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沉默的劣质A（三十一）:又来一个
柳秋站起身，一手拉住白清清的手，一手拉住时苒的手。
时苒眉梢扬起：“柳秋，干什么？”
柳秋没说话，微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把两人的手重叠在一起。
时苒指尖触碰到白清清手指冰冷的温度，猛地收回手，满脸厌恶，“柳秋，疯了吗？”
绿帽值没涨？
柳秋目光落到白清清满是郁气的脸。
见柳秋看向她，白清清勉强笑了笑，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甚至在通红的眼眶下还多了抹可怜巴巴的意味，“秋秋。”
柳秋转头对着时苒脸颊轻轻吻了上去。
白清清要疯了，内心溢涨的酸涩感如同潮水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在其中。
掌心引出妖气，看着时苒的目光杀意滔天。
把这个人杀了——
［绿帽值+1］
原来是这样吗？
［宿主，你在干嘛？小心被世界意识发现不对。］
柳秋：［统子，这个绿帽值其实涨的是白清清的。］
柳秋突如其来的亲吻让时苒笑出了声，余光掠过白清清难看的脸色，调侃柳秋，“被亲了口，就变这么主动了？”
白清清死死看着柳秋，看起来像是要哭了，“柳秋，你怎么能这么恶心，我们才刚离婚！”她还是没有动手，她已经尽力忍耐了，时苒出事柳秋肯定会更担心，到时候一丝注意力都不会放在她身上。
柳秋歪了歪头，很坦诚：“那你爱我吗？”
白清清心脏蓦然紧缩：“我怎么可能爱你！”一个爱撒谎，又花心的人类。
刚刚还让着她的面主动吻了别人，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果然那些说爱她都是假的。
柳秋面对她时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柳秋弯下腰替白清清将双脚的高跟鞋都脱掉了，拿在手里，然后转身蹲下，没有纠结白清清的话，而是道：“前面拐角有一家诊所，我先带你去看看。”
白清清咬了咬牙，趴在了柳秋背上，柳秋的背很单薄，肩膀也不宽，却稳稳带着她前进。
时苒走在旁边，伸手拿过了柳秋手里的高跟鞋，语气不耐：“旁边有人你看不到吗？不方便就叫我。”
柳秋朝着时苒腼腆地笑了笑：“谢谢。”
时苒不是想要谢谢这句话，她沉默片刻，问道：“柳秋，对于我刚刚吻你的事情你怎么看。”
柳秋抿抿唇，“时苒……这个玩笑不好玩。”
时苒表情骤然阴沉了下来，“那你刚刚回吻我干嘛。”
柳秋：“抱歉，我、回吻就刚好抵消了。”
系统发出惊叹声：［宿主，这个目标人物好像喜欢你。］
［我知道。］柳秋对感情不是太感冒，但时苒这么对着她的嘴给她来了一下，她还看不出来时苒什么意思，她就是脑袋有问题了。
可她并不喜欢时苒，刚刚回吻也只是为了证明她的猜测。
况且任务完成后她就会离开。
虽然不知道剧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但是没有关系，她不会产生太多的感情。
时苒被柳秋这句话气的无话可说，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木头！傻成这样！开鬼的玩笑。
都亲嘴了还开玩笑！是不是上床了也是开玩笑。
还说什么回吻就抵消了。
时苒没听过这样的说法，真的被气笑了，呼吸急促了不少：“是，开玩笑。”
“要不要开个和我结婚的玩笑。”然后再开个上床的玩笑。
白清清偏过头，视线阴冷仿佛毒蛇，让人不寒而栗，“滚。”
时苒眯起眼，不客气嘲讽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用什么身份来代表柳秋说话的？前妻吗？够搞笑的。”
白清清紧紧按着柳秋的肩膀，呼吸声越发急促，“恶心！”这个人类真该去死！如果是在她原来的世界，她早就动手把人杀了。
两人有要吵起来的趋势，柳秋脑瓜子嗡嗡的。
她好想离开这里，她想理理自己的思绪。
好在拐角真的有家诊所，到了这里，白清清和时苒都停止了说话。
医生给白清清看脚的途中，时苒接到了一通电话。
柳秋听到时苒很不耐烦的啧了声，然后道：“柳秋，我有事先走了。”
柳秋点点头，目送着时苒离开的背影。
虽然很对不起时苒，但如果时苒真的喜欢她，那她得保持距离。
绿帽值是由白清清看到她和别人接触产生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每次都是她和别人在一起时，绿帽值才会响。
接下来只要她反过来，努力接触别人，让白清清看到了，进度条就会一直涨。
可时苒喜欢她，她不能接触时苒，时苒肯定会越发误会。
［系统，其实这个世界有两个女主吧，一个是我一个是白清清。］
系统磕磕绊绊：［是、是这样的，只是白清清在剧情里是出轨的那一方。］
柳秋收回视线，看向坐在椅子上盯着她的白清清，沉默着走过去，坐到了白清清身边，问道：“你……觉得我出轨了吗？”
白清清手指紧缩，“你和别人那么亲密，你觉得你不是出轨是什么。”
“那天在酒吧，今天在外面，还有上次你在公司和那个宋瓷钰。”还有明明不爱她却总是说爱她，爱的是她这张和那个女人相似的脸才对。
柳秋真的很可恶。
她明明已经很包容柳秋了，她也对柳秋很好，可是柳秋却欺骗了她。
柳秋静静听着白清清的话。
难怪，难怪绿帽值会涨，站在白清清的视角里她和别人的每一次触碰都是出轨。
而她却不会觉得白清清出轨，她主观意识觉得这是白清清应该做的事情，不算出轨。
所以绿帽值不会涨。
柳秋小声道：“对不起。”
白清清脸色缓了缓，“竟然你自己知道你的错误了，我也不会追究什么，下午我们可以去复婚。”
柳秋摇摇头，轻轻道：“不用了。”没有婚姻关系，绿帽值一样会涨，所以无所谓。
幸好白清清也不喜欢她，她才能没有愧疚感的继续做下去。
柳秋侧头看着白清清，笑容浅浅的，很是腼腆，“白小姐，你不用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
“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的触碰，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好难受，柳秋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重重砸在她的心脏，让心脏发出尖锐的疼痛。
空气越发稀薄，已经到了一种让人窒息的环境，需要人大口大口喘气。
望着柳秋冷静的双眸，白清清眼里泛起了红血丝，她颤巍巍伸出手取下柳秋的眼镜，死死盯着。
柳秋没了眼镜，眼里的光彻底散开，下垂眼，长直睫毛，双眼皮褶皱很深，一双眸子不算圆，但却很大。
柳秋有些疑惑，微微蹙眉，双眸里朦朦胧胧，像是满含爱意：“怎么了？”
直到这一刻，白清清才明白，柳秋这双眸子天生就带着让人误会的爱意。
所以她总觉得柳秋深爱着她，不仅是因为柳秋的言行举止，还因为这双眼。
“柳秋，你凭什么不爱我？”白清清呢喃道，双眼红光一闪而逝。
柳秋心神一震，目光变得呆滞，唇瓣微微翕动，缓缓道：“我为什么要爱你。”
“你总是把我当做工具，也不会听我的解释，就算爱你，也会被你这样的态度将感情消磨干净。”
白清清缓缓睁大眼，心彻底坠入冰窖，细密的尖针扎入每一寸脉络。
‘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别碰我。’
‘乖，我们不需要亲吻。’
‘我也不爱你，只是你这么又蠢又笨的人可不好找,。’
‘柳秋，你怎么这么贱啊。’
心魔的声音响起，“你看，这才是她的真话，连爱你都要问为什么。”
“太可恶了这个人类，我们把她杀了吧。”
白清清表情愣怔。
突然有人喊道：“药已经配好了，内服和外敷一起，不算太严重，尽量别用那只脚走路。”
医生的声音让柳秋猛地回神了，她刚刚好像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脑子里疑惑一闪而逝，柳秋看向白清清，却被吓到了。
连忙拿出纸巾递给白清清，脸上担忧尽显，“怎么哭了，很疼吗？”
白清清眼眶通红，泪水源源不断的从眼眶落出。
柳秋从来没看过白清清哭泣，白清清虽然总是笑的温柔，但实际气势却很强盛，柳秋没想过白清清哭泣的样子。
泪水打湿了脸颊，白清清坐着不动。
柳秋没办法，只能上手给白清清擦去眼泪，“真的很疼吗？”她看了，确实肿的很大，应该是很痛吧。
纸巾温柔地擦过脸颊，白清清看着柳秋近在咫尺的脸颊。
不知道该怎么想形容内心满溢的胀痛。
白清清手指猛地攥紧了柳秋的手腕：“柳秋，我不要、我不要离婚。”
“很痛吗？可以的话还是去大医院拍片吧。”
白清清的话和医生的话正好重叠了，柳秋没听清白清清说了什么，倒是听清了医生的话，连忙站起身，点点头：“好、好的。”
心魔要被气死了，“你在说什么？她都不爱你，你还想着复婚呢？”
“这个人类就是修行道路上的绊脚石，你看看你自己最近都没有去修炼了。”
“你是妖，你不想回家吗？努力修炼才对，把身体交给我，我把她杀了。”她灌输了那么多话，倒头来完全没用。
心魔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诞生，白清清觉得自己不会喜欢上人类，可她对人类下不去手，反反复复纠结着，所以诞生了她。
白清清死死咬着牙，心碎的声音像是冬日的冰裂，寂静却震耳欲聋，连眼泪都带着灼热的温度，烫的她浑身颤抖。
她不要这样，柳秋是她的，她知道在人类世界没有了契约，两人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
柳秋付了钱，涂上药重新蹲在了白清清面前，细软的声音传来：“白小姐，上来吧，我背你回去。”她已经打好车了，现在可以先把人背到路边。
白清清趴到柳秋背上，双手缓住了柳秋的脖子，声音发哑：“不要叫我白小姐，柳秋，我是你老婆。”
柳秋没有说话，她不懂白清清明明不喜欢她，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
背着人来到路边，行人来来往往，夏日炽热的太阳烘烤着每一个暴露在阳光下的人。
没花太久时间，柳秋等到了打的车，将白清清小心放到位置上后，柳秋随后坐了上去。
她得回去拿几件衣服，她已经和白清清离婚了，也没必要住在一起，她会找个便宜的宾馆先住着，然后在租个房子。
身上还有白清清上次给的几千块钱，补偿金也到账了，方便她重新找个房子。
竟然她和白清清都是女主，那么就算没在一起，在剧情的推动下她们也会碰到。
她只要随时和别人呆在一起就好了。
柳秋脑海中冒出最好的人选是柳夏。
因为柳夏应该不会对她产生除了家人以外的情绪。
出租车抵达小区门口，柳秋先下了车让后把白清清抱下了车，虽然她身体素质不太好，但还是能抱动白清清的，白清清的高跟鞋被她在诊所拿的塑料袋套在一起，挂在手腕上。
随着步伐微微晃荡。
白清清将头靠在柳秋肩膀上，眼尾还挂着泪珠，手里攥着纸巾，抬头看向柳秋淡粉的唇瓣，伸出手用纸巾一遍遍给柳秋擦着嘴。
柳秋没有反抗，虽然她不知道白清清为什么突然做出这种动作，但白清清力道不重，她也就任由白清清的动作了。
抱着人经过一辆黑色的小车时，小车的防窥车窗被摇了下来，一张漂亮的美人脸露了出来。
柳秋愣了一下。
宋瓷钰目光从白清清手里握着的暗红色小本，虽然被白清清手指挡住了，后面两个字，但宋瓷钰还是看清楚了那个离字。
宋瓷钰看向柳秋，缓缓道：“柳秋，离婚这么不告诉我一下。”
“我们不是朋友吗？”
柳秋眨了眨眼，犹犹豫豫的说道：“你怎么知道了。”
宋瓷钰唇角微微上扬，打开车门下来，走到柳秋面前，解释道：“看到了离婚证。”
“对了，白小姐受伤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宋瓷钰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白清清哑声道：“不需要。”她已经彻底笑不出来了，走了一个omega，又来一个alpha，当初她就该直接把这个alpha打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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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聪明着呢[眼镜]
第32章 沉默的劣质A（三十二）:继续
宋瓷钰目光一直落在柳秋身上，等待着柳秋的回答。
她就说白清清这种人迟早会把柳秋逼走，但没想到这一天比她想象的来的快太多。
仅仅只是一个星期不见，两人却已经离婚了。
柳秋没想到一直抱着人在这里站着，见白清清都拒绝了，柳秋也道：“没关系的，我自己来。”
“那个……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宋瓷钰也不勉强，她唇角带起的笑意让她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柳秋，不请我去你家坐坐吗？”
白清清眼神冷到了极点，她身上握住柳秋胸口的衣料，一字一顿：“不行！”
“柳秋，回家，我想快点回家！”
柳秋点点头，然后对着宋瓷钰歉意道：“抱歉。”
宋瓷钰摇头失笑：“没关系的，这次过来只是想问问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因为某人不回我消息。”宋瓷钰打趣道。
宋瓷钰也不久留，以后时间多是的，她这次过来是因为柳秋不回她消息，她来看看出什么事情。
倒是真出事情了，意外之喜。
宋瓷钰打了招呼任何开车缓缓离开了这里。
柳秋轻轻叹了口气，安慰白清清：“马上回去了。”
白清清将脸埋进了柳秋怀里，那个alpha成熟的模样显得她像个任性的小孩。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心脏总在抽痛，明明她并没有被下怎么术法。
白清清脆弱的有些不正常，柳秋估计白清清是疼惨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把人抱回了屋子里。
将人放到沙发上，柳秋起身准备回房间收拾行李。
白清清不知道柳秋的想法，看见柳秋想要离开，白清清连忙拉住了柳秋的手腕，“柳秋，你要去哪儿。”
白清清手指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柳秋伸手轻轻扳开了白清清握住她手腕的手指，低低道：“我回房间一趟。”
白清清抿抿唇，收回了手，只是回房间吗？
坐在沙发上，看着柳秋消失在房门的身影，白清清心里骤然涌出莫大的空落感。
她猛地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但立马又坐回了原位，她现在还伪装着脚伤着的模样，不能乱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前没有柳秋的身影，白清清感觉时间格外的漫长，忍不住焦躁起来。
柳秋在干什么，怎么还不出来。
突然，耳边响起滚轮滑动的声音，白清清睁大眼，缓缓看了过去。
只见柳秋拉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门。
白清清心脏猛跳，“柳、柳秋，你要干什么。”
柳秋诚实回答：“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能在住在这里了。”边说着边往门口走去。
白清清捂着脑袋猛地尖叫起来：“不要！！！”
柳秋被惊了一瞬，双眸闪过疑惑的光，有些紧张，“怎、怎么了。”她刚刚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吗？
白清清大脑胀痛，心脏被紧紧握住，她喘不过气。
已经无法再伪装下去，白清清站起身，大步走向柳秋。
柳秋唇瓣微微张开，有些惊讶：“你的脚——”话还没说话，白清清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大力握住了她拉着行李箱的那只手。
柳秋吃痛地皱起眉，看着白清清，“白、白小姐。”说话磕磕绊绊的。
白清清死死盯着柳秋，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柳秋，你真的不爱我吗？”
柳秋眨了眨眼，没有多加思考，便道：“我爱你啊，是你不爱我。”能结婚，除却替身的缘故，原主应该也是爱的。
柳秋觉得自己这么说很合理。
“骗子！”白清清脸色煞白，柳秋只有在真言术的作用下才会说真话。
看着柳秋那双被厚重镜片遮挡的眸子，白清清近乎绝望，声音尖锐刺耳，似乎生气到了极致：“你爱我为什么还要和我离婚！”骗子，这种时候还要骗她，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可恨——
柳秋不解道：“是你要离婚的。”白清清怎么了，感觉好奇怪，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她自己说出口的啊，难道不记得了吗？
泪水打湿了眼眶，白清清握住柳秋手腕的力气越发加重，“我后悔了！我后悔了行不行！柳秋，别走！”
柳秋蹙起眉头，眼眸里划过疑惑的情绪，声音小小的：“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后悔。”
“白小姐，你说过的，你不爱我，离婚后你可以找个喜欢的人，不用和我这样……又穷又丑的劣质a在一起。”柳秋缓缓诉说着。
上午才离婚呢，于情于理都不能马上就去结婚。
况且她也不太想，反正都能涨绿帽值，没了婚姻关系，也没有那么多道德层面的顾忌。
白清清捏的她手腕好痛，柳秋忍不住抽动手臂，“白小姐，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白清清愣怔地看着柳秋，和记忆里一样，柳秋没有变多少，说话声总是细细弱弱的，黑框眼镜遮住大半张脸，半长的卷发披散在身后，就连身上穿的格子衫都和以前的没变多少。
“老婆，早上好。”
“老婆，你干嘛”
“老婆，你在哪儿。”
一声声黏糊的昵称充斥着她的大脑，过去和现在重叠，只是现在只剩下一道生疏的白小姐。
白清清听到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质问她。
［你真的不爱吗？］
她是妖，柳秋是人类，她怎么会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难过，这么疯狂，你真的不爱吗？］
不爱……怎么会不爱，她喜欢柳秋被泪水打湿的双眸，喜欢她乖乖叫老婆的模样，喜欢她喝醉酒的憨态，喜欢她长长的睫毛，喜欢她腼腆微笑时露出圆圆的酒窝。
清瘦的腕骨，纤白的指尖，黑色的卷发，单薄的身躯，每一处都让她疯狂渴求着。
柳秋变了，是因为谁，因为那个omega？alpha？还是那个和她长的很像的beta。
“柳秋……你为什么要离开。”白清清声音嘶哑到了极致，通红的眼眶，煞白的脸颊，组合在一起让白清清显得阴鸷森冷。
妖冶的脸此刻却显得有些诡谲，脸上隐隐带着疯狂。
“你为什么要离开！！！你不准走！！！”
柳秋静静注视着白清清，心中涌现出担忧，白清清到底怎么了，要是脚腕真的痛到需要人照顾，那她可以留下来几天。
柳秋从小包里拿出纸巾递给白清清，轻轻道：“别哭了。”
白清清急促地呼吸着，柳秋冷静的模样显得她像个疯子。
原来那双眼里藏着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爱意，而是冷漠。
柳秋声音毫无变化，仍旧是细细的，小小的，带着一点拖长的尾音：“明天眼睛会肿起来。”听起来有些懦弱，可掩藏在懦弱之下的是平静。
白清清大脑轰的一下炸开了，情绪起起伏伏，最终全部演化成了偏执的占有欲。
她的，柳秋是她一早就盯上了，从以前到未来都只能是她的！
白清清姣好的面容扭曲起来，泪水将她整个脸都弄花了。
柳秋不能离开，她不要柳秋离开，只要、只要人类怀上孩子，就没办法离开了。
白清清深黑的瞳孔逐渐扭曲，最后变成了猩红的竖瞳。
柳秋手里拿着的纸巾缓缓飘落在地，双眸瞪地滚圆。
［系、系统！你告诉我是不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天啊，白清清眼睛竟然变了，活生生在她眼前变成了红色。
［宿主，这个、那个，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是都市文吗？！怎么出现了灵异元素！！！
接下来更让柳秋吃惊的变化来了，已经可以不用说是吃惊而是说惊吓了。
白清清的双腿变成了粗长的白色蛇尾，在地上缓缓蜿蜒着。
柳秋差点晕过去，被吓的说不出任何话。
［救命！系统！有妖怪！］
系统也想叫，这个世界设定不是灵异文啊啊啊！！！这个蛇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柳秋身体轻轻颤抖起来，她真的被吓到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白色的蛇尾朝自己伸了过来。
冰冷坚硬的鳞片卷住了她的腰缓缓收紧。
柳秋愣愣看着白清清，只见设定里温柔体贴的老婆，脸上早已经变得疯狂。
柳秋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害怕神色。
这抹害怕增长了白清清心里扭曲的情绪，让她的理智骤然崩溃。
白清清缓缓勾起唇角，“秋秋，不要、怕我。”在笑也在哭，泪水不停滑落，打湿了白清清殷红的唇瓣。
白清清指着心脏，“这里要爆炸了。”所有清心静气的功法都没有用，她想要柳秋。
柳秋被蛇尾卷着，双脚脱离了地面，随着白清清进入了小房间。
房门自动关上，隔绝了客厅的灯光。
柳秋被放到了床上，猛地回神，柳秋往床里爬，然而一只冰冷的手拽住了她的脚腕，将她又拖回到了床边。
柳秋要被吓晕了，根本不敢扭头去看白清清。
［系统，我是不是要被吃了！我不要啊！］
这样想着，柳秋忍不住哭了起来，泪水快速滴落在床单上，晕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老婆、你不要吃我。”叫老婆希望能唤起白清清的良知。
一日妻妻百日恩。
白清清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秋秋，我不吃你，我们来生宝宝。”
“秋秋，有了宝宝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人类不是最重视幼崽吗？她要让柳秋怀孕。
“生几个，生一窝，要生很多很多，不然我不会放你离开。”
带着微微凉意的眼泪低落到了后颈，柳秋一愣，缓缓冷静了下来。
她死后都绑定了系统，出现一个妖怪什么的也不是很奇怪，而且白清清说的什么，生宝宝？不久是想干那件事情。
两个女生肯定生不出来，不对，按住这个世界的设定她是alpha怎么可能怀孕。
柳秋缓缓扭过身体，看向白清清的蛇尾，脸色发白，算了，她好像有点接受不了。
“我不要！”柳秋声音高了些，抗拒感特别明显。
白清清心脏抽痛，崩溃的嘶吼着：“你不想和我生？那你想和谁，是不是那个omega！”
是了，就是因为那个omega能怀孕。
白清清转动通红的眼珠，盯住了柳秋淡粉的唇瓣。
她们还亲过。
白清清缓缓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嫌弃我不给你亲。”话落，白清清取下柳秋的眼镜，俯下身猛地含住了柳秋的唇瓣。
唇瓣沾着泪水的咸湿味，闯入白清清的大脑。
白清清呼吸停顿了一刻，随后便伸出舌尖撬开了柳秋的唇缝。
甜的。
酥麻的触感从想触的舌尖蔓延至全身。
白清清手指紧紧握住了柳秋的手腕，疯狂吸吮着。
白清清力气好大，柳秋被嗦的舌根发痛，真的有种要被吃掉的既视感。
冰冷的蛇尾嵌入腿间，柳秋用舌头推拒着，想要把白清清的舌头赶出嘴里。
呜呜咽咽的声音溢了出来。
柳秋手指用力想要挣脱开，可白清清的力气太大，她无法撼动分毫。
好痛，舌头要被吃掉了，柳秋受不了，偏头避开了白清清的吻，第一次生气吼道：“你烦不烦！”
白清清直起身松开了柳秋，手指开始解着柳秋的衬衫扣子，“秋、秋秋，我们来生宝宝，我们来生宝宝。”白清清的指尖在颤抖，脸上的泪水怎么也流不尽，怎么能那么痛苦。
柳秋闭了闭眼，白清清到底在干什么，又哭又亲的。
柳秋叹了口气，害怕的心思消失的完完全全，她看着白清清，问道：“生宝宝，就会放我离开吗？”
白清清缓缓点头，“对。”生宝宝，柳秋有了宝宝肯定就不会离开她了。
两百年前听人类说过，孩子很重要。
柳秋深吸口气，主动解开衣服纽扣，“那来吧。”还是赶紧出去才行，接触不到别人，就无法做任务。
反正也和白清清做过这种事情。
说起来还挺舒服。
然而柳秋没有多久就开始后悔了自己这个决定。
腹部微微隆起，柳秋眼泪打湿了枕头，疯、疯了。
原来液体能顺着蛇尾流入。
［系、系统，你给我帮忙给柳夏她们发条消息，说、说我去旅游了。］
*
白清清咬着柳秋的后颈，蛇尾收缩着。
“为什么、为什么怀不上。”白清清双眼赤红，漫上一片黑色。
没有、没有，快的话三天就能让柳秋怀上，可都一个星期了。
白清清尖锐的牙齿刺破柳秋的后颈，注射毒液和妖气让柳秋身体源源不断的回复体力。
柳秋头发湿湿的，床单皱成一团，能看到的皮肤都布满着咬痕和吻痕。
白清清疯了，不是不喜欢接吻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得跟疯狗一样。
差点直接用嘴去触碰那里，那么脏，还好她阻止了。
柳秋闷哼一声。
透明黏稠的水渍源源不断的涌出。
柳秋身体红成了虾米，到底还要多久，她好累。
白清清很爱用尾巴堵她。
“柳秋，你来。”
白清清将柳秋抱起来，蛇尾化作双腿，自己躺下，柳秋怀不上，那她来。
生宝宝，有了宝宝柳秋就不会离开。
这个念头在白清清的心中已经变成了执念。
伸手捏住柳秋的后颈，重重研磨，“秋秋，你来。”
柳秋浑身一颤，腺体出传来的感觉让她软软地趴在了白清清身上。
柳秋嗯了声，听话照做，可是身体真的软，一会儿就没力气。
她这一个星期都没吃什么东西，大概因为白清清是妖怪的缘故，她没感觉到饿，就觉得很累。
白清清自己握住了柳秋的手，艳丽的脸上一片绝望：“柳秋，让我怀孕。”要生、生宝宝。
柳秋声音沙哑：“怀、怀不了的。”人和妖有生殖隔离。
“可以了、就让我离开吧。”
白清清真的要疯了，柳秋还是想着要离开，此刻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明明做着最亲密的事情，柳秋眼中却始终冷静。
勘破那层裹着情意的假象，那雾蒙蒙的眼底只有理性。
扭曲的情绪在心底疯长，将她拽入痛苦的深渊。
她要柳秋爱她——
白清清伸手拥抱住柳秋，让两具躯体紧贴，将唇贴在柳秋颈侧，感受着灼热温度下跳动的脉搏。
泪水源源不动，是苦涩和绝望组成的话语，每一滴都诉说着难过。
白清清喉咙里压抑不住哭泣声，断断续续溢了出来。
柳秋抽回手，问道：“我刚刚弄疼你了吗？”她已经很小心了。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白清清缓缓摇头，将柳秋抱的更紧了：“继续，要、要怀孕，要生宝宝。”要柳秋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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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就一个想法，做完任务回家[眼镜]
第33章 沉默的劣质A（三十三）:走了啊
“还要。”
“秋秋，我还要。”
柳秋趴在白清清身上，把湿漉漉的手拿到一边，没有说话，呼吸顿顿的。
白清清对于这种事情太过热衷，她有点吃不消了，好想离开。
白清清收紧手臂，将柳秋抱得更紧，“秋秋，再来好不好，我还没有怀孕。”
柳秋缓缓闭上了双眼，好累，两只手臂都好酸。
“不会怀孕，我们都不可能怀孕。”柳秋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风轻轻吹过就能飘散。
白清清骤然安静了下来，只是紧紧抱着柳秋，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柳秋也不想说话，房间陷入了寂静中。
好累好想睡觉……
［宿主别睡！你的生命体征正在下降。］系统慌死了，这几天一直都是白花花的一片，系统担心宿主这个普通人类受不了，就扫描了一下，结果宿主的心率越来越低了，真出事了。
［系统，我好累啊，我要睡觉了。］
柳秋意识在消散着，呼吸声渐渐微弱了下来，她好累。
察觉到柳秋体温下降的身体，白清清表情变得空白，心脏猛地紧缩，不对劲——
在刚刚做完的情况下，人类的体温怎么会下降的这么厉害。
她带着柳秋起身，让柳秋躺在她的怀里，低头看见柳秋泛白的唇色。
铺天盖地的惶恐感占据了她的心神，白清清身体颤抖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柳秋、秋秋……睁开眼好不好。”回答她只要柳秋清浅的呼吸和起伏缓慢的胸腔。
柳秋的生机在缓缓消失。
刹那间，所有的颜色在白清清眼中变成了灰白，泪水无声地流淌，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嘶哑的哭声带着无边的绝望，白清清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崩溃到无以复加。
“秋秋，对不起，我不该、我不该这样对你，我不要宝宝了，求求你不要吓我。”
“我还没有和你说对不起，我还没有说爱你，秋秋不要吓我。”
白清清朝着柳秋的身体不断输送着妖力，可柳秋是普通人类，根本吸收不了她的妖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白清清要疯了，身体痛苦的抽搐起来，她不明白柳秋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呜咽，“怎么会这样啊……”将柳秋紧紧抱在怀中，所有的悲痛都化作了泪水，滴落在柳秋苍白的脸颊上。
“你真的蠢到无药可救了。”心魔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白清清体内的妖力完全紊乱，再这样下去经脉会随着这些不受控制的妖力而爆裂。
心魔还没得到身体，它还不想跟着白清清一起死。
“那个人类怎么可能受的住你这样，你们每一次交融都在夺取她的生机！”它不想说就是想这样等人类死在床上。
但人类还没死，白清清反应就这么大。
心魔的话犹如重锤，敲打在心脏，让她痛得蜷缩起身体，紧紧抱着柳秋，唇角溢出鲜血白清清也浑然不觉。
她怎么忘了，她是妖啊，她靠吸收人类的精气修炼。
将脸轻轻贴在柳秋的头顶，白清清声音颤抖，嘶哑到了极致：“怪我。”
然而下一秒，怀里的人连微弱的心跳也彻底没有了。
白清清表情彻底变得灰白，痛苦和绝望化作疯狂在眼底催生出扭曲的爱意，“没事的，秋秋你等着我。”
“在地狱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喉间涌上大鼓大鼓的腥甜，血液源源不断从唇角流出，落到了柳秋的脸颊和身体上。
白清清轻轻描摹着柳秋的五官，“秋秋，很快的，你别走太远。”
心魔要被气疯了，白清清要自爆了，它还不想消失，“蠢货！你把你的妖丹给她！”
白清清呼吸一滞，对啊她有妖丹。
颤巍巍低头，吻住了柳秋苍白的唇瓣，带着血的妖丹在柳秋口中化作流光侵入了身体。
用仅存的一点妖力，清除掉了柳秋身上的所有脏污和痕迹。
没了妖丹，白清清身体缓缓化作了一条白色小蛇，艰难地缠绕在柳秋的手腕上，感受着柳秋渐渐复苏的微弱脉搏。
秋秋，对不起，我总是太冲动了。
人类的感情好难懂，她每次在做错事情后才醒悟。
“秋秋，等你醒来，可以不要怪我吗？我会慢慢去学着怎么爱人的。”小蛇吻部吐着蛇信子，说话声都变得细小怪异，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小孩。
失去了妖丹，她无法化作人性，身体也会很虚弱，但是没关系，还好她没有害死秋秋。
小蛇眨了眨眼，最终连缠绕的力气也没有了，缓缓松开了柳秋的手腕，掉落在床上。
“秋秋，你不要走，我休息一会儿，就会起来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
“可恶，白清清你死了吗？”时苒脚都要踹麻了，还是没人开门。
一个星期前柳秋给她发消息说出去旅游了。
［时苒，我出门旅游了，不用担心我哟。］
这句话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柳秋发出来的。
后续她给柳秋发消息也会有人回，甚至还附带了图片。
可那些图片都是网图，给柳秋打电话也没人接，只会跟客服一样回短信。
她处理完事情后就迫不及待赶回来，第一天还算礼貌的敲门，第二天、第三天，时苒急躁地开始疯狂踹门，“白清清！要是柳秋出什么事了，你就完了！”
“开门！给我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
这个疯子，难保不会做出什么非人类的事情，能当着别人面做的人能是什么正常人。
时苒愤愤踹了一脚，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声音，“该死！”
这种情况只能报警了。
当时苒拿出手机正准备打通电话。
然而有人已经带着两名警察来了。
宋瓷钰道：“就是这户人家，我朋友那天送前妻回来后，便彻底失踪了。”
“我很怕她出事。”
时苒冷着脸，靠在墙壁上，她不认识这个alpha，但不妨碍她知道这个alpha是来找柳秋的。
而且这句话代表柳秋失踪前，这人见过柳秋和白清清。
现在柳秋下落不明，找警察来是最好的办法。
柳秋也道：“是的，希望能快点找到。”
两位警察点点头，她们来之前已经查过了，哪位叫柳秋的alpha确实是从一个星期前进入这个小区后，便完全没有了踪迹。
警察敲响了房门，没有任何回应。
时苒忍住心里的焦躁，稳住声音，“我在这里连续敲了一个星期，但是没有开门，我真的很担心。”
“柳秋是一个很礼貌的人，她在家不会不开门的。”
“我电话也打不通。”时苒话说到后面，语气明显急躁起来。
警察安抚道：“这位女士不用担心。”虽然这样说着，但两位警察心里也涌现出了担忧。
刚离婚的妻妻，两人一同回家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外面。
而且这位omega这样的话更是让人心慌。
宋瓷钰脸上淡然，嗓音柔和：“会没事的。”如果忽略她紧握着的手指，或许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很平静，没有一点慌张。
没人开门，就只能找开锁师傅。
警察在调查两人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资料库里存在的档案中并没有白清清的具体信息。
结婚用的资料完全就是伪造的一个同名的beta。
并不只有宋瓷钰和时苒两人在担心着。
柳夏同样很担心，只是她没有柳秋的家庭住址。
她和柳秋明明说好了要去孤儿院看看，可是现在柳秋不接她的电话，只回复一些消息。
话语也很诡异。
［没事的，我就是出门散心，毕竟刚离婚，心情不好很正常。］
［柳夏你别担心，我去xx省看海了，大海很蓝。］
话多的有些不正常。
“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播……”又是这句。
柳夏捏住自己的鼻梁，眉宇间涌现出焦虑，“柳秋，你到底怎么了。”
她或许该去报警。
柳夏起身穿上纱衣外套，往外走去，她准备去一趟警局，好提供具体信息。
如果可以，她希望柳秋能跟她一起去国外。
那个叫白清清的女人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柳秋应该不会抗拒和她一起走。
柳夏深吸口气，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唇，脑海里浮现柳秋那双满含纯粹爱意的眸子。
柳秋明明很好，那种眼神，肯定爱惨了白清清，白清清不听解释，说些那么难听的话，不配得到那么忠诚的爱。
如果是她，她不会让柳秋受任何委屈。
手指微微颤抖着，柳夏叹了口气，是她自己当初拒绝了柳秋的爱。
或许如果当时她接受了，得到柳秋爱意的人就是她。
但……如果再回到十八岁，回到那一天，她也不会接受当时的柳秋。
她想要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扭曲的爱。
她想要柳秋现在这种毫无杂质的爱。
烧的糊涂了也只会痴痴喊着老婆，让人心软成一团。
没有阴暗偏执的觊觎，而是美好、温柔、绝对的爱。
“真是……有一点嫉妒啊。”柳夏的叹息声很轻。
她和柳秋这样的人，最渴望的就是那种纯粹的感情。
*
柳秋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什么她已经记不清楚了，蹙了蹙眉头，柳秋睁开眼了眼，恍惚感从心间缓缓消散，柳秋坐起身，神清气爽的仿佛没有经历过那长达一个星期的情事。
环视四周，柳秋没有看到白清清的身影，松了口气，下床找了件裙子穿上。
肚子和腿也不痛，低头看向自己裸露的腿，也没有吻痕和咬痕，好像一场梦般。
柳秋打算去浴室时，房门猛地被打开。
时苒看着愣在原地的柳秋，深深吸口气，两三步走近将柳秋抱进了自己怀里，“担心死我了，还好没事。”她已经没力气骂人了，看到柳秋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就是最大的安慰。
宋瓷钰慢时苒一步，只能站在旁边，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柳秋，白清清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柳秋摇摇头，“没有做什么。”说完，看到站在门口穿着警服的人，局促不安的攥紧手指：“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我不是说我去旅游了吗？”她让系统发过的，怎么会把警察都带来了。
时苒冷冷嗤笑一声：“那是你会说出的话吗？柳秋我没那么蠢。”
松开柳秋，时苒环视四周，质问道：“白清清呢？”
柳秋又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抿抿唇，看向所有人，语气窘迫：“真的很抱歉，让人担心了，不过我没什么事情。”
警察们友好地笑了笑：“没事就好，有事情要提前报警。”
送走了警察，柳秋对着时苒和宋瓷钰道：“那个，我想洗个澡。”白清清离开了，她正好洗漱完离开，不然免得白清清回来又拉着她弄一个星期，太久了。
时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交叠起双腿，“洗啊，我在这里等你。”
“你行李箱放在门口应该是要走吧正好搬去我家。”
宋瓷钰也坐在了沙发上：“柳秋想要新的住处的话，可以找我。”
时苒撇了宋瓷钰一眼，不屑到了极点，一个alpha跑来和她一个omega争，简直毫无胜算。
柳秋腼腆笑了笑，“谢谢你们。”
时苒：“快去洗澡，洗完澡赶紧跟我走。”
柳秋点点头，也不耽搁，她本来就很想洗澡。
想着外面有人等，柳秋快速洗了澡和头。
将头发吹的半干，便换上自己的衣服往外走去。
应该过了半个多小时，但柳秋走到客厅一看，时苒和宋瓷钰还没有离开，看样子铁了心要等她一起出门。
拉起行李箱，柳秋抿抿唇，声音怯怯的：“好了，可以走了。”没有任何变化的软弱。
时苒现在却觉得顺眼极了，“走。”
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传入白清清的耳中，床上被掩盖住的小白蛇掉落在了地，然后缓缓蜿蜒着往门口前行着。
可是它身体太虚弱了，只是到了门口，身体已经完全无法动弹了。
透过门缝，白清清看到了柳秋拉着行李箱的背影。
“秋秋，不要走。”声音太小了，或许连同处一个房间也听不到。
“不要走！”泪水从那双猩红的瞳孔里掉落，小蛇前行着，想挽留，想让柳秋看到它，听到它的声音，可它前行太慢，声音太小。
等到它的是合上的房门。
“咚……”房门的闭合声彻底隔绝了她和柳秋。
秋秋，走了啊……
真的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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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问白某还敢不敢做一个星期[眼镜]
很严谨的说，是被蛇妖无意识吸收了太多生机
第34章 沉默的劣质A（三十四）:是她的
“柳秋，干嘛发呆？”
听到时苒的问话，柳秋回过神，把视线从房门上收了回来。
应该是错觉，她听到有人的声音在说话。
但因为声音太小，她没听清楚在说什么。
“没什么。”
时苒戳了戳柳秋的脸颊，皱眉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话，要不要去住我家。”
柳秋还没说话，宋瓷钰便说道：“这位小姐，你是omega，而柳秋是alpha，于情于理都不适合去你家。”
“柳秋，去我那里吧。”
柳秋握紧了行李箱拉杆，说话慢慢的，咬字却格外清晰：“我自己找地方。”
时苒是omega，而且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她不会再靠近时苒。
宋瓷钰人很好，但她觉得自己和宋瓷钰的关系没有好到那种程度，不去。
宋瓷钰轻轻笑了笑：“柳秋，我只是想帮你。”
时苒啧了声，冷嘲热讽：“真是个呆子，有便宜不占，非得倔。”
宋瓷钰是冷静稳重的，时苒是直白热烈的。
但两人眼神不约而同的有些炽热。
柳秋心里莫名发凉，抿抿唇：“抱歉。”
正巧这时，柳秋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几天柳秋没看过手机，直到现在才拿起来看，是柳夏打过来的。
柳秋接通了，这通电话简直来的太是时候了。
柳夏的声音哪怕隔着手机都能听出来担忧的情绪：“柳秋，你没事吧。”
柳秋余光看到紧紧注视着她的时苒和宋瓷钰，闷闷道：“没事。”
“那个，柳夏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吗？”
柳夏回答的很快：“当然，柳秋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接你。”
柳秋交代了地址，挂断电话，黑框眼镜下的大眼睛轻轻眨动：“我会和我的姐姐住一起。”
时苒发现，柳秋虽然看着窝窝囊囊的，但在坚持要做的事上非常的倔。
捏了捏鼻梁，时苒道：“行，到时候把地址发给我。”本来担心人出事了，现在人没事，要自己去找地方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瓷钰的目光在柳秋脸上扫视，手指微微捻了捻，姐姐？
柳秋不是孤儿吗？看来她了解的还不够彻底，这个omega看起来没有疑惑，说明是知道的。
行李箱是宋瓷钰提着下了楼，alpha力气大，行李箱也没多少东西，被宋瓷钰轻轻松松弄到了小区门口。
柳秋左边站着宋瓷钰，右边站着时苒，两人都比她高，她夹在两人之间像高山中央突然凹了下去。
小区门口是大马路，来往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几乎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用好奇的目光看过来。
柳秋将头垂下，卷发挡住了侧脸，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在脑海里询问系统。
［统子，我睡过去前听到你说我生命体征在减弱是什么意思。］
系统回答道：［就是快要死了，现在你身体很健康，估计是我的程序出错了。］它其实知道全过程，但系统觉得没必要说，宿主好端端站在这里就好了。
系统开始心虚另一件事情，还好宿主没有追问它发信息的事情。
明明它老老实实照做了，甚至还有问必达，也不知道怎么把人引来了。
“柳秋，我说的事情考虑一下。”时苒凑到柳秋耳边说道。
柳秋睫毛轻颤，犹豫问道：“什么事情。”
时苒简言意骇：“和我结婚，亲都亲了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结婚？柳秋你亲了她吗？”时苒的话柳秋还没想出个回复话语，宋瓷钰的疑问又传了过来。
柳秋抬起头，有些头大，为什么要说这个问题，她不想回答。
［宿主，你直接说你深爱白清清，永远不会和别人结婚。］系统非常快速的给出了解答方法。
柳秋抿了抿唇，道：“我不会结婚。”她才离婚就开始问她结婚，时苒心思太明显了，她更加要疏远时苒了。
时苒轻笑一声：“瞧把你紧张的，逗你玩呢。”她要时时刻刻提起，让柳秋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和时苒的放宽心不同，宋瓷钰眼神暗沉深邃，缓缓道：“要结婚也可以考虑考虑我。”
“房子，车子，存款我都有。”
柳秋僵硬地转回头，睁大眼睛看着宋瓷钰，磕巴道：“你、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刚刚出现幻听了。
宋瓷钰唇角带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没什么，我开玩笑。”
“看这位小姐开了个玩笑，我也试着说了句，柳秋，别放在心上。”如她所想，柳秋果然是个不能接受同性别的alpha，她只是试探了一下，柳秋就这么不自在。
柳秋松了口气，表情变得严肃：“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宋瓷钰轻轻颔首：“抱歉，下次不会了。”
时苒嘲讽笑出来声，一个alpha还敢和她争，真承认了，估计柳秋会被这个同A恋的变态吓到躲得远远的。
柳夏来的很快，柳秋没站多久，就看到了柳夏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长发有些凌乱，看起来慌慌张张的。
柳夏的眼睛和白清清的很像，都是狭长妩媚的凤眼，眼尾微挑，睫毛卷翘，可两人气质却完全不同。
同一双眼在不同的人身上所展现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柳夏看到了柳秋，露出了一个笑，眼眶弯弯，红唇扬起，大方而明艳：“柳秋，我来接你了。”她还要很多事想问柳秋，但现在柳秋或许更想要好好休息。
快步走近站定在柳秋面前，柳夏立马对着宋瓷钰和时苒打了招呼：“你们好，我是柳秋的姐姐，柳夏。”
时苒点点头示意回应，她和柳夏不是第一次见面，也用不着自我介绍了，只是看到这张和白清清相似的脸还是很隔应。
哪怕柳夏明艳自信，不是白清清那种假装温柔的贱人。
宋瓷钰缓声道：“你好，我叫宋瓷钰。”长的和白清清很像，但却是柳秋的姐姐，姓氏一样和柳秋一样，同一家孤儿院的孩子吗？
宋瓷钰脑海里缓缓浮现了一个想法，白清清该不会是柳秋找的替身吧。
倒不是没可能。
宋瓷钰想了很多，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装模作样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柳夏对时苒有映像，那个在医院里说可惜没有亲到柳秋的omega。
而这个叫宋瓷钰的alpha她没见，看来柳秋还是有朋友的，而且是很优秀的朋友。
柳夏接过柳秋手里的行李箱，“那我就先带着柳秋走了，拜拜。”
柳秋没有抗拒的跟着柳夏走了。
宋瓷钰望着车辆消失的方向，低低道：“时小姐，那天在蓝色酒吧让柳秋和她妻子吵架的人是你吧。”
时苒往前走的步伐一顿，微微侧头：“关你什么事。”
宋瓷钰笑道：“谢谢你，让柳秋离婚了。”
时苒双手抱臂，上下扫视了一眼宋瓷钰。
alpha有着傲人的身高，衬衫纽扣被规规矩矩扣到了最上面，身姿挺拔，面容姣好。
宋瓷钰气质并不强势，反而斯斯文文的，但这说话方式可真是充满了傲慢。
时苒恶劣笑了起来：“不用谢我，我只是在让我的alpha给我腾位置出来。”说话时着重强调了alpha的性别。
时苒没有把宋瓷钰放在眼里，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alpha，从性别上已经输的一败涂地了。
“时小姐未免太自信了，alpha也不一定都会喜欢omega，性别是其次，能打动人心的所作所为才能获得别人的青睐。”宋瓷钰说话不疾不徐，舒缓有致，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时苒意味深长哦了声，她可不觉得柳秋是一个有什么浪漫细胞的人，与其拐弯抹角，不如直白的告诉柳秋，自己想干什么，想要什么。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时苒冷冷笑道，迈开步伐继续往前走去，很快消失在了宋瓷钰眼前。
宋瓷钰眼神暗沉，心里首先浮现的是各种算计。
缓缓收敛了笑容，宋瓷钰转身走向自己的小车，她不能再犯错了。
夜色渐起，整座城市被笼上了深蓝的纱衣，街道旁亮起的霓虹灯照亮了黑暗，让城市变得明亮。
柳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景象。
感觉自己来这个世界很久了，但其实也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想爸爸妈妈。］
系统安慰道：［宿主加油做任务，如果溢散的能量，三四个世界任务做完能量就可以回溯时间了。］
柳秋收回视线，走回房内坐到了床上。
目前和柳夏待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
指不定白清清会突然出现看到她，然后涨绿帽值。
柳夏正在洗澡，柳秋打开了手机，看着系统回复别人的消息，有些感叹，让系统办事还是不行啊。
*
白清清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醒来时已经是晚上。
体力恢复了些，白清清爬上了窗户用脑袋顶开没被关好的窗户，沿着墙壁往下前行。
她要找秋秋。
秋秋体内有她的妖丹，她能感知到秋秋在哪儿。
没关系的，秋秋性格软，不会赶她走的，连知道她是妖也只害怕了一小下。
秋秋不会赶她走。
月亮高悬在夜空，月光却透不过这城市的高楼大厦。
白清清显然忘记了这个世界不是她熟悉的世界。
车辆、行人、野猫，哪一种都能对她这没有了妖丹修为的细小蛇躯造成伤害。
“啊啊啊，有蛇！”尖锐的惊叫让白清清快速钻进了街道的绿化带里。
可不巧的是，正巧闯入了野猫的地盘。
野猫弓起了背脊，凶恶的哈气声直直钻入白清清耳中。
望着比自己体型大很多倍的猫，白清清选择了离开，她现在的身体太弱了。
野猫可不想放过这只移动的猎物，矫健跃起，伸出爪子就想按住这条小蛇。
白清清速度始终慢了一点，蛇身被抓出两条长长的血痕。
不过最终还是借用下水道逃脱了猫爪。
秋秋，等我。
下水道里，崎岖不平，白清清的鳞片被磨坏了，渗出丝丝血迹。
她现在和一条普通的蛇没有区别，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白清清从下水道爬了出来，细小的身躯变得脏兮兮的。
路人的人类还很多，她只能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沿着墙壁往上爬时，一颗石头从身后飞来猛地砸到了她的头顶。
小蛇猛地掉落在地。
“哇塞，真准！”
白清清疯狂扭动起身躯，重新沿着墙壁攀爬。
不能被抓住了。
夜色已经很深了，白清清身体疲惫到了极致，看着眼前的高楼，白清清吐了吐蛇信子，秋秋就在这里。
快到了。
蛇躯缓缓前行，拖曳过的地方留下点点血迹。
对于一条蛇来说，两个区域之间的距离太远，旅途太难，腹部的鳞片已经磨破了。
身体上的疼痛远没有见不到柳秋的惶恐感来的痛苦。
白清清来到一户窗台旁，猩红的竖瞳看向了充斥着暖光的房间。
“秋秋。”白清清细细的喊起来，然而这个称呼大概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柳秋已经睡熟了，小脸带着红晕，面对着窗户，屋内柔和的暖光并不刺眼，不会影响睡眠。
白清清贪婪地看着，“秋秋。”想要秋秋。
然而下一秒，白清清心脏骤停，她看到了那个长的和自己相似的女人从另一个地方出来，坐到了床沿上。
挡住了柳秋的脸，然后弯腰靠近了柳秋。
白清清看到这一幕，几乎目眦欲裂，开始疯狂撞击起窗户。
但是她力气太小了，窗户连一丁点颤动都没有，房里的人注意不到她。
“不许碰秋秋！”不要碰她的秋秋，头痛和心痛同时袭来，思绪像是被搅碎的毛线团，绝望和痛苦纠缠成死结，深深缠住了她的灵魂和骨髓。
白清清气疯了，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她恨所有靠近秋秋的人，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干涸的眼眶涌出泪水，白色小蛇血淋淋的身躯在收紧，白清清无法形容心中的绞痛。
不要、不要碰秋秋——
柳夏弯下腰，微微侧头将耳朵凑近，想听听柳秋在说什么梦话，嘴巴一张一张的。
“……回家，想要……回家。”
听到这段话，柳夏一愣，心尖泛起细细密密的痛，不重但却清晰。
酸涩感充斥了全身。
直起身伸手替柳秋将挡着脸的头发，看着柳秋的脸，轻轻叹息一声。
“柳秋，你哪里还有家啊。”唯一的家已经不存在了。
白清清脑袋已经血肉模糊了，沾着血的鳞片混着泪水掉落在窗沿上。
“秋秋。”白清清一声又一声喊着，身体越来越虚弱，眼泪也干涸了。
屋里的暖光已经暗了下去，白清清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秋秋。”不要走。
雪白通透的漂亮蛇身如今以及变得斑驳不堪。
“秋、秋。”
微弱的声音仿佛真的传入到了柳秋耳中，柳秋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房间里是两张床，柳夏睡在另一张床上，柳秋看向窗外，看到了窗户上的浅红痕迹。
她记得窗户上是没有的。
起身来到窗边，柳秋轻轻打开了窗户，目光落在窗沿上奄奄一息的小白蛇身上。
柳秋蹙起眉头，伸出指尖碰了碰。
白清清已经睁不开眼了，但感知到了熟悉的气味，她艰难地抬起尾巴卷住了柳秋的指尖。
是她的秋秋啊。
————————
这两天翻垃圾桶能翻到小情侣不要的礼物吗？[愤怒]
第35章 沉默的劣质A（三十五）:孤儿院
“老婆，你醒了？”
柳秋黏黏糊糊的称呼让白清清大脑空白。
看着眼前柳秋腼腆的笑容，白清清颤抖着声音问道：“秋秋，你、你终于原谅我了吗？”
柳秋蹙起眉头，不解地问道：“老婆，你在说什么？”
“今天是我们去复婚的日子，老婆我这样穿可以吗？”面前的柳秋抿起唇，看起来很不好意思，苍白的脸颊漫上红晕：“我好像只有衬衫。”浅浅的，很青涩。
复婚啊……
白清清笑了起来，原来柳秋要和她复婚了。
心脏的刺痛不断壮大，白清清双眼渐渐红了：“秋秋，白衬衫很漂亮，我还从来没见你穿过。”
“真的很漂亮，以后能不能多穿穿给我看。”说道后面，白清清声音越发颤抖
柳秋眉宇间带上了一抹担忧，伸手捧起白清清的脸，“老婆，你怎么哭了。”
泪水打湿了长睫，模糊双眼，白清清握住了柳秋捧着她脸颊的手，“秋秋，我想亲亲你。”
柳秋睫毛忽闪忽闪，缓缓点头答应：“好。”
好……
白清清闭上眼，将柳秋的手指带到了自己唇瓣处，那细白的手指上沾着泪水，咸湿的味道透过唇缝渗透近了口腔。
可是，现在的柳秋永远不会在对她说好这个字。
好假，假的让那股幸福感参杂着玻璃渣，在心脏涌动，划出血淋淋的伤口。
“秋秋，等我醒来你也不要离开好不好。”自己戳破了那层虚幻与现实的隔膜，痛苦在身体里肆意流淌，白清清唇角上翘，露出了一个温柔如水的笑容。
她总是对柳秋露出这样的笑容，可柳秋从来分不清温柔是真是假。
这次双眸里满溢的是切切实实的爱意，而不是虚假的笑意：“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
柳秋愣了愣，眼睛弯弯，淡粉色的唇微张，语调清清淡淡，“不要，我不爱你。”
“咔哒——”鲜艳的画面，出现了裂痕，柳秋像镜子那般破碎了。
周围陷入了漆黑。
白清清崩溃瘫倒在地，绝望化作泪水了，源源不断落下。
连梦境也无法得到她想要的。
为什么不爱她。
秋秋，为什么不能爱她。
心中的情绪交缠，最终化作了怨怼，她怪柳秋不爱她。
眼前缓缓浮现出了一道身影，借着被泪水打湿的眼眶，白清清看清了那个人，是她自己。
‘白清清’勾起殷红的唇角，笑容艳丽夺目，是最开始的她：“你怎么不问问她为什么要爱你？”
“你有哪点值得她爱？”
“自私阴郁的性格，还是趁她睡觉时猥亵。”
“贱不贱啊，白清清。”
白清清身体颤抖的厉害，双手疯狂抓挠自己的手臂，表情苍白无助到了极点。
‘白清清’抱起手臂，“哦，你忘记了吗？你总爱在别人面前忽视她。”
“你有爱过她吗？”
“你真的太蠢了，在所有事情都无法挽回的时候才醒悟。”
“你说这样我怎么会爱你——”‘白清清’脸颊被白雾覆盖，当白雾褪去的时候，显出的是柳秋的脸。
柳秋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感，那双眼中含有的只有不解。
“白小姐，所有的错都是你犯的，你怎么会怪我不爱你？”
白清清神色仓惶，“我、我……”她能说什么，这所有的结果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这位女士，你带来的那条小蛇，外伤严重但身体内部没有任何问题。”
“这边建议你放在医院多观察几天。”
耳朵响起迷迷糊糊的对话声。
白清清猛地从梦中惊醒，疲惫的睁开眼，她看到了柳秋的声音。
白清清一愣，随后心头涌上愉悦，柳秋没有放弃她！
她还记得昏迷时感受到的气息，真的是柳秋。
白清清挪动身体想靠近柳秋，只是面前的透明屏障阻挡了她。
白清清焦急的开始撞击屏障，微小的动静吸引了柳秋的注意力。
柳秋走过去，伸手在小蛇旁边，小蛇见状轻轻用头顶蹭了蹭柳秋的指尖。
柳秋垂眸看着浑身缠着绷带的小蛇，小声道：“我过几天再来接你。”能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来，还是白色的蛇，不咬她，除了白清清她想不到其他的。
上次在时苒家呆在她身上那条蛇估计也是白清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这么狼狈了。
现在是凌晨四点，柳夏睡得熟，她便自己一个人带着伤痕累累的小白蛇找到了24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
小蛇费力支起脑袋，秋秋好像在说话，可她听不清楚秋秋说的什么。
脑袋往前想沿着柳秋的手指攀爬，柳秋没注意到，已经收回了手。
白清清吐了吐蛇信子，猩红的竖瞳里无法清晰倒映出柳秋的身影。
但白清清却知道柳秋又要离开了，那道单薄的身影转过身，渐渐消失在了这片区域。
这一刻，铺天盖地的绝望重新席卷了白清清。
秋秋又走了。
她再一次失去了柳秋。
不要走……
不要——
白清清竭力支起身，蛇身的脊骨却无力支撑，干涸的双眸落下滚烫的泪珠。
她总在看柳秋的背影，清瘦纤细却格外冷漠的背影。
有人来到了白清清面前，好奇地盯着白清清看：“咦？你是在哭吗？真神奇，这世界上居然会有蛇流泪。”
蛇没有泪腺，无法产生眼泪。
人类在说什么，白清清听不清，本就疲惫乏力的大脑，在精神极度痛苦下，渐渐失去了意识。
*
［柳树孤儿院］
生锈铁门旁边的墙壁上，黑色的文字并没有褪色，仍旧清晰可见。
铁门的门锁不知什么原因已经损坏了，铁门微微敞开。
今天天色有些阴沉，乌云连绵，冷风阵阵，极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柳夏深吸口气，看向柳秋，“走吧。”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来这里看过一眼了。
孤儿院地处偏僻，里面因为没有人打扫的缘故早已杂草丛生。
斑驳的墙壁长满了绿色的爬藤植物，窗户破损，微风吹过摇晃时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柳秋对这个孤儿院陌生又不陌生，不陌生是因为原主的记忆里有，陌生是因为那些经历不是她亲自经历过的。
答应过会和柳夏来孤儿院看看，所以这次便来了，望着没有门锁的大门，柳秋停住步伐，说道：“柳夏，我们该走了。”奇怪，外面门锁坏了已经很不对劲了。
这里面连门锁都没有。
关键是站在这个地方，她居然闻到了一种腐臭味道。
柳夏按在铁门上的手指收了回来，竟然柳秋想走，那么她也不会拒绝。
只是刚转过身，身后的大门猛地打开了，腐臭味瞬间溢散了出来。
柳秋呼吸一滞，下意识转头看去，眼前映入一个头发披散，身材枯瘦的人。
“是柳秋和柳夏吗？”嘶哑难听的声音缓缓叫出了两人的名字。
柳夏转过身，表情镇定，仔细打量了这个看起来随时都像要昏厥的人。
眼睛慢慢睁大，眉眼间凝聚出一股疑惑：“柳知了？”
柳知了僵硬地扬起唇角：“是我。”
“我回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碰上了你们。”
“进来吧。”
柳夏没有立即进入，柳知了是十六岁被领养走的，因为十六岁长相基本定型了，所以柳夏能一眼认出来。
但算起来大概有十年没见了，面对这样的人，柳夏不可能不保持警惕心。
挡在柳秋面前，柳夏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们在这里看看就好。”
柳知了闻言，脸上露出失望：“我的孩子也来了，还想让你们见见。”
说到这里柳知了露出希冀的表情，“真的不想见见吗？”
柳夏皱起眉头，透过柳知了混浊的眼睛，她看到了那眼底隐隐的疯狂，当下柳夏拉住了柳秋的手，目光紧盯着柳知了，步伐缓缓后退着：“抱歉，我和柳秋先走了。”
柳知了扬起笑脸，“为什么不去看我的孩子。”话落，柳知了的笑容猛地收敛，脸上一片阴翳，“为什么不去看我的孩子！”
柳知了拿出一把中长的匕首猛地对准柳夏，目光凶戾：“为什么不去看看我的孩子！”
柳夏身体紧绷起来，将柳秋牢牢挡在身后，尽量用平静的语调去说：“柳知了，我和柳秋还有事情。”
柳知了痴痴笑起来：“借口都是借口！”语闭，柳知了猛地向着柳夏刺去。
柳夏并不擅长打架，根据柳知了刺过来的速度和手腕抬起的高度，会刺伤她的腰，到时候趁着匕首刺入的瞬间，她可以握住柳知了的手，制止她的动作。
这么点伤，电话打及时点，还死不了。
柳夏沉声道：“柳秋，走！”
然而下一秒，身后传来一股拉力，柳夏视野变换，身体陷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是——柳秋。
柳夏表情变得空白，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呼吸间都是柳秋的气息，周遭的声音似乎一瞬间都消失了。
柳秋将柳夏抱在怀里，用背部面对着柳知了，倒不是什么舍身为人的情绪。
柳秋没想太多，她就是觉得自己死了能轮回，重新开始做任务，但柳夏不会。
她还不想看到柳夏死掉。
闭着眼，柳秋唇瓣抿的很紧，她希望不要太痛了，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到。
柳秋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向后看去，发现柳知了不知怎么的倒在了地上。
匕首断成了两节，表情愣怔。
柳秋暗暗松了口气，太好了，这个人原来买到了劣质品，还没扎人匕首就断了。
柳秋小声道：“柳夏，你别怕，这个人买的东西不好。”清浅的说话声让柳夏骤然回神，转动僵硬瞳孔，柳夏看到能柳知了，也能看到地上的匕首。
柳夏的表情紧绷到了极点，心脏和大脑在短暂的顿跳后，剧烈活动起来。
陌生的情愫在心脏蔓延，柳夏深吸口气，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推开柳秋，所有注意力都聚集在柳秋身上，“柳秋，你没事吧。”她没办法指责柳秋干出这样危险的事情，她是被保护者。
这种意外总是来的太突然了，她不该叫着柳秋来孤儿院。
柳秋摇摇头。
柳夏握住柳秋的手腕，拉着柳秋转身就要走，顺便拿出手机要报警。
“你们为什么不去看看我的孩子！”
身后是柳知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柳秋停下步伐，柳夏递过来疑惑的目光。
柳秋道：“柳夏，你等等我。”话落，柳秋挣脱开柳夏的手，走向柳知了。
柳夏见状，情绪一时有些激动：“柳秋，你干什么！”
柳秋抿抿唇，没有距离柳知了太近，她拉开自己的小挎包将留着的面包拿了出来，蹲下身放在地上，用力推向了柳知了：“这个给你。”
“你吃点东西吧。”柳知了身上有腐臭味道，不像是从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更像是沾染上的。
如果她一直说着孩子，那这个孩子大概率已经死了。
她不知道柳知了来这里多久，但从那发黄凹陷的脸颊和枯黄杂乱的长发能看出来，或许已经来了很久了。
柳知了缓缓抬起头，崩溃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不愿意看看我的孩子！”
“所有人都不看！”
“医生不看，奶奶不看，连你们也不看。”
更多的话，柳秋也说不出来，她感觉柳知了很悲伤。
递给柳知了食物是她对差点伤害到自己的人仅存的一点善良。
让柳知了不至于等不到警察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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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夏get?
虽然脑回路不同，但秋秋一直在做好事[眼镜]
下个世界是病弱秋
第36章 沉默的劣质A（三十六）:改变主意了
柳知了没了武器，柳秋也不会怕这么瘦弱的一个人。
所以她才会主动递给食物。
［宿主，别太善良了。］系统提醒道，它还是很满意宿主这样对待感情冷漠一点的人类，这样才不会因为小世界中的人类动情，从而放弃回到现实世界。
柳秋站起身，对系统说道：［她看起来快晕了，我想她能撑到警察的到来。］
系统扫描了人类的生命体征，［确实，这个人类已经很虚弱了。］
［不过下次还是别做这样的举动，歹徒可能会突然暴起，伤害到你。］系统的电子音听起来格外理智。
这句话柳秋没有反驳，因为系统说的是对的。
善意这种东西，并不是看到别人可怜就能毫无戒心的给予。
柳知了头发被自己抓挠的杂乱不堪，嘴里一直说着：‘为什么不看看她的孩子。’
精神状态很明显的不对劲。
柳夏伸手握住了柳秋的手腕，声音有些低哑：“别管了，走吧。”
柳秋点点头，被柳夏牵着来到铁门口，合上铁门，站在这里也能看到在院里瘫坐着的柳知了。
柳夏报了警，她们得等到警察过来，解释事情经过。
被乌云遮盖的天空始终阴沉沉的。
柳夏视线落在柳秋身上，情绪复杂。
“谢谢你，柳秋。”
柳秋唇瓣微抿，看起来有些像是微笑的模样：“没事就好了。”
柳夏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两颗薄荷糖，递给柳秋：“要吃吗？”
柳秋没有拒绝，在柳夏掌心拿了一颗。
撕开塑料外衣，翠绿色的糖果映入眼中，柳秋将糖果放进嘴里，清新的薄荷味传入她的鼻腔。
“柳秋，你为什么要那样靠近一个危险人物。”柳夏的话语带着一丝无奈，“很危险。”
柳秋思索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柳夏，她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孩子。”
她只是担心柳知了会晕倒，但她不会这么说，原主没有那么冷漠，如果能在发生了差点被刺伤的情况后，还主动释放善意，只可能是因为念在同一个孤儿院出生的份上。
柳夏见嘴里的薄荷糖咬碎，咽下，“柳秋，你太善良了。”就算一个孤儿院的孩子，长大能联系上的也少之又少，况且柳秋当初在孤儿院的日子并不好过。
柳秋睫毛轻颤，手指不安拧动着两侧裤子，声音小小的：“柳夏，你……是不是生气了。”
柳夏笑了起来，“被你看出来了。”
“是有点不高兴，因为是我把你叫来这里，让你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比起生气，柳夏心里更多的是自责，她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被柳秋抱紧怀里时，会愣住。
如果那匕首没有断裂，她不敢想象柳秋有多痛。
察觉到没事后，柳秋第一时间也是安慰她，说没事了。
柳夏很认真的说道：“柳秋，我希望下次你能选择优先保护自己。”
垂下眼睑，厚重的镜片也遮挡不住那黑直的长睫，像把小扇子一样，柳秋唇角上翘，弧度很小，“我没关系的，柳夏你没事就好。”
“我们……我们是家人，我不想你出事。”声音弱弱的，话语却很直白，说完柳秋抬眼看向柳夏，“姐姐，我只有你了。”这个安抚的话应该有效吧。
柳夏呼吸一滞，有些狼狈地避开了柳秋的视线。
柳秋的目光并不灼热也不炽热，纯粹而真挚。
但正是这样的目光会让人稍不注意就深陷其中。
生活在孤儿院的孩子，最渴望的便是一份独属于自己的纯粹感情。
滴答，雨滴落在头顶，带起一阵轻微的动静。
柳夏抬起头，看向天空，雨滴开始细细密密地往下飘，下雨了。
从今早天气就不太好，如果没有发生柳知了这件事情，她们或许在孤儿院里，或许已经在返程的路上。
柳夏声音有些哑，“柳秋，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警察。”这个雨估计会越来越大，孤儿院地处偏僻，周围的房屋也已经荒废，而孤儿院内有柳知了也不好再进去。
天空越加灰暗，像是濒临末世，带着凉意的雨水打在脸颊，驱散了一些心里的浮躁。
突然，柳夏眼前一晃，深灰伞面出现在了她的头顶，
伞面微微倾斜，为她挡去了所有雨水。
柳夏心脏一颤，偏头看向柳秋。
柳秋凑的有些近，这把雨伞并不太大，得凑近一点。
还好她看了天气预报，将伞装进了小挎包里。
自己的肩膀挨着柳夏的肩膀，柳秋不好意思抿抿唇，脸颊的酒窝快速出现又快速消失，“柳夏，这个距离会让你不舒服吗？”
柳秋有小半身体都没有被雨伞挡住，雨水落在衣服上，晕染出深色的痕迹，她已经尽力让自己和柳夏别那么贴近了。
雨大了起来，潮湿的空气里，混杂一丝浅浅的薄荷味。
是刚刚的薄荷糖，伴随着柳秋说话的气息，在空中扩散。
雨水打在伞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柳秋发觉柳夏一直看着她也不说话，像是在发呆，于是又道：“柳夏，是不是我挨你太近了。”
柳夏轻轻摇头，耳边的杂音，周围的景色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体温交织，柳夏笑了起来，笑意在眼底漫开，灿烂而热烈：“柳秋，你这样对我，我该怎么抑制情绪啊。”在国外的八年，她并不是没想过谈恋爱。
她是个普通人，会渴望爱、渴望欲。
可那些人接近她，从来都是带有目的性的，欲望、贪婪、兴趣。
也有：‘来，打个赌，看谁能先拿下那个来自Z国的漂亮beta。’
在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去解决欲，她无法做到。
她想要的一直很简单，只是一份真诚的偏爱。
掩藏在柳秋单薄瘦弱的外表下的是温良的性格，暖暖地，不会灼伤人。
柳夏伸手将柳秋紧紧搂入怀中，带着浓重笑意的话语仿佛能感染别人，“真是彻底完了。”她要爱柳秋一辈子了。
不会计较她失联了八年，
话很少，总是安安静静的，迷糊时可怜巴巴的撒娇。
遇到危险会把她牢牢护住，下雨时会将小小的雨伞朝她倾斜。
看着她时眼中不带任何算计，单纯只是为了柳夏这个人所以做出了些事情。
柳秋有些愣怔，说话磕磕绊绊：“柳、柳夏。”
柳夏深吸口气，松开柳秋，将手臂搭在了柳秋肩膀上，“这样两个人就能一起打伞了。”
柳秋点了点头，“好。”这个就是所谓的勾肩搭背吧，想不到柳夏看起来这样成熟的人也会做。
柳秋又将伞面倾斜了一点，她是alpha，柳夏是beta，再怎么说alpha的身体宿主应该要比beta好一些。
淋点雨没什么。
约莫二十分钟后，警车来了。
雨也变得小了。
柳秋站的腿疼，这地方没地方坐，只能站着。
柳知了或许真的疯了，哪怕下着大雨也不愿进去，反而任由雨水淋了个彻底。
柳秋站在柳夏旁边，听她朝着警察清晰的诉说着发生的事情。
事情并不是很长，大概几分钟就交代完成了。
柳知了看到了警察的到来，双眼亮起光芒，神色癫狂：“你们去看看我的孩子好不好。”
警察安抚道：“这位女士，别激动。”
柳知了笑了起来：“去看看我的孩子。”
柳秋和柳夏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后面看着。
警察们点点头，答应了柳知了的要求。
他们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柳知了的精神状态太不正常了。
如他们所想，空旷破旧的大房里，一具用棉布包裹着的小小身躯被放在讲台上。
随着距离越近，腐臭味越清晰。
这是一具婴儿的尸体。
柳知了笑容僵硬，眼眶通红：“你们来看看我的孩子。”
“她睡了好久，都不愿意醒来。”
“是不是生病了。”
“可医生不给我孩子看病，奶奶也不来看她。”
警察们一时安静了下来，柳秋缀在后面抿紧了唇瓣，她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柳知了最终被带回来警局，那具婴儿尸体也是。
柳秋和柳夏也跟上了，不知道柳夏怎么想，但她觉得好不舒服，心脏闷闷点难受。
调查并没有花太久的时间。
婴儿是柳知了的亲生孩子，但因为患上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病症，病发时抢救无效死亡了。
半年前柳知了的伴侣死亡，一个星期前孩子死亡，巨大的刺激让柳知了精神出了问题。
柳知了还有一个才三岁的孩子。
而柳知了的养父母有了亲生孩子后，便将柳知了赶走了。
柳知了伴侣也是孤儿。
柳秋静静听着这些调查资料，心里难过，无论是现实中还是小世界里，发生了这种事情都会让人心生怜悯。
柳秋侧头看向柳夏，柳夏一路上都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孩子带过来了，让柳知了看看还能不能认出她的孩子，如果现在不具备抚养孩子的能，只能先把孩子还在安置在福利院。”警察的话语传入了柳秋的耳中。
柳秋转头朝门口看去，一个大概她膝盖高的小女孩，被警察牵着，怯生生走进了这里。
小孩很瘦，头发和衣服都很脏。
“妈、妈妈。”稚嫩的童音说话还有些不清晰。
警察温柔道：“小妹妹，妈妈就在前面哦，别害怕。”
小女孩被牵到了关着柳知了的地方，隔着透明窗，小女孩缓缓伸出手拍在了上面，“妈妈！”
柳知了没有任何反应，双目无神，嘴里重复着看看我的孩子。
“妈妈！圆圆在这里！”小女孩很高兴能看到自己的妈妈，可妈妈却不理她，小女孩委屈的哭了起来，“妈妈，呜呜呜，圆圆、这里。”
柳知了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警察对视一眼。
将小女孩带走了。
“柳知了现在这种情况无法抚养孩子，联系福利院吧。”
警察们聊着天，路过柳秋时，小女孩却跌跌撞撞跑向了柳秋：“妈、妈妈。”
柳秋一愣，缓缓低下头，对上了小女孩清澈的大眼睛。
警察将小女孩抱了起来，“圆圆我们去吃点好吃的，等一会儿回来找妈妈。”
小女孩大声哭了起来，双手一直朝着柳秋挥动：“妈、妈妈！”
柳秋抿紧唇瓣，垂下了长长的眼睫。
［系统，有没有办法能帮帮柳知了。］
系统叹了口气：［宿主，那是人物的命运，如果多加干涉可能会发生更多的意外。］
［小世界的边缘人物会演化出自己的剧情线，有苦有甜，宿主别太忧心，我们只是过客。］
走出警察局，乌云退却了些，露出点点阳光。
路上积压着小水洼，柳秋用脚轻轻踩过，没有打湿鞋面，倒是溅起了水珠，落到了旁边柳夏的裤腿上。
柳夏道：“还在想柳知了的事情吗？
柳秋诚实的点头：“很……难过。”心里闷闷的，鼻梁发酸。
柳夏伸手牵起了柳秋的手，柳秋的手有些发凉，软软细细的，柳夏收紧了力道，“柳知了会好的。”
“那个小朋友也会没事。”
“过两天我们去看看那个小朋友吧。”
柳秋侧头看向柳夏。
柳夏唇角上扬，“临走时我问了哪个福利院。”
“某人看小孩的目光都要哭出来了。”
“所以我们就去多看看吧，可以等到柳知了好起来能接走小孩。”
柳秋微微张开唇，声音低低的：“柳夏，你不是下个月要走了吗？”
“改变注意了。”再多的柳夏就没说了，她牵着柳秋的手轻轻晃荡了起来。
“柳秋，我们去找房子吧。”
“不住酒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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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就是好宝宝啊[眼镜]
第37章 沉默的劣质A（三十七）:滚开！
“爱哭包小蛇，你主人来接你了。”医生看着白色的小蛇调侃道。
这条蛇已经哭了四天了，还老是用头撞墙，好在恢复能力很好，伤口处基本上已经结痂，能被带回去了。
白清清听不清人类再说什么，可她感知到了柳秋的气息。
支起上身，猩红的竖瞳直直看着门口，一道纤瘦的身影缓缓映入视野，是秋秋来接她了。
秋秋没有抛弃她。
柳秋走近放着小蛇的储物箱，将手放进去，“白清清，回家了。”
秋秋嘴巴在动，可她听不清楚，从醒来后她就无法听清人类说话。
可她不想连秋秋的声音都听不清。
秋秋的手指带着暖暖地温度，小蛇伸出头留恋的蹭蹭柳秋带着粉的细白指尖，然后沿着手掌往上，将自己围着柳秋的手腕团了三圈，像个雪白的手环。
缠着秋秋，这样秋秋就不会抛弃她了。
紧紧贴着细腻的皮肤，白清清细长的尾巴尖晃了晃，秋秋的气味，喜欢。
医生惊讶的睁大眼，啧啧称奇：“这可真聪明，我还是第一次见能自己将自己围着圈的蛇，对了，它还会哭。”
“什么品种的，看的我都想买一条了。”
柳秋将手腕抬起递到自己眼前，回答医生的话：“……不知道，我在外面捡到的。”总不能回答这是妖怪吧。
带着白清清出了兽医院，柳秋准备打车回去。
现在下午两点，天色阴沉沉的，路上的行人没多少，这几天天气都不太好，时不时就下雨，裹着潮湿味道的微风吹得人脸颊发凉。
“秋秋。”一道细细的小孩子声音响起。
柳秋愣了一下，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绑着绷带的小蛇。
“秋秋，不要抛弃我。”
柳秋心中讶异，白清清声音怎么变成小孩子了。
抬起头，柳秋环视四周，好在没什么人，重新低下头，柳秋道：“你……出什么事情了。”
秋秋又说话了，可她依然听不清，白清清收紧蛇躯，“秋秋，我错了。”
柳秋抿抿唇，白清清好像听不清她说的什么。
那天满身是血的找到她，状态就已经差到极致了，白清清不是妖怪吗？怎么会那么狼狈。
默默叹口气，柳秋将长袖放下，完全盖住了白清清。
*
时苒发现了一件事情，柳秋在疏远她。
她找柳秋要了地址，给她发消息说要去找她时，柳秋都说让她别来。
这件事情让时苒心里涌上一股郁气，她是什么很让人丢脸的人吗？一离开就想把她给甩了。
结束了今天的演出，时苒换了衣服就打车往柳秋给的地址赶去。
她要柳秋说个明白，凭什么莫名其妙的疏远她。
晚上十点，此时柳秋正在看药品的说明书。
这些都是给白清清用的。
小动物看病真是比人还贵，花了她好几千了。
“嘟嘟……”电话铃声响起，柳秋放下说明书，拿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柳秋有些犹豫要不要接通。
是时苒的电话，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慢慢疏远时苒了，虽然不知道时苒对她的感情是怎么变质的，但是她不想要给时苒造成更多的误会。
电话响了很久，直至挂断，柳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了一条短消息弹了出来。
时苒：我在你新找的小区门口，不出来见我，我会在外面等一晚上。
柳秋微微蹙起眉头，起身穿上外套，往外面走去。
房子是前几天和柳夏一起找到，两室一厅。
柳夏正在客厅里打扫，见柳秋急匆匆的样子，柳夏问道：“怎么了？这么晚还要出去。”
柳秋手指捏住衣摆，面上浮现出一抹踌躇：“我的……一个朋友来找我了。”
柳夏笑道：“那需不需要我陪你。”她大概猜出来是谁了，很大概率是那个omega。
柳秋摇摇头，柳夏没在多问什么，只是嘱咐道：“有事情给我打电话，记得带伞，现在外面在下小雨。”
柳秋嗯了声，在玄关处拿上雨伞，然后走出了房门。
乘坐电梯时，手腕上卷着的白清清动了动：“秋秋，我不喜欢那个女人。”
柳秋没有说话。
晚上并没有什么人活动，电梯一路从八楼到达了一楼。
和柳夏说的一样，外面在下小雨，细细密密的小雨从深黑的夜空洒下，让世界变得模糊，柳秋撑起伞往小区门口走去。
因为灯光的原因，柳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时苒。
时苒没有打伞，雨水已经将她的头发和衣服侵染的有些湿润了。
柳秋加快了步伐，来到时苒面前，将伞面朝着时苒倾斜，语气忐忑：“时、时苒。”
时苒脸上表情很淡，甚至可以说的上有些冷漠：“柳秋，我最近做错了什么吗？”
柳秋攥紧了伞柄，“……没有。”苍白的皮肤在夜色下泛着一股冷调，更加病态。
时苒勾起唇角，可以说的上是皮笑肉不笑：“那为什么要疏远我。”
柳秋垂下长睫，唇瓣翕动，缓缓道：“那个、很晚了，时苒你回家吧。”
时苒轻呵一声，伸手一把将柳秋搂进怀里，感受着柳秋单薄的身躯，时苒极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柳秋，告诉我，为什么要疏远我。”
［绿帽值+1］
脑海里响起的声音，让柳秋的思绪歪了一下，这样也还涨。
柳秋的沉默让时苒心中的怒火更甚，但伴随而来的还有委屈。
“柳秋，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对，别这样不明不白的将我推开。”
时苒的身体是柔软的，陷在怀中能闻到一股甜甜的苹果味，柳秋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因为她只是过客，她不想利用时苒。
时苒是个很好的人。
越和时苒接近，时苒的感情肯定会越深。
柳秋睫毛轻颤，按住时苒的肩膀将人推开，说话声小小的：“时苒，你喜欢我。”
时苒眼眶有些发红，夜色夹着细雨，模糊了世界，但柳秋的脸庞却格外清晰，时苒手指紧握成拳，没有否认：“是，我喜欢你。”
不喜欢也不会想着和人上床，和人接吻，主动找来。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就疏远我？柳秋你别太过分了。”
时苒声音低了下来：“这对我很不公平。”
［系统，怎么办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想伤害时苒。］
柳秋垂下眼睑，在脑海里问系统。
系统给柳秋出了主意：［宿主，你翻点旧账出来，比如她最开始对你态度很不好，记得委屈一点，把她怼走。］
柳秋深吸口气，暂时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只能听系统的了。
心里默默对着时苒道歉。
柳秋轻轻咬了咬下唇，淡粉色的唇瓣微微张开：“很公平。”
时苒一愣，眼睛缓缓睁大，“柳秋！”怒气在心中形成乌云，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柳秋抬起双眸，厚重镜片下的眸子清透干净，却带着一股让人心中发酸的委屈：“当时我没有偷闻你衣服。”
“你却只相信你看到的。”
“骂我，推我，厌恶我。”
“你现在喜欢我，让我觉得一点也不开心。”
柳秋说话声总是细细的，明明没多大音调，现在却像一把重锤一般狠狠敲击在她的心脏。
时苒一时语塞，柳秋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她无法反驳。
气氛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细密的小雨飘落。
白清清扭动身体，从柳秋的袖口探出脑袋，猩红的眼瞳紧紧盯着时苒，她讨厌接近柳秋，想夺走柳秋的人类。
柳秋小声道：“时苒，你离开吧。”
这话总可以了吧，她已经说的很明确了，柳秋轻轻移开视线，看向时苒的身后，又道：“我不会接受那么傲慢的人。”
柳秋的这番话让时苒心脏剧烈震颤，她的心好像也和这天空一样下起了小雨，委屈入潮水般漫延。
“柳秋！都过去多久了！你为什么还要提起！”
“对不起，是我不对。”
“我已经在改了，你总不能连这种机会都不给我吧。”时苒紧咬牙关，脸色有些发白。
强忍着怒气，时苒眼眶一红，泪水从眼里落下，“柳秋，对不起。”不能发脾气，不能发脾气，会把柳秋吓跑的。
眼泪才是omega最好的武器，她不会像白清清那个没脑子的蠢货。
时苒缓缓低下头，眼泪顺着下巴滴落，“柳秋，对不起。”
“我会改掉我所有的坏脾气。”
“别疏远我。”
时苒长得好，落泪的模样有种我见犹怜的破碎感，或许换一个人就心软了，可她面对的是柳秋。
柳秋拿出纸巾递给时苒，动作温柔，但话语却不温柔：“时苒，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时苒，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时苒大脑空白一片，眼神暗沉起来，她猛地伸手握住柳秋的手腕，用力将人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捏住柳秋的下巴吻了上去，夹杂的泪水的吻并不甜美。
柳秋吃惊了片刻，脑海猛地里涨起来的绿帽值。
［绿帽值+10］
柳秋身体一顿，任由时苒含着她的唇接吻，绿帽值涨好多。
白清清要被气疯了，为什么柳秋不反抗！真的有那么喜欢这个omega吗？
白清清痛苦的收紧蛇身，她现在的样子什么也做不了。
心脏像是在哭泣，酸胀的厉害，叫嚣着让她阻止这个omega不要碰柳秋。
白清清心中升起恨意，松开柳秋的手腕，想往时苒身上爬过去。
但柳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将手背在了身后，让她无法爬到到时苒身上。
一瞬间，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白清清的泪水早已干涸，再浓烈的悲伤也无法让她流出泪来。
好苦啊，怎么喜欢上人类会这么苦。
柳秋毫无抵抗的动作让时苒的心脏狂跳，柳秋肯定只是说说而已。
时苒没吻太久，她松开柳秋的唇，但手指还掐着柳秋的下巴，双眸里漫过喜悦的色彩：“柳秋，你、你没有拒绝我的吻，你是不是骗我的，你不想我走吧。”
柳秋脸颊有些发红，微微蹙起眉头，弱弱道：“这样你可以走了吧。”
“我已经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了。”
时苒表情变得空白，喜悦破碎成了玻璃渣，落在心脏，扎着人生疼。
原来是不想她纠缠吗？时苒呼吸伴随着顿顿的痛，续满泪水的眼眶含着无边无际的愤怒。
她是不是该庆幸，柳秋还没把话说的太明白，说的太过难看。
时苒捂着脸，将眼泪擦掉，看向柳秋，声音嘶哑到了极点：“我后悔了。”目光从柳秋的眉眼滑落到了那张软嫩的唇瓣上。
“后悔当初没有强行让你标记我。”
“在厕所那次我就该这么干的。”
柳秋张开淡色的唇瓣，“你——”但迎接她的又是时苒的一个吻。
时苒总是热烈而直白，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会立马给出行动。
时苒的吻，来得汹涌，柳秋的唇缝完全被撬开，所以的话语都被时苒堵在了嘴里。
后脑勺和后背被按住，整个紧紧和时苒贴在了一起。
雨伞落在地面滚了两圈，细密的小雨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清甜的苹果味在鼻腔漫延，柳秋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时苒吻的好重，舌头都要被吸破了。
冰冷坚硬的眼镜框抵在脸上，也无法磨灭心头升起的那股冲动。
时苒的吻越发汹涌，手臂的力气也变大了起来，柳秋感觉自己整个人要被时苒揉进身体里了。
柳秋有些喘不过气，她没被这样吻过。
明明是来赶时苒走的，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系统，以后我不会在听你的主意了。］
白清清双眼滑落出了猩红的血泪，她已经没有泪水可流了，只有血液。
巨大的痛苦和悲凉交织，在心里形成了终年不化的冰川，灵魂、骨髓都冷到了极致。
白清清沿着柳秋的手臂攀爬，绕到了前面，支起上半身，来到了时苒的颈脖处，环成了一圈，使劲收紧。
滚开！该死的omega！不要碰她的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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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绞杀[愤怒]
第38章 沉默的劣质A（三十八）:两半
冰冷的触感让时苒的吻止住了。
松开柳秋的唇，时苒身上抓向了颈间，速度很快，直接将白色的小蛇给扯了下来，狠狠摔在了地上。
白清清身体没有恢复好，各方面反应都很慢。
被扔出去的空隙才反应过来，可她已经来不及攻击时苒的手了。
细长的身体被狠狠砸在地面，白清清大脑一片嗡鸣。
好痛，不过还好让秋秋没有被吻了。
白清清视线一直盯着柳秋，“嘶～”粗粝的嘶嘶声没有换来柳秋的视线。
雨水打湿了蛇身缠绕着的绷带，也将白清清眼眶的血液稀释，夹着雨的血液在夜色里流淌在湿润的地板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清清无力地趴在地上，蛇身轻微颤抖起来，分不清是身体痛一点还是心脏痛一点，她好想要秋秋看看她，抱抱她。
想要秋秋乖乖喊她老婆。
想要和秋秋一起回到那个小家。
想要和秋秋做的事有好多好多，“秋秋，想回家。”微末的声音无法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时苒脸上带着红晕，看向白蛇的目光带着厌恶，已经第二次了，总是打扰她。
不过现在不是理会蛇的时候。
时苒的目光重新落在柳秋身上，双眸里炽热的感情毫无保留的传递给柳秋。
“柳秋，你明白吗？你给我你的身体，你的感情就好。”
“我不需要其他的东西。”
“我要的很少，你对我像对白清清那样，我们可以在任何地方随时做，你不想尝尝快要高//潮时信息素交融的感觉吗？”
“你不想标记omega？你不想拥有自己的孩子？柳秋我能给你和白清清完全不一样的体验。”她对柳秋的情感为什么会变质。
因为那时候低俗的肉/欲，让她心里生起了一抹怪异的渴望。
渴望随着时间越积越深，这样的情感，让她面对柳秋温柔的举动后彻底动了心。
她喜欢柳秋身上清晰的薄荷味，也喜欢在发情时，柳秋克制的动作，和轻轻擦拭她后颈的力度。
没什么好不承认的，柳秋的话只是让她更加快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时苒身上按在柳秋的肩膀上，强制她看向自己，“柳秋，和我结婚。”
她现在迫不及待就想让柳秋答应。
“我做错了事情，我想用一辈子来赎罪，柳秋你把绑在身边，监视我的动作好不好。”
柳秋完整愣住了，她知道时苒喜欢她，可她没想到时苒的喜欢这么深。
望着时苒那双眼，柳秋缓缓捏紧了自己的衣摆，闭了闭眼，声音大了起来：“不要。”
“我讨厌欺负过我的人，时苒我讨厌你。”柳秋真的没招了，她只能搬出这么一句幼稚的话。
时苒盯着柳秋不断开合的唇瓣，本来这双唇是淡粉色的，可刚刚被她狠狠吸吮过，现在已经充满了红色，娇艳欲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引诱味道。
手上动作变换，时苒双手捧住了柳秋的脸颊，再度凑近吻了上去，只要尝过一次，便彻底戒不掉了。
时苒的吻太快也太急，柳秋连嘴都没合上就再次被逮了个正着。
雨水越来越密，柳秋能感觉到额头有水珠话落。
她该庆幸现在大晚上，这里没人吗？
柳秋伸手扯住时苒的头发，开始拉扯，她不想要了，要喘不过气了。
这种如骤雨般的吻她不喜欢，况且她和时苒不是能做这种事情的亲密关系。
［绿帽值+3］
柳秋余光看向一旁地上的小蛇，见小蛇正在朝着她这边缓缓靠近，柳秋心里暗叹口气，她想让白清清别乱动了，去兽医院又得花很多钱。
白清清视线里只有柳秋和时苒接吻的画面，“秋秋，求求你别和其他人接吻。”只是没人能听得见小蛇说出的话。
白清清身体太无力了，只是前行了一点距离便彻底动弹不了。
只能被迫看着这让她窒息的一幕，她什么也做不了。
柳秋舌头被吻的发麻，猛地咬了一口时苒的唇瓣，在时苒吃痛收回舌头后，柳秋立马偏过头躲开了时苒，说话气息不稳：“别、别亲了，那样我会更讨厌你。”
“我们不是亲密关系，你、你别在这样——”正说着，柳秋的说话声突然止住了，她看到不远处有一点人影。
撑着伞，披着一件白色针织外套。
那件外套很眼熟，她见柳夏穿过。
伞面倾斜，柳夏那张明艳的脸庞露了出来，在夜色和雨幕的衬托下显得有些苍白。
柳秋不知道柳夏在这里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脸再次被时苒捏住，给带了回去。
这次的吻带着血液的铁锈味。
柳秋手指按住时苒的肩，用力推拒着，别亲了！有人看！
被柳夏看到这副样子真是莫名尴尬。
“柳秋，你们在做什么。”柳夏的声音传来。
时苒呼吸一顿，松开柳秋，用大拇指替柳秋擦了擦唇上的口水。
“是姐姐来了啊。”时苒没有偏头去看柳夏，炽热的目光仍旧落在柳秋身上。
柳秋有些受不了，避开了时苒的视线。
柳夏缓缓走近，再次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时苒当着柳夏的面，凑到柳秋面前，一口亲在了柳秋的脸上，然后伸手揽过柳秋，头挨着头看向柳夏，“只是亲吻罢了。”
柳秋脸颊发烫，尴尬的脚趾抓地，雨一直在下，哪怕雨小，她身上和头发上都被淋湿了，不敢想象现在有多狼狈。
柳秋微微低下头，小声转移了话题：“柳夏，你……怎么下来了。”
柳夏握着伞骨的手指紧了紧，让伞面靠近柳秋，为她挡雨，“柳秋，你是在怪我打扰了你吗？”脱口而出的话语，让柳夏呼吸重了起来，“抱歉，我有些累了。”
“柳秋，我们先回家吧。”柳夏唇角上翘，尽量维持着体面的笑容，目光落在时苒身上，缓缓道：“时小姐，很晚了，我帮你打个车回家吧。”
时苒摆摆手：“不用了，谢谢姐姐，我自己回去。”过犹不及，她确实该走了。
时苒松开柳秋，擦了擦脸颊的雨水，深深看了一眼呆呆地，似乎还没缓过神来的柳秋，抿抿唇和柳秋到了别，在转身的一瞬间，心情沉入了谷底。
她吻了很多次柳秋，可柳秋最出格的举动也只是咬了她的唇瓣。
能不拒绝她，也会不拒绝别人，时苒重重咬紧牙关，柳秋说的那些话她并不是不在意，相反她在意的要死。
她的喜欢对于柳秋来说并不会觉得快乐，柳秋讨厌她。
该怎么样才能套住柳秋，经历过今晚，柳秋肯定会更加疏远她，在做出强迫亲吻柳球这件事情后，她已经预料到了后面会发生的事情，可是她不想听柳秋说那些她讨厌的话。
看见那唇瓣张合的样子只想吻，她控制不住这种强烈的情绪。
她面对柳秋无法做到冷静。
但她不能落得和白清清一个境地。
她得想办法，想办法让自己怀上柳秋的孩子。
如果她怀孕了，柳秋那种人肯定会和她结婚。
一个想法在时苒脑海中形成了。
时苒眼神隐隐带上了疯狂，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就退却。
时苒搭上车走了。
原地只剩下柳秋和柳夏两个人。
柳秋扯了扯自己的衣摆，取下被泪水打湿的眼镜。
没办法，眼镜沾了水让视野受到了很大的阻碍。
世界在眼中变得模糊，柳秋看到躺在小水洼里奄奄一息的小白蛇。
心脏一颤，迈开步伐想走过去。
然而手腕却被柳夏猛地拽住，往大门走去。
柳秋：“柳、柳夏，你等等。”
柳夏一言不发，握着柳秋手腕的力道很紧，迈出的步伐也很大。
柳秋挣脱不开，被柳夏拉着前进着。
白清清无力到了极点，她好累好痛，看着柳秋渐渐变小的背影，所有的悲伤在这一刻汇聚成了无法承受的痛苦，让她开始痉挛。
吻部有鲜红色的血液溢出。
小蛇身体上裹着的绷带已经全部被雨水打湿了，失去了应有的作用，成了累赘，沉甸甸的挂在身躯上。
说重也不重，但却让人喘不上气。
秋秋，你又不要我了。
意识缓缓正在缓缓消失，白清清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秋秋。”可是仍旧没有换来柳秋的回头，这是她第三次注视柳秋的背影。
单薄、瘦弱却冷漠。
白清清已经连将身体盘绕的力气没有了。
她缓缓看向飘着雨的深黑夜空，尾巴轻轻晃动。
我会不会是世界上最蠢的妖怪。
将喜欢的人伤透之后才醒悟。
世界骤然安静了下来，白清清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天秋秋摔在雨水里，是不是很冷。
雨水好冷，坚硬的地面也好冷，冷到灵魂在颤抖。
她当时为什么不等等秋秋，哦，她总是不等等秋秋。
裹着虚假温柔的举动永远都是带着玻璃的，稍不注意就会被划伤。
她用这种假意将柳秋弄的遍体鳞伤。
白清清停止了尾巴微弱的摆动，蛇没有眼睑，无法闭眼，冰冷的雨水落入眼中，代替了泪水。
她修炼成人性用了四百年，可理解人类之间的爱，却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痛苦到无法呼吸的爱。
她把自己放在高位，下意识不去承认那浓烈的情感，好像承认了就是低头了。
向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低头会成为妖界的耻辱。
她太傲慢太自私，也……太笨了。
柳秋伸手握住了门口的路灯，沉默着站在那里不动弹。
柳夏深吸口气，松开了钳制住柳秋手腕的手，“柳秋，我不拉你了，你别这样淋雨会感冒的。”
柳秋的长睫湿漉漉地像是刚哭过一般，抬眸时下垂的眼尾让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唇瓣因为被人狠狠蹂躏过，现在都还有些肿。
单薄的衬衫被打湿了，贴在躯体上，勾勒出美好的身体线条。
皮肤苍白，腕骨和手指都透着清瘦的美感，此时微微颤抖着，而刚刚被自己握过的手腕已经浮现了一圈红印，皮肤太薄了。
柳夏眉宇间浮现一抹怒气：“柳秋，你是在怪我打扰你了吗？”不该生气，不该生气，柳夏一遍遍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要生气，可说出的话总是带着质问意外：“柳秋，我不想说你，可这么晚出来，这么久不回来也不发消息，我会担心。”
柳夏闭了闭眼，转身低低道：“抱歉，我只是担心你……会发烧。”
“我不想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你。”也不想看到被人亲吻的你，可更多的柳夏无法说出。
柳秋不喜欢她了，只爱白清清，她说出这样的话，对于柳秋估计是一种困扰。
柳秋局促地抿紧唇瓣，小声道：“我马上回来，”说完就往反方向小跑而去，等会儿再和柳夏解释。
白清清和掉落的雨伞都还在地上呢。
因为有路灯的照耀，就算视野模糊，柳秋也不至于看不到白清清。
蹲下身将白清清拿了起来，然而白清清身体却像软面条一样，垂落着，没有丝毫生机。
将小蛇轻轻盘起，捧在手心，柳秋担心起来：［系统，白清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是妖怪吗？］
［她看起来快要死了。］
系统扫描了一下，发现白清清身体确实太虚弱了。
这可是另一个女主，可不能死掉了，任务进度条快满了，得让白清清平安无事。
系统道：［宿主，其实你体内有白清清的妖丹。］
［妖丹是妖怪的力量源泉，没有了妖丹她就和普通小蛇一样了。］
柳秋慌慌张张的说道：［那系统我怎么把妖丹还给白清清。］她没想过白清清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都给了她。
不管是为什么，要给他都要尽快把这个妖丹还给白清清，变成小蛇的白清清太虚弱了。
系统很镇定：［宿主莫慌，我可以把妖丹分成两半。］上次宿主能不被刺伤就是因为妖丹的原因。
宿主生机已经恢复了，不用妖丹续命。
但这个妖丹挺好用的，它留一半在宿主体内，等宿主完成任何后再把另一半妖丹还给白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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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爱一下小白，让她恢复人身，这个世界没多少章了，还有个宋某某没解决[眼镜]
时苒其实是贴贴狂魔
第39章 沉默的劣质A（三十九）:秋秋
［系统，快点，小蛇要死掉了。］柳秋催促道。
系统：［宿主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别让人看到了。］
柳秋轻咬唇瓣，蹲下身将自己头垂下，湿答答的头发往下滑落，遮住了一些视野。
用一直手圈住膝盖，另一只手则带着小蛇放到了自己腿上。
柳秋道：［系统，这样可以吗？］她怕白清清等不了她回家。
系统：［能行。］夜晚本就没人，现在宿主将自己团成一小团，脸和蛇都挡了个完全，就是看到发光的地方估计也会以为在玩手机。
［宿主，我来了。］
［好。］语闭，柳秋突然感觉肚子热热的，这股热气从胃里往上，然后漫延到胸腔、喉管，最后是口腔。
柳秋忍不住张开唇，眼前一亮，视线往下看，能看到这窄小的空间里有一颗红色的珠子漂浮着泛着光。
珠子像是有意识般，自己动了动然后来到小白蛇吻部，化作流光进入了小蛇嘴巴里。
果然很玄幻，这是柳秋的第一个想法，第二个想法则是，白清清醒来后她要告诉白清清，人妖有生殖隔离是不能生宝宝的。
［宿主，好了，她身体机能正在缓缓恢复，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系统的电子音透着股得意的意味：［我还是很厉害的。］
柳秋捡起落在地上的雨伞，站起身，真诚夸赞道：［系统，你真厉害。］
小白蛇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不过系统已经说没事了，那么应该没有大碍。
柳秋重新撑起伞，捧着软趴趴的小蛇，往小区里走去。
柳夏还站在原地，雨伞在脸上打下阴影模糊了表情。
柳秋小跑到柳夏面前，轻声道：“柳夏，我们快点回去吧。”
柳夏的目光落在柳秋手里捧着的小蛇身上，缓缓点了点头。
一路上，气氛沉默到了极点。
柳秋偷偷看了眼柳夏优越的侧脸，柳夏好像不开心，是因为看到她和时苒接吻的画面吗？
柳秋低下头，走在了柳夏身后，她没想到时苒会那么亲她。
她完全反应不过来，当反应过来后却又推不开时苒。
时苒和她差不多高，但力气却大了很多，所以她只能被迫承受时苒汹涌的吻。
柳夏在原主的心中占比估计比任何人都重，她用原主的身份做出了这种事情，还让柳夏看到了，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无论是从以前的记忆还想现在的记忆里来看，柳夏完完全全都是把原主当成家人的存在。
看到自己的家人这么随意就和别人接吻，心情肯定难受。
“柳、柳夏。”柳秋干巴巴喊道。
柳夏长睫微敛，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浅笑，“柳秋，那个omega是你喜欢的人吗？”
“挺好的，看起来比白清清要好一些。”
柳秋诚实回应：“不是。”
柳夏沉默了下来，直到带着柳秋回到了家，才重新开口：“那为什么没有拒绝omega的吻。”这句话质问意味太浓。
柳夏呼吸一顿，又加上了一句话：“抱歉，这个问题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不必要回答我。”
柳夏拿了一张毛巾盖在了柳秋的头顶，开始轻轻擦拭，“下次这么晚，我陪你一起吧。”
“头发和衣服都打湿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学电视剧里浪漫的雨中接吻吗？”柳夏话语里带着淡淡的调侃，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但柳秋总觉得怪怪的。
柳夏擦完后，就去浴室放起了热水：“柳秋，马上洗澡，不然一会儿得感冒了。”一举一动完全似乎完全把柳秋当小孩照顾。
这栋房只有一个浴室和卫生间，柳秋将小蛇放到了自己房间的书桌上，拿上换洗衣物就去往浴室。
浴缸了已经续满了热水，蒸腾着热气。
柳夏已经不见了踪影。
柳秋终于察觉到了柳夏的怪异之处，柳夏一直在避免和她对视。
洗漱完，回到房间，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
柳秋困得不行了，时苒的吻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让她更加坚定要疏远时苒的契机，她不会太在意。
柳夏……等明天再问问柳夏是不是生气了。
柳秋睡前看了眼身体已经没有伤疤的小白蛇，缓缓闭上了双眼，太好了，白清清没事。
夜色完全笼罩了城市，大雨倾盆，噼里啪啦落在地面，发出声响。
柳夏睡得沉，没有被大雨吵醒，但却被一抹冰凉吵醒了。
迷迷糊糊坐起身，柳秋朝裙摆看了过去。
原来是小蛇。
柳秋睡意骤然消失了，小蛇醒了？
太好了，只是为什么醒来就往她这里来。
柳秋赶忙伸手握住了小蛇的身躯，防止它继续前行，但不敢太用力，也不知道白清清有没有完全好。
“白清清，你醒了吗？”柳秋轻声喊道。
小白蛇没有给她回应，挣脱开她的手指，冰凉的脑袋潜入了进去。
柳秋表情猛地一僵，再次伸手握住了蛇身，往后拉扯。
“白、白清清，别这样。”柳秋声音发着颤。
蛇身冰凉滑腻，力道不够根本无法把蛇弄走。
怎么会这样，柳秋身脸颊漫上红晕，跟抹了一层的胭脂般，带着引人的艳色。
柳秋皮肤本就苍白，一点情绪就容易上脸，何况是现在。
小蛇根本不听话，反而会因为她拉扯的原因，而胡乱摆动。
系统被吵醒了，它可是也会休眠的。
一醒来就看到雪白的蛇身在扭动着，而前面是一团马赛克，但从姿势它不难分析出这是什么姿势。
系统啧啧两声：［宿主，你爱好真变态。］
柳秋：［……滚。］
柳秋拒绝了和系统对话。
低头看着小蛇，她越用力，小蛇扭曲的弧度也越夸张。
她不能放手，只能一直扯着小蛇。
冰冷的蛇躯在手指间蜿蜒，给心里带来异样的感觉。
“你、别——”柳秋的声音有些哑，说话磕磕绊绊的。
用手臂擦了擦眼泪，脚趾蜷缩成一团。
突然，柳秋睁大眼，身体彻底瘫软，这下真的没力气了
“白清清！你……”
柳秋额头涌上细小的汗珠，她要一直控制着手上的力度，阻止小蛇。
可小蛇身体滑溜溜的，她担心用力会把小蛇扯坏。
所以时不时得扯一下。
好、好变态，白清清到底能不能听到她说话。
外面大雨下不停，屋子里只点亮着一盏暖黄的小夜灯。
过重的呼吸声被雨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给掩盖。
无人能听到。
抓着蛇身，下垂的眼尾泛着红。
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床单。
苍白指关节骨感清瘦，带着微微的颤抖。
脚趾抓挠，脚背浮现出一条紧绷的线，秀气的双脚落在床上，只是距离有些开。
弓起腰，长发垂落挡住了脸颊，也挡住了沾着泪水的睫毛，更挡住了被咬得泛起艳红的唇瓣。
好不对劲。
心脏像是滴入了一颗雨滴，在心里泛起层层涟漪，涌入四肢百骸，影响着她的全身。
柳秋受不了用力将小白蛇扯走了。
白清清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想要找温暖的地方。
她刚刚明明找到了，湿软软的，可还没呆多久，就被人赶走了。
身体传来拉扯感。
“白清清，别再这样了！”有人叫她，是秋秋啊。
是秋秋的声音。
柳秋根本不敢松开白清清，一松开白清清就直往她那里钻。
床单上已经有了一团深色的痕迹，那是在将白清清扯出来的一瞬间弄上的。
拿纸巾擦了擦，柳秋扯下裙摆，抱着枕头，将手里的小蛇扔到了床上。
这里不能呆了，她去睡客厅。
关上门，彻底隔绝了白清清，柳秋软软趴在沙发上，这个沙发有些小，不过刚好够她躺上。
柳秋脸颊红红的，眼尾挂着泪，好变态，虽然知道那是白清清，可身体是蛇啊，又滑腻又冷硬。
但是她居然觉得很舒服，羞耻感爆棚。
柳秋将脸埋在沙发上：［系统，快扫描一下我的身体，感觉不太正常，刚刚太舒服了，尿了好多。］
系统道：［宿主，你的身体很健康，不用为了这样的事情而烦恼。］
［人类做这种事情本来就很舒服，宿主就把这次当成普通的释放就行。］系统是人工智能，完全不会有羞耻心这个东西。
柳秋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就是那么一瞬间，特别上头，感觉灵魂都舒服到了极致，差点让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柳秋细细思索片刻，起身走向了浴室，肯定那里不对，她自己试试。
关上门，柳秋没开灯，只拿手机的手电筒当光亮。
这么点微弱的光亮正好足够她看见。
还是有点点羞耻的，如果不是因为太黑了，她完全看不见，她连手机电筒都不用。
柳秋洗干净手，坐在马桶上，因为是裙子所以很方便。
［系统，你不要偷看。］
系统：［……宿主，会有马赛克保护任务者的隐私，况且我不是人类，不会有人类的欲/望。］
柳秋握了握手指：［知道了。］
柳秋对研究一向都是抱着很严谨的态度。
她先是试着按了一下。
身体一颤，柳秋张开唇，差点哼出声，怎么会这么敏感。
柳秋深吸口气，闭上眼徘徊片刻然后抵入。
很轻地动了起来。
［系统，不是蛇的问题真的是我身体的问题。］
柳秋眼眶续满了泪水，怎么会一碰就抖。
系统安抚道：［没关系的宿主，换世界身体就是新的，这种奇怪的变化就会消失。］
正和系统说着话，浴室的门一下就被打开了，随后是亮起来的炽白灯光。
将马桶上的柳秋照的无所遁形。
对上柳夏的视线，柳秋傻了，根本无法反应，完全正对着柳夏。
柳夏目光落在柳秋手指放入的地方，眼睛缓缓睁大脸红了个彻底，“抱歉，柳秋，我不知道你在这里面。”
柳秋猛地抽住手指，浴室里响起了一道啵的声音，不大但却格外清晰。
柳夏看到了在自己眼中缓缓合上的粉色。
柳秋合拢双腿，低下头，手指搭在了自己腿上，窘迫到了极点：“柳、柳夏，你先、先出去吧。”
系统：［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现在就是，宿主我替你尴尬。］
系统的风凉话让柳秋大脑突突的，如果系统有实体，她真的会揍系统一顿。
房门被合上了。
但柳夏并没有出去，反而缓步朝着柳秋靠近。
柳秋脚趾蜷缩成一团，根本不敢抬起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柳夏，被看到和人接吻也就算了。
还被看到了这样一幕。
她说她只是想研究身体为什么变得这么敏感，柳夏会信吗？
柳夏走近柳秋，哑声道：“柳秋，你发情期到了吗？”
柳秋眼睫一颤，点了点头，“呃，是的我发情期到了，所以、所以才会做这种事情。”
柳夏低笑一声，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按在了柳秋泛着粉的膝盖上，“alpha也是想被入的吗？”
柳夏的手指带着暖暖地温度，落在膝盖上让柳秋浑身一颤，抬起头，视线落在柳夏身上，声音发起都抖来，“柳夏，你、你要干什么。”
柳夏微仰着头，眯起眼，这一瞬间像极了白清清：“柳秋，我可以帮你。”
“你把我当成白清清好不好。”
柳秋瞪大眼，不可置信道：“柳夏，你、你怎么了？”柳夏是疯了吗？到底在说什么？
柳夏缓缓分开了柳秋的双腿。
“放轻松，只是帮帮你。”
她本来不想多做任何事，柳秋被那个omega吻了很多次，她看了很久，羡慕极了，她也想亲亲那张淡色的唇瓣。
可她没有立场，柳秋彻底将她当做了姐姐，做出越界的举动可能只会让柳秋远离她。
一开始是她想要的结果，但现在她不想要了，她不想要当姐姐，她想要当柳秋的爱人。
想要那次柳秋喊她老婆，蹭她手心，像个黏糊糊的小狗一样。
她打算把这个想法埋藏在心底，一点点渗透进柳秋的心，等彻底有了把握在暴露自己的想法。
可柳秋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一幕。
心跳的厉害，柳夏已经无法冷静的控制自己。
她想亲亲。
柳夏回忆着白清清的样子，勾起红唇，声音细细的，“秋秋，把我当成白清清。”
“你别有负担。”
“当初你那么爱我，我却伤害了你，逃避了八年，我想帮你度过发情期。”
“alpha的发情期是一个星期，柳秋，我不想你难受那么久。”
她和白清清只见过一面，可那双和她相似的眼里带着浑然天成的引诱。
哪怕生气，也艳丽的过分。
她不知道自己学的像不像，但她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柳秋彻底懂了，柳夏居然和时苒的想法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又干了什么让柳夏感情变质的事情。
柳秋这下这有点欲哭无泪了。
［绿帽值+5］
突然响起的任务提示音让柳秋朝着门口看去。
一条白色的小蛇正吐着信子看着她这边。
白清清身体彻底好了，也能听清周遭的声音。
她清醒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柳秋。
寻找味道找到了柳秋，可却看到了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
柳秋正张着腿，而面前跪着那个叫柳夏的人类。
白清清想上前将人杀了，可她不能。
她也不能去打柳夏。
秋秋会生气，她以前总是让秋秋不开心。
这次她不会了，秋秋喜欢和别人做，她忍着就好。
没关系的，秋秋不要抛弃她就好，她不想再次看到秋秋的背影，那真的会让她死掉的。
痛苦的将身体盘成一团，白清清猩红的双眸里又开始掉眼泪。
明明眼前的画面让她痛苦到了极致，她可要逼着自己看。
她要去学习怎么做才能让秋秋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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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可爱研究了，好敏感，不对劲我研究研究[哦哦哦]
小白蛇真是爆改深情隐忍
第40章 沉默的劣质A（四十）:花
柳秋看得并不是太清晰，只是凭借绿帽值才知道是白清清来了。
雪白的小蛇在门口看着，真是羞耻感爆炸。
柳夏的手已经已经快要靠近，柳秋呼吸一滞，抓住了柳夏的手。
长睫轻抬：“柳夏，我不喜欢你这样。”
“我把你当家人。”
柳夏的视线落在了柳秋握着自己手腕的纤白手指上，“我知道，你只爱白清清。”
“柳秋，你选择白清清的初衷真的不是因为我吗？”
她抬起手，带着柳秋的手指来到唇边，亲亲印下一吻，“柳秋，那天在医院，其实你吻过我，你把我当成了白清清。”
“你的吻，我比任何人都更先得到。”
柳秋手指轻颤，松开柳夏的手腕，撇开视线：“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干了这件事情。”
柳夏弯起眼，她笑起来时总是明媚漂亮，“没关系，柳秋，现在想起来这件事情让我觉得很开心。”
“我只是想说，无论你把我当成谁我都不介意。”
“或者，我希望你把我当成白清清。”
“我想你开心。”
柳夏并不会强迫柳秋做不喜欢的事情，既然刚刚柳秋明确的表示了不喜欢她这样，那她不会在继续下去。
但她说得话做得事，已经和告白无异，不需要在遮掩什么。
门口的白清清听不下去了，她从来没对柳秋说过这样的话。
万一秋秋心软，爱上了这个人类怎么办。
而且这个人类居然想要代替她。
白清清沿着冰冷的瓷砖朝着柳夏蜿蜒前行。
细长的蛇信子伸出，眸里一片森冷。
柳秋没有看到朝着这里靠近的小白蛇，她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柳夏身上。
表情复杂，柳夏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没人想当别人的替身，柳秋将裙子扯下，盖住了大腿，抿了抿唇：“柳夏，你……别说这些话，我不会把你当成任何人。”
柳夏望着柳秋，那双狭长的美眸里写满了失落：“柳秋，抱歉，说了这些话肯定让你很不舒服。”
“我——”正说着，柳秋脖颈一痛，意识猛然消失。
身体朝着一旁倒去，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切的变化来得太快，柳秋根本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了一条白色的小蛇，从柳夏颈脖处爬了出来，来到她脚边，直起上半身，蛇信子一吐一吐的：“秋秋。”
“我……”后面的白清清说不下去了，她头一次在柳秋脸上看到这么冰冷的神情。
柳秋真的很无奈，白清清又伤人了。
蹲下身将柳夏抱了起来，柳秋叹了口气，眼眸中露出了深深的疲倦：“白清清，你总是这样，我有点累了。”
白清清是妖怪，人类的规则无法束缚她，柳秋是知道的，可知道一回事儿，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儿，她无法接受白清清老是一言不合就伤人的举动。
还好进度条快满了。
白清清抽泣起来：“秋秋，对不起。”她又让秋秋不高兴了。
那种冷漠疲倦的眼神让她好难过，心脏似乎也跟着在哭泣。
她明明是想学习的，可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她不想让别人触碰秋秋，不想让秋秋注视别人，更不想让秋秋爱上别人。
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宽容，她的占有欲太深。
明明告诉自己要忍住的。
在那个beta触碰秋秋的膝盖时她都忍住了，怎么听到那些话就没有忍住。
小蛇跟在柳秋身后，稚嫩的声音和小孩子没什么两样：“秋秋，不要生气。”带着细细的哭腔，听起来有些可怜。
柳秋没有回头，抱着柳夏来到房间里，将人轻轻放下。
“秋秋，呜，你不要生气。”
“我真的再也不会了。”
白清清沿着柳秋细白的小腿开始往上爬，冰冷的触感让柳秋浑身一颤，弯腰握住小蛇的身体，将小蛇提了起来。
白清清晃了晃尾巴：“秋秋。”小蛇通体雪白，秀气漂亮，并不像一般蛇类那样阴湿。
柳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白清清，你明天早上就离开这里吧。”
白清清细长的尾巴猛地停顿住，不可置信道：“秋秋，你、你在赶我走。”
柳秋：“嗯。”
忽地，白清清感觉自己又听不见声音了
所有情绪退却，只剩下了悲戚在心中漫延。
秋秋、秋秋在赶她走。
小蛇蛇尾用力卷着柳秋的手腕，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不要。”
“秋秋，你别赶我走。”
“我没有伤人，我只是让她睡着了。”
“秋秋，别不要我。”小蛇声音越发凄厉，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般，难过从声音泄了出来。
闻言，柳秋神色缓和了些，看来白清清还是有了点道德观念，知道不能随便伤人。
松开白清清，白清清迅速将自己缠绕到了柳秋手腕上，“秋秋，别不要我。”
替柳夏盖上被子，将空调开到适宜的温度后，柳秋重新回到了浴室。
白清清紧紧缠着她，柳秋用手拨了拨。
白清清收紧蛇身：“别不要我，秋秋。”
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白清清变成了这副可怜样子。
和白清清赤身相对了很长时间，再加上现在白清清是一条小蛇，柳秋心里没多少羞耻感。
褪下睡裙，快速洗了个澡，手腕上缠着白清清陪她一起被热水打湿了。
弄完回到房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柳秋实在累得不行，头一沾枕头，睡意就袭来了。
临睡前，柳秋嘱咐道：“白清清，你不许在钻了。”
白清清不知道柳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急忙肯定道：“不会的，秋秋，我以后会很听你话，你叫我做什么我才做。”
“嗯……”睡意来得汹涌，柳秋呼吸平稳了下来。
白清清松开柳秋的手腕，来到一边，蛇身不断变大，最终一个赤条条的人类出现在柳秋旁边。
白清清垂眸看着熟睡的柳秋。
颤抖着伸出手，碰了碰那长直的眼睫。
秋秋，她的秋秋。
想起先前那个omega亲吻柳秋的模样，白清清攥紧了手指，缓缓俯下身，用唇贴了贴柳秋的唇瓣。
她不要柳秋身上有别人的气味。
起身后，白清清看向了柳秋泛着淡粉色的清瘦膝盖，这里被beta碰过。
移动身体，白清清又开始啄吻膝盖。
秋秋香香的，仿佛是从皮肉里渗透出来的味道，能让人沉迷不已。
白清清吻着吻着又开始掉眼泪。
她好后悔，为什么自己那么蠢。
她想要和秋秋复婚。
她再也不要分房睡，她要接吻，要抱抱，还要秋秋叫她老婆。
她讨厌白清清、白小姐这样生疏的称呼。
也讨厌自己没有任何立场的去阻止别人接触秋秋。
白清清动作很轻地躺在了柳秋旁边，伸手搂住柳秋的腰肢，主动蹭过去，将头埋入柳秋的怀中，呼吸着那股淡淡的香味。
苦涩一点一滴渗透了她的血肉乃至骨髓。
她现在也只能偷偷地抱着秋秋。
如果她们还有婚约关系就好了，好想、好想回到最开始的时候，她会去学着当一个合格的伴侣。
“秋秋，我好后悔对你说了那些话。”
她不懂的东西太多，就算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讨柳秋喜欢。
她就是一个蠢笨的妖怪。
白清清说的小声，近乎呢喃，柳秋睡到熟，听不清这些。
一点点收紧手臂，让自己完全嵌入柳秋怀中，白清清贪婪享受着柳秋的体温和气味。
她爱柳秋，爱到恨不得融为一体。
但也因为爱柳秋，她知道不能那么做。
在失去柳秋的这段日子里，她明白了一个道理，爱是克制。
*
存款不多了，柳秋看着余额深深叹口气，或许她该去找个工作起码要维持住日常生活。
柳夏让她不用担心，她可以负责吃住，但肯定不能一直让柳夏付出。
这样想着，柳秋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宋瓷钰的。
宋瓷钰：柳秋，有时间出来玩吗？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柳秋皱起眉头细细思索，选择答应了宋瓷钰。
现在在家待着有点淡淡的尴尬感，不如出门逛逛看看有没有兼职招聘，虽然柳夏对她一如往常，仿佛两天前发生事情不存在一般。
柳夏今天出门了，说是要办理什么证件。
现在家里就她和白清清。
白清清变成小蛇后，说话和小孩一样。
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举动，就是很爱缠在她手腕上。
“秋秋，你给的钱还有很多，我拿给秋秋。”
柳秋关掉手机，拒绝道：“不用，你自己留着吧。”这是原主给白清清的，是属于原主的钱，她可不会去花那些。
而且她只是想找过兼职，直到任务进度满了。
白清清蹭了蹭柳秋暖暖滑滑地皮肤，柳秋拒绝她没关系的，她到时候拿人类的手机直接转账。
秋秋不收她就一直转。
“秋秋，对不起。”
柳秋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两天白清清一直在说这句话。
将手腕抬起来，柳秋视线落在小白蛇身上，浅浅抿唇笑了笑：“跟复读机一样。”一直对不起对不起的。
小白蛇尾巴晃动了起来，“秋秋，对不起。”秋秋笑起来好可爱。
越是观察柳秋日常的生活，她对柳秋的感情就越深。
秋秋其实很爱笑，但笑容很浅，近乎于无，然而说话时，唇角会上扬一点点弧度。
可爱。
秋秋也会因为游戏输了而不开心，淡粉的唇瓣会轻轻抿起，肉肉的。
可爱。
吃饭时只爱吃肉，可爱。
秋秋怎么能干什么都这么可爱。
白清清贴的很紧，不断摩挲着蛇身，细细感受柳秋的皮肤。
小蛇和手环没什么两样，不过如果有人凑近大概会被吓到，因为这是活的手环。
柳秋出门遇到了一个人，时苒。
时苒看到柳秋出来，笑了声，“柳秋，给你发了这么点消息一条不回。”
“蹲了两天终于蹲到了。”
柳秋握了握手指，逃避似的避开了时苒的视线。
时苒挑了挑眉，走近柳秋，将手里的花束递给柳秋：“给你买的。”买了三束花，就只有今天这一束花见到了主人。
时苒又道：“你不想接受吗？我在那小朋友那里买的。”说着，时苒手指指向马路对面，坐在捧花中的小朋友。
“我告诉她，我要送给我我喜欢的人，小朋友给我选的，她还在看着，你真的不收下吗？”
柳秋顿时哑口无言，顺着时苒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真能看到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眼睛亮亮的，盯着这边。
无奈之下，柳秋收下了这束花，小声道：“时苒，我不需要这些。”
时苒笑道：“我知道，但我只想给你带点小礼物又什么问题。”
“不喜欢你可以扔掉。”
柳秋垂下长睫，轻轻抿了抿唇，两天的不理睬并没有消磨掉时苒的热情。
能出门就看到时苒，也不知道时苒等了多久。
柳秋偏头看向路上的行人，缓缓道：“时苒，你不用做这些。”
“那天晚上我说的话并不是玩笑。”
时苒眼神深了片刻，“我说的话也不是玩笑。”
“我不太会表达爱。”
“我会努力用行动来表明，柳秋，别全盘否定我，我比白清清要好太多。”
挂在柳秋手腕上的白清清支起脑袋，眼睛死死盯着时苒。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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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