团今天有活动?”
“今天要开例会。”
“哦,那你们加油哦,我们先走了。”
“好的。”钟睦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前方的林州,随即又收了回来,关心道:“今天办公室收拾得完吗?”
“没开始还不知道呢,但愿可以吧。”
“要是缺人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你快去开会吧。”
凃见月笑眯眯地冲钟睦挥手告别,转过身看到因为自己而停下来的林州说:“我们走吧。”
对方二话不说,继续朝前走去。
两人来到办公室,凃见月将自己的构思和林州介绍了个大概,紧接着便开始忙活。
林州有些吃惊于凃见月的麻利的身手,虽说岚风并非都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富贵子弟,但也的确有很多人毫无生活技能,就连扫地也扫不干净。
但是光是从凃见月干活的姿势来看,就能看出对方平常没少干活,这在岚风还是相当罕见的情况。
干活途中,两人也免不了需要交流。在沟通过几句过,气氛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尴尬。
林州忍不住问凃见月说:“为什么感觉你像是经常做这些的样子?”
凃见月回答说:“很正常,因为我以前读的是寄宿学校,打扫卫生都是自己做的。”
一听到对方这么说,林州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很多。
“怎么了,很奇怪吗?”
“没有,我以前没见过住寄宿学校的人。”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整天住在学校见不到父母而已。”凃见月说完想到了林州家里的情况,一脸歉意地说:“抱歉。”
林州的眼中闪过一道黯淡的光,他顿了顿,说道:“没事,我妈现在身体恢复得很好。”
“这是好事,提前恭喜你,我有点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吧。”
凃见月递给林州一瓶水,两人坐下来休息,她这才有空看了一眼手机,先前手机一直是静音状态,因此南宫晴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她都没有注意。
她翻动着短信,暗道看到南宫晴在二十分钟前就问她要不要吃东西,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回复,于是对方又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光是从文字里,凃见月就已经感觉出了对方的情绪变化。
她急忙准备回复,当她正编辑着第一句解释自己手机静音时,楼道里就已经传来了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噔噔声。
看来已经来不及了,凃见月绝望地想着。
下一秒,门就被推开了,南宫晴的声音也跟着传进来。
“数独有这么好玩吗,你连手机都不看?”
南宫晴提着两袋东西,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凃见月果断道歉说:“刚才一直在忙,手机是静音忘记打开了。”
因为她现在的形象实在是太有说服力了,所以南宫晴看了一眼便不再说什么,而是将手中的袋子往茶几上一放:“吃水果。”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林州似的,先是看了他几眼,便迅速转向凃见月,扬起下巴问:“新社员?”
“不是的,我请他来帮忙。”
“嗯?”南宫晴立即皱起眉头来。“那么多人由着你叫,为什么不喊简韬?”
凃见月也没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得回答三遍,而且次次答案都不一样,顿时觉得头痛不已——
作者有话说:莫名想到一句话,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第64章 见证 那还是让社长定吧。
南宫晴看到凃见月为难的反应, 便放弃了诘问,“算了,找谁也是你的自由。”
她特意提到简韬, 不也是因为自己的私心么。
不过既然是凃见月叫来的人,南宫晴又打起精神打看了几眼,立马就认出了对方:“你是林州?”
凃见月好奇地问:“你们俩认识吗?”
“不认识但听说过, 跟我一样名声挺大的。”她轻描淡写地回答。
凃见月也不确定林州认不认识南宫晴, 还是帮忙介绍了一下:“这是南宫晴。”
“我也听说过你。”
看到林州平淡的反应,凃见月突然有一股强烈的想法, 说不定这两人可以成为朋友?
从对人对事的态度上,就能看出两人有一些相似之处,比如都有极强的自尊心以及边界感。
果然林州的反应很对南宫晴的路子, 她指了指袋子说:“吃水果。”
虽然看上去没有多热情,但是对南宫晴来说, 这已经是相当友好的表达了。
接着, 她又冲凃见月招招手, “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啊。”凃见月刚走过去, 便被南宫晴挽着手臂拉到了角落。
她还从未见过对方如此小心过,哪怕是当初喜欢曲彦辰的事情被自己发现都没到这个程度,凃见月不由得紧张起来, 语气凝重地问:“出什么事了?”
南宫晴看到凃见月这反应, 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瞎想, 没出事。”
那就好!凃见月长舒一口气, “那你别这个反应啊,是你在吓我好不好!”
“好嘛好嘛,我的问题。”南宫晴忽然变得支支吾吾的, “我周末有个约会,你帮我想想怎么安排。”
虽然凃见月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她还是想再确定一遍:“跟谁约会?”
南宫晴表情窘迫:“你先不用管这么多,就是个普通约会而已。”
凃见月问:“如果只是普通约会,那有必要特意找我参谋吗?”
说罢,只见对方的脸颊越来越红,闪烁其词道,“这种事情……我没经验。”
“……”
经过短暂的沉默后,凃见月回答说:“很遗憾帮不上忙,因为我也没有经验。”
南宫晴毫不意外,平静地说了句:“我想也是。”
这下轮到凃见月纳闷了,“那你还找我?”
“你也知道,我身边没什么靠谱的人……”南宫晴顿了顿,刻意略过了某人,“看来看去也就只有你了,而且我觉得你挺会沟通的,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
南宫晴也不是毫无依据就得出这个结论的,不管是沈郁还是曲彦辰,他们都给出过类似的评价,再加上自己的观察,凃见月和异性的沟通能力明显要强于她。
“我先谢谢你的肯定,但是沟通和约会区别应该挺大的吧,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别人。”
毕秋有过一段情感经历,并且还很坦率地跟凃见月分享。
对方直言之所以会展开这段感情,主要是因为前男友神似她当时喜欢的一位男星,不过随着相处深入,外表的滤镜逐渐失去迷惑性,毕秋发觉二人实在是合不来,没过多久便分手了。
不过不管结局如何,毕秋起码是经历过的,有经验才有话语权。
而她顶多懂一些言情小说的经典桥段,可这些剧情之所以会成为经典,那是因为发生在男女主角身上,剧情一定会向着浪漫的方向发展。
她们这些无关人士,还是不要随意尝试为妙。
“别人我也会问,你就说说你的想法。”
看样子自己是非说不可了,于是凃见月认真想了想,回答说:“那我随便说说,你也就随便一听,我觉得约会找一点双方都感兴趣的事情做吧,如果一开始独处会觉得尴尬,那就不要找一些私密的环境,其他的我也想不到了。”
“我觉得你说得挺好的,反正我就没想到这些。”此时南宫晴瞬间也有了些想法,她亲昵地拍了拍凃见月的胳膊,语气欢快地说了句:“谢啦。”
“你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具体情况?”
南宫晴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些害羞又矜持的回答说:“放心,到时候你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祝你成功。”
南宫晴没有回答,但是从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自信的眉眼中,凃见月也感觉到对方的势在必得。
这时,南宫晴的手机响了一下,凃见月随意地瞥了一眼,看到对方是收到了一条短信。
南宫晴低头看了一遍,按捺着兴奋的语气对凃见月说:“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上再跟你说。”
“好的,你去吧。”
南宫晴很快便离去,凃见月从角落出来,看到林州正看着她,立即甩掉那些思绪,打起精神说:“我们继续吧。”
两人继续工作,凃见月回想着南宫晴的反应,毫无疑问约会对象就是简韫,本来她刚刚还想再劝几句让她谨慎一些,可是看到对方这样子,她又实在是说不出口。
哪怕简韬的性别是假的,但是南宫晴此时此刻的心情都是真实发生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南宫晴这么高兴过。
看来知道的太多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凃见月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愁死她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多少次叹气,因为叹气频率实在高了些,就连本不想在意的林州,都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
房间就这么大,其实在哪儿说悄悄话都一样,再加南宫晴压根就没有控制音量的意识,所以二人的对话林州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很有保密的自觉,全当什么都没听见,他是来干活还债的,不是来听八卦的。
经过二人一番努力,赶在闭校前将整体布局都改好了,两人收拾好东西,急忙朝着校门口赶去。
钟家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等候,临上车前凃见月不忘向林州道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谢谢。”
“不用客气,这是我该做的。”林州将南宫晴送来的水果递给她,因为刚才她们要赶路,林州便主动帮她承担了负重。
凃见月并没有接过来,而是说:“这些水果你带回去吧。”
见林州还在犹豫,她又补了一句:“我带回去也不一定会吃,就当帮我分担一下吧,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说完凃见月便冲他挥挥手,转身坐上了车。
林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手中的袋子,明明说好了只接受一次帮助,怎么这次自己却又接受了?
他也说不清是因为凃见月的解释的确有理,还是因为他的心志不够坚定,在一番纠结过后,他还是提着袋子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回去,程娟一看到她便笑了:“怎么今天又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跟钻了煤堆似的。”
凃见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急着出来,她打扫完也没来得及清洗便跑了出来,听到程娟的调侃,她脱了鞋立马跑进卫生间洗脸。
照了镜子她发现自己脸上的确沾了不少灰尘,而她刚刚竟然还顶着这张脸跟林州说了一堆话?
算了还是别想了,不然越想越尴尬!
凃见月赶紧洗好脸出来吃饭,一进餐厅看到钟睦坐在餐桌边,面前的餐具都是干净的,明显也是刚坐下。
她打着招呼问:“你也刚回来?”
“比你早一会儿,你们收拾了这么久,都处理好了吗?”
“差不多了,还剩一点收尾的工作,明天再处理一下就好了。”凃见月随意地在钟睦身边坐下。
最起初两人吃饭都会刻意空出间隔坐下,但现在她们已经习惯挨着坐,这样说话也更方便些。
“明天我可以来帮忙。”钟睦说。
凃见月一听,就连筷子都不拿了,扭头看着钟睦纳闷地问:“他们的别扭还没解决吗?”
对方并没有听懂,蹙着眉,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仿佛在努力理解她的话。
凃见月只好把话说得再直白点,“我的意思是你都有空来帮我了,可想而知江雾野和简韬的矛盾还没解决。”
钟睦这才明白,淡定回答说:“这和他们没关系,我说过你要是需要,我随时都可以来的。”
凃见月忍不住问:“你就没有听出来我是在调侃吗?”她的语气有些无奈,却又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
不得不说,钟睦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缺少了一点幽默感。但是跟他讨论幽默这件事情,本身也很有意思。
说完她便看到钟睦又要思考,急忙打断他说:“不用了,也没多少事情了,我明天慢慢做就可以了。”
钟睦不解地问:“可是两个人做不是更快,更有效率?”
“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把做些事情当做打发时间的选择?我并不在意什么时候完成,而是享受整个过程,如果只有我一个人,那么就不需要去配合和沟通,一切完全按照我的节奏,并且在做的时候我还很有成就感,因为我这是为社团做贡献?”
钟睦能够明白凃见月的意思,虽然在大多数事情上他追求的是效率和结果,但他也有享受过程的活动,比如游泳就是如此。
在常人看来游泳是一项需要不断重复、毫无变化的枯燥运动,但他却十分享受在水中的感觉,哪怕是游到思维放空,精疲力竭。
只不过他做不到凃见月这样,可以从各种小事中获得乐趣,大概也是因为他对于大部分事情都没什么热情吧。
“我明白了,那你好好享受。”
“好的。”凃见月笑眯眯地应下,“有需要下次一定叫你。”
写完作业,凃见月照例登上了常去的论坛。
这些天因为忙着处理社团的事情,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登录了。
一进入论坛,她便被置顶一条帖子所吸引。
只见标题上赫然写着线下交流会之类的字眼,而且举办地点竟然就在J市?
凃见月迅速点了进去,里面写着因为有位管理员正好住在J市周边,而J市又是交通枢纽,于是管理组决定在J市举办一届线下交流会,地点就在某个咖啡馆,时间就在这周末。
最巧的还是今天是报名截止日的最后一天,而凃见月正好看到了这个帖子,这简直命中注定让她参加。
说起来凃见月还从来没有参加过线下活动,本着积极体验的原则,她果断点开了管理员的私信,按照要求发送了报名消息。
管理员正好也在线,在审核过内容后,便给她发来了一个群号。
凃见月进了群,看到群里大约有十几个人。
对于一个日活本就不高的小众论坛来说,能够在短时间内凑到这些人已经很不错了。
凃见月第一时间点开了群公告,先将群名改成了论坛用户名,改完检查时,她看了一眼群成员名单,意外地发现了【amoo】的名字。
这不就是她常看的那个用户吗?
没想到对方竟然也参加,凃见月对参加聚会的兴趣顿时又提高了好几个度。
她好奇的点开了amoo的个人主页,论坛用户的资料可以选择不公开,所以她至今都不知道对方究竟是男是女。
不过amoo社交账号资料也都是保密状态,除了网名和头像外什么都没有。
凃见月失望地退了出来,群里有人在聊天,她翻了翻聊天记录没看到什么重要消息,全都是一些闲聊。
她在论坛一向不发帖不留言只浏览点赞,和其他用户也没什么交集,所以也不知道该聊什么,索性下线。
正巧这时南宫晴发来了不少衣服照片让她帮忙挑选,凃见月便认真出了不少注意。
不过女孩子的心思向来多变,再加上南宫晴的衣帽间的收藏又着实丰富,凃见月都快挑花了眼,南宫晴还是没能称心如意定下搭配。
[好烦,怎么到关键时候一件能穿的衣服都没有。]
[不着急,再好好选选,你衣帽间那么多衣服,肯定有适合的嘛。]
[算了,我还是去买几件新衣服吧。]
[也行,反正买来以后也能穿。]
凃见月在挑了一晚上的衣服后,心态也放平了,与其担心南宫晴以后知道真相的反应,不如多关心一下她现在的心情,这样日后等南宫晴回忆时,就不会去想简韫的表现,而是去想自己了。
[到时候你选好衣服,记得拍张照片给我看看哦。]
[你要做什么?]
[以后等你第一百次约会的时候,再回头看看这张照片,就可以怀念一下当初的稚嫩了,多有意义啊。]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挺幼稚的。]
虽然南宫晴嘴上这么说,但是过了两天,对方还是给凃见月发来了照片。
那是一套非常精致的连衣裙套裙,再加上配套的配饰,十分符合她明媚动人的风格。
除了不断地给予南宫晴鼓励之外,凃见月也一直在处理社团的事情。
她们换了新的布局,添置了新的物品,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这些事情都花了她不少时间。毕秋和缪舒也出了不少力,因为她们两人放学后不一定有空,所以二人特意中午来帮忙。
令人没想到的是,林州每天也都会来。
凃见月有些意外,因为她从来没有要求过对方这么做。她觉得如果是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也找对方,那就有些随意唆使的嫌疑了。
她自己做不到,林州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所以当看到林州突然出现在门口时别提多意外了。
更不要说林州还搬了一箱矿泉水。
“这是……”凃见月纳闷地看了看那箱水,又看向林州。
对方简单地解释说:“屋子里还是得备一点水比较好,可以应急。”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凃见月拍了拍脑袋,平常她在这里喝水的确有些麻烦,不过她又想到反正只有自己一个人,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对方考虑得这么周全。
“谢啦。”
“没事。”林州看似十分轻松地将那一箱矿泉水搬起,放进了房间角落。
放下水后,林州顺手挽起袖口,摆出干活的架势,问凃见月:“今天还要 做什么?”
凃见月愣了愣,委婉地表示:“呃……其实今天没事重要的事情,我一个人就行了,你可以去休息的。”
“不用去俱乐部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做,而且我不喜欢事情只做一半没有结果。”
林州的话瞬间让凃见月想到了自己,尤其是她刚开学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一到放学就感觉自己无所事事,无处可去。
现在看来,林州的情况似乎跟她差不多,他这大半年都把时间花在俱乐部那里,和学校的联系其实比自己还薄弱,没有朋友、没有社团,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凃见月思考片刻后,便果断地换了口风。
“那我们先挂画吧,正好你帮我看看正不正。”
之后几天也都是如此,不用她可以打招呼,林州放学后都会过来看看还有没有要做的事情。
到了周五,凃见月接到通知,学校为休憩社订做的铭牌好了,让她去领。
她叫上毕秋和缪舒,三人兴高采烈地跑到办公室领了牌子,崭新的金属牌上用工整的字体刻着休憩社三个字。
大家轮流拿着牌子欣赏了好一会儿。
毕秋十分爱惜地抚摸着牌子说:“真是不容易啊,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缪舒听后直笑,“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不像是对铭牌说的。”
毕秋义正言辞地强调说:“这可不是普通的铭牌,这是我们的宝贝!”
“好好好,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去把你的宝贝挂起来?”
“这么随便的吗?”毕秋一脸惊讶地问:“这不得举办一场盛大的挂牌仪式?”
“这也太夸张了吧?”
“那好歹也得有点仪式感。”毕秋嘟囔着说:“大家折腾这么久,不就是等着这一刻么!”
缪舒也犹豫了,“那还是让社长定吧。”
毕秋听后便眼巴巴地看着凃见月,指望她来主持公道。
凃见月伸手摸了摸标牌,毕秋的心情她能理解,她就是做什么都喜欢热热闹闹的性格,但她和缪舒对此就没有这么热衷了。
再加上一想到组织活动要做的事情,以及可能出现的场面,她就觉得头大。
但她又不忍心让毕秋伤心,于是找了个折中的办法说:“活动就算了,不过我们可以一起照张相纪念一下?”
既然凃见月都这么说了,毕秋也没话可说了。
“那……好吧,那我们先去拿相机。”
三人走在路上,不禁聊着这些天社团从无到有的经历,大家的努力都是百感交集,凃见月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
缪舒和毕秋见状纷纷停了下来。
缪舒问:“怎么了?”
“我忽然觉得毕秋说得挺有道理的,虽然社团是因为我们而起的,但也多亏了大家的帮助。”
凃见月说:“所以,我觉得应该通知他们一声,让大家一起见证这这一刻比较好。”
刚刚还垂头丧气的毕秋听了这话,立刻振奋起来,欢呼道:我就说嘛!这还差不多!”——
作者有话说:欠的更新还不完,班也是上不完的。
我决定这本不写角色上班的事情了。
愿这个世界没有工作呜呜呜呜呜呜
说到线下聚会,我还的确参加过几次。
整体来说还是挺有趣的,如果有一个靠谱的策划者的话……
不过外出还是注意安全哦!
关于这个第一次约会这个话题,其实我是想到武林外传里面老白劝掌柜的不要太执着于某一件事,生活有很多第一次等着我们去探索。
第65章 邀请 失策了!
凃见月心中很快就有了计划, 她对毕秋说:“那你回去通知南宫晴和曲彦辰,我们负责通知简韫和沈郁。”
对方兴冲冲地应下:“没有问题!”
就在毕秋回教室时,凃见月忽然想到一件事, 正想喊住她,可对方因为太过积极,已经跑进了教室里。
“哎……算了。”
缪舒关心问:“怎么了?”
“我就是突然想到应该要算上钟睦。”
虽然钟睦看上去什么也没做, 但是凃见月很清楚钟睦的贡献是不容忽视的。
如果要邀请所有对社团做出贡献的人, 那么就必须算上他。
缪舒虽然不清楚其中缘由,但是她相信凃见月的判断, 既然对方这么说了她自然表示支持。
“那把秋秋叫出来说一下?”
“算了,我等下过来找他吧。”
凃见月想到毕秋曾经说过自己跟钟睦不怎么熟,还是她找钟睦更合适一些, 而且这样也更正式些,毕竟邀请对方是自己的主意。
“嗯, 这样也行。”
两人回了教室, 沈郁和简韫也都在座位上, 这几天江、简的关系紧张, 因此大家也不怎么呆在私人休息室了。
就连休息室的主人此时也趴在座位上睡觉,教室内其他地方都有人聊天说笑,唯独江雾野的周围静悄悄的, 众人都是一言不发。
这时缪舒突然发声:“对了见月, 是不是应该叫上……”她的音量逐渐放小, 看了林州一眼。
凃见月也反应过来, 连忙说:“当然了, 那你跟他说一下,我去找简韬和沈郁。”
缪舒不由一愣:“诶?”
还没等她回过神,凃见月便已经走远, 压根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她踌躇了片刻,还是走到林州的桌前。
凃见月走到教室另一边后特意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见到缪舒已经在和林州说话才放下心。
虽然这几日缪舒和林州都没有交流,但是凃见月能感受到好友的纠结,对方想和林州沟通,但因为上次的事又心怀顾虑,所以她特地给对方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在跟林州打过几次交道后,凃见月也更能理解缪舒当时的感受,林州的性格的确很好,现在对方也没了生存压力,希望她们能够早点修复关系吧。
与此同时,简韫也发现了凃见月,好奇道:“你找我吗?”
凃见月点了点头,同时将视线落在了前排的江雾野身上,低声问:“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说?”
简韫瞥了一眼江雾野的背影,果断地选择拒绝,振振有词道:“不用,你就在这儿说,公共场合说话不是很正常的行为么?”
话音刚落,凃见月眼尖地发现江雾野的肩膀动了动,摆明是没有睡着。
她可不想成为男女主打擂台的炮灰,言简意赅地介绍完事情经过,想对方发出邀请。
“你要是放学有空的话,可以来看看。”
简韫最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更何况还是这么有意义的活动 ,自然是一口答应。“放心吧,我肯定去。”
“行,那回头见,我再去问问沈郁。”
凃见月头也不回地朝着沈郁走了过去,因为步伐过快,看上去颇具气势,令沈郁都为之侧目。
不等她开口,沈郁便主动开口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凃见月轻车熟路复述了一遍,“……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沈郁听后思索片刻,先是露出笑容恭喜,随后用稍带遗憾的语气说道:不过我不一定有空。”
这也在凃见月的预期之中,她语气理解地说:“没关系,是我们通知太仓促了……”
她还没说完,简韫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插了进来:“你放学后要干什么去?”
凃见月回头才发现,简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简韫纳闷地看着沈郁问:“我怎么不知道?”
这几天她们俩待在一起的时间最多,自己怎么会对沈郁的活动安排毫不知情呢?
“是我没告诉你。”沈郁一看到简韫,语气不自觉地随意起来,“主要是怕你知道了不高兴。”
简韫当即翻了一个白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有事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沈郁没有说话,只是朝着简韫身后的方向看了两眼,这下现场三个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简韫更是直接收起表情,板着一张脸,语气干巴巴地说:“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去忙吧。”
沈郁忍不住笑出了声,简韬的性格太过率真,但也实在有趣,他甚至有点不想看到两人和好了。
他打量着简韫的表情,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不过我也许可以推迟一会,要是这边不需要耽搁太多时间的话……”
这问题简韫可回答不上来,于是她看向了凃见月。
凃见月接收到视线,在心里大约估计了一下,回答说:“应该用不了太久。”
简韫立即开始游说,说了一堆好话将沈郁捧到天上去。
沈郁听了一会儿,时不时地应和两声,但就是不表态,直到简韫说得口干舌燥,词汇量也不大够用了,他才松口答应。
“既然你话说到了这份上,我也实在不好意思不参加了。”
简韫精神一振,立刻忘掉疲惫拍着沈郁的肩膀连声称赞,“不错不错,这才是好兄弟嘛!”
“那我得去跟雾野说一声,让他等一等。”
“我觉得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凃见月说,因为她是侧对着沈郁,所以也能看到江雾野的座位,早在简韫游说沈郁时候,她就发现江雾野看了过来。
简韫中气十足的嗓门,早就传遍了整个教室,对方想不听到都难。
简韫听到凃见月的话,立马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江雾野冷峻深邃的双眼,没来由地心虚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说服了自己,做错事的又不是她,她心虚什么!
她不服气地看了回去,才又转身对着沈郁表示大度道:“那你去吧,一定要说清楚,免得像我一样莫名其妙地就被讨厌了。”
听了这话,沈郁也没了调侃的心,轻叹一声:“我去跟他说。”
简韫挥了挥手,极力想表现出自己的豁达与不在意,“去吧去吧。”
凃见月见消息已经传达到位,已经提前离开了。
等她回到座位,缪舒也已经坐下,看到她来了便说:“我已经通知好了。”
“好的,那我去找钟睦。”
凃见月到了隔壁班门口张望了一番,看到钟睦正专注地翻阅着一叠文件,她张了张嘴,企图喊出名字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这是在别人班门口,这么做也太张扬了些。
她正想着还是先把毕秋叫出来帮忙好了,碰巧有个女同学从外面进来,看到凃见月热情地问:“同学你找人吗?”
“是的,我找钟睦。”
“找钟睦啊……”女同学脸立刻露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我帮你叫啊,你等一下。”
说完对方便转过头,扯着嗓门大喊一声:“钟睦,有人找你!”
此话一出,整个班的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凃见月下意识地朝墙壁后方挪了一步。
失策了!
不过对方的喊话也的确奏效,哪怕钟睦没有听到,在其余同学的提醒下也收到了消息,看到了站在门口,面色窘迫但极力假装镇定的凃见月。
他当即放下手下的文件走出来。
女同学看见钟睦出来,笑嘻嘻地对凃见月说了声不客气,迫不及待地跑进教室要找好朋友一块看热闹。
钟睦刚一走近便问:“怎么了?”
凃见月仍仍能感受到无数视线向她们涌来,不自在地又后退了两步,同时朝着钟睦招手,示意对方过来一些。
等两人都移到了墙壁后,这种感觉顿时消减了不少,虽然隔着窗户她看到不少人仍盯着她们,但有了一层玻璃窗做屏障,倒也没有那么不自在了。
她定了定心神,将注意力都放在钟睦身上,“我们打算放学后举办一个揭幕仪式想邀请你参加,大概一二十分钟吧。”
“好的,我放学后就过去。”
果然还是和钟睦沟通畅快些,凃见月想到刚刚的情形,不由得发出感慨。
“对了,沈郁和简韬也参加,我们还邀请了曲彦辰,不过我不知道他去不去……”
钟睦接话:“他说要来。”
没想到钟睦消息这么灵通,凃见月顿了顿,从善如流地说:“那正好你们可以一起来。”
“需要准备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其实我们也是临时起意。”凃见月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直白道:“所以也不用准备什么,我们就是想向大家表达一下感谢啦。”
钟睦的视线落在凃见月的脸上,对方的目光明亮又真诚,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周身都洋溢着一股纯粹的快乐。
他原本只是看着,似乎有什么极轻的东西在胸腔里拨了一下,扰乱了他呼吸与思绪。
直到一切归于平静,钟睦才再度开口:“我接受你的感谢,同样的,我也该向你表示祝贺,所以还是让我做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总算可以休息,我来了!
说到这个女同学的剧情,一般经常会有其他班的同学过来找人,胆子大的就自己喊,胆子不大的就拜托班上同学喊。
而且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全班一起看热闹。
可以说是很有生活了。
本来再写点的,但是一抬头,天都亮了,我还是去睡觉吧……
第66章 祝贺 这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那让我想一想。”
看钟睦这么诚恳, 凃见月也不好意思立刻拒绝,再者说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提出帮忙,总是拒绝也会打击对方的积极性。
只是让他做点什么好呢?
凃见月想了许久, 总算想到了一件事。
“嗯……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钟睦神情专注道:“你说。”
“到时候你能不能主动和林州说说话?”凃见月解释说道:“他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怕到时候大家都在聊天,只有他一个人落了单。”
在今天受邀人员之中, 只有林州和其他人的关联是最弱的。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碰面时的场景——其余人都在和熟人聊天, 只有林州一个人呆在角落里,要是有个人能跟他说说话, 或许能够缓解尴尬。
对方并没有立刻应下,凃见月不禁在想钟睦也不是个热衷社交的人,这个请求对他来说是不是有些为难了。
就在她犹豫之际, 忽然听到钟睦说:“没问题,还有别的事吗?”
凃见月这才松了口气, 她扬起笑容, 语气轻松说:“没有啦, 你已经帮了我大忙。”
“我明白了。”
“那就拜托你咯。”凃见月冲钟睦挥挥手, “我先回班上了,等会儿见。”
回到教室,凃见月将钟睦的答复告诉了缪舒, 顺便还说了自己拜托他的事情。
缪舒听后轻叹一声, “还是你想得周全, 我都没有想到这点。”
“我也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其实就算我不拜托钟睦, 你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吧?”说完凃见月冲缪舒眨了眨眼睛,她很确信对方会这么做。
缪舒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果然她的毛病大家都知道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实话, 我倒宁愿自己不会这样。”
“别这么说。”凃见月凑上前,主动搂着缪舒在她后背上拍了拍,“你已经做得很好啦,只是有时候事情的发展就是会不尽人意,这不代表是你们任何人的问题啦。”
以前的凃见月也不能理解,为什么用尽全力也没办法做好一件事情。
但现在她逐渐理解,大家都是站在自己的视角看待问题,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在任何人的掌控中。
“没事,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缪舒的心态很好,原本她也只是替林州感到遗憾,但最近对方的生活状态有了明显好转。
对方不再迟到,课上也变得认真,一切似乎都再步入正轨上,那么她的想法也已经不重要了。
“不说这个了。”缪舒拉回话题问:“还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嗯?还要准备什么?”
缪舒看到凃见月一脸茫然,自己的语气也不确定起来,“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不应该准备些小吃饮料什么的?”
凃见月也觉得有道理,毕竟是她们邀请其他人来参加,总不能只给每人发瓶矿泉水吧?
只是她的确没有经验,只能向缪舒虚心请教:“那要准备什么好呢?”
缪舒立马意识到凃见月应该是没处理过类似的事情,便说:“那我来处理吧。”
“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呀。”缪舒说着给凃见月投来一个别紧张的眼神,“而且我们人也不多,稍微弄一下就好了。”
“那就好。”凃见月松了口气,“有什么要做的你尽管跟我说。”
“你赶紧想想到时候要说什么吧,毕竟你可是社长呢。”
凃见月的脑海里立刻冒出了[领导发言]四个字,以前她都是在台下发呆的那一个,没想到今天也轮到她上台了。
“那我是得好好想想。”
她立即回到座位上认真思考起来,场面话倒是不用多说,但她的确是想正式地向大家道声谢。
也许这对他们来说只是随手帮了个忙,但是于她而言,却是意义重大。
她做了一件自己从未想过能成功的事情。
一时间她思绪万千,忍不住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直到上课铃响起,才勉强写出了一篇完整发言。
虽然还不够满意,但凃见月也很清楚,短时间之内她也写不出更好的了。
缪舒的办事效率可要比她快多了,当她利用课间还想再修改一下细节时,对方已经过来告诉她,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这么快?!”凃见月惊讶道:“那我们是不是要过去布置一下?”
“不用,秋秋最后一节课正好是体育课,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让她提前过去看看了。”
对此凃见月只得惊叹:“舒舒你的办事效率也太快了吧!”
缪舒十分谦虚地回答:“还好吧,之前游泳社也举办过类似的活动,可能有过经验就不觉得麻烦了。”
放学铃一响,凃见月便赶到活动室。
哪怕缪舒告诉她全都安排好了,可她要是不亲自看一眼,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她一路疾走,爬上二楼上时已经感到有些气喘,反观身旁的缪舒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安慰她:“别着急,慢慢来。”
两个人在楼梯口停顿片刻,紧接着楼道里就响起了开门的声响,紧随其后是一阵蹬蹬的脚步声,同时伴随着毕秋大大咧咧的声音:“人呢?是你们吗?”
缪舒扬声应道:“在这里。”
只听脚步声的频率又加快了一些,毕秋捧着一部相机出现在她们面前。
对方二话不说,举起相机,对着二人便按下了快门。
等闪光灯闪过,她才放下相机笑嘻嘻地解释:“从现在开始,我要把每个时刻都记录下来。”
“那你也得打个招呼,刚才我都没反应过来。”缪舒埋怨道:“拍出来肯定不好看。”
“才不会呢,你要对自己有信心,真实的反应才是最棒的!”
凃见月这时候也没心思管自己照片好不好看,她迫不及待地问毕秋房间布置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出问题。
毕秋信心十足地回答她说:“放心吧,都处理好了。”
“那就好。”凃见月嘴上这么说,但腿上则是加快脚步朝着活动室走去,不一会儿就把两个人都甩在了身后。
毕秋一脸莫名地问缪舒:“这是什么情况?”
缪舒眼底浮起一丝了然,语气平静地对毕秋说:“没事,她不亲眼看看是不会放心的。”
“诶……”毕秋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愤愤道:“我办事就这么不让人放心吗!”
“不是不放心你,是她自己太上心了,所以没办法放松下来。”缪舒挽着毕秋往前走,“走啦,不是要拍照吗?在走廊里可没得拍。”
“哼,不过今天天气不好,采光好差哦。”
“我相信这难不倒你的。”
凃见月来到活动室,屋内的的桌子拼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临时甜品桌,四周还有一些装饰,不算华丽,看上去还挺像模像样的。
“我就说都处理好了吧。”毕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凃见月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转过身来对她说:“辛苦了。”
“社长大人满意就好!”毕秋语气激动地说:“今天的阵容这么豪华,我怎么可能掉链子!”
除了江雾野没来之外,F4几乎就齐了,另外还有最近的大红人简韬,这在岚风绝对是极其罕见的情况,竟然能被她撞上。
她实在是太幸运了!
缪舒不堪忍受毕秋的音量,下意识地朝一旁靠了靠,“秋秋你冷静一点。”
毕秋保持着亢奋的语调回答:“啊?我很冷静啊。”
“那你等会儿记得保持冷静。”
“放心吧,我还是分得清什么时候可以发疯的,我今天任务是拍照,不是看帅哥!”毕秋信誓旦旦地向二人保证:“我一定要把整个过程都记录下来!”
之后毕秋便一直摆弄着相机,调试参数,凃见月和缪舒则是商量了一下流程,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两人正说着话,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
屋内的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看向门口。
“我来!”离门口最近的毕秋立马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到门口。
门外的人是谁呢,好难猜哦!
抱着各种期待,她打开了房门,没想到引入眼帘的却是一束色彩缤纷的花束。
“诶?”没等她反应过来,花束便被塞到了怀里。
“给你的。”南宫晴率先走了进来,林州跟在她的身后,怀里还抱着三束花。
南宫晴其中一束给了毕秋后,就径直朝着凃见月和缪舒走来,林州也跟了过来,在南宫晴的祝贺下将花分给了两人。
“谢谢。”凃见月受宠若惊地接过花束,怀里的质感沉甸甸的,还散发着植物特有的芳香,她不自觉地收拢胳膊,抱得更紧了一些。
“怎么会忽然想到送花?”
南宫晴理所当然地说:“今天不是来庆祝社团成立吗?我当然得表示一下。”
“那真是太感谢啦。”凃见月说完,缪舒也跟着道谢。
南宫晴摆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我也只是出了钱,你们还是谢林州吧,他可是出了力的。”
三人纷纷表示不解,南宫晴只好把事情经过介绍了一遍,她中午得到消息后就在花店定了花。
因为花店员工无法进入学校,所以放学后南宫晴就打算去校门口取花,她一出教室就碰到了林州,便问了对方是不是也要来参加活动,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就果断抓了壮丁。
放在平时,这种事情她肯定是会找曲彦辰的……
事实证明有他没他都一样,自己都能搞定。
“原来是这样,那得好好感谢你们两个了。”凃见月紧抱着花感慨说:“这还是我第一次以私人名义收到花。”
此话一出,在场三个女孩子都吃了一惊。
“啊?不是吧?”毕秋率先反应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真的假的?你生日毕业没人送你花?”南宫晴挑着眉,加重语气说:“你那些朋友都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们那边习惯不一样呀?”缪舒关心地问:“我们这里送花是很正常的事情。”
凃见月笑了笑说:“差不多吧,我们那边的确很少会选择送花,不过也不要紧,现在我这不是收到了吗?”
可她不知道,这话一说显得她更可怜了。
其余人看她的眼神的都变了,南宫晴更是直言:“没事,回头我给你补上。”
毕秋听后也说:“就是就是,我也给你送!”
“不用这么夸张了啦,其实偶尔收一收还是挺高兴的,但收多了,不就没感觉了么?”
南宫晴反驳道:“这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让送东西的人去考虑用什么讨你欢心。”——
作者有话说:说来也惭愧,我周一写完睡醒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腰后侧就很酸痛,一旦做出类似于弯腰的动作就会痛……
感觉自己百病缠身了,大家一定要注意健康。
特别是玩电脑玩手机把坏习惯改掉,说的就是你,把腿给我放下,不要盘腿翘腿!
角色观念不代表作者观念,我个人送礼送花这个东西没什么太多看法,有就有,没有也不强求
第67章 揭幕 开心!!!!!
这话的确很符合南宫晴的风格。
毕秋则是边听边点头, 恍然大悟道:“有道理啊!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南宫晴轻哼一声,唇角不着痕迹地翘了翘,随意一瞥, 注意到了一旁的甜品台。
走近一看,正想说这些东西未免也太简陋了,但是一想到社团的情况, 便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南宫晴又看了看四周的装饰, 开口说:“下回有这种活动提前跟我说,我来找人安排。”
凃见月听出了她话中的嫌弃, 解释说:“今天也是临时起意,准备地有点仓促,下次一定提前通知你。”
南宫晴听了解释, 便不再说什么,找了个位置便坐了下来。
林州就坐在她隔, 自对方进屋之后, 便一直安静地坐在这儿。
“你怎么不说话?”南宫晴问。
林州完全没想到南宫晴会主动跟他搭话, 顿了顿, 方才回了一句:“我在听你们说。”
“是对我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吧,也挺正常的。”南宫晴一脸了然,她看了眼时间, 抬头问涂见月:“其余人呢?他们怎么好意思让我们等他们的?”
“这不是来了吗?”
话音刚落, 曲彦辰与钟睦两人便出现在门口。
并且曲彦辰的怀里抱着一大束花, 钟睦的手上提着一个手提袋。
南宫晴一见曲彦辰来了, 便不再说话了, 很刻意地将视线挪到一旁。
林州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异常,看似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又用余光打量了曲彦辰一番, 随后低下头。
曲彦辰进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女孩子手中的花束,略微诧异了一会儿。
他看着房里的几人,猜测着这花到底是谁送的,面上则是露出愧疚的表情:“不好意思,是我拉着钟睦去买东西所以来晚了。”
说罢他又看了看怀里的花束,叹了声气:“不过看来这花我也送晚了。”
毕秋按捺不住开口说:“你怎么只买一束,你看看人家南宫晴都是一人一份的。”
“我倒是想给你们一人一份。”曲彦辰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但是怕你们不敢收啊。”
毕竟他的名声如此,以私人名义给女孩子送花,有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结果也和他猜想差不多,人手一束花的确是南宫晴的行事作风。
不过对方还是一副不愿意搭理的姿态,这让曲彦辰感到很是头疼。
希望周末一切顺利吧。
毕秋不服气地反驳:“这有什么不敢的!”
曲彦辰微微一笑,走到涂见月面前,将花递给她:“祝贺你们。”
涂见月一边道谢,一边放下手中的花去接。
曲彦辰把花递过去后看钟睦还没有动静,只好替他解释说:“钟睦特意给你们挑了一个花瓶,你们可以把花放在这儿。”
说完他还回头用眼神示意钟睦主动。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钟睦,明明主意是他出的,但是到了这里却又不主动表现。
光有心意有什么用,你得说出来,表现出来才行啊!
钟睦走上前,从手提袋里拿出了一个玻璃花瓶。
大家都很捧场地称赞花瓶好看,夸奖他眼光好。
钟睦什么也没说,等大家说完才低声道:“我去给花瓶装点水。”
凃见月立即跟着他出去帮忙指路:“卫生间在……”
她站在门口向钟睦介绍,等她再回来,正好听到曲彦辰在跟其余人说:“他就是这个性格,刚才这样应该是害羞了。”
毕秋惊讶地问:“这也算害羞吗?不对,他也会害羞吗?”
“当然会了。”曲彦辰理所当然道:“是人都会害羞,只是别人能不能看出来的问题。”
缪舒说:“说起来有时候在游泳社里大家夸他,钟睦也会这样。”
“这不就对上了?”有了旁人的论证,曲彦辰的语气也更加笃定,“所以说你们别总是看他外表这样,其实他完全不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你们多找他聊聊天就对了。”
“这样啊……”缪舒想到钟睦在游泳社的种种表现,忽然觉得曲彦辰说的也有些道理。
“你就别乱出馊主意了。”南宫晴听了半天,实在是受不了出声道:“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的,你干嘛给人家找麻烦?”
“这怎么能叫找麻烦?”曲彦辰振振有词道:“我这是为他好,现在不多积累经验以后要怎么办,他以是要继承公司,难道可以挑选客户的性别吗?”
南宫晴说不过曲彦辰,只能愤愤不平哼了一声,低声道:“少自以为是了。”
凃见月听曲彦辰这么说,心里也有些别扭。
她不否认对方部分话是有道理的,如果钟睦规划是要接管公司,那么人际交际是他必须应对的东西。
可曲彦辰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评价钟睦,就 算是好心,这话听着也有些刺耳。
凃见月走上前打断对话,刻意转移话题地问:“你知道沈郁和简韬去哪儿了?”
一听到简韬的名字,南宫晴又将头抬了起来。
“我刚才在后街碰到他们两个了,应该也是在买东西吧,我问问他们。”
说罢曲彦辰就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没过多久就有了回复。
他看着消息告诉众人:“他们快到了。”
过了一会儿,钟睦拿着花瓶回来了,他向凃见月询问要放在哪里。
“给我吧。”涂见月想接过来,但对方并没有放手。
“我来吧,这有点重。”
凃见月听他这么说,便放下了手,为他指了个地方。
钟睦将花瓶放在了指定的位置上,凃见月将花拿过去准备放进去。
对方还想帮忙,凃见月忙说不用。“我来就行了,你休息吧。”
钟睦看自己的确插不上手,但也没有立即离开,他呆在远处一直看着涂见月收拾好,确定对方不需要帮助了,才转身离开。
他还记得凃见月拜托自己做的事。
说起来,这件事还是他请求对方提出的。
只是他没想到凃见月想了许久,竟然给出了这么一个答复。
不是为自己,也不是为社团,只是考虑到一个同学的感受,于是提出了一个请求。
钟睦在林州身旁坐下,对方听到动静侧头看了他一眼,
林州脸上带着一无所知的平静,他甚至不知道有人为了花费了这么多心思。
钟睦的目光淡淡扫过林州,他不禁在想,对方到底有什么特别。
这个世上很少会有人像凃见月不求回报,为他人着想的人。
偏偏就被林州撞上了,不得不说,他很幸运。
看来有时候努力也确实比不过好运气。
钟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他感受到凝视才回过神,才发现是自己无意识的注视引起了林州的注意。
他放下思绪,和对方打起招呼。
“你是林州?我听徐学长提过你。”
徐学长正是拳击社的社长,一开始钟睦就是从他那儿打听到与林州有关的消息。
一听到徐学长的名字,林州的态度也有所缓和。
徐学长是为数不多在他在“恶名远扬”后还愿意和他相处的人。
高一时他曾短暂的加入拳击社,在那里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日子,直到后来家里出了问题,他不得不退社寻求出路。
学长一直挽留他,看到他去意已决后就没有再强求,只是告诉他要是想回来随时都可以来找他。
后来两人鲜有交流,充其量是在学校里碰见打个招呼。
对方总会问他最近在做什么,还有没打拳,他也一直回答没有。
直到今年对方在拳赛上看到了自己。
第二天学长便生气地找到他,质问他如果只是想打拳完全可以来找自己,为什么要给那些利益熏心的商人做打手?
但他什么也解释不了,只能用沉默应对着学长的怒火。
没想到第二天学长又来找他,先是为自己昨天的表现道歉,又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
见自己什么都不说,他也没生气,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有问题就找自己,打比赛的事情他会保密。
在得知自己欠俱乐部的钱已经还清的时候,林州也想过是不是学长做的。他也找过对方,但是听语气,学长对此貌似一无所知,之后他才会怀疑到缪舒头上。
谁能想到,最后的答案竟然会是和他毫不相关的凃见月呢?
所以他当时也没有多想,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从哪走漏的风声。
现在听到学长的名字,林州的心里也只有愧疚。
“你好。”
“之前学长跟我说过你打拳很有天赋也很有拼劲,他一直很看好你成为一个职业拳手。”
林州低下头,低声回答说:“我已经不打拳了。”
以前只是借口,但这一次是真心话,今后他都不会再打,也不配再拿起拳套了。
“那还是挺可惜的,我很少看学长对一个人评价这么高。”
自从离开俱乐部后,林州也想过要找学长解释清楚,但是他又实在是开不了口,最后就索性变成了只知道把头埋在沙堆里的鸵鸟,情愿在这里帮忙,也不愿意面对现实。
但是听了钟睦的话,林州觉得自己还是欠学长一个说法,是时候该把事情说清楚了。
林州咽下舌尖泛起的点点苦涩,语气平静的说:“谢谢,我也听说你,你也很不错。”
整个岚风应该没有人没听说过钟睦的大名吧。
出身名门,是国内知名集团的接班人,成绩优异,又是游泳社的主力选手,是活在人人嘴中的风云人物。
至于生活也是一帆风顺,不会有任何阻碍。
林州并不羡慕钟睦的生活,因为他知道每个人的出身由不得自己选择,起点不一样,奋斗目标自然也不同。
不过他对钟睦还是有些兴趣的,说话间,他不经意地朝着人群聚集的方向看了一眼。
屋里又多了两个人,一个是沈郁,一个是他之前见过的简韬。
这几个人在学校里名声都很响亮,但是此时此刻在这个房间里却又显得很普通,大家都只是受邀而来的同学而已。
简韬正和其余人展示自己买来的点心,并且极力推销大家品尝。
林州的视线从人群中一一划过,唯独轮到某个身影时额外停留了一会儿。
他收回目光,发现钟睦也在看那边,只是关注的对象似乎和他不大一样。
这时,简韬也捧着那一大盒点心过来了。
对方热情地招呼着:“要不要吃点?甜的咸的都有。”
南宫晴率先拿了一块,尝了一口就把点心放下,给了一个还不错的评价。
钟睦先是打量了一圈,最后拿了一块咸味点心。
于是就只剩下了林州,简韬特意将点心盒凑到他的面前,“尝一块吧,很好吃的!”
林州见状,只好随便拿了一块。
一时间,屋内所有人手上都拿着点心。
至此今天参加揭幕仪式的人员也全部到齐。
凃见月赶紧将嘴里的点心咽下,招呼大家坐下,众人也很配合,纷纷找了位置。
关系要好地会坐在一起,但是钟睦特意坐在了林州身旁,他的另一边还有南宫晴,看起来倒不是孤孤单单的了。
凃见月走到了正中间,面对众人。
“今天很感谢大家捧场来参加活动,我们就直接开始,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写了一中午的纸,正要开口念,可是在看到开头那一句同学们后,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自己真的要把这段这篇大论念出来么?
虽然她写的时候的确是有感而发,但是别人真的关心她怎么想吗?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便挥之不去了。
她想了又想,最终选择将纸折起塞进了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后,她再度抬头,看向众人面带微笑得说:“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一句感谢,谢谢大家这些天的支持和帮助,只要大家愿意,这里永远欢迎各位,我的话说完了。”
屋内呈现出片刻的安静,很快就掌声打破。
毕秋率先反应过来,带头鼓掌叫好。
“说得好!”
其余人也跟着鼓掌,凃见月听着掌声,觉得自己的决定还是挺正确的。
她等到掌声稍停一些后,又开口道:“那么接下来我们进行第二个阶段,首先我需要一个子高点的同学帮忙把门上的指示牌换下来。”
此话一出,简韫和林州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凃见月见状正要头疼,不知该如何选择时,只见简韫和林州对视了一眼,对方突然开口问:“哥们,你穿内增高了吗?”
林州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慢了半拍才回答:“没有。”
简韫听后果断地坐了下来,嘴里还说着:“那是你高点,我就不跟你争了。”
此话一出,四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噗嗤”的笑声。
简韫听到动静,纳闷地问沈郁:“这话很好笑吗?”
沈郁强行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回答说:“可能大家觉得你比较幽默吧。”
简韫一眼就看破了他的伪装,一脸嫌弃地说:“得了,你就别憋着了,想笑就笑吧。”
沈郁仍然控制这表情,佯装无辜地说:“没有啊 。”
简韫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和曲彦辰说话了。
沈郁这人实在是太爱装了,明明就是喜欢看她的热闹,还以为她不知道吗!
选好对象后,大家转移到楼道里,一同见证休憩社的诞生。
林州负责挂牌子,凃见月打下手,其余人则是提供技术支持。
“往左边一点。”
“那是右边,你是不是左右不分啊?”
“不会说话就别说!听我的就往左!”
“嗯……我觉得右边好像高了一点点。”
众人七嘴八舌地各抒己见,也得亏林州情绪稳定,始终沉着应对,经过无数次调试后,最终达成了所有人都很满意的结果。
“好了。”
林州退到一旁,休憩社三个大字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真是不容易。”简韫感慨着,顺便冲林州竖起了大拇指:“哥们你的耐心真是太好了,我要是刚才就得崩溃了。”
毕秋盯着牌子,习惯性地又侧起了头,她皱着眉头问:“怎么感觉还是有点歪呢?”
缪舒听后回头看了一眼,伸手帮她把脑袋回正。
“现在呢?”
毕秋发现是自己的问题,顿时尴尬地直吐舌头,连声回答:“正了正了。”
缪舒无奈地摇头,曲彦辰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凃见月并没有在意其余人的反应,此时她正全神贯注的望着牌子上的三个大字。
这一刻,她想到了很多很多事情,仿佛又回到过去。
那个半夜在宿舍打着手电筒看小说的初中生,一定没有想过自己未来会有这样精彩的人生吧?
一不留神,她便想了许多事情。
等她再反应过时,发觉周围都安静下来了。
她还以为是大家都走了,立即回头,却发现人都在,只是没人说话。
凃见月诧异地问:“你们怎么不说话?”
曲彦辰回答说:“都说完了,在等你说话,社长。”
“我没什么想说的了,谢谢大家今天捧场,有事可以先去忙了,没事可以留下来再呆一会儿。”
在这些人里,也只有缪舒和钟睦是正儿八经参加社团活动的人,缪舒立即表示自己得走了。
“抱歉,我要走了,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
缪舒又和其他人告别,打完招呼正要离开,余光瞧见钟睦还站在原处没有离开的意思,不免有些好奇,对方可是游泳社的满勤成员。
她问:“钟睦,你今天不去吗?”
钟睦的视线在某个位置停留了片刻,才看向她:“晚点去。”
缪舒提醒他说:“时候不早了,训练已经开始了哦。”
钟睦眼中流露出纠结的神情,一番思量下他还是决定动身和缪舒去游泳。
临走前他跟凃见月招呼:“我也走了,回头见。”
凃见月露出微笑,轻轻应了一声:“好。”
钟睦转身离开,脚步略显迟缓,走了几步后才逐渐恢复成平日的步幅。
“那我也走了,我还约了人。”沈郁一边说着一边朝曲彦辰递了个眼神。
曲彦辰迅速会意,也跟着起身。
这就完全出乎简韫的意料了,她是知道沈郁要去见江雾野的,但是没想到曲彦辰也去。
“等等,你也去?”
曲彦辰困惑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简韫想了想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惊小怪了。
江雾野和他们认识时间长,曲彦辰会去也很正常。
别看沈郁现在和她关系不错,但要是遇到什么要紧事,她可就不敢保证对方会站哪边了。
这么一想,简韫的心情也就平复下来了。
她语气平静道:“没什么,你去吧。”
“怎么,这么舍不得我啊?”曲彦辰故意调侃道:“那跟我们一起去呗。”
“有什么好去的。”简韫没好气地回答说:“我才不去呢。”
“是不想去,还是不敢去啊?”
简韫的火气瞬间就被跳了起来,她气呼呼地说:“做错事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不敢的?”
“这不就得了,你既然不怕你有什么不敢的,反正又不是你心虚,你管别人怎么干什么?”
曲彦辰已经打定主意要拉上简韬一块了。
他也算是受够了,平常他的私人活动的最多,和大家相处的时间大多也就是靠着中午。
但是现在简韫和江雾野闹成这样,彻底破坏了他为数不多的安宁时刻。
今天就算这两人要打一架,他也奉陪到底,总之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走到简韫身边伸手想要搂住对方的胳膊,但是被对方灵巧地躲开了,心里更是不爽。
这么灵活,不去跟江雾野打篮球,整天瞎混什么!
简韫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干嘛?”
曲彦辰一脸莫名道:“什么叫我干嘛?你这也太过分了,有必要这么防着我么?大家还是不是兄弟了?”
“我……”
他还准备上前,但是被沈郁给挡住,对方凑过来和他低声商量:“今天还是算了,我们三个先好好聊聊。”
曲彦辰一听沈郁已经有了计划,也就不再坚持了。
“那也行。”
两人交换好意见,曲彦辰也就放弃叫上简韫的想法,和沈郁一起离开。
简韫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两声,一回头就对上了毕秋和南宫晴好奇的打量。
她和江雾野闹不和已经是人尽皆知的新闻,尽管她也会在沈郁他们面前抱怨江雾野,但这不代表她对其他人也是如此。
自己也跟不可能把这当成谈资去宣扬。
所以在看到两个女生的表情后,她心中便拉响了大事不妙的警铃,顿时有了跑路的心思。
她看向了场上唯一一个男生,虽然和林州不熟,但是看对方这身体素质应该也是喜欢运动的。
于是她向对方发出邀请,“兄弟,要不要去打篮球?”
林州犹豫了片刻,他对简韬的印象并不坏,而且对方身上有股他很熟悉的气息。
在整个学校里,这种感觉他也只在个别几个人身上感受到过。
“可以,不过我篮球打的不是很熟。”
简韫不在意地说:“这有什么的,打着打着不就熟悉了?”
这句话倒是很合林州的心意,他不再犹豫,果断地答应下来。
“那走吧。”
简韫最喜欢和这种爽快性格的人打交道,不由得大喜,“好嘞!”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毕秋看得是目瞪口呆:“这就……都走了?”
明明刚才还有不少人,怎么一转眼就只剩下她们三个了?
“那我也走了。”虽然没能跟简韬说上几句话有点遗憾,不过一想到周末还有约会,南宫晴也怎么放在心上。
毕秋惊讶道:“你也要走了?”
“嗯,去买点东西,之前跟你说过的。”南宫晴看着凃见月说道。
凃见月自然知道对方是要为约会做准备,也点点头回应说:“快去吧,记得给我拍照!”
此时对方已经走远了,听到凃见月的话没有回头,只是伸手冲她扬了扬。
送走南宫晴,凃见月回到了活动时,毕秋跟在她的身后忍不住直叹气。
“这人走也太快了吧。”
“这不是自然的么?”凃见月反问道:“本来大家也是是抽空过来,真正能够留下来的也就只有你跟我。”
“话是这么说,但是之前还是那么热闹,现在一下子就都没了……”毕秋看着屋内的情形,心中的对比感更加强烈了。
她长叹一声:“落差还是太大了。”
“好啦,早点习惯吧,这才是常态啦。”凃见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她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大概是因为她有着清楚的认知,大家的好心只是短暂的停留,不必强求太多。
毕秋都不得不佩服起她的心态,明明凃见月才是付出最多心血的那个人,现在却看起来比她还淡定。
“你的情绪也太稳定了吧。”
“大概是因为我不抱期待吧,大家能来我就已经很感谢,你要呆在这儿吗?”
“好呀,我再陪陪你,等下我要去回去处理照片了。”
说到拍照,毕秋再度兴奋起来,她拍了拍挂在胸口的照相机,一脸满足得说:“我觉得肯定能出几张好片!”
今天她拍了不少照片,光是回去筛选修图就得花上不少功夫呢。
“那我们把东西收起来吧。”
“好的,社长!”
此时准备简陋的好处便显现出来了,因为准备的东西不多,所以收拾起来也要方便不少。
去掉那些装饰物,剩下最多的就是无人问津的甜品台以及简韫带来点心。
就连一向嫌麻烦的毕秋也直呼可惜。
“直接扔掉确实太浪费了。”
“我们分一分,你带一点回去?”
“行到是行,但我带回去肯定会不吃的。”毕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应下了,“没关系,我可以让阿姨带回家给孩子吃。”
凃见月将东西分了分,把东西装得稍微好看些,这样毕秋给人也观感也更好些。
毕秋看着凃见月打包点心,忽然有感而发说:“月月,我觉得你待在这里有点可惜,你要是呆在其他社团肯定能成为一个很好的社长的。”
凃见月手上动作不停,好奇地问:“你怎么突然会想到这件事?”
“其实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呀,只是没什么机会跟你说而已,你真的很有做一个好社长的潜质。”
毕秋掰着手指头说给她听:“你看你做事就很靠谱,只要交给你办大家都很安心。另外你也很有大局观,虽然脾气好,但是做事很果断,也很有条理,而且你也很擅长很处理人际关系,怎么看都很适合当社长啊。”
“我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凃见月诧异地问:“你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就是刚刚啊,要不是你打岔的话,我估计南宫晴就要跟曲彦辰吵起来了,不过他们俩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相互不太搭理呢?”
毕秋嘀咕着,没有注意到凃见月脸上露出了少见的心虚。
她的打岔可能会有部分考虑气氛的原因,但是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在于她不想让曲彦辰说下去,也更不想让钟睦暴露在一个任人评价的情境中。
钟睦固然是有缺点,但所有人都会有缺点的额,不是吗?
总之在她看来,这一点小瑕疵不足以影响她对钟睦的评价。
“好吧,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我的确擅长。”
“本来就是嘛,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有时候也不是很有自信,你应该大胆一点的。”
毕秋回过神来,继续念叨着:“其实我觉得你要是真的发出邀请,那几个挂名的成员说不定就真的留下来了。”
凃见月忍不住打断她说:“怎么可能呢?”
毕秋反问:“怎么不可能呢?你看,你又不自信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这个不是自不自信的问题。”凃见月无力地解释着。
明明她有最合理的理由,偏偏说不出口。
现在大家之所以会聚在这里,无非是因为男女主角闹矛盾,主角团才会散开。
只要等这段剧情过了,大家就又要回到众人助攻围观主角谈恋爱的时期了。
“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原因嘛。”
凃见月几度开口,还是没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颓然地叹了口气,“算了,当我没说。”
“你知道吗,其实我和舒舒私下也讨论过这件事,她也是这么觉得,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说给你听也不是让你一定要做什么,而是让你自信一点,我们都觉得你做的很好。”
凃见月听后心中似有一阵暖流上涌,直逼眼眶,她不断眨眼才将这股冲动遏制住。
她轻声回答道:“我知道了,谢谢啦。”
“这算什么,你想想看南宫晴这么挑剔的人都愿意跟你做朋友,说明你肯定是有很多过人之处的嘛。”
毕秋提着凃见月打包好的点心准备离开,“那我先走了,你还要呆多久?”
“等会儿就走了。”
“好嘞,那我回去处理照片了,周末玩的开心哦,社长~”
毕秋将最后两个尾音拖的长长的,直到看到凃见月有所反应,才笑嘻嘻的跑开了。
还有一点她没说,每次凃见月对她表现出无奈没招的时候也很可爱。
毕秋一走,房间算是彻底安静了。
涂见月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坐下望着四周发呆。
这里的每一处都是她们的努力成果。
她花在这里的时间和精力,也许比花在课本上的都多。
哪怕只是这么静静看着,心里也会感到无比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凃见月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是钟睦的名字。
“喂?”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背景声中有无数男声讨论聊天,听内容像是游泳社的成员刚刚结束训练。
钟睦的声音随之响起,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急迫:“你回家了吗?”——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
两章合并发了,明天要去锻炼了嘞【腰好了!
想到一个自认为很巧妙的呼应点
但是没写到【可恶
今天是我不太擅长写的群像戏,人太多了【真的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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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尴尬 还有比这更尴尬的情况吗!
“还没呢, 有什么事吗?”
钟睦的语气明显缓和不少,“没事,我正好结束了, 要一起走吗?”
“好呀。”凃见月看了眼四周,发现东西还没收拾好,连忙说:“不过可能要等我一下, 我需要点时间。”
“我可以过来找你。”钟睦顿了顿说:“你那边应该有很多东西要收拾吧, 我来帮你?”
凃见月稍作思考应便答应了:“也好,那麻烦你了。”
“我马上过来。”
凃见月挂掉电话起身开始收拾, 东西乍看上去不多,但是等上手时却发现还是要费一些功夫的。
就比如窗户上用透明胶带粘了一排装饰拉花,暴力撕扯很容易会在玻璃上留下胶痕, 她只能细致地用指甲一点点抠,可保持胳膊上举的姿势又会带来酸胀感, 凃见月又搬来一把椅子, 跪在上面好省些力气。
钟睦赶到活动室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 斜阳正好穿过玻璃窗, 描绘出凃见月舒展的身形,有几缕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摇曳。
他不由愣了一下,关门的动作下意识地放慢, 避免惊扰到对方。
门被他虚掩上, 钟睦又刻意加重了靠近的脚步声, 好让凃见月察觉。
走了没两步, 凃见月便听到了动静, 头也不回地说:“你来了?”
见自己被发现,钟睦也就恢复了平日的脚步,走到凃见月的身边, “我来吧。”
凃见月早就已经分配好了工作,既然钟睦是来帮忙的,自然是要对方做一些简单的活。
“不用,我这边快结束了,你帮我把墙上的挂饰放到桌上的箱子就好。”
钟睦回了声好,转身走到桌边,收拾的过程中视线还会时不时地朝着凃见月的方向看上一眼。
“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凃见月专注地抠着胶带,“不过幸好你来了。”
““窗户好处理吗?如果太麻烦,明天可以向学校申请派保洁来打扫。”
“应该可以吧?我再试试,反正你这边结束,我们就走。”
“那倒不着急,离闭校还有段时间。”
“要是实在解决不了,我也不折腾自己啦。”
凃见月本来也不强求自己一定要把事情做得有多完美,如果试过之后发现自己解决不了,当然是寻求更专业的帮助了。
钟睦听后,悄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今天训练时他便一直惦记着凃见月的情况,觉得自己走得太过匆忙,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坚持留下来。
所以训练一结束,他就给凃见月打了电话,在得知对方还在学校后,他才算是松了一大口气,好在这次自己没有错过。
这边的情形也和他设想得差不多,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提出帮忙,对方一定会默默地做完所有事情。
他看似不经意地打听着:“其余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差不多就是前后脚的功夫吧,你们一走曲彦辰和沈郁就走了,简韬约林州去打篮球,南宫晴留了一会儿也有事,我跟毕秋倒是聊了很长时间,她大概是二十分钟前走的?”
钟睦听后在心中默念一句还好,幸好还有毕秋留下来。
“不过没想到今天会这么热闹,我也是没想到的。”凃见月语气轻快道:“远超我的想象呢。”
钟睦望着在她发梢跳跃的暖色光斑,原本想说点什么,最后话到了嘴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的确很热闹。”
凃见月感慨说:“而且也挺有意义的,看来我当初的决定没有错。”
在活动落地之前,她还会有一些担忧,比如害怕对其余邀请者造成困扰,再比如大家见面会很尴尬,但情况要远超出她预料,效果也意外的不错。
总结来说,今天的事情足以被她划分为美好回忆之列。
凃见月的身体不自觉地轻微晃了晃,膝下的椅子也发出“吱呀”的动静,她这才发觉膝盖正隐隐作痛,哪怕这是把软垫座椅,长时间的跪立依旧不好受。
正当她尝试转移重心活动身体时,小腿却突然冒出一阵如针刺般的酸痛感,身体也摇晃地更厉害了,几乎快要失去重心。
“小心。”钟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凃见月急忙伸手,按住窗沿稳住。
与此同时,一只温热的手掌倏然扶着她的后腰。
凃见月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纹理,以及透过衬衫四处蔓延的热流。
两人同时僵住了。
钟睦率先收回手,一边说着抱歉的话,避嫌似地又后退了半步,这时候他也顾不上动作刻不刻意,手握成拳攥得紧紧的。
“不好意思,刚才我以为你要摔下来了,所以扶了一把。”
他的声音听上去沉稳,细究之下就会发现,字字句句发音极为紧绷。
“没……没事……”虽然钟睦的手是收回去了,可凃见月的注意力还是被残留的热流牵引着,思绪都无法顺畅展开。
“……我也以为自己要摔倒了。”
她十分庆幸自己现在是背对着钟睦,要是两人面对面,不敢想象那画面得有尴尬。
这发展实在是有点太超出她的认知了!
可当凃见月抬起头,忽然发现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她的倒影在玻璃窗上一览无余,并且也将身后的钟睦映得清清楚楚。
她只瞟了一眼,便火速低下了头。
救命,还有比这更尴尬的情况吗!
凃见月一边做着深呼吸,拼命告诉自己不要紧张,虽然这剧情看似尴尬,但这可能只是她的主观感受,在钟睦看来只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对方可是游泳社成员,这种肢体接触应该是常事,更何况还只是隔着衣服扶了一把,只是自己没什么经验,没必要大惊小怪。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心理暗示却像是在帮倒忙,她越是这么想,脸上的温度反而越来越烫。
自己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凃见月拼命调整,但状态却不见好转,到最后她自己都要绝望了,这到底有什么好害羞的!
果然她还不能完全地控制这具身体是吗?
这么一想,她的情绪反而平复了一些,果然推卸责任这一套在哪里都好使。
钟睦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凃见月的第二句话,又见对方始终低着头,不放心地问:“你没事吧?是不是腿麻了?”
凃见月找不到理由,只能顺着对方的话 说,“好像是有点。”
“我扶你下来。”说着钟睦上前,将胳膊递到了凃见月面前,示意对方扶住。
刚才扶腰完全是基于紧急情况做出的判断,他来不及思考,只是本能地选了一个最好接触的部位。
事后想想,这个动作确有些冒昧,但是反复提及这件事情,好像也只会把情况变得更糟糕。
他在紧张不安中等待着凃见月的反应,直到对方将手搭在她的小臂上才有了好转。
凃见月小声道了谢,在钟睦的帮助下从椅子上下来,在落地双腿站直那一刻,膝盖一软,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向下坠去,幸亏钟睦没有松手,为她提供了稳固的支撑,这才避免了更狼狈地情况发生。
钟睦特意等了一会,在确定对方无恙后才松了手。
有了这个小插曲,倒是把之前的尴尬气氛化解了不少。
“幸亏你来了。”凃见月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要是只有她一个人,说不定她真的会磕到腿。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那倒不用,只是跪久了有点酸而已。”
凃见月低头看了一眼,两边膝盖上都留下了圆形红印,她伸手揉了揉,等会儿应该就能散去了。
钟睦随着她的动作也跟着看了过去,在看到红痕后猛然一怔,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他仓促地收回了视线,
但眼前这一幕早已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不是扭头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发出一阵急促地咳嗽,强行打断自己的注意力。
这时凃见月也已经整理完毕,松了手,又理了理裙摆,这才抬头对钟睦说:“我们走吧?”
钟睦低低应了一声,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背对着凃见月,避免被对方发现自己的窘迫。
“这些要带走么?”他指着桌上的东西问。
凃见月解释说:“大箱子不用,那个袋子我打算带回去,里面都是点心。”
钟睦一听,直接提着袋子往外走,走出房间就守在一旁,等着凃见月关灯锁门。
凃见月忙完一切,朝着钟睦伸手想把东西接过来:“给我吧。”
对方微微摇头,说了句“走吧”,带头向着楼梯方向走去。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个念头在凃见月心中一闪而过,但她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只是一瞬间的感觉罢了。
她来不及多想,加快脚步追上钟睦。
两人上了同一部车,凃见月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膝盖,红印已经消散了不少,反正也是闲来无事,便一直用手打着圈搓揉。
整个过程中,钟睦一直保持着目不斜视,正襟危坐的姿态,绝不朝着身旁看上一眼,但布料摩挲的动静却一直侵扰着他。
一时之间,他也说不上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很显然凃见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说明她在自己身边很放松,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做这些,按理说这是好事,是他一直希望看到的情况。
可对方好像又太放松了一些,没有防备之心。
钟睦微微皱起眉头,更多的,还是对自己反应的不理解。
明明在游泳社这都是司空见惯的场面,为什么他却对凃见月的行为格外敏感,或者说是格外在意?
他越是想不留意,悉悉索索的动静却响得没完没了。
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断——
作者有话说:我上次还跟朋友说,游泳池是个很公平的地方,无关性别年龄,踹到别人和被别人踹都是常事,大家不会有任何停留,心中只有对游到对岸的渴望……
晚安!
这情节怎么说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不说了。
挠头,今晚可能更可能不更,我不清楚,看我能不能磕出来吧。【也有可能我要补觉】
第69章 关注 怎么会是她?!
不知过了多久, 耳畔才归于平静。
钟睦刚想松口气,却又发现了另一个事实——自己竟然注意了这么长时间。
他不由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对凃见月的关注度过高, 以至于影响到自身?
自己习惯性地要把每件事情都做好,但有时候也会适得其反。
譬如他刚参加游泳社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他对于社内安排的每项活动都是严阵以待, 不管什么事总要过问才能安心。
没过多久社长便来找他谈心, 告诉他需要适当放松,紧绷的状态不利于自身更不利于团队合作, 后来他才试着调整自己,在紧绷与松弛之间摸索出合适的尺度。
但这些也只在日常生活中用过,对家人他一直秉承尽心尽力的原则。
只是凃见月和阮梦的情况不同。
阮梦的一半重心都在工作上, 这是他无法介入的领域,就算想关注实行起来也很困难, 可凃见月和他的生活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重合, 这也意味着他极有可能在无意识越过那条界限。
上次幸亏有社长提醒, 帮助他调整, 但这一次要是再出错,唯一能纠正他的也只有他自己了。
钟睦正思索着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一旁却又响起了像是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他瞥了一眼, 之间凃见月手上拿着一张叠起来的纸, 透过纸背也能看到里面写满了字。
“这是什么?”
钟睦刚问完, 便想到了答案。
他忽然回想起来, 在凃见月发表讲话之前, 手里便拿着这么一张纸。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对方提前准备的提词稿,没想到凃见月只是看了两眼就收起来了,压根就没用上。
“这个啊?”凃见月大方地展开纸, 给钟睦看了一眼:“这是我之前准备的开场词。”
果然和自己想得差不多,钟睦好奇地问:“可是之前没看到你念?”
凃见月直白道:“是啊,因为我想了想,感觉好像也没有必要。”
她看到钟睦眼中透出不解的神情,解释说:“毕竟绝大多数人都是抱着受到邀请,过来看热闹的想法,而我写的都是自我感想,浪费大家的时间去听我抒发感情也不大好。说白了就是念了也没什么意义,只是浪费了大家放学后的五分钟。”
钟睦听后沉默不语,客观上他认为凃见月的分析判断很正确,但是……
眼看着对方又要把东西收起来,他开口问:“可以给我看看么?”
凃见月表情一愣,睫毛快速眨动了两下,嘴巴张张合合只发出一声疑问:“诶?”
看到她的反应,钟睦心中迟疑了一下,“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
话音未落,凃见月便打断了他,“没有不方便的。”
她毫不犹豫地将东西递给钟睦,“当然可以。”
难得有人愿意看,凃见月怎么会不愿意呢,她只是没想到钟睦愿意配合她。
“就是你不要被我的文字矫情到就好。”她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不会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当她看到钟睦展开那张纸,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了一下。
一时间,车内寂静无声。
这感觉就像是刚写完作文,等待着老师点评一样。
凃见月一直在偷偷观察钟睦的表情,只可惜自己的观察能力稍显不足,只能看到对方微微皱起的眉心,以及不自觉紧抿的嘴唇。
这好像是钟睦的习惯动作,所以有时候总会感觉他看上去忧心忡忡的,稍显成熟,但是对方的眼中还有少年特有的朝气光泽,这两种感觉并不违和,反而是很巧妙地结合在一起。
凃见月看着看着,一不留神就发起了呆。
直到钟睦看完,将纸仔细折回原样,还了回来。
“谢谢你愿意跟我分享。”
钟睦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评价凃见月的想法,对方足够坦诚地分享一切,这点他就做不到。
并且通过这篇文字,他也对凃见月更了解了一点。
对方阐述了组建社团对自己的意义,而他却从中感受到了凃见月的孤独,社团成立的初衷是为了放学后能有个地方呆着,她也十分珍惜与朋友们相处的时光。
再加上之前他所了解的情况,这种感觉就更强烈。
“你太客气了。”
凃见月接过来,自己也展开看了一眼,幸好钟睦没有提到里面的内容,不然她真得要尴尬死了。
这篇感想她是一气呵成写完的,当时看了一遍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回过头来看,有些地方确实有过度抒情的嫌疑了。
但是钟睦的态度还是挺让她感动,所以跟他分享一下也不是什么问题。
“主要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所以比较激动。”
“可以理解。”钟睦回想着里面的内容,现在他也不再觉得自己对凃见月过度关注,相反他觉得是自己做得还不够。
这些问题如果一早能解决,那么他也不会看到这篇感想了。
他关心地问:“你们社团有打算招新吗?”
“招新活动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顺其自然吧,有人来参加就欢迎,没有也不强求。”
这件事情也的确超出了钟睦的能力范围,他也没有改变他人思想的能力,但自己总能做些什么才对。
钟睦一边想着,逐渐将先前的意外给抛之脑后了。
回家后,他又特地向有经验的学长学姐寻求建议,自己也调查了一些资料。
第二天是周末,他醒来先是检查了一下邮箱,再去楼顶游泳,回来后才收到了学长学姐给的资料,他整理好打算拿给凃见月。
他来到对方门口敲门,等了等却不见动静。
凃见月的作息也相当规律,一般情况下对方早就起床了才对。
正当他疑惑,不知道要不要再一次门时,程娟拿着吸尘器路过发现了他。
“你找月月啊?她已经出门了。”
钟睦一脸诧异,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问:“什么时候?她出去做什么?”
“差不多半个小时前吧……”程娟努力回想着,她也就是正好撞见了凃见月出门,随口问了一句,“好像是说参加聚会?你有事就直接给她打电话吧。”
说完对方便走了,只留下钟睦一个人守在门口。
昨天他还和凃见月聊了天,对方甚至连聚会这个话题都没有提过。
不过惊讶之后,他尝试着换位思考,他出门也不会特地跟凃见月提及,自己的惊讶更多还是源于对方的分寸感吧。
回想起来,凃见月对他的个人隐私一向尊重,几乎从不过问,上次还是担心简韬和江雾野的矛盾会影响他才提了几句,而自己其实也是这样,对凃见月的生活一无所知,甚至连她口中常常提起的社团,也是昨天才第一次涉足。
事实上,他完全不清楚凃见月每天在活动室做什么,和朋友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前他不认为这样有什么问题,因为阮梦和他的相处模式也是这样,但现在明显哪里不太对劲。
钟睦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凃见月发了条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
按下发送键后,手机却迟迟不见动静,钟睦等待无果,只能先拿着资料回房间去了。
与此同时,凃见月正忙着处理眼前的情况,压根没有注意到钟睦给自己发了消息。
一进咖啡厅,她便将手机切换成了振动模式,随后便加入到了对话中。
准确来说,应该是被迫加入了对话,到了现场后凃见月才发现自己是场上唯一一个未成年成员。
其余参加者暂且分不清是上班族还是大学生,但她身上的高中生气质实在是太强烈了,所以一入座就得到了众多成员的关心。
“天啊,我们论坛竟然还有小妹妹。”
“妹妹你多大了,应该还在上学吧?”
在听到凃见月回答高中后,众人又是一阵感慨。
“真年轻啊。”
“真好,现在孩子条件是好了,我上高中的时候只能打网页小游戏,那有空刷论坛。”
“妹妹你周末出来见网友,父母能放心吗?不过你放心,我们是好人。”
“你这话听上去,就不像是好人吧!”
凃见月实在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所以表现得比较腼腆,众人见了更想逗她了。
论坛管理员是一位刚上班没几年的职场白领,看到凃见月太害羞,便出声叫停了众人的行为。
“你们就不要欺负小朋友了,时间差不多了,先来点名吧,看看还差谁。”
管理员对着群内名单一一念了起来,大家依次作答。
凃见月认真地听着名字,想知道好贴不断的amoo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点完所有名字后,大家发现唯独amoo没有到。
“amoo没来啊。”管理员低头找手机打算发消息询问,发完看了眼时间,发现离约定的聚会时间还差七分钟,于是说:“等七分钟,要是人没到,我们准点开始了。”
有人开玩笑说:“说不定大佬都喜欢掐点隆重登场呢。”
“那你是不是还得给人备个出场BGM”
“这个可以有,我来找找配乐。”
amoo在论坛发了不少精品贴,备受成员们的追捧。
凃见月听了众人的讨论,才发现大家都跟她一样,都对amoo的情况十分好奇。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大家嘴上闲聊着,实际上目光都盯着咖啡厅的大门,就等着传说中的amoo闪亮登场了。
凃见月也密切关注着大门的方向,这时一个意外的身影突然闯入她的视线。
怎么会是她?!
凃见月惊讶地看着简韫出现在大门口,并且推开了咖啡厅的大门。
对方先是张望一番,在看到凃见月这边坐满人后,便毫不犹豫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凃见月做出了判断,这不是简韫。
来的是简韬——
作者有话说:前两天下班偶遇四个女大学生从我身边走过,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四个很青春靓丽,很有朝气的妹妹路过。
我一时有感而发,用非常夸张震撼的语气对朋友说:哇,是大学生诶!
我朋友锐评:你好像《大话西游》里面那个黑山老妖
就是半夜吸人阳气那个
amoo这个我真的铺垫了很久
我算是半个克苏鲁爱好者【因为很喜欢打类似题材的桌游】
《诡镇惊魂》和《疯狂诡宅》都是很不错的作品。
第70章 打探 她想回家了。
“不好意思, 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
随着对方开口,凃见月更加明确了自己的判断。
虽然简韫很努力地伪装嗓音,但那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接近男性, 而不是和简韬一样。
简韬的嗓音和简韫完全不一样,属于听一耳朵就能辨别出来的程度,不过二人长得的确足够相似, 所以凃见月第一眼才会认不出来。
管理员好奇地问:“你是amoo?”
简韬一边回答“是”, 一边展示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他和管理员的聊天对话框。
管理员先是打量他一番, 忍不住说:“你看上去好年轻啊,是还在上学吗?”
“是的。”
“是在读大学……还是……”
“我今年高二。”
众人一听也都傻了,没人想amoo竟然会是个高中生。
“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
“现在的小朋友真是不得了啊……”
不过在座的毕竟都是大人, 感叹一番后也就回归正常,管路员更是指着凃见月跟他介绍说:“那还真是巧了, 栗子也是高中生, 你们俩坐一块吧, 同龄人比较好聊天。”
栗子正是凃见月的论坛名。
简韬在对方的指引下看到凃见月, 冲她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这一笑他与简韫就要好分辨许多了,简韫的笑容更加开朗自信,而简韬则更斯文, 并且他因为常年生病, 需要在家休息的缘故, 皮肤也会更苍白一些。
在原著里有关简韬的描述并不多, 大部分情况下对方都是作为简韫的“智囊团”身份出场的, 所以凃见月压根不知道简韬有这爱好。
只能说生活中就是会出现一些巧合吧。
众人到齐,活动也就准点开始了。
为了避免活动出现冷场的情况,管理员特地设置了暖场, 开局先带着大家玩了几个破冰小游戏。
几轮游戏过后,成员之间的陌生感也被打破,接下来的活动也就自然而然进行下去。
简韬尖子生的特质也逐渐显露,不管是什么游戏他都能迅速找到获胜秘诀。在自由讨论环节,他丰富的知识储备量更是让一群大人们自叹不如。
“我的天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简韬谦虚地回答说:“我比较喜欢看书,只是碰巧看到了相关内容而已。”
“还是年轻的脑子好使啊,学习完还能看这么多课外书,关键是还能记下来,你成绩肯定很好吧。”
另一人迅速接话道:“这还用说!光是看他发的帖子就知道学习肯定很好,换做是你,你高中能写出这种帖子吗?”
提问者连连摇头,“别说写了,你让我抄一篇我都可能会抄错。”
说完他好奇地向简韬打听是哪所高中的,“说不定还是我的学弟呢。”
简韬先是犹豫了一下,才说了岚风的名号。
凃见月一听对方这么回答,心里大喊不妙,因为就在她刚来的时候,早就已经跟其他人通过基本情况,本来她还想装不知情,等活动结束就这么算了呢。
立即有人想了起来,指着凃见月惊喜地说:“那还真是巧了,栗子也是岚风的,你们是校友竟然不认识吗?”
凃见月还没做出反应,简韬就先变了脸色,但很快便控制住了情绪。
起初在听到场上还有高中生时,他就考虑过会不会穿帮的问题,但是看凃见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便放下了心。
毕竟这个爱好就是一个很小众的事情,想要碰到熟人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谁能想到这种低概率的事情竟然真的会被他撞上,对方不仅是他的校友,而且还是同一年级?
不过只要不认识,那就还有弥补的余地。
简韬一边回忆着简韫说过的情况,一边镇定地向凃见月搭话:“是吗?你是几班的?”
他得尽可能地多打听些消息,回去才能告诉简韫要怎么处理。
“……”凃见月大脑飞速旋转,这个时候再扯下去只会越说越乱,她含糊不清地说:“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印象了,你是今年才转来的吧?”
简韬立刻察觉出凃见月是在刻意回避问题,可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还在思考对方的用意,再一抬眼便发现凃见月已经跟其他人聊别的话题了。
总之在双方的“配合”下,学校这个话题暂告一段落,再加上本来这就是一场以爱好为主题的聚会,大家自然不会把过多的精力放在某一个成员的私事上。
之后的流程都进行得相当顺利,大家一起聊天玩游戏,分享着只有同好才能理解的趣事,一直到活动结束,众人在咖啡馆门口依依惜别。
凃见月和简韬二人作为未成年人受到了全场人的关心。
“栗子怎么回家?你家住哪里?”
凃见月:“我家里人开车来接我。”
“那就好,amoo你呢,你怎么回家?”
“我坐车回去。”
当即便有一位有车的成员热心地表示可以送简韬去车站,简韬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便听到凃见月忽然开口说:“我送你吧,正好想跟你打听下一班的事情。”
其余人一听也乐了,在他们看来见证高中生的交友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纷纷打趣让成员不要打扰他们。
简韬也感觉出凃见月找自己应该是另有目的,正巧他也想再打听一下,所以便爽快地应下。
除去有事要走的成员,大家一直陪着凃见月等到车,目送二人上车后才离开。
刘叔看到后排多了个人也愣了一下,凃见月主动解释说:“刘叔这是我的校友,正好今天碰到了,先送他回家吧。”
“好的,同学你的家在哪?”
简韬便报出了家庭住址,刘叔听后立即驱车调转方向。
凃见月不由感慨,她和简韫也见了好几面临,至今不知道对方住哪儿,没想到今天见简韬第一面就知道了。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她想装不认识都难了,因为再过不了多久,简韬就得回岚风上课,而简韫也会在江雾野的运作下转校过来,要是现在闹了误会不解决,以后可就尴尬了。
只是她该怎么开口呢?
还没等她想好开场白,简韬便直白地问:“你是不是认识我?”
凃见月先是一惊,但是随后想到以简韬的聪明才智,撒谎也没什么意义,不如直接实话实说比较好。
她思索了片刻,坦白地应了一声:“其实我就高二一班的学生,并且我也认识简韬。”
简韬心中暗念一声果然,刚才他就觉得对方的反应很奇怪,一般遇到校友多少会有些好奇心,但凃见月不仅不好奇,还频频躲避他的目光,像是在隐瞒什么。
凃见月又补了一句说:“虽然你们俩长得很像,但是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是一个人,所以我想请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简韬思索了片刻回答说:“我们是双胞胎,所以长得一样。”
“那你们为什么都叫简韬?还是说谁顶替了谁的名字?”
“是她顶替了我的名字,因为我前段时间生病只能在家休息,她担心我跟不上进度,所以代替我先去上学,打算等我病好了再换回来。”
简韬刻意说得很模糊,既然被代替上学这事情瞒不了,他索性也不打算隐瞒,但是简韫的性别还是要掩饰一下的,免得惹出什么麻烦。
只是简韫那家伙实在不是知道低调的人,简韬一想到姐姐往日的作风便有些头痛。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跟简韫换回来,这样就算别人发现了什么也无法证实。
“原来是这样啊。”凃见月也没想到简韬会承认得这么爽快,既然对方也特意避开了简韫的性别问题,她也乐得装傻不揭穿。
她顺着对方的话说:“不过你胆子真大,让你哥哥替你上学,自己跑来参加线下聚会,也不怕被其他人撞见。”
简韬听到凃见月说哥哥,目光闪烁却没有纠正。“我也没想到这么小众的聚会也会碰上岚风的人。”
“你还是小心点吧,岚风的人可不是普通高中生,平常可是很闲的。”凃见月提醒简韬,“不过这事儿我会替你保密的,你也回去跟你哥说一声吧。”
“好的,真的太感谢你了,对了,我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凃见月在回答前看到刘叔一脸纳闷,大概是在奇怪两个人既然是校友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她回答道:“我叫凃见月。”
简韬对这个名字是有印象的,因为简韫提过几次,对凃见月的评价也很不错,他也稍稍放下了心,看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我也听说过你,很高兴以后能和你做同学。”
“其实我也很意外,我会期待你的新帖子的。”凃见月笑着说:“没想到竟然能跟amoo一个班,真是太幸运了。”
简韬心里正为自己欺骗了凃见月而感到过意不去,可事情既然做了,就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在别的方面向凃见月做出补偿了。
他用允诺的口吻说:“我会尽快更新的。”
“那也不着急,身体最重要,你的病好了吗?”
“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
接下来两人便换了话题,聊了一些与帖子有关的事情,直到简韬到家下车,这事儿才算是告一段落。
简韬一下车,凃见月便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简韬害怕露馅,那她何尝不是在担惊受怕,生怕问到不该问的问题。
这剧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她只想好好参加个线下聚会而已!
这时赵叔突然开口说:“你这同学生病请假就好了,干嘛要哥哥去顶替?”
车里也没有什么挡板,因此两个人的对话都被赵叔听得清清楚楚。
赵叔在钟家干了几十年,有钱人的秘密也听了不少,但是像今天这样双胞胎代替上学的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能上岚风的人,有必要这么做吗?
凃见月也没法解释,只能叹息一声回答:“可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刘叔的语气忽然变得神秘起来:“说到这儿我就想起一件事来,还是我前段时间听说的,跟你们学校有关呢。”
此时已经撞破整本故事最大秘密的凃见月觉得压根不会有比这个更劲爆的消息,因此表现得十分镇定,“什么事呀?”
“听说有人把自己的孩子和私生子都安排进了岚风读书,双方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啊?”纵使是听惯了狗血的凃见月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还有这种事?刘叔你从哪里听来的?”
看到凃见月的反应,刘叔露出得意的目光,翘着嘴角说:“我们干这一行的当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不过雇主家的消息是不能往外传的,所以就算说了也得想办法不让人发现。”
凃见月忍不住问:“可是这也太大胆了,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呢?”
“这就不是我们该考虑到事情了,有钱人家的糟心事可不少,咱们家算是非常规矩的人家了。”
凃见月想到平日在学校日常见闻,一时无言以对。
她的确没少听人吐槽家里的情况,以前她认为有钱人是不会有烦恼,现在才发现这就是个伪命题。
没有烦恼的人大概率是不存在的,就算条件优越如南宫晴,不照样有自己不满意的地方?
至于江雾野、沈郁之流的就更不用说了。
如此比较,钟家的存在确是像一股清流,家庭关系温馨又和谐,每位成员都在努力维护家庭,尤其是阮阿姨和钟睦的母子情相当动人。
人在经历了大风大浪后,便会格外渴望宁静,凃见月叹了口气,问刘叔:“刘叔还有多长时间回去?”
她想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早!上!好!
是!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