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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女主一定要被绿吗?[快穿]》虐心甜宠小说_有亿点钱

    第21章 沉默的劣质A(二十一):做错事的人


    柳秋抵达警局也不过才十一点左右。


    说明了来意,警察们立马便发出了公告,以及全部监控。


    柳秋走出警局,拿出手机。


    #公交车惊现劣质a骚扰犯#


    这条消息热度居高不下,反观公安机关发布的视频和声明,流量很低。


    柳秋能理解,除了才发布的原因以外,还有就是很少有人会去关注公安。


    [统子,你觉得白清清会给我钱买流量吗?]


    系统的机械音变得很得意:[宿主,要什么钱,你等着,我可是人工智能,马上就能把监控顶上去。]


    柳秋微微睁大眼,系统原来还有这个功能。


    在系统话音落下之后,监控视频的点赞数和评论数以及转发都在疯涨。


    柳秋心里安定了下来,目光变得坚定,她还得做一件事情。


    那些诋毁过她的人,大概看到澄清视频也只是一笑了之,甚至更多的是嘲笑,根本不会有什么后悔的情绪。


    原主就算在怎么沉默,面对这种事情也应该会生气。


    所以她接下来做的举动合情合理。


    [系统,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系统:[我支持!我家宿主可是女主!]


    柳秋忍不住了,她要骂回去,无仇无怨的,凭什么这么污蔑她,还好白清清不怎么上网,不然说不定她还得面临离婚风波。


    她的任务可是获取绿帽值,离婚了就没有关系了,还怎么获取绿帽值,怎么完成任务,怎么复活。


    柳秋找了人少的地方,取下眼镜,使劲搓揉眼睛,让眼眶变得红彤彤的。


    系统有些不解:[宿主,你这是在干什么。]


    柳秋道:[卖惨。]系统能让视频有流量,她得弄个惨兮兮的视频。


    和监控一起,双管齐下,人类是一种容易跟风却又极具怜悯心的物种。


    受害者总会被给予最多的善意。


    [系统,你能给我拍视频,然后发到网上吗?]


    系统:[当然可以!]它在网络上就是无敌的存在。


    柳秋拍好视频,来到了路边,准备打车去往公司。


    受了这种委屈,原主做出任何事情都是正常的。


    想必这个世界意识也不能真让自己看顾的女主被所有人唾弃。


    柳秋心里并非没有考量,她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后没一会儿便接到了一通视频通话。


    是柳夏。


    柳秋抿了抿唇,犹豫的接通了,手机小小的屏幕里出现了柳夏那张明艳的脸。


    柳秋小小声喊道:“柳夏。”


    柳夏长眉微蹙,看着柳秋通红的眼眶,问道:“柳秋,你还好吗?”


    她不久前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公交车骚扰犯是柳秋的那一刻,柳夏错愕不已。


    她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便是不可能。


    柳秋不会做这种事情,评论铺天盖地的骂声让她看的有些难受。


    后面紧接着是公安机关的声明和全部监控,以及一段红着眼可怜兮兮说自己没有骚扰omega的柳秋的视频。


    那里面的柳秋,声音颤抖,脸颊苍白,双眸里有着红血丝和泪水。


    澄清来得很快,但不是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看到澄清视频,仍旧有人不断咒骂着柳秋。


    柳夏是切切实实的在担心她。


    柳秋露出一个笑容,两颊边的酒窝有些甜软,“我没事。”这是真心实意的,而且她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就有些激动。


    她要去扇周悦一巴掌,反正她都不是公司员工了,扇完人就走,不用抬头不见低头见。


    柳夏愣了一下,视野里柳秋的笑容格外纯粹,有些腼腆也有些可爱。


    柳夏挑了挑眉,缓缓笑道:“柳秋,真好啊。”她以为柳秋会很难过,柳秋从小便敏感又自卑,这么多谩骂连她都有些接受不了,何况柳秋,但柳秋却出乎她的意料。


    虽然眼眶还泛着红,但笑容里没有任何阴霾,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看到过柳秋的笑容了。


    过去柳秋灰白的身影逐渐充满了色彩,变得明亮鲜活。


    上次在机场也是,唇角总挂着细微的笑容,似乎很高兴她能回来。


    她们八年前闹得并不愉快,她出国并没有和柳秋说。


    她们彼此明明是唯一的家人,但最后却以争吵为结尾断了联系。


    她当时并不理解为什么柳秋会喜欢她,而且还做出了偷拍这种事情。


    现在依然不理解,不过如果当时她再多一点耐心,是不是就不会闹到当初那种地步。


    柳夏眉眼舒缓,唇角微勾,笑容明丽美好:“柳秋,看到这样的你我真的很高兴。”


    “你变得强大了很多。”


    “我为我当时的不告而别感到抱歉。”


    柳秋轻轻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你现在还愿意来找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或许是因为原主的情感作祟,又或者是因为当时她回到过去和柳夏相处过,和柳夏说话是她在这个世界最放松的时候。


    柳秋眼睛亮亮的,泪水为她的双眸点缀,像是落满了繁星,“柳夏,谢谢你。”


    柳夏弯起眼,“柳秋,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听到这句话,柳秋眼里闪过疑惑的光芒:“像什么?”


    柳夏沉吟片刻,缓缓道:“像——小狗,哈哈。”睁眼无辜可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看着主人,一副想被摸摸头的样子。


    柳夏睫毛轻颤,脸颊有些发红,唇瓣嗫嚅着,低声道:“是、是吗?”


    柳夏笑意斐然,她真的很高兴柳秋没有停留在原地。


    八年时间,柳秋结婚了,性格也开朗了点,虽然依旧腼腆,不过这已经是极好的变化了。


    “是啊,对了,柳秋要一起吃饭吗?”


    柳秋点了点头,“好。”正好拉进关系。


    出租车抵达公司大门,柳秋挂断了电话。


    [系统!我要发力了!网络上对我的风评转变的怎么样。]


    [非常好,毕竟是警察们的证明,而且宿主你拍的那个卖惨视频很有用,好多人都在视频下面和你道歉。]


    柳秋微微点头,很满意系统的速度,到时候她经历过的事情,周悦肯定会经历过一遍。


    就算是omega又怎么样,冤枉无辜的人就是坏蛋。


    这个世界再怎么偏袒omega也不会完全失去理智是非不分。


    柳秋握紧拳头,朝着公司走去,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


    这整栋都是公司的,但因为用不上太多,就把下面几层楼租出去了,柳秋有些庆幸有电梯,不用去其他公司转一圈。


    现在上班族还在兢兢业业的上班,肯定还有人不知道,说不定她路过其他公司,也会收到那些厌恶的视线。


    而此刻,周悦正兴高采烈的听着同事们嘲讽柳秋。


    “老板真是太好了,第一时间就把柳秋辞退了。”


    “哈哈哈,没错,这种恶心的人早该离开了。”


    “小周也是太委屈了,好不容易做一次公交车,反而被骚扰了。”


    周悦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笑笑:“大家别说柳秋,她真的没做什么。”那恶心的家伙终于被赶走了,而且所有人都在骂她。


    心中的得意无法言喻,周悦垂下眼帘,遮住眼中闪过的讥讽。


    如果柳秋不去勾搭宋总监也不会被赶出公司了,有这种劣迹的人,无论去哪里都没人要,也不知道柳秋的老婆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周悦眼中精光连连,最好知道,然后和柳秋这家伙离婚,老鼠就该老老实实待在老鼠窝。


    周悦低着头,干着自己事情,周围不知何时都安静了下来,周悦并没有察觉,她沉浸在自己计谋得逞的喜悦中无法自拔。


    突然,冷水从她头顶洒落,将她头发脸颊还有衣服都打湿了。


    周悦愣了一瞬,然后惊叫起来:“谁干的!”双眼冒出戾光,周悦霍然抬起头,措不及防看到了柳秋那张苍白的脸。


    柳秋没有戴眼镜,双眼通红,本就柔弱可期的样貌此刻更显无辜。


    她收回水瓶,眨巴着雾蒙蒙的眼睛,“我干的。”


    一瞬间,周悦怒气暴涨:“柳秋!你已经不是这个公司的员工了!你还来干什么!”


    周悦精心打理的头发粘成一缕缕,看起来好不狼狈。


    柳秋缓缓道:“就是因为不是公司的员工,所以我才更要来。”


    柳秋抿住唇瓣,伸手握住周悦的手臂,将人硬生生从位置上拽了起来,她面对alpha或许很弱,但面对omega,力气还是会稍大一些。


    周悦挣扎起来,尖锐的声音有些刺耳:“放开我!恶心的家伙!我让你放开!”


    柳秋伸手一巴掌打在周悦脸上,没有留力气,周悦的腮肉和唇角直接被打破,沁出了血渍。


    周悦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柳秋竟然敢打她?!


    柳秋收回手,下垂的大眼睛让她显得无辜极了,仿佛把人嘴巴打出血的人不是她。


    有人见状,连忙从工位起身过来拦住了柳秋,表情厌烦:“柳秋,你快放开周悦,性/骚扰还不够,现在还正大光明的欺负她吗?再不放开我叫保安了!”


    柳秋看着面前高挑的alpha,认真道:“我没有性骚扰她,你们可以去看视频,警察们给我发的澄清视频。”


    柳秋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有人已经开始搜索起来。


    连警察都搬出来了,可见柳秋话语的真实性。


    看完监控并不长,看完后,办公室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周悦心里暗道糟糕,可她挣脱不开柳秋的桎梏。


    柳秋将周悦扯到自己面前,纯软到毫无攻击性的样貌,说出的话却刺的人心里发疼。


    “我不懂,我每天只是安安静静做我自己的事情。”


    “你们为什么那么厌恶我。”


    “因为性别?因为性格?明明真相是什么都还没有查明,你们却主观觉得我肯定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现在没有了工作,以后也不会再回来。”


    “我知道你们私底下一直说我坏话,可是你们说的那些我都没有做过,我凭什么要承受这些恶意。”


    “你们才是最恶心的,又蠢又坏!”


    说到这里,柳秋眨了眨眼,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柳秋的话让他们无地自容,他们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说柳秋坏话好像变成了日常一样。


    那么单薄瘦小的一个人,平白无故承受了莫须有的罪名,甚至还失去了工作。


    呼吸声此起彼伏,突然,有人大声喊道:“对不起,柳秋,是我没脑子。”明明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会连谣言可畏这个道理都不懂。


    把孤僻沉闷的柳秋都逼得打人了,可见受了多大的委屈,设身处地的想,他们肯定恨不得把污蔑他们的人打死。


    无缘无故遭受铺天盖地的网暴,是人都得爆发。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纷纷道歉,道歉比他们想的容易,承认自己没有脑子也没那么难。


    公安都发布了声明,柳秋没有任何错误,他们怎么可能还无视真相,继续辱骂柳秋。


    然而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周悦,周悦咬了咬牙,愤怒让她昏了头,平常在家在外都是被捧着的omega,何时遭受过这种对待,周悦气的浑身发抖,根本无法伪装出弱小的假象,大声咒骂:“柳秋!你这种人怎么死!”


    “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打开,周悦的骂声被打断,所有人纷纷看向门口。


    宋瓷钰额头裹着纱布,脸色苍白的可怕,她站在门口,目光很沉。


    视线落在红着眼流泪的柳秋身上,心脏措不及防的被刺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胀痛。


    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席卷了整个空间,无论是alpha或者omega全部都冷汗直流。


    beta们感知不到信息素,但他们却能直白的感受到宋瓷钰身上的冷意。


    宋瓷钰缓缓走进柳秋,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情绪,唇角微勾,笑容带着安抚意味:“柳秋,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


    “我会让公司集体给你道歉,也会申明犯下的错误。”


    “别离开好吗?”


    “想要补偿款也可以,换岗位涨工资都可以,别离开。”信息素避开了柳秋,柳秋没有任何感觉。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哑哑的:“我不要。”谁还想来上这个破班啊。


    [系统,我刚刚搓眼睛好像有点用力了,眼睛好痒。]她没什么伤心的情绪,流泪纯粹是眼睛又干又痒,不太舒服。


    这些人也没有犯太大的错,毕竟罪魁祸首是周悦。


    宋瓷钰缓步走近柳秋,尽量柔和表情,“柳秋,公司做的事情对不起你,我会处理,别走好不好,我们不是朋友吗?”


    宋瓷钰的到来让柳秋不好在对周悦做些什么,毕竟是上司,宋瓷钰不可能不管。


    不过泼了周悦一头水,外加扇了一巴掌,这些事情放在平时可能崩人设了,但今天是特例,在发生了被冤枉网暴的情况下,她打人是合理行为。


    毕竟自己现在还好端端站在这里,就说明世界意识认可了她的行为。


    柳秋摇摇头,“我不要来,这里所有人都欺负我。”柳秋没有哭诉,她只是平静的陈述事实。


    但柳秋此刻的样子太可怜,脸颊都被眼泪弄花了。


    都欺负她吗?宋瓷钰攥紧了手指,胸口发涨,阴冷的视线落到了周悦身上。


    周悦被宋瓷钰的信息素压的喘不过气,浑身颤抖起来。


    “宋、宋总监。”干涩的话语,颤巍巍的说出。


    周悦与宋瓷钰对视上了,一瞬间,恐惧溢满了心尖,那双眼眸中的冷意太过恐怖,像是要把人活生生蚕食殆尽。


    周悦猛地瘫坐在地,这不是宋总监,宋总监怎么会有那种恐怖的眼神,看死人一样的看着她——


    柳秋本来也只是想来扇一巴掌周悦,后面还有网暴等着周悦。


    她不算是睚眦必报的人,不过也不是被人无缘无故欺负了还不还手。


    周悦让她承受了什么,她当然会还回去。


    她每天兢兢业业扮演原主性格已经很累了,凭什么还要被这种蠢蛋欺负。


    柳秋抿了抿唇,捏紧空了的矿泉水瓶:“这里好恶心,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宋瓷钰呼吸微不可查的顿了顿,她连笑容也维持不住,彻底收敛了表情。


    瞳孔太深太黑,旁人窥看不了丝毫情绪。


    “柳秋,真的很抱歉,没能第一时间处理。”


    料想到周悦会做出一些事情,毕竟是她故意引诱。


    但没预料到周悦会做出这种蠢事。


    把人逼走是她从来没想过的。


    她只是想让柳秋多靠近她一点。


    在满是恶意的环境下,只有她条件的善待柳秋,柳秋理所当然会无知无觉落入她的网中。


    可惜现实没有按照她的计划走,柳秋被恶意逼走了。


    宋瓷钰指甲紧紧嵌入掌心,她想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柳秋的离开,宋瓷钰没有阻拦,收敛信息素,宋瓷钰看着周悦,眼神黑沉的可怕,仿佛有恶鬼要从眼里爬出。


    “周悦,是什么让你要这么污蔑一个同事。”做错事的人,该受到惩罚。


    “老宋,你跑这么快干嘛!”许漫气喘吁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许漫撑着膝盖,气喘的厉害,本来她在病房的沙发上躺着刷小视频来着,结果上一秒刷到宋瓷钰看上的那个劣质a在公交车骚扰omega的视频,下一秒便刷到了监控以及劣质a可怜兮兮的小脸。


    “我没有做那种事情,你们不要骂我。”


    “你们太坏了,能不能看看真相。”


    “我已经没有工作了,凭什么要污蔑我。”


    说话带着哭腔,骂人都这么软软糯糯的。


    许漫觉得有些好笑,这哪是a啊,比软o还嫩了,哭的眼睛红红鼻头红红的样子,可怜可爱的紧。


    她把这个事情当笑话一样讲给了宋瓷钰听,哪想到宋瓷钰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跑。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宋瓷钰人影都消失了。


    至于为什么她能猜到宋瓷钰来公司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因为她说了柳秋的事情,宋瓷钰才跟打了鸡血一样离开病房的。


    靠啊,这家伙脑震荡还没好,这么着急干嘛。


    又不是自家老婆。


    ————————


    宋某人急死了,但看到秋秋后,还是端起了自己的人设,成熟稳重。


    第22章 沉默的劣质A(二十二):不像自己


    许漫的声音让宋瓷钰把视线从周悦身上收了回来。


    睫毛轻颤,宋瓷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她冲动了,有些不像自己。


    无论是急匆匆从出院,还是给柳秋开的一系列条件。


    以及现在质问周悦,都太冲动了。


    这不像她。


    柳秋的眼泪让她心里刺刺的疼,很奇怪的情绪,这股情绪同时也让她很烦躁。


    柳秋好像有点太影响她了。


    宋瓷钰目光扫过这间办公室的所有人,淡淡道:“以后别轻易去相信没头没尾的消息。”


    “你们是成年人。”


    “工作吧。”


    宋瓷钰气压很低,即使她现在裹着纱布的样子有些狼狈,也没人敢说话。


    宋瓷钰转身看向许漫,“走吧。”


    许漫拿出纸巾擦了擦脸颊,问道:“老宋,那柳秋真走了?”


    宋瓷钰的声音不咸不淡:“嗯。”走的很彻底。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电梯走去。


    许漫轻啧了一声:“柳秋倒也可怜,被那个omega这么污蔑。”


    “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


    “要我是柳秋,肯定恨死那omega了。”


    “叮。”电梯门打开。


    宋瓷钰走进去,低声道:“许漫,闭嘴。”


    许漫嘿嘿笑了声,伸出食指和拇指,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宋瓷钰的离开让周悦彻底松口气,她瘫坐在椅子上,手指缓缓紧握成拳。


    周围传来的视线无不带着厌恶鄙夷。


    “天啊,柳秋可太惨了,真的很对不起她,宋总监说她和柳秋是朋友唉,难怪平常会一起。”


    “谣言可畏,以后我再也不会随便相信别人的话了。”


    “周悦好恶心,亏我那么安慰她,结果都是她自导自演。”


    “靠,早该想明白的,周悦一直说她出门只开车或者让司机接送,怎么会突然去坐公交,原来是有预谋的,心机好深,要不是有监控,真不敢想象柳秋能不能撑过这次网暴。”


    窃窃私语声,一点点传入周悦的耳中。


    周悦咬紧唇瓣,站起身吼道:“我都说了柳秋什么都没干,你们自己非要觉得她骚扰我!”


    周悦的声音尖锐刺耳,当场就有人不乐意了,“周悦,明明就是你引导的,你还有脸提起来!”


    “就是,太可恶了!我竟然和这么恶心的人做同事,真是令人不适。”


    “好了,别和她说话了,指不定哪天被污蔑的就是我们了。”


    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将周悦淹没,周悦脸色变得煞白无比,头上和身上有些湿,而脸颊一旁有着明显的巴掌印,唇角挂着血迹。


    无论谁来看都觉得此时的周悦可怜。


    可惜这副样子没有引起人的丝毫怜悯。


    “咦,别说了,人周悦家里可是开公司的,我们这种普通人哪敢惹。”


    “工作吧,发生了这种事情管理层肯定也很不开心,别被人抓小辫子了。”


    鄙夷的视线和讥讽的说话声让周悦眼神充满了恨意,她是omega,她又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大事情,这些人凭什么这么说她。


    一群蠢货。


    这件事情她唯一做错的就是没有找人代替她,她不该亲自下场的。


    宋总监肯定很讨厌她,想起宋瓷钰临走前给她的那个眼神,周悦猛地打了个寒颤,心中生出惧意。


    对宋瓷钰的喜欢消失的一干二净,宋瓷钰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这里显然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光是同事们的骂声就让她受不了。


    过街老鼠从柳秋变成了她。


    更何况以后还要面对宋瓷钰。


    那眼神戾气太重,肯定不会放过她。


    如果宋瓷钰只是一个总监,她还没必要这么怕。


    可宋瓷钰是光明集团的大小姐,搞死她和搞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周悦狼狈的跑出了办公室。


    跑到了洗手间,颤抖着拿出了手机,点开那段视频的评论区。


    —恶心的omega,怎么不去死!


    —怎么这么坏啊,周悦是吧,她爸好像是xx科技公司的老板,怎么教育孩子的,养这么歪。


    —可恶可恶,真的很对不起那个alpha,我骂了她很多,因为我遭受过,所以很厌恶这种事情的发生,但最后发现我辱骂一个无辜人,这真的让我很生气。


    —那个alpha还被开除了,公司也是坏的,恶心死了,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事情,那个alpha太惨了。


    —这个omega是傻逼吧,能不能送去关着,还有营销号也是傻逼吗?


    满屏的负面言论让周悦猛地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她不懂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以为就算真相揭开,大家也会因为她是omega的份上不追究她,然而事实完全相反,所有人都开始指责她,而且反扑的更厉害。


    她的样貌,家庭,人生轨迹全部都被扒了出来。


    周悦崩溃地哭了起来,她被娇养长大,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她只是想把柳秋赶出公司而已——


    *


    柳秋把自己被辞退以及网络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白清清。


    这些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她都解决了。


    白清清说话时总是温温柔柔的,但上扬的尾音又像带着把小勾子似的有些引人,“秋秋,没关系的。”


    “没有工作重新找就行了。”


    “对了,那个叫周悦的就是你说的同事吧。”


    白清清看着视频里那个撞入柳秋怀里的娇小女人,低低笑道:“这个人好坏啊,秋秋是不是很难过。”真是该死,不仅碰了柳秋,还让柳秋受了这种可笑的污蔑。


    她的所属物,怎么能这么让人欺负了。


    柳秋细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老婆,我已经没事了。”


    “老婆,我回国的那个朋友约我去吃饭,我可以去吗?”


    白清清滑动屏幕,下一个视频是柳秋哭的眼眶通红的模样,淡粉的唇张张合合,带着鼻音说‘我没有做那种事情。’看起来委屈极了,白清清骤然攥紧了手机。


    呼吸有些轻,她反问道:“秋秋,难过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是你老婆吗?”


    柳秋这么孤僻沉闷的一个人,被逼的发出了这种视频。


    听到白清清的问题,柳秋愣一下,虽然她们名义上是结了婚的伴侣,可白清清又不在乎她,估计说了白清清也不会有多余的想法。


    她理所当然的就忽略了白清清,也没想到白清清会问这种问题。


    柳秋微微蹙眉,仔细想了一个借口:“老婆,我、就是怕你担心。”


    柳秋太爱她了,连这种事情都怕她担心,“这样吗?秋秋太好了。”白清清声音透过耳麦传出有些失真。


    柳秋道:“那老婆,我可以去和朋友吃饭吗?”


    “当然,不过得把地址告诉我。”白清清说完顺便给柳秋转了几千块钱过去。


    “秋秋,好好玩玩,别太难过。”她要去处理周悦,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电话挂断,柳秋立马又接到了柳夏的电话。


    “柳秋,现在有空了吗?”


    柳秋点点头:“有空。”现在她彻底是一位无业游民了,有很多空闲。


    柳夏浅浅笑道:“那我们就去吃东西,柳秋你可要带我好好逛逛这座城市。”


    柳秋又点了点头,“好。”正好白清清给她转了六千块钱,她现在是有钱人,能请柳夏饭了。


    柳夏从回国后一直住在机场附近的酒店。


    一般机场修的都比较偏僻,柳夏现在处于郊区,来到市中算是比较远。


    柳秋选了一个折中的饭店。


    她这里过去大概40分钟。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柳秋刚出地铁站,天空便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


    柳秋眨了眨眼,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深深吸口气,倒霉。


    踌躇着要不要淋雨走时,不远处响起了一道柔和的喊声:“柳秋。”


    柳秋定情看了过去,原来是柳夏撑着伞正往她这里走。


    柳夏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修身长袖和深蓝色牛仔喇叭裤,很普通的装扮,但她身高腿长比例极好,这么简单的穿着在她身上也非常好看。


    柳秋抿了抿唇,小小露出一个笑容,“柳夏。”


    柳夏走近柳秋,将伞倾斜,笑道:“柳秋,走吧。”


    雨越下越大,滴答滴答落在水泥地然后溅起小水花。


    柳秋扯了扯自己的衣摆,有些犹豫问道:“柳夏,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柳夏眉宇间荡漾着笑意:“不问,你已经处理好了不是吗?”


    柳秋松了口气,其实她也不想聊起这个话题。


    气氛安静了下来,因为有乌云的存在,天气显得有些暗。


    凉风带着雨水的湿润吹拂在脸上,带来一抹冷意。


    柳夏看着路上的行人,缓缓道:“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一起并肩走在路上了。”


    柳秋侧头看向柳夏,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当时有同学叫住柳夏,而柳夏便扔下原主和同学离开的画面。


    柳秋沉默片刻,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柳夏或许没那么在乎原主,但因为本身是个很好的人,所以哪怕时隔八年,也想着回来看看原主。


    柳夏很会聊天,大多时候都是柳夏在说话,而柳秋只回应简单的几个字,更多的时候是点头。


    就算偶尔沉默了下来,气氛也不会显得尴尬。


    越是相处,柳秋就越是不明白,柳夏这样的人怎么会和白清清搞在一起。


    明明八年没联系,但柳夏给她的感觉也不生分,这其中有一大半都是因为柳夏情商高,说的每一句都让人能产生倾听的兴趣。


    柳夏会聊她在国外发生的趣事,也会聊成长的所见所闻。


    能让话题不冷却,除了超高的情商以外,还需要丰富的知识储备。


    柳秋越听眼睛越亮,“然后怎么离开的。”


    眼睛睁的滚圆,双眸里的好奇之色怎么都掩盖不了。


    柳夏弯起眸子,伸出纤长的手指,比了个一。


    柳秋双眼紧紧盯着那根手指:“什么?”


    柳夏忍俊不住,哈哈笑道:“当然是躲起来,用了一天时间等救援队的到来,然后就离开了冰原。”


    柳秋唇瓣一下子抿紧了,苍白的脸颊泛上些薄红,“这、这样啊。”她还以为是人类大战北极熊,然后成功逃出熊口,走出冰原。


    柳秋脸上的窘迫太过显眼,柳夏道:“柳秋,你觉得我会去和北极熊打架吗?”


    [天啊,柳夏怎么知道我想什么的!]


    系统:[蠢宿主,你表情出卖了你!]


    柳秋缓缓低下头,刚刚听得太入神了,一时间忘记表情管理了。


    柳夏眼里的笑意是柔和的。


    如果说柳秋以前是一具呆板的空壳,那么现在就是被了注入灵魂。


    鲜活、生动而又可爱。


    “柳秋,你真的和以前太不一样了。”


    “有时候我都觉得你和曾经的柳秋是两个人。”


    柳夏的这句话让柳秋的心瞬间冷却,糟糕,柳夏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柳夏又道:“但是这种改变很好。”


    柳秋松了口气,原来是觉得她改变太大了。


    八年前的原主她不是很了解,不像是理所当然的。


    而柳夏对原主的记忆就停留在八年前,觉得变化大很正常。


    吃完饭雨已经停了,又逛了一会儿后,时间已经接近六点。


    该回去了,柳秋和柳夏打完招呼,便往地铁站走去。


    真好啊,和柳夏待在一起她才能感觉到朋友之间的惬意和舒适,宋瓷钰爱说她们是朋友,可她至今也无法在宋瓷钰面前变得闲适。


    看着柳秋的背影,柳夏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起来,越和柳秋相处,她越能觉得有种违和感。


    这种违和感是什么,她暂且想不明白。


    柳秋变得很好,她是高兴的。


    但八年前和八年后,柳秋给她的感觉截然不同。


    柳夏将疑惑压在了心底,或许是她的错觉。


    *


    网暴让周悦精神达到了极限,她对自己说不要去看,可她忍不住去看那些负面的评价。


    躺在床上,周悦眼睛赤红一片。


    “小姐,夫人叫你下去一趟。”门外响起的敲门声让周悦崩溃惊叫出声:“滚啊!!!”


    门外顿时没了动静。


    周悦将头埋入枕头里,大声哭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周悦猛地将枕头砸向门口,“都说了滚啊!听不懂人话吗?!”


    但这次门外的敲门声没停,反而越来越大。


    周悦被气疯了,在外面受气也就算了,家里待着吧仆人还听不懂人话。


    周悦下了床,跑到门口,骤然打开门,“蠢货吗?!是不是——”周悦的骂声堵在了喉咙里,门外并没有人。


    “砰!”周悦重重把门关上,表情扭曲,“都是猪吗?!”


    然而周悦的视线看向屋里的时候,却看到了一道虚影。


    瞬间,周悦眼睛猛地睁大,大张着嘴,惊叫声堵在了嗓子眼怎么都叫不出来。


    鬼——


    不仅说不出话,连她的身体也动不了。


    “嘶~”不知何时响起了嘶嘶声,周悦转动干涩的眼球,眼睁睁看着墙壁、天花板爬满了细长的黑蛇。


    “嘶~”


    长蛇缓缓爬入了她的嘴巴里,周悦身体骤然一僵,眼睁睁看着长蛇从她嘴里拽出了一截舌头。


    巨大的痛苦和恐惧让周悦倒在了地上。


    白清清坐在阳台上,看着房间里人类痛苦的蜷缩起身体,她施了个术法。


    编织了幻境,在幻境里这个人类大概会经历很多遍被拔舌的痛苦。


    爱说谎那么就把舌头拔了吧。


    如果是修真界,她会毫不犹豫把人弄死,但这里不是,比起杀了人之后应付那些管制者,不如用幻境给予点惩罚。


    今天妖力消耗的有些多了,又是找人又是编织幻境。


    白清清悠悠叹口气,“人类可真是恶心。”不管哪个世界的人类都是如此。


    还好柳秋这种呆子人类没有那些坏性子。


    她最满意的猎物。


    晚上七点,柳秋回到了家。


    一打开门,就见白清清站在玄关,像是特意在等她一样。


    柳秋被吓了一跳,睫毛颤抖的厉害,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小声喊道:“老婆。”


    白清清笑了笑,“秋秋,回来了。”


    柳秋嗯了声,想到明天晚上就是时苒r演出的时间,柳秋打开挎包从里面拿出了两张票。


    举起来,缓缓和白清清说道:“老婆,我们一起去看时苒的演出好不好。”


    柳秋嗓音细细小小,微扬着脸,从白清清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柳秋不安颤抖的睫毛和小巧挺拔的鼻梁。


    好不好?像撒娇一样。


    柳秋什么事都要和她说,现在还撒娇求她一起去。


    柳秋对她的感情好像太深了。


    心里涌出奇怪的情绪,心脏跳的好像有些快了。


    白清清眼神暗了一瞬,点了点头,“可以,不过秋秋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看着柳秋苍白的脸颊,她现在有种急迫的感觉,想柳秋疯狂做嗳。


    柳秋唇瓣嗫嚅着,手指微微攥紧了衣摆,“什、什么愿望。”不会又是oo吧,她手还酸着呢。


    白清清凑近柳秋,手指勾起柳秋的下巴,取下遮住柳秋大半张脸的眼镜,盯着那泛红的眼尾,语调温柔似水:“秋秋,我买了点玩具,你来试试好吗?”


    玩具?什么玩具?


    柳秋的疑惑在被白清清拐上床时得到了解答。


    柳秋拿着手中的椭圆形物件,目光有些呆滞。


    白清清娇笑道:“亲爱的,过来。”


    柳秋一动不动,白清清见状,伸手按住了柳秋的后颈,开始摩挲腺体。


    腺体一被触碰,柳秋脸颊红了,身体也开始发颤,“老、老婆,别碰。”


    白清清眯了眯眼,换了个姿势,来到柳秋身后,撩开她的长发,看着那发红的皮肤,开始用指腹重重研磨。


    柳秋闷哼一声,身体软倒在床上,不知压到了什么东西,手中的小球开始振动,弄的掌心麻麻痒痒。


    柳秋侧过头,眼睛已经湿润了,“老婆,唔——”


    白清清竟然一口咬住了她的后颈!


    柳秋眼睛瞪圆了,身体轻颤的厉害,眼泪止不住的流:“老、老婆。”


    白清清伸出舌尖舔了舔被自己咬出牙印的地方,“亲爱的,一起来做就不会伤心了。”


    这个世界alpha的腺体比任何地方都敏感。


    手指按住柳秋的手臂,白清清再次咬了下去。


    柳秋看不见的角落,白清清眼里红光一闪而逝。


    柳秋手指用力握紧,脸颊和眼眶红的彻底,腺体传来的吸吮感让她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白清清这是在干什么,明明不喜欢她的触碰,现在却主动咬着她的后颈,像野兽一样。


    ————————


    许漫:什么仇什么怨


    宋:闭嘴


    第23章 沉默的劣质A(二十三):示好


    白清清的舔咬不算重也不算轻。


    可湿漉漉的舌头绕着后颈那一小块皮肤不断打转。


    好奇怪。


    柳秋眼泪完全止不住,将脸颊弄的一团糟。


    “老、老婆。”


    这个世界性别设定真是让人接受不了。


    这个腺体太吓人了,一被碰到神志都快要消失了。


    网上不是说omega才会这样吗?怎么alpha也会这样。


    白清清松开柳秋的后颈,直起身,伸手将散落在柳秋脸颊旁被泪水打湿的黑发撩到一旁,露出柳秋那张秀气漂亮的侧脸。


    将人翻了个面,白清清坐在柳秋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唇角都带着妩媚的笑意。


    “秋秋,如果我说我想弄你,你会同意吗?”白清清说话温柔缱绻,很难有人不同意她的请求。


    腺体被松开,柳秋得到了喘息,她手里握着那个圆圆的东西,望着白清清,被泪水浸湿的眸子在发红眼尾的映衬下看起来可怜极了。


    白清清抬起手,忍不住摸了摸柳秋下垂的眼尾,柳秋的皮肤很薄,皮肉很软,带着湿意,摸起来软软润润的。


    “老婆。”又是这种黏糊中带着委屈的声音。


    白清清手指往下,缓缓捏住了柳秋的脖子。


    “老婆。”


    柳秋眼睛本就近视,现在眼里满是泪水,更是看不清白清清脸上的表情。


    握着她脖子的手有些凉,柳秋眨了眨眼,抽抽噎噎道:“老婆,可是我手好酸。”


    白清清笑容加深,“秋秋,这次我来好不好。”她不想在玩什么睡觉游戏了,她想要柳秋清楚的知道,有个白清清的人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柳秋眉头微蹙,想了想前几次她用手指时白清清的样子。


    好像没有关系,反正只是用手指。


    她这次还不用出力了,这么一想还行吧。


    柳秋轻轻点了点头:“好,老婆你来。”


    白清清心脏跳动的厉害,柳秋真的太爱她了。


    在这个世界人的固有认知里,alpha一直都是主导方,但没想到,柳秋竟然没有任何抵触就同意了她的要求。


    “咚咚咚。”心跳声震耳欲聋,心中此刻溢满了别样的情绪,她分不清,也不想去细究,她现在只想和柳秋纠缠在一起。


    白清清松开柳秋的脖子,从柳秋手中将小球拿了起来,俯下身低低笑道:“秋秋,你有多爱我。”


    柳秋伸手擦了擦眼泪,呐呐道:“很爱很爱。”原主肯定是爱的吧,也说不准,毕竟她感觉白清清大概是替身来着,不过她肯定不会说出不爱这种话。


    白清清眉梢眼角都荡漾着勾人的欲色,像是山精野怪,光是一抹笑便活色生香。


    可惜柳秋近视看不太清。


    *


    柳秋眉头紧皱,声音发着抖,“老、老婆,为什么要放那个球进去。”


    “好、好奇怪。”


    白清清脸上带着潮红,声音有些哑:“秋秋,你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柳秋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我、我知道。”但是不应该是用来按摩的吗?就像她室友用的按摩抢一样,可以放松肌肉。


    “老婆,麻麻的。”也涨涨的。


    白清清轻轻笑道:“乖,一会儿就好。”柳秋真是笨死了。


    这种时候还问为什么放进去。


    和喝醉酒时问什么要放手指一样。


    “……老婆。”柳秋声音里的颤抖越来越明显。


    她不仅声音颤抖,身体也在颤抖。


    倒不是痛,就是很胀。


    柳秋现在还有心思放空大脑,她从来没有体验过呢,不过这个小球比白清清手指粗多了,也还行。


    估计换上手指她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然而到了后面柳秋满脑子想法都变成了浆糊,她说不出话了。


    所以的语言在喉咙都变成了呜咽。


    复杂的感觉让她浑身软的不成样子。


    细细弱弱的哭声响了起来。


    柳秋手指按住白清清的肩膀,双颊通红,哭惨了。


    “呜呜呜,老婆。”


    白清清一手握着柳秋的后颈,一手和圆球并起。


    柳秋哭成了小花猫,淡粉地唇瓣肉嘟嘟的,上面沾着晶莹的眼泪。


    白清清鼻子抵住柳秋的脖颈,细细嗅闻柳秋的气味。


    她闻不到信息素,但是却能闻到柳秋身上的沐浴露味,好闻地、干净地,有些甜密。


    “秋秋,你怎么这么爱哭呢?”


    哭的那么可爱,小而单薄的身体不停颤动,想让人一口吃掉。


    夜晚漫长而寂静。


    柳夏躺在床上,翻看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这是八年前,柳秋的那本笔记本。


    对于柳秋扭曲的爱意她无法承受。


    3月7,晴,柳夏有些变了,她有了很好的朋友,渐渐地将我越甩越远,我很难过,我们不是家人吗?


    8月21,小雨,风很大,有人对着柳夏告白了,柳夏很优秀,被人喜欢是正常的,她以后也会找一个漂亮的omega结婚,我好嫉妒omega,为什么我不是omega


    1月12,晴,柳夏获得了保送名额,我很不高兴,我和她的差距越来越大,我不想被她甩开,可是我太笨了,怎么都学不进去。


    这本笔记,每一件事情都是有关于她的。


    柳夏缓缓合上笔记,长长叹息一声。


    在柳秋的眼中她太过美好,但其实她远没有那么好。


    她有嫌弃过柳秋,为什么柳秋十几年了还不成长。


    也经常会忽视柳秋,少年时总会有那么一点可悲的自尊心。


    柳秋长的不好看,又经常弯腰驼背,走在一起她总能感觉到一股鄙夷的视线。


    渐渐地,她也慢慢开始和柳秋分开走,只是在柳秋面前她一如既往维持着纯良的表面。


    她把柳秋当做家人,因为她们是一个孤儿院的孩子,也因为柳秋可怜。


    柳秋的爱意让她觉得恶心,亲情为什么要转变成爱情。


    当时柳秋给她的感觉便是,自己的妹妹喜欢了自己,恶心到想吐。


    还有那满墙的照片,偷拍这种行为更是让她绝望。


    但现在,时间过去太久,她早就忘记那股浓烈到极致的厌恶。


    只剩下了淡淡的惆怅,她说过的她和柳秋是家人。


    少年心性不成熟,所以理所当然的会爆发会崩溃甚至于怨恨。


    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她没办法强迫自己去给柳秋希望,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柳夏轻轻闭上眼,果然时间是抚平一切的良药。


    白日里柳秋鲜活的样子在脑海中浮现,柳夏眼里闪过一抹忧虑。


    柳秋说她的妻子和自己长的像。


    她当时告诉柳秋,‘你只是喜欢我这一款长相的人’是假话。


    她很担心柳秋的妻子是自己的替身。


    这样对于那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目前和柳秋单独相处时,柳秋没有什么异样,她想见见柳秋和她妻子相处的样子。


    但愿柳秋不是把那个人当成了自己的替身。


    夜色褪去,白日降临。


    柳秋眼皮很重,即使她精神已经清醒了,可还是不想睁开眼。


    “秋秋,醒了?”身后传来白清清的声音。


    柳秋缓慢将脸埋入了枕头里,声音很哑:“老婆。”


    “秋秋。”


    柳秋手指猛地收紧,白清清又摸上去了。


    “有些肿,秋秋难不难受。”白清清说话尾音上扬,听起来很愉悦。


    柳秋不想说话,昨晚丢脸死了,小解了好几次。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哭着让人让开点。


    但白清清每次都不听话,怼着她。


    她感觉昨晚的白清清好不一样,有些……柳秋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以前她连碰白清清的衣角都会被嫌弃,可昨晚白清清一直抱着她揉搓。


    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样。


    如果不是白清清她打死也想不到,还能贴的这么紧。


    腰被搂住,整个人背靠着被白清清抱进了怀里,后颈的腺体被白清清的唇瓣抵住,柳秋颤巍巍道:“不、不要了。”


    白清清伸出舌尖舔了舔柳秋红肿的腺体,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情/欲格外性感。


    “不做了。”她其实还想,一想到触碰柳秋是,柳秋全身都在颤抖的样子她就兴奋。


    “秋秋好玩吗?下次你来玩我也可以。”


    柳秋睫毛颤抖的厉害,“好。”还是当攻吧,那么丢脸的事情她不想在经历第二遍了。


    弄的她差点说胡话了。


    白清清将柳秋整个人抱进怀里,身心舒爽到了极致。


    脸上带着餍足之色,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愉悦。


    愉悦到她完全不想起来,只想一直这样抱着人,想做就做。


    “咕~”柳秋的肚子叫起来。


    抿住唇瓣,柳秋脸颊发烫,更丢脸了。


    白清清眯着眼,手指按了按柳秋的肚子,“秋秋饿了啊。”


    柳秋很小声很小声的轻轻嗯道:“有点。”


    白清清起身下了床,随便穿了件裙子就往屋外走去。


    柳秋看着白清清的背影,整个人翻过身,成大字状躺着。


    [系统,你觉不觉得白清清有些奇怪。]


    系统发出嘎嘣脆的声音,不知道在吃什么,[有点,感觉她有点像狗,昨晚一直咬你脖子。]


    柳秋:[……系统,你难道看的清楚?]


    系统:[看不清都是白花花的马赛克,但是我刚刚扫描到宿主你后颈的牙印了,很多也有点深。]


    和系统聊天,柳秋完全没有什么羞耻心,大概因为系统是个人工智能的缘故,柳秋说话大大咧咧:[天啊,系统,你知不知道昨晚她这样又那样,撑死我了。]


    [还一直磨,难受。]


    系统嘶了声:[宿主,你现在什么感觉,很痛吗?]


    柳秋闭了闭眼:[不痛,就是很累。]其实过程也很爽,不过因为老是尿尿很丢脸,尿尿也是这种事情一环吗?好奇怪。


    [白清清为什么要把球放进去,我到现在都不理解。]


    系统:[……]它家宿主真是没救了,被人玩成这样还在纠结为什么要把球放进去。


    不过宿主这种战五渣身体在这方面接受这么良好吗?感觉做了好几个小时呢,这都不痛。


    [宿主,你看过多少涩情片啊。]


    [就你给我放的那一部。]


    柳秋对这种事情基本没有去了解过,她专注学习,不搞恋爱。


    系统再次沉默了,原来它家宿主还是个书呆子,难怪对这方面一窍不通。


    系统问道:[对了,宿主你不排斥和白清清做嗳这种事情吗?]


    柳秋吸了口气,缓缓坐起身,[不排斥,站在原主的角度,她和白清清是妻妻关系,肯定不会拒绝做嗳这种事情,当然也不会排斥。]


    系统:[……宿主,你真的好敬业。]以后喜欢上宿主的人真的有福了。


    柳秋收下了系统的夸赞,她下了床准备回自己房间洗漱。


    昨晚她的床单脏了,白清清就带着她换间屋子,现在她在白清清的床上。


    身体不痛,就是太过酸软无力。


    现在她没有工作,不必太早起床。


    不过她想洗漱完收拾床铺,今天晚上还要去看时苒的演出。


    *


    “总监,这是a组项目计划。”


    宋瓷钰转动眼球,目光落在了面前低着头的员工身上,她嗯了声:“放在桌上吧。”


    员工将资料放下便急匆匆地走出门,像是怕极了的样子。


    宋瓷钰并没有拿起资料来看,她的目光重新回到空了的办公桌上。


    以前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了柳秋的身影。


    虽然她不常来办公室。


    手指极其缓慢的敲击在桌面上,“哒哒。”不轻不重的响声。


    心情莫名焦躁。


    宋瓷钰拿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了一口,对于柳秋的看法,她只是有些感兴趣。


    柳秋有什么优点吗?答案是没有的。


    和柳秋相处的日子不算长,可柳秋太容易被看破。


    好听的是老实本分,难听点便是木讷呆板,情商为0。


    唯一还算优秀的是一张脸,可是她见过的好看的人太多了,柳秋在里面算不上什么。


    所以为什么她心情会这么燥郁。


    可能因为没有得到,因为不甘心,因为结果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走。


    她想要什么东西都从来没有失败过。


    宋瓷钰打开手机,她和柳秋还有联系方式。


    宋瓷钰眼神幽深,宛如深潭笼罩着不知名的怪物。


    她已经让公司发布了道歉声明。


    只是柳秋或许并需要这个道歉。


    宋瓷钰躺在靠椅上,垂下长睫,给柳秋发去了消息。


    —柳秋,周末要出去玩吗?


    她现在还有机会,起码柳秋并不厌恶她。


    柳秋这样的alpha会喜欢些什么?


    珍宝?饰品?


    她要换一种方法接近柳秋,追人她不会,但送礼物这种事情很简单,只需要金钱堆积。


    送礼物只是一种示好,更多的是让柳秋在接触中对她产生好感。


    宋瓷钰脸上的表情很淡,脑海中却思绪纷杂。


    她不想这么简单就让柳秋溜走了。


    ————————


    变慢穿了


    第24章 沉默的劣质A(二十四):果然


    看到宋瓷钰发来的消息,柳秋有些犹豫要不要回。


    因为她已经从公司离开了,和宋瓷钰也没有太多关系。


    但宋瓷钰是目标人物。


    柳秋拿着手机纠结的模样被白清清看在眼里。


    她走过去,笑眯眯道:“秋秋在看什么。”


    柳秋诚实的将聊天消息给白清清看了。


    白清清目光在上司这两个字上打转,拿过柳秋的手机,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秋秋,我们把这个人删了好不好。”


    柳秋啊了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白清清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再次把手机还回来的时候这上面已经没有宋瓷钰的好友消息了。


    白清清手指在柳秋肩膀上打转,娇娇柔柔的:“秋秋会不会怪我乱删人。”


    柳秋摇了摇头:“不会的,老婆干什么都好。”反正宋瓷钰大概会找上门,那天她已经知道这俩人玩的很激烈了,除非宋瓷钰腻味了,不然肯定还会上门。


    宋瓷钰等了很久没有等到柳秋的消息。


    窗外太阳明媚,预示着中午的到来。


    宋瓷钰轻轻蹙起眉头,收好手机,柳秋看到消息会回的,现在没有回大概率是还没有看到。


    然而太阳西斜,到了下班时间。


    许漫开着车,见宋瓷钰从公司出来赶紧打招呼:“老宋这里!”她家和宋瓷钰长辈关系好,也就导致了她和宋瓷钰关系好。


    而且宋瓷钰这种哪哪儿都优秀的人非常讨她妈妈和母亲的喜欢,宋瓷钰病好,她家里人理所当然会让她来叫上宋瓷钰一起回家吃饭,问问身体状况。


    宋瓷钰视线从手机上收了回来,微微颔首朝着许漫走去。


    跑车缓缓行驶在马路上,红色的外表极为亮眼。


    车厢内放着节奏强劲的歌,许漫跟着哼唱。


    过了一会儿,许漫问道:“老宋,这歌好听不。”


    没回答?许漫余光看到宋瓷钰正看着手机。


    真奇怪,宋瓷钰不是不爱看这些电子产品吗?这都看了半路了。


    等红绿灯的间隙,许漫扭头,目光炯炯的看向宋瓷钰的手机屏幕上。


    只见宋瓷钰手指微动,打出一句话。


    —柳秋,出什么事了吗?


    这句话发出后旁边浮现出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许漫哇喔了一声,“老宋,你被人家柳秋给删了。”


    宋瓷钰眸色渐暗,以她对柳秋的了解,柳秋不可能做出这种一声不吭就删人的事情,应该是白清清拿着柳秋的手机弄得。


    熄灭手机屏幕,宋瓷钰抬起头,视线落在窗外,“走吧。”


    许漫心里暗笑,宋瓷钰这家伙估计要气死了,不过爱装,表现的和没事人一样。


    许漫也不会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她嘿了声,踩动油门,傍晚的凉风吻过跑车流畅的车身。


    许漫道:“老宋,这歌怎么样,好不好听。”


    宋瓷钰点点头:“嗯,无论是音色,演唱技巧以及节奏的打击感都很强。”


    许漫笑了起来:“这是我女朋友喜欢的乐队的歌,本来我没怎么在意的,不过听了一遍觉得还不错。”


    “今晚那个乐队在蓝色酒吧有演出,老宋要去看吗?”


    宋瓷钰沉默半晌,缓缓点了头,“可以。”


    许漫继续哼唱起歌来,那个乐队的主唱是个omega,很漂亮,她带宋瓷钰去主要是想让人把心思从柳秋身上收回来。


    很明显,宋瓷钰有些上头了,柳秋虽然呆呆萌萌的,但始终只是个劣质a,吃不到就算了。


    可以寻找新的猎物,比如那个主唱。


    样貌没得说,气质也傲,很优秀的一个omega。


    窗外景色飞逝,亮起的霓虹灯影影绰绰投射在宋瓷钰的眼眸中,让她的眼神明明灭灭,情绪起起伏伏。


    宋瓷钰手指微微收紧,还是——不甘心。


    晚上九点,蓝色酒吧。


    柳秋站在酒吧入口有些踌躇,白清清扭头看向柳秋,问道:“秋秋,怎么不走了?”


    柳秋眸光闪了闪,轻轻摇头:“没事。”就是灯光透过镜片进入她的眼球让她眼睛有些难受。


    白清清眼睑微垂,伸手主动牵起柳秋的手:“秋秋一定要好好跟着我。”


    柳秋的手掌柔软温热,纤细的指骨却有些硬,握在手中这种骨感存在感极为强烈。


    白清清微微收紧力度,牢牢贴合这柳秋的手指。


    柳秋注意力完全被酒吧内的人给吸引了,没注意白清清的小动作。


    [这是什么?有人就站在这接吻了?]


    [不对,怎么亲完这个又去亲下一个?]


    系统给予评价:[有些人类就爱做一些猎奇的事情,宿主别看了。]宿主对于这种事情的了解度为0,还是别被污染了眼睛。


    酒吧内的音效其实不算太吵,闪烁的绚丽灯光为这里昏暗的环境镀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配上那慵懒的音乐颇有点调情的味道。


    “秋秋,你在看什么。”白清清的话让柳秋把视线收了回来。


    柳秋脸上带上了写窘迫道:“没,没什么。”


    白清清笑道:“最好别是看那几个人类恶心的唾液交换。”


    柳秋抿了抿唇,内心有些尴尬,没有注意到白清清言辞之间的怪异,抿了抿唇,柳秋小声道:“老婆,我们找地方坐下吧。”说完,柳秋发现自己说的声音太小了,这种环境下白清清应该听不到,正准备重复一遍时,旁边传来白清清的话语。


    “走吧。”


    柳秋低下头,看向自己被白清清牵着的手,抽了抽发现白清清握地很紧。


    白清清还真是奇奇怪怪的。


    *


    “那个乐队九点半开始,我们到的时间刚刚好。”许漫的声音被嘈杂的音乐给淹没了。


    宋瓷钰没听清,她侧过脸,询问道:“什么?”


    许漫张开唇,正准备重复,就见宋瓷钰表情一变,绕过她朝她身后走去。


    许漫耸了耸肩,算了,不管宋瓷钰了,表演的时候是在台子上,只要在酒吧里一眼就能看到。


    那乐队主唱真的好看,希望老宋能换个目标,别到时候真栽进去了,她可没见谁能被宋瓷钰主动联系的,一条不够还发两条。


    “滋滋——”酒吧内的音乐骤然变换,几束灿白的光束打下,全部照射在了高台上。


    “啊啊啊,终于来了!”欢呼声惊叫声一同响起。


    柳秋眨动眼眸,她在那台子上面看到了熟悉的人影,眼睛不由得睁大了。


    真的是时苒。


    只是今天的时苒和平常的有些不太一样。


    时苒穿着低腰黑色牛仔短裤,上半身只穿着一件短款背心,颈间有着一条黑色的锁骨链,四肢修长,腰肢纤细,腹部有着漂亮紧实的马甲线。


    长发披散,脸上的妆容不算浓,但却让秀丽的五官变得具有了攻击性。


    雪白的皮肤在灯光的映衬下有种夺目的娇艳。


    用柳秋的审美来看,今天的时苒漂亮的格外张扬。


    “从现在到凌晨两点,sit将不会停下——”时苒铿锵有力的音调将现场的气氛推到了最高点。


    音乐在震颤,时苒嗓音极具穿透力,柳秋整个人都是呆呆的。


    好、好厉害。


    怎么能有人唱歌好听成这样。


    柳秋脸颊红红,她心里有些激动,在这种氛围下她很难不被感染。


    柳秋的所有表情,所有眼神都被白清清收入眼中。


    牵起柳秋的手,放到唇边,张开唇用犬牙重重朝着柳秋的指腹咬了一口。


    柳秋吃痛,下意识挣脱开来。


    白清清低低笑了起来:“秋秋,看也看了我们回去吧。”


    音效太大,柳秋没听清楚,她扭头凑近白清清,“老婆,你说什么。”


    柳秋眼睛很亮,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整个人都仿佛沉浸在这种环境里面,鲜活而又热烈。


    白清清眼神蓦然深邃了起来,缓缓道:“我们该离开了。”


    柳秋心一下子就冷却了,眼里浮现失落的光,按理说原主很听白清清的话,此刻白清清说了,她应该会很顺从才对,可是她还想看。


    柳秋微微蹙起眉头,她盯着白清清,下垂的眼尾让她看起来有些可怜,说话犹犹豫豫的:“老婆,我……我们真的要走了吗?”


    如果白清清说第二遍她就离开,如果不说她就不走。


    白清清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个弯变了形:“再看半个小时。”


    柳秋眉头舒展,对着白清清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弧度不大,但脸颊两边的酒窝让这个笑过分甜了,“老婆,你真好。”


    白清清哼笑一声,柳秋真是个呆子,就是让她留在这里多看一会儿就得到夸赞,别太爱她了。


    柳秋把视线重新放到了台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时苒好像一直盯着她这边。


    柳秋想了想,伸手晃了晃。


    只见台上唱着歌的时苒也举起手跟着晃了晃。


    原来真的在看她。


    见柳秋呆愣的模样,时苒笑了起来,“My dear, the night is long, please dont leave so soon。(亲爱的,夜还很长,请不要那么快离开)”


    “Come closer, listen to the rhythm of my heart。(靠近些,聆听我心跳的节奏)”


    有些话用中文唱出来或许很尴尬,但用听不懂的语言唱出来却格外性感。


    时苒嗓音有些低哑,配上婉转的语调,让这两句话就像是用声音在你耳边调情,欲气横生。


    柳秋听的认真,没想到一旁传出了一道有些熟悉的磁性嗓音:“很好听吗?”


    柳秋侧过头看向来人,淡粉的唇瓣微微张开,有些惊讶:“宋、宋总监。”


    宋瓷钰嘴角挂着一抹闲适的浅笑:“好巧,柳秋,你可以不用叫我宋总监了。”


    白清清的视线移到宋瓷钰身上,唇角扬起,懒洋洋趴在柳秋肩头:“亲爱的,这个人有点像鬼耶,阴魂不散的,也不知道打的什么坏主意。”


    宋瓷钰坐姿端正,气质从容,明明坐在酒吧里却像是身处办公室一样,“白小姐,你这么称呼人好像有些不太礼貌。”


    白清清伸手卷着柳秋的头发,表情恹恹:“多嘴。”


    宋瓷钰轻轻笑道:“多嘴的人另有其人。”


    两人说话低低柔柔的,听在柳秋耳朵里和调情了。


    [系统,我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像电灯泡。]


    系统:[……不好说。]


    柳秋手指抓了抓自己的裤腿,猛地站起身,干巴巴道:“我先去上个厕所。”


    “老婆,你在这儿等我。”说完,柳秋小跑着挤入人群。


    没了柳秋的存在,白清清表情都懒得维持,直接冷嘲热讽:“身体恢复能力还挺好,这才没几天都能上这种地方找乐子了。”


    宋瓷钰倒是很有礼貌,说话不疾不徐:“算不上找乐子。”


    “只是来听听歌,倒是你,柳秋不是很爱你吗?”


    “怎么把你带着来看一个omega的演出。”


    白清清嗤笑一声:“关你屁事。”


    宋瓷钰笑了笑:“还记得我说的话吗?小心点omega,台上那个omega很漂亮。”


    音乐声停止了,被宋瓷钰称作漂亮的omega拿着话筒在台上说:“接下来该我们的贝斯手独奏!大家想不想看!”


    “想!”铺天盖地的吼声响彻在这个空间,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音乐又响了起来,可这次台上却不见主唱的身影了。


    ————————


    秋秋总会无意识撒娇[狗头]


    第25章 沉默的劣质A(二十五):白清清


    音乐声很大,柳秋在卫生间都能听到。


    卫生间里味道有些难闻,烟味、酒味还有各种香味,很多种味道糅杂在一起组合出让人胸口发闷的难闻气味。


    柳秋站在洗手池洗手,那种香味应该是信息素的味道。


    她已经学会分辨了,如果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会让她生理上产生排斥感。


    omega的信息素味道则相反,比如有时候会从时苒身上闻到好闻的青苹果味道。


    虽然只浅浅闻过一两次,但很让人印象深刻,那是时苒的信息素。


    冷水冲刷着手心,柳秋取下眼镜,捧起水洗了洗脸,这空间里面有些燥热了。


    柳秋有点好奇白清清最后会选择谁。


    从她的视角来看,宋瓷钰事业有成,气质强大,性格也好,白富美一枚,而且还率先和白清清有了实质性关系。


    时苒,嗯,人也算好吧,前两次的不愉快也只是因为原主偷闻人家衣服,最后时苒还帮了她,好人,在台上唱歌的时苒非常耀眼自信,本身是非常优秀的存在,潜力股。


    柳夏,人品没得说,从一个孤儿走到出国留学,这其中需要的努力何其多,长的和白清清也比较相似,这大概是传说中的妻妻像。


    [系统,白清清以后到底会和谁在一起,我感觉三顶帽子都很优秀。]


    系统:[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这种类型的文学里面一般都是没有固定cp的。]看来宿主现在已经很坦然了,都能说起自己老婆未来会和哪顶绿帽在一起。


    不过也是,白清清只是原身的老婆,并不是宿主喜欢的。


    正和系统聊着天,柳秋突然嗅到好闻的青苹果味道,在卫生间这混乱的气味里格外清爽。


    柳秋眨动眼睛,侧过头朝门口看了过去。


    睫毛还沾着水珠,大眼睛里雾蒙蒙的,配上卷曲的黑色半长发,又软又纯。


    时苒眼眸微眯,往柳秋方向走近,黑面红底的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的声音格外响亮。


    卫生间不只有柳秋还有其他人,看到时苒后都惊喜的打了招呼,不过很有礼貌,并没有上前贴近。


    “时苒,你真的不考虑进军娱乐圈吗?太赞了。”


    时苒挑了挑眉:“抱歉,我现在不想说这些,可以让我去上厕所吗?”


    “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话的人笑着走了。


    时苒的身影已经很近了,柳秋模糊的视野里,时苒那张脸清晰起来,柳秋张了张嘴,小声道:“时苒。”


    时苒嗯了声,反应不咸不淡,看样子不太想理她。


    柳秋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眼镜准备离开,她脸颊和眼睛还湿湿的,戴眼镜不太舒服。


    绕过时苒的时候,时苒却叫住了她,“柳秋,我唱的歌好听吗?”


    柳秋回过身,很诚实地夸赞道:“非常好听。”


    看着柳秋的双眸,时苒轻嗤一声,“过来,帮我个忙。”还以为这变态会紧张的说不出话,没想到这么坦然。


    柳秋没有拒绝,上次时苒帮了她,这次时苒要她帮忙,她肯定不会拒绝。


    时苒伸手拉住柳秋的手臂,垂眸从柳秋手里拿过眼镜,给柳秋戴在脸上,“别随便取下来,到时候看不清跟别人跑了。”这话带着讥讽的意味。


    但柳秋没放在心上,鼻尖满是甜甜的苹果味,鼻翼忍不住轻轻翕动,柳秋抿了抿唇,侧过脸挣脱开时苒的手,干巴巴道:“时苒,你、你是不是发情期来了。”


    好浓郁。


    时苒呵了声:“变态鼻子就是好。”她发情期前两天就来了,不过这场演出收了很多钱,她可没法拒绝。


    时苒拿出抑制剂抛给了柳秋,“去隔间,给我注入,今天真是便宜你了。”她倒要看看这个劣质a能忍到什么程度。


    她并不担心柳秋能强迫她,柳秋这样的弱小alpha她还不放在身上。


    她可不相信,在没有omega信息素的安抚下,柳秋不会渴望omega。


    明明是连嗅闻信息素都偷偷摸摸的变态,大概想出轨又不敢,而且也没有omega能看得上柳秋这样的alpha。


    柳秋握着抑制剂,呆呆跟着时苒来到了隔间。


    站在时苒身后,柳秋秀气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发情期还是很吓人的。


    上次她发情期都没有意识,时苒是omega,可不能在酒吧这样的环境里释放过多的信息素。


    柳秋深吸口气,但是她现在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是时苒信息素的味道。


    柳秋脸颊发烫,后颈也热热的,她把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为了遮住脖子上的咬痕,现在就太热了。


    柳秋握紧抑制剂,有些紧张:“时、时苒,可以注入了吗?”好热,心跳都有些快了。


    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融入进了苹果味里,时苒睫毛轻颤,现在闻起来,柳秋的信息素好清新,让她身体里滚烫的血液都冷却了些。


    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有着天然的吸引,原来反过来也不例外。


    时苒眼眸微微闪动,这种时候,她脑海里不可抑制的浮现出柳秋被白清清压在身下的场景。


    “啧。”该死的ao吸引力,让她本来还算冷静的情绪变得有些躁动。


    时苒撩开自己的长发,露出白皙的后颈,微侧过头,“蠢货,收好你的信息素。”话语里颇有些咬牙切齿。


    本来是想看柳秋饥渴的狼狈样子,但现在她好像才是那个人。


    时苒重重喘着气,脸颊眼尾都带着了红,每次呼吸间,柳秋的信息素都通过鼻腔深深进入了她的大脑,是安抚也是调情。


    劣质a无法有效控制信息素的溢散,她能找到柳秋也是因为嗅到了柳秋的信息素。


    柳秋拿着针管,眼睛瞪地滚圆,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无措:“我、我的信息素影响到你了吗?”她不知道怎么收信息素啊。


    “要不,我去找个beta了帮你吧。”她了解过,beta不受信息素的影响。


    时苒将头抵在门板上,哑声道:“往我腺体注射。”真不知道柳秋是装的还是真的,一个发情的omega摆在她面前,她不动也就罢了,还想着换其他人。


    时苒的身体在颤抖,柳秋抿住唇瓣,屏住呼吸往前凑近,看到时苒后颈微突的红肿地方,柳秋缓缓吐出口气,额头开始冒汗。


    “时苒,我开始了。”


    清浅的气息抚过腺体,时苒手指收紧,抬起手绕到后面,按住了柳秋的头,然后猛地用力。


    冰凉的镜框和温热的鼻尖抵住了一同压在了后颈,而鼻尖正戳腺体,时苒闷哼一声,声音干哑:“蠢货,别扎了,标记我。”有些忍不住了,该死的劣质a,磨磨蹭蹭的。


    柳秋鼻尖抵住时苒柔软的后颈,浓郁的青苹果味争先恐后的涌入她的鼻腔。


    柳秋心里一慌,不对劲,身体和腺体莫名滚烫,在影响她的理智。


    不、不能这样!


    柳秋伸手时苒的肩膀,将人往前推,脱离开了时苒的束缚,但时苒因此撞到了门板上发出砰的声音。


    针管掉落在地,滚到了另一个隔间,柳秋瘫坐在马桶上,眼眶发红,“时苒,对不起,你等等,我去、我去找别人来给你注射。”


    时苒转过身,表情阴沉的可怕,她凑近柳秋,膝盖抵进柳秋的腿间,弯下腰伸出双手掐住了柳秋的脖颈,力道不重,手指轻轻在后颈剐蹭,语调冷漠:“柳秋,现在给你一个能触碰omega的机会,你不想做?”


    “咬破我的后颈,将信息素注射进去,这是给你的奖励。”


    “你不想试试标记omega吗?只能偷偷嗅闻我衣服上残留信息素的垃圾,你真的不想要吗?”


    omega的信息素随着那些话语,一寸寸完全将柳秋包裹。


    柳秋清晰的认识到了为什么网上会说alpha和omega是天生一对。


    这些信息素像是有毒一般,让她这个人身体麻麻的,生理性的喜欢根本压抑不住。


    柳秋偏过头,说话声颤巍巍的:“我不要。”


    “时苒,你让我出去好不好,我找别人帮你。”


    “我不要标记你。”


    时苒脸色很冷,松开柳秋的脖子,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可是柳秋,抑制剂被你弄丢了啊。”


    “你不标记我,难道想让我顶着发情的样子出去,被其他人标记吗?”


    “我们可是邻居,应该互帮互助才对。”


    时苒的手指从柳秋肩膀一点点滑动到那被扣的高高地纽扣上,刚刚隔着衣料,没有彻底碰到柳秋的腺体。


    她们信息素交缠,omega发情的味道能引诱alpha这是毋庸置疑的,柳秋肯定也有感觉。


    真是失算了,本来是柳秋先忍不住的,没想到是她。


    脑海里柳秋被压在桌上流泪的画面,和现在被她压制的画面重叠。


    时苒笑容扩大,另一只手抬起柳秋的下巴,伸出大拇指按在柳秋柔软的唇瓣上,重重研磨:“那个女人会和你接吻吗?”


    “她看起来很讨厌和你接触啊。”连做嗳都不脱衣服谈什么喜欢。


    柳秋睫毛颤抖的厉害,时苒到底在干什么,话题怎么跳到接吻了。


    柳秋想不明白,但她现在感觉很难受,身体涌出一抹古怪的冲动,在一点点抨击她的理智。


    柳秋眼睛湿漉漉的,连厚重的眼镜片也遮挡不住,瞧着便可怜极了,“时苒,放开我,我去给你找抑制剂。”说话也可怜兮兮的。


    她想推开时苒,可往上是时苒的胸脯,往下是时苒纤细的腰腹,她怎么能随便去砰别人的这些地方。


    时苒盯着柳秋,眼神隐隐带上了一丝别的意味,她并不抵触被柳秋标记。


    大概是因为柳秋太过懦弱的性格,或者是见过柳秋被压的缘故。


    心中对于柳秋闻她衣服的厌恶感消了大半,现在这种时刻,柳秋只要想甚至能完全标记她。


    可柳秋并没有,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热烈的信息素交缠,柳秋却能守住理智。


    时苒自认自己不算什么没有吸引力的人,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个变态心中的道德感还不算太弱。


    时苒弯下腰,发烫的额头抵住柳秋的额头,低低笑了起来:“你还真是又蠢又弱。”


    彼此间的呼吸交缠,仿佛随时都能接吻。


    “柳秋,和白清清离婚怎么样?”


    柳秋眼睛蓦然睁大,时苒在说什么东西???和白清清离婚?


    时苒直起身,垂下长睫遮住眼里幽暗的光:“笨蛋,逗你的。”话落,时苒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来到隔间捡起抑制剂,然后重新交给了柳秋。


    关上门,时苒淡淡道:“来吧。”


    抿了抿唇,这次柳秋没在犹豫,取下针帽,对准时苒的腺体缓缓扎了进去。


    腺体上面已经有一个小小的针眼了,柳秋看着针管里的液体缓缓减少,下意识问道:“痛不痛。”


    时苒没有说话,但轻颤地身体和急促地呼吸回答了柳秋。


    门口响起别人的骂声:“靠,烦死你们这些在卫生间乱搞的人了,连开宾馆的钱都没有了吗?”


    “走了走了,别耽误时间。”


    聊天声越来越小。


    时苒喘息着,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笑出声,“对了,我、呃,忘记和你说了,柳秋你走错厕所了。”


    男女abo六种性别都有专门的厕所,柳秋身形瘦弱,又爱低着头,估计没人把她当成alpha。


    alpha和omega很好区分,alpha体型高骨架大,对于omega来说有极强的压迫感。


    虽然有些刻板印象,但事实是大部分alpha都长的很高,分厕所防的也不是偷拍什么的,而是如果有发情的omega或者alpha闯进对方的厕所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


    omega脖子上则会防咬环,她不爱带着,她不怕发情,也不怕alpha,所以没必要带。


    她这种等级的omega哪怕是发情也不会轻易失去理智。


    刚刚让柳秋标记是冲动,而不是没有理智的行为。


    柳秋将用完的针管扔进垃圾桶,呆呆道:“走错了啊。”柳秋性别意识还没有转变过来,即使知道走错了心里也没什么太多的情绪。


    见时苒想要用手碰刚刚被针扎过的地方,柳秋连忙道:“别碰。”


    时苒的手顿在了半空,柳秋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湿纸巾,很轻很缓的给时苒擦去溢出来的血液,声音有些发闷:“流血了。”


    空气中还有甜甜的苹果味,但是这其中已经没有那种让她浑身发烫的气息了,柳秋深吸口气,“时苒,对不起。”


    被冰湿纸巾盖住的地方,传来非常醒目的感觉,时苒看着眼前的黑色的门板,问道:“对不起什么?”


    柳秋:“我偷闻你的衣服。”记忆里确实有这件事情,原主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但在时苒眼中就是做过。


    时苒或许是需要一句郑重的道歉。


    “我做了一件很坏的事情,如果你还很生气,你可以打我。”


    柳秋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好处去赔偿时苒。


    湿纸巾被拿开,后颈上还残留着凉意,身体的热度在渐渐冷却,可惜心脏急促的跳动却没有停止,时苒哑声道:“说你是蠢货,你还真当自己是蠢货了。”


    这种时候提不知过去多久的事情。


    时苒转身握住了柳秋的手腕,落在柳秋脸上的视线太过晦涩。


    “我上次就说过了,我不会追究那件事情。”


    柳秋垂下长睫,抿了抿唇:“我就是想道歉。”淡粉的唇有些肉,但却不肥厚,只是饱满,抿唇、说话,唇肉都被带动,牵出弧度,有时候能看见藏在里面洁白的牙齿和粉嫩的舌尖。


    时苒手指骤然攥紧了柳秋的手腕,“柳秋,接过吻吗?”


    手腕有些痛,但还算能承受,吻?这是时苒第二次询问这个问题了,柳秋摇了摇头,诚实道:“没有。”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猛地被时苒按在了马桶上,柳秋愣愣抬起头,望着时苒,不解的问:“抑制剂没有效果吗?”


    时苒顶着光,脸部陷在阴影了,视线一寸寸描摹着柳秋的脸,最后落在柳秋的唇上,她刚刚用手指碰过知道有多软。


    时苒弯下腰,捧起柳秋的脸颊,漂亮的脸在柳秋眼中放大。


    再次鼻尖相抵。


    柳秋弱弱问道:“时苒,怎么了?”


    突然,门口传来巨响,隔间里的光瞬间变得明亮。


    [叮,绿帽值+10]


    柳秋还来不及反应,就见时苒猛地倒飞了出去。


    柳秋眼睛瞬间睁大,“时苒——”


    时苒身体落在地面,在剧痛传来的下一瞬,她整个人被扯着头发提了起来,脖子被人掐住。


    时苒的视线里出现了白清清那张阴森的脸,僵硬勾起唇角,“狗鼻子。”


    “咚。”时苒的肚子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忍不住咳出了鲜血。


    目光落在白清清身后,不可置信大睁着眼的柳秋身上,时苒朝着白清清碎了口。


    “你在干什么!”柳秋跑过去,按住白清清的手臂,满脸慌张。


    柳秋身上裹挟着别人的味道,白清清松开时苒,看向柳秋笑容柔和:“秋秋啊,我不是说过别和人接触吗?”


    “你为什么不听话。”


    柳秋将时苒抱在怀里,眼眶通红,拿出纸巾颤抖着给时苒擦去唇角的血渍,“时苒,我带你去医院。”


    她已经来不及关心其他的,她只想把时苒带去医院。


    白清清的笑容扩大,只是眼神里浸染着浓郁的阴霾。


    “秋秋,我在那里等了你很久,原来你在这里和别人接吻啊。”


    “真是让我很……惊讶。”


    柳秋根本没有听白清清在说些什么,她现在全部身心都放在时苒身上,见时苒又咳出了血,柳秋慌张地哭了起来,想将时苒抱起来。


    可人在心里状态越极端的情况下,能用的力气就越小,柳秋担心的要死,根本用不上力气,只能让时苒的上半身靠在自己怀中。


    白清清眼神越来越暗,目光死死落在柳秋怀里的时苒身上,心中杀意疯涨。


    不过转瞬看到柳秋哭泣的模样,白清清手指微动,治疗了时苒身上的伤。


    她冲动了,居然在柳秋面前暴露出这一面,她明明该私底下解决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白清清重新挂起温柔的笑容,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按在了柳秋的肩膀上,柔柔道:“秋秋,她没事,真的。”


    只是这一次她没等到柳秋说话,而是先等来了一个巴掌,柳秋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看着她时凶凶的:“白清清,你、你怎么能那么做。”


    “你太坏了。”像只张牙舞爪的狗崽,连生气也不让人害怕。


    [系统,如果我死了就找新的宿主吧。]柳秋真的没法忍住,一个人在她面前眼睁睁被打出了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白清清有些发愣,她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柳秋打过的脸颊:“你叫我名字?还打了我。”还说她坏。


    柳秋嘴唇下撇,不理白清清,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


    白清清完全冷了脸,心中又闷又涩情绪到达了顶点,“柳秋,我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


    “是我看见你和别人在这里卿卿我我,我凭什么不能生气。”


    柳秋取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然后又对时苒道:“是不是很疼啊,你等等,我去找人,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完全没有搭理白清清的意思,彻底的无视。


    白清清心脏突突的跳,第一次,柳秋冷落了她。


    时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见柳秋的模样,从柳秋身上起身,低低道:“柳秋,不用了,我没事。”很神奇,刚刚的一切痛苦仿佛都是幻觉一样。


    柳秋不信,刚刚时苒飞出去那么远还咳血了怎么可能没事。


    时苒的电话响了起来,柳秋吸了吸鼻子,道:“时苒,你、你接吧。”


    时苒嗯了声,接通了。


    是让她准备下半场的消息。


    时苒挂断电话,伸手将柳秋从地上牵了起来,“没事的,别太担心,我要上台了。”


    时苒看向神色阴晴不定的白清清,淡淡道:“有些人,还是别做的太过,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暴力狂一样。”


    时苒的脸色精神看起来很好,甚至比刚刚在隔间还好很多,柳秋抿了抿唇,手指紧张地攥住挎包绳:“真的没事吗?”


    见柳秋这么关心别人的样子,白清清忍不住插嘴道:“柳秋,谁是你老婆,你这么关心别人怎么不去和别人结婚。”


    时苒轻笑一声:“好啊,那你和柳秋离婚啊,我马上就能和她结婚。”


    “ao才是天生一对。”


    这番话让白清清眼神彻底冷到了谷底,她伸手拽住柳秋的手臂往外走去。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真的把人杀了。


    柳秋回头看向时苒,忧心忡忡的目光如此明显。


    时苒眼帘微垂,缓缓道:“我真的没事。”


    柳秋声音高了些,带着浓浓的鼻音:“时苒,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再然后柳秋已经被扯出了卫生间,白清清力气大,柳秋挣脱不开。


    被白清清一路扯到酒吧门口,迎着夜里的凉风,柳秋冷静了下来。


    看着白清清的背影,柳秋喊道:“白清清。”


    白清清身体一僵,松开柳秋的手腕,表情冷眼神也冷,平日里带着笑意的妩媚眼睛此刻像掠食动物的眼睛般充满了寒意。


    柳秋睫毛轻颤,沉默片刻,重新喊道:“老婆。”拉长的尾音,绵软的话语,以及湿漉漉的双眸。


    白清清缓缓攥紧了手指:“你以为这次你撒娇就能绕过这件事吗?”


    ————————


    贝斯独奏到底哪里不对啊啊啊啊啊[化了]


    其实想请假来着,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白清清:你居然叫我全名?!气晕了(老婆出轨小omega,倒头来却气我打了小omega,又是叫我全名又是打我巴掌)


    第26章 沉默的劣质A(二十六):下车吧


    柳秋脸颊还有发红,脸上沾着水渍,她轻轻咬了咬唇瓣,“你不能随便打人。”如果把人打出事了要赔钱。


    白清清本以为会等到柳秋求原谅,结果却等到这么一句话。


    “柳秋,你到现在还在怪我?!”白清清要被气疯了,她在位置上等了很久,久到那个姓宋的都离开了,柳秋还没回来,所以她才去找人,结果找到柳秋却看到她被别人压着,头对头,浑身上下都是别人的味道。


    “我是不是有说那个omega没事,她自己也说没事。”白清清视线注视着柳秋,眸色又深又沉,看的人浑身发冷。


    柳秋垂下头,白清清的怒意很明显,她声音小小的:“我只是——”


    “够了!柳秋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你的呆愣木讷都是装的吧,昨晚还在我床上,今晚就去勾引别人,柳秋你有这么饥渴吗?”


    白清清从来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在柳秋面前展现出的温柔是为了方便利用柳秋。


    可是柳秋一而再而三的不听她的话,去和别人接触。


    白清清眼里涌出煞气:“我都说过很多遍了,别和其他人接触。”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别人的气味真让人恶心,刚刚还主动把人抱进怀里。


    在白清清的心中,她和柳秋是不一样的存在,她是妖族,而柳秋是人类,天生就是她的猎物。


    猎物就该老老实实听从她的话。


    她已经给过柳秋很多次机会,也很包容柳秋。


    柳秋自己说的最爱她,可却根本不会拒绝别人,人类真是恶心死了。


    白清清眼中浮现出很深的厌恶。


    柳秋抬起头,目光有些愣怔,她一直都知道白清清不喜欢原主,但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白清清从来没有生过气,可她现在却让白清清这么生气,说出了这些话。


    柳秋伸手攥住了白清清的袖摆,语气忐忑:“老婆,我、我对不起,你听我说说好吗?”


    白清清勾起唇角,她拍开柳秋的手,笑容艳艳,只是眼中却没有笑意,寒凉到像是冰刃,尖锐又冷漠:“我说你怎么要盯着那几个恶心的人类。”


    “原来你也想,我不让你亲,你就去找别人了?”


    柳秋内心涌上一抹深深的无力感,白清清这副样子是不是代表比起原主,她更让人讨厌。


    果然就算用了原主的身份,两个不同的人始终是不一样的。


    至少白清清从来没有对原主露出这种表情,说出这种话语。


    [我真的搞砸了,系统,我对不起原主。]原主喜欢白清清,如果被白清清这么对待该有多伤心。


    系统幽幽道:[没事的,原主不会回来了,宿主不用觉得对不起。]


    柳秋知道原来的‘柳秋’不会回来,但是真的很抱歉。


    柳秋眉宇间带上了局促,连镜片也掩盖不了眼中的不安,她看着白清清,双眸中写满了沮丧:“……老婆。”


    白清清只是轻飘飘避开了柳秋的眼神,“我说过,撒娇没用。”然后不疾不徐转身往前走去。


    路灯、夜色通通照映不进白清清深黑的眼中。


    果然,她就不该对人类抱有任何希望。


    白清清走的很快,柳秋小跑着试图跟上白清清,或许是因为太急,柳秋没注意脚下有个小小的台阶,被绊倒了。


    掌心擦在砖石传来刺痛,柳秋膝盖很疼,没有第一时间爬起来,看着白清清回头的身影,柳秋小小声喊道:“老婆。”


    可下一秒白清清拦了一辆出租车,转头上了车。


    车窗彻底隔绝了她和白清清。


    柳秋有些不知所措,她真的做的很过分吗?


    膝盖和手掌都很痛,柳秋庆幸现在没多少人,她这么大个人了走路还摔着,好丢脸。


    缓了一会儿,柳秋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柳秋。”


    身后传来喊声,柳秋微微侧头,双眼微微睁大:“宋总、瓷钰。”她已经不是员工了,确实不该继续叫总监。


    夜里有些凉,宋瓷钰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衫,黑发白皮,精致的五官在夜色在有些过分好看。


    宋瓷钰脸上没什么笑意,她走近柳秋,第一时间先握住柳秋的手腕,把柳秋的手抬了起来。


    柳秋抽了抽手臂,发现抽不动。


    宋瓷钰眼睑微垂,长卷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柳秋,手掌都磕出血了。”


    白清清和柳秋吵架的时候她就在看着,但最后的结果却是柳秋受伤了。


    心中并没有什么愉悦的情绪,宋瓷钰轻声道:“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柳秋脸上浮现出窘迫,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用纸巾擦擦就好,我有消毒的湿纸巾。”


    宋瓷钰在柳秋面前从来没有表现出强势,但这次语气却有些强硬:“湿纸巾并不适合用来擦拭伤口,柳秋去医院或者诊所。”


    而在不远处,一辆出租车停靠了下来。


    白清清看着夜色中牵着手的两人,心中满溢的情绪让她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柳秋到底要勾搭多少个人,她早该、早该换一个猎物,而不是一直将心思放在柳秋身上。


    导致现在她的情绪如此轻易就能被牵动。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白清清眼神太过阴鸷,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浑身打了个哆嗦,询问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绿帽值+5]


    任务进度响起的声音,让柳秋四处看去,然而周围并没有白清清的身影,柳秋不明所以。


    白清清刚刚明明那么生气的坐车走了,怎么还会有绿帽值进度。


    不会这么快就遇到了目标人物吧。


    如果说刚刚在厕所时,白清清看到她和时苒亲密的姿势从而响起的提示音让柳秋有些怀疑,绿帽值到底是谁的。


    但此时白清清明明没在周围提示音还是响了起来,这又让柳秋打消了疑虑。


    宋瓷钰在她这里,时苒还在表演,那么就只剩下柳夏了?


    可是柳夏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远。


    大概这就是吸引力吧。


    柳秋没想太多,任务进度涨了对她来说就是好事。


    “柳秋,走吧,就算不是同事,但我们也还是朋友。”宋瓷钰的话语缓缓穿透耳膜。


    柳秋视线落在宋瓷钰拉住她手腕的纤长手指上,点了点头,然后道:“你先放开我吧。”


    宋瓷钰唇瓣上扬,笑容不深不淡,“嗯,很高兴柳秋你还愿意理我。”话落,宋瓷钰松开了柳秋的手腕。


    “我的车就在不远处。”


    柳秋:“好。”


    膝盖痛,柳秋走的有些缓慢,宋瓷钰问道:“需要我背你吗?”


    柳秋摇摇头:“不用了。”


    宋瓷钰便不再问这个问题。


    进退有度,礼貌体贴,除了开始握住她手腕的突兀动作,宋瓷钰的行为举止都让柳秋没有感觉到不自在。


    坐上了车,柳秋道:“谢谢。”


    宋瓷钰手指缓慢转动方向盘,声音徐徐,她音色本就好听,此时说话声压低,有种朦胧的性感,“不用,我只是很担心你。”


    路灯从车窗闯入车厢内,柳秋低着头,双脚并拢,手指乖乖搭在腿上,垂落的卷发将脸颊挡住了大半只剩下高挺的鼻子和黑框眼镜能让旁人看到。


    宋瓷钰在等红绿灯,余光将柳秋的状态收入眼中,喉间滚动,“柳秋,你身上的omega味道很浓。”


    柳秋抿了抿唇,声音低低的:“你也觉得我和omega做了什么吗?”宋瓷钰能这么快过来,说明她就在不远处。


    刚刚她和白清清说话声不算小,被听到也很正常。


    宋瓷钰道:“不是。”她不会觉得柳秋有胆子去做出对不起白清清的事情。


    明明白清清才是和柳秋天天待在一起的人,却连这种基本的信任都无法给予柳秋。


    所以她才说柳秋迟早会被逼走的。


    不过白清清对柳秋明显太过在乎了。


    宋瓷钰眼眸暗了下去,到了绿灯,车辆缓缓启动,宋瓷钰的话也缓缓盘旋在柳秋耳边:“柳秋,你不会的。”语调格外平淡却又格外坚定。


    柳秋取下眼镜,擦了擦眼泪,“谢谢。”声音很小,带着浓浓的鼻音,“但你不用哄我。”


    宋瓷钰转动方向盘,道:“没有哄你。”


    柳秋抬起头,偏过脑袋看向窗外,模糊的夜色与灯光在她眼中飞逝。


    “你不是也相信过公司的谣言吗?”她又不是笨蛋,公司谣言这么多,虽然她不是很清楚说的什么,宋瓷钰作为上司肯定会知道,但宋瓷钰也没有阻止。


    说明宋瓷钰也相信过。


    柳秋不是怨恨宋瓷钰,她觉得相信也很正常,宋瓷钰作为一个上司对她已经很好了。


    她只是觉得宋瓷钰都亲耳听到白清清说的那些话了,现在说相信她和哄没什么区别。


    宋瓷钰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似乎有些疑惑,语气讶异:“柳秋,你在说什么?”


    柳秋沉默了很久才说道:“其实很谢谢你。”


    小车停了,柳秋转头看向宋瓷钰,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真挚的谢意,柳秋抿抿唇,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眼眶又红又肿,脸颊也脏兮兮的,只是湿润了的眼中此刻仿佛却缀满了繁星,笑容纯粹而美好,“宋瓷钰,你对我很好。”


    “他们都在说我,只有你没有。”可能心思并不纯粹,但行动是真实存在的。


    柳秋身体很单薄,脸颊小小的,手掌也小小的,她摊开手,掌心血迹斑驳,“你看,你第一时间还会带我去伤口。”柳秋垂下长长的睫毛,“你是第四个对我好的人。”在原主的人生轨迹当中,第一个是捡她回去的孤儿院院长,第二个是柳夏,第三个是白清清。


    她现在是‘柳秋’,对她好也算是对‘柳秋’好,所以宋瓷钰是第四个。


    宋瓷钰手指攥的很紧,心脏涩的厉害,“我对你……很好吗?”


    柳秋重重点头,“所以,你不用照顾我的情绪,不相信我也没关系的。”


    “你对我已经很好了。”


    柳秋脸上的笑没有阴霾,有些腼腆,对于柳秋这或许是她最灿烂的笑容了。


    只有深刻剖析原主的性格和成长轨迹才会明白,面对给予她善意的人,原主从来不会吝啬笑容和语言,哪怕笑容或许很僵硬。


    原主是温柔而善良的。


    她刚刚对宋瓷钰说了这么多话,已经脱离了原主孤僻话少的范畴,可她并没有出事,所以她的猜测是对的。


    女主之所以是女主一定有自己的闪光点,世界意识怎么会不爱自己生成的女主。


    可惜没有人愿意去了解‘柳秋’,极端的恶意让‘柳秋’整个人都蜷缩进了自己的小世界。


    阴郁朴素的外表和性别让所有人对‘柳秋’的初始印象都不好,很少人愿意给予善意。


    柳秋轻轻道:“真的……很谢谢你。”


    柳秋的道谢很真挚,宋瓷钰看着,情绪有些不受控。


    结果好像达到了,柳秋接受了她的充满算计的善意,只是她并不快乐。


    内心溢涨的情绪不是喜悦而是另一种,刺痛。


    宋瓷钰眨了眨眼,嗓音干哑:“下车吧,到诊所了。”


    柳秋从小挎包里拿出眼镜布给弄脏的眼镜擦了擦,然后重新戴在脸上。


    宋瓷钰的脸庞在她眼中变得清晰,柳秋有些踌躇:“我、我刚刚说的话让你不开心了吗?”怎么看起来很凶。


    宋瓷钰缓缓勾起唇,“没有。”


    柳秋松了口气,打开车门下去了。


    而宋瓷钰跟在柳秋身后看着柳秋单薄的背影,手指紧握成拳。


    哑声道:“柳秋,把我加回来可以吗?”


    柳秋回过头,灯光勾勒着她的侧脸,笑容仍旧腼腆,“好。”


    宋瓷钰的黑眸中映照着柳秋的笑脸,汽车的鸣笛声此刻也没有她心脏鼓噪的声音大。


    ————————


    秋秋这么可爱,谁敢不喜欢[可怜]


    其实白没有把秋秋看成同等的位置,她心中人和妖一直不对等


    为什么不让时亲上,是因为上次被人投诉女主婚内出轨了[化了]


    第27章 沉默的劣质A(二十七):不爱


    柳秋手上的伤不算太严重,医生处理好,拿了点药,便没事了。


    柳秋提着装着药的塑料袋,准备付钱,店员却告诉她宋瓷钰已经给她付过了。


    柳秋眨了眨眼,往门口走去,见宋瓷钰站在小车旁边,柳秋走过去,说道:“那个,谢谢你。”


    “我会把钱转给你的。”


    宋瓷钰回身,垂眸看着比她矮了一个头还多一点的柳秋,嗓音淡淡的,“不用,给我买瓶水吧。”


    柳秋抿抿唇,局促道:“可、可是那个——”


    “柳秋,只是几十块钱,我希望你不要分的那么清。”


    “偶尔……也把我当成朋友好吗?”


    柳秋低下头,没有说话了。


    宋瓷钰的视线移到了柳秋手中提到的塑料袋上,手指微动,转身拉开了车门:“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这一次,车上的气氛沉默到了极点。


    宋瓷钰看着前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双眸幽暗,薄唇微抿。


    柳秋有些紧张,从药店出来,宋瓷钰的情绪就有些不对劲了,她能从表情看出来。


    有点像生气,可是她应该没做错什么。


    夜色渐深,柳秋拿出手机给白清清打去了电话。


    像前几个电话那样没有人接,发的信息白清清也没有回复。


    突然,旁边传来宋瓷钰的声音:“柳秋,到了。”


    柳秋抬起头啊了声,看向窗外熟悉的街景,柳秋小声道了谢,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时听到宋瓷钰说,“柳秋,做人要坏一点。”


    柳秋不明所以,双眸中闪过疑惑的色彩。


    宋瓷钰侧头注视着柳秋,目光落在她淡粉色的唇上,突兀的笑了起来:“柳秋,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唇看起来很好亲。”沉默的气氛因为这句调侃的话,碎了个干净。


    宋瓷钰眼里没有其他意味,仿佛就是单纯的在开玩笑。


    柳秋并没有感觉到不舒服,睫毛轻颤,柳秋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磕磕绊绊道:“没、没有。”


    宋瓷钰嗯了声,唇角带着微末的笑意:“很晚了,回去吧。”又回到最开始那个疏离体贴的样子。


    柳秋点点头,下了车打过招呼边往小区里走去。


    而宋瓷钰的车并没有开走,坐在车里看着柳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幕的单薄身影。


    宋瓷钰收起了所有表情,变得冰冷阴郁,所有的发展都朝着计划之外变化着。


    无论是柳秋的反应,亦或者是她的情绪。


    失控了。


    宋瓷钰伸出手臂盖住了自己的眼睛,第一次,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并没有付出什么,如果及时收手远离柳秋,那么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她也没有什么损失。


    商人总是利益至上。


    宋瓷钰放下手臂,握住方向盘,手指轻轻敲击着。


    脑海里,柳秋哭红的双眼,流血的掌心,以及腼腆的笑容一一展现。


    宋瓷钰手指蓦然收紧。


    优渥的家庭,以及自身的优秀,让她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


    她也懂得及时止损,避免一切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可让她就这样放弃柳秋她做不到。


    车内还残留着点柳秋的信息素,只是这股信息素混合着omega的味道,让人心生反感。


    宋瓷钰眼里涌出一股强烈的执着,有些病态了,可她自己不会知道。


    *


    柳秋回到家中,打开灯,黑漆漆的客厅顿时变得明亮,柳秋取下自己的挎包来到白清清门前,敲了敲,轻声喊道:“老婆。”没有人回答,而房门也没有关紧,一条缝隙出现在柳秋眼前。


    柳秋抿抿唇,握住门把手小心翼翼打开了门。


    目光落在房间里,柳秋微微蹙起眉头,白清清没有回家。


    电话打不通,信息也没人回,柳秋不知道白清清会去哪儿。


    [统子,我真的做的很过分吗?]


    系统安慰道:[没有,她一上来就打人就是很不对。]


    [宿主,你别担心,她或许明早就回来了。]


    系统发现自己的安慰没有起到什么效果,自家宿主表情还是恹恹的。


    系统不是很懂人类复杂的感情,但它的程序设定能让它分析出宿主的情绪。


    宿主此刻心里是自责的,系统放下游戏,转移话题:[对了,宿主扇出去的一巴掌我还以为要完了,崩人设的很,不过宿主到现在都没事,看来世界意识比我们想象的要宽容。]


    柳秋:[是不是因为我打的太重了。]


    系统:[……不是。]它好像不是能很好安慰人类。


    柳秋拍了拍脸颊,[不想了,白清清肯定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她一定会好好道歉的!


    然而一连两天,柳秋都没有等到白清清回家,柳秋没睡安稳过,满脸都是疲倦之色。


    今天天气很不好,外面下着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敲击在窗户上,有些摄人。


    柳秋彻底心慌了,不会是出事了吧,白清清长的很漂亮,而这个世界的人又普遍高大,那天坐上出租车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这么一想,柳秋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着伞打开门跑了出去。


    雨幕将世界遮的个严实,柳秋目光所及都是朦胧,雨很大风也很大,就算打着伞,被风吹的乱飘地雨水还是打湿了衣服。


    路上行人、车辆只有零星,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透着种寂寥。


    柳秋将伞柄握地很紧,清瘦的指骨弯曲,皮肤苍白,透着一股病态。


    柳秋的身体很单薄,强风将她的衣裤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站在雨幕中看起来脆弱的可怕。


    大雨滂沱,柳秋找了很久,望着越加昏暗的天空,柳秋抿紧唇瓣,或许白清清是找了个酒店睡着,或许是去别人家了。


    可柳秋无法心安理得的躺在家里,如果白清清真的出意外了,那她就是罪魁祸首。


    柳秋大声喊着:“白清清!”可雨水让她的声音在空气里无法传播的太远。


    系统:[宿主,先回家吧,雨太大了。]它算是见到了宿主的另一面,太执拗了。


    只是不在了两天,而且白清清这么大一个人肯定会自己找地方住的。


    [系统,我做不到,是我让她生气,我打了她骂了她。]


    [白清清肯定很委屈。]


    系统受不了,机械音有了起伏:[宿主,该委屈的是你!]或许是它偏心自己的宿主,可是那天是白清清自己不听解释,而且宿主摔倒了也不理睬,后面不回家也不会说。


    [电话不回,信息不回,是什么原始人类没有通讯工具吗?]


    柳秋身体微微发颤,她又给白清清打去了电话,只是这次得到的回答,是不在服务区。


    柳秋眼眶一红,[系统,白清清、白清清没有在有信号的地方。]


    此刻的柳秋脸很红,但嘴唇却发着白,系统根本没有去听柳秋在说什么,它刚刚扫描了一下宿主的身体,发现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体温,发烧了。


    系统叹了口气,已经彻底没有打游戏的心情了,[宿主,我们先去医院吧,待会儿报警让警察们找找,白清清肯定没事。]再这样下去宿主先出事了。


    柳秋看着手机,泪水模糊了眼眶,白清清到底去哪儿了。


    她响起白清清生气时说的话,‘我不让你亲,你就去找别人了。’


    白清清一直很在意她和别人的接触,或许只是因为她是白清清的伴侣原因,没有谁会想自己的伴侣和别人亲密接触,哪怕不喜欢。


    “我该注意一点的。”柳秋的呢喃被淹没在雨滴里。


    系统沉默了下来,或许宿主并不爱白清清,可身上的责任感太强,所以才会那么在意。


    有电话打了进来,柳秋接通了,声音干哑:“柳、柳夏。”


    柳夏疑惑的声音传来:“柳秋,你怎么了?”她立马就听出了柳秋的不对劲。


    柳秋道:“没什么,柳夏,你有什么事情吗?”


    柳夏道:“就是什么时候约个时间,我想和你还有你的妻子一起吃个饭。”


    “我下个月就回去了。”


    柳秋:“好、”脑袋浑浑噩噩,柳秋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能要过几天。”


    [系统,我脑袋好晕,身体好难受。]柳秋站在原地不动弹。


    系统:[宿主,你发烧了!快打个车去医院。]


    柳秋看向道路上稀少的车辆,往前走了几步,双腿一软猛地摔倒在地,手机和雨伞纷纷掉落在地上。


    沉闷地落地声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柳夏皱起眉头,沉声问道:“柳秋,出什么事了?”


    柳秋趴在地上,没了雨伞的遮挡,所以雨水全部击打在柳秋身上。


    “好、晕啊。”


    所有的声音都在她耳边消失了。


    柳秋抬起手握住了手机,沙哑的嗓音缓缓道:“柳夏,我先挂了,我有、点累。”


    疲惫和凉意漫延至全身,柳秋缓缓闭上了眼,手心刚结痂的伤口再次浸出了血。


    白、清清——


    “轰!”一道雷声响起。


    白清清支起蛇身,睁开猩红的竖瞳看向阴沉沉的天空。


    “你在想什么?”


    “不会是在想那个人类吧?你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你难道爱上了她?”


    “这和兔子爱上草有什么区别,呵呵。”耳边一道带着嬉笑地声音孜孜不倦的传入她的耳中。


    白清清满眼煞气,眼中隐隐涌动黑气:“住口!”


    “把身体交给我吧,我帮你去把人杀了,那个人类已经在动摇你的心神了。”


    “拜托,本来在这个灵气枯竭的世界呆着已经很烦了,你还要为了一个人类如此情绪化,好没用哦。”这道声音时而在左时而在右,不断冲击她的理智。


    白清清望着那些雷光,张开吻部发出嘶嘶的声音,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看到裹挟着灵气的雷电。


    只要她吸收完,她能抗住她的境界一定会大涨,到时候就能把这该死的心魔给消灭。


    白清清笑了起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人类。”


    心魔嘻嘻笑道:“我的存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白清清猛地闭上眼,运转身体里的功法,蛇身浮现淡淡的青光,而在白清清的上空,云层越聚越多。


    随后一道道闪电朝着白清清劈下,皮肤内脏骨头都有种被灼烧的疼痛感。


    心魔的声音消失了。


    白清清雪白的鳞片变得焦黑,只剩下一双猩红的蛇瞳泛着冷光。


    她是妖族,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人类。


    她对人类从来都只是利用。


    只要到时候再次度过雷劫,她会回去她的世界。


    再次之前,柳秋还有点利用价值。


    她不该生气,她为什么要为了人类生气。


    等吸收完这些闪电中藏着的灵力,她就回去找柳秋,重新带上那张温柔的假面。


    柳秋手心好像摔伤了,她得买点药,她会和柳秋说,不计较那些事情,只要别在犯就行。


    柳秋想接吻,她可以试试。


    *


    柳夏赶到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


    电话一直没挂断,柳秋在路边晕倒了,是路人看到了然后和她说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夏请求路人帮忙把柳秋送去了医院,然后匆匆赶了过来。


    和帮助柳秋的人道了谢,柳夏来到了病床前。


    看着躺在病床上小小一个的柳秋幽幽叹口气。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了。”前几天看着还好好的。


    柳夏伸手用手背探了探柳秋的额头,滚烫发热的额头让柳夏心里涌上担忧。


    柳秋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也不知道躺在地上被雨淋了多久。


    柳夏找了根凳子坐在柳秋旁边,拿起柳秋的手机看了看,发现手机并没有设置密码,犹豫片刻,柳夏打开了柳秋的手机。


    或许该和柳秋的妻子说一声。


    柳秋的联系人少得可怜。


    只有零星几个,被置顶的联系人被柳秋备注着老婆两个字。


    柳夏挑了挑眉,还真是好懂。


    拨通电话,可惜电话响了很久,最后时人工的声音,“您好,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看来今天只有她守着了。


    柳夏放下手机,垂眸看向柳秋。


    柳秋脸颊红红的,脸小小的,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看起来睡得很不安稳。


    柳夏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柳秋了,似乎是从十四岁开始。


    那个时候的自尊心总是格外强烈,让她不断在忽视着柳秋。


    原来柳秋的睫毛这么长,鼻子也很挺拔,唇瓣肉肉的,一点也不像二十六岁的人。


    柳夏视线落在柳秋输液的那只手上,柳秋手腕过于瘦弱了。


    “真是,本来我以为能安心离开的。”


    和柳秋为数不多的见面中,柳秋给她的感觉都很好,看起来日子过得很幸福。


    只是现在来看,或许在她面前是演出来的。


    打不通的妻子号码,单薄的人际关系,以及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这样的生活能好到哪儿去。


    时间缓缓过去,药瓶换了一瓶又一瓶。


    窗外大雨滂沱,乌黑的云层压的极低。


    狂风卷着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划拉的声响,此刻让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加上这个病房只有她和昏睡的柳秋,有一种世界末日的孤寂感。


    柳夏眨了眨眼干涩的眼睛,起身用纸巾沾湿了水,给柳秋擦了擦脸。


    在擦过下巴的时候,柳夏看到了柳秋颤动的睫毛,要醒了。


    柳夏唇角翘起,“柳秋,醒了?”


    柳秋睁开眼,脑海混混沌沌的,眼睛雾蒙蒙一片,看不太清。


    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映出模糊却又熟悉的脸,柳秋缓缓笑了起来,“老婆,你回来了。”


    柳夏一愣,“什么?”话落,就见柳秋费力的要坐起来。


    柳夏赶紧伸手扶住柳秋,这么一握才发现柳秋的手臂细瘦的可怜。


    “别乱动,还在输液。”因为柳秋刚刚的动作,输液管里已经有血液倒流了。


    让柳秋稳稳靠在床头后,柳夏苦恼地按了按额角,她发现此刻柳秋并不是清醒状态。


    瞳孔都是散开的。


    柳秋很听话,柳夏让她不乱动后她就乖乖坐在床上,只是眼睛一直盯着柳夏。


    有点湿润,显得双眸亮晶晶的。


    柳夏往左走了走,柳秋的视线也往移了移。


    柳夏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她凑近柳秋,问道:“柳秋,我是谁啊。”


    柳秋回答的很肯定,“老婆。”


    柳夏笑道:“猜错了。”


    看来柳秋很想老婆,她在给柳秋的老婆打个电话试试能不能打通。


    正准备拨通电话时,手腕却被柳秋握住,细白的手指搭在她的腕上,轻飘飘的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柳夏抬起眼睛看了过去,正好对上了柳秋的双眸。


    柳夏有些发愣。


    柳秋,抬起柳夏的手将脸凑了上去,乖乖的,“老婆,我惹你不开心了,你打我好不好。”


    柔软滚烫的触感透过掌心传达到柳夏的心口。


    柳秋不知道自己具体在做些什么,她脑袋很晕,可她要让白清清原谅她。


    柳秋抬起湿漉漉的眸子,里面朦胧一片,爱意浓的像是快要溢了出来:“老婆,我最爱你了。”


    “我没有和别人接吻,我也只想亲你。”


    柳夏猛地收回手,被柳秋脸颊蹭过的掌心仿佛被那股滚烫的热度给感染了,一直烧到了她的心脏处。


    原来,柳秋和她老婆是这样相处的吗?


    柳秋蹙起眉头,眉宇间带上了失落,“你还是不原谅我吗?”


    柳夏抿了抿唇,有点笑不出来:“柳秋,我不是你妻子。”


    柳秋:“你不相信我只会亲你。”


    柳夏看着输液管里倒流的血液,伸手握住了柳秋的手臂,没理会柳秋的话,而是道:“别乱动了,不然会一直好不了。”


    柳秋身体从小就弱,发个烧估计要大半天才会退烧,想不到现在也一样。


    正说着话,一道阴影猛地靠近,随后唇上一软,雨水的湿味涌入鼻腔。


    柳夏骤然睁大眼睛,所有的思绪想法动作在此刻停滞了。


    柳秋直起身,笑容浅浅,脸颊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脸颊红红的,双眼中饱含爱意,“老婆,原谅、原谅我,我最爱你了。”


    “咚——”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


    [绿帽值+10]


    柳夏僵硬地扭过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和自己有着五分相似的女人站在门口。


    女人看见她后,笑了笑,妩媚到了极点,她缓缓走进,靠近了柳秋。


    柳夏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唇还残留着柳秋刚刚的温度,滚烫的、柔软的,一种让人心慌的触感。


    白清清伸手抵在自己唇边,对着柳夏示意别出声。


    然后目光落在柳秋身上,狭长的双眸里浮现出一缕红光,轻轻道:“秋秋。”


    “你爱不爱一个叫白清清的人。”


    柳秋大脑一片空白,干燥的唇瓣张开,缓缓吐出了几个字:“不、爱白清清。”


    ————————


    离婚倒计时[哈哈大笑]


    我写到这里,发现……最配的居然是原主x秋秋


    哈哈哈我说人设


    自卑敏感小可怜x直球温柔善良小狗


    我看有宝宝很喜欢原主


    如果‘柳秋’她遇到的光是柳秋,那么发展就会完全不一样,柳夏很好,但光太耀眼,遥不可及,秋秋就是柔软细腻的暖光,会一点点让别人心暖暖[哈哈大笑]


    第28章 沉默的劣质A(二十八):回家


    所有声音好像都被隔绝了,柳秋目光呆滞。


    白清清静静凝视着柳秋,“你不爱白清清啊。”原来这才是柳秋的真实想法。


    白清清直起身,唇角带笑,“秋秋,我真想杀了你。”一个人类,竟然骗了她。


    在真言术的作用下,人类根本无法抵抗。


    “恶心死了。”人类在说谎的天赋上永远那么强,连柳秋这样懦弱呆笨的人类说起谎来也让人分不清。


    说什么最爱她,真是彻底被算计了。


    她甚至还想着原谅。


    耳边又想起了心魔的声音,“你看,她主动和别人接吻,对你说的情话对别人也是张口就来,白清清把身体交给我,我帮你杀了她。”


    白清清瞳孔隐隐变化着,猛地闭上眼,伸手掐住了柳秋的脖子,入手热度滚烫。


    柳秋眨了眨,耳边又恢复了声音,好像也清醒了些,她抬眼看着在她面前的白清清,眼睛弯了弯,“老婆,你回来了。”


    脑袋胀痛以及身体的不适让柳秋没有太多精力去分析此时白清清的表情。


    白清清手指冰冰凉凉的,接触到很舒服。


    柳秋伸手按在白清清手腕上,“老婆是你把我送来医院的吗?”浓郁的消毒水和周围的设施让柳秋一眼就知道这里是哪里。


    白清清眼眶有些发红,柳秋为什么能这么坦然,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到底在演给谁看。


    “柳秋,你还在装。”


    “你怎么那么贱啊。”刺耳的话语响彻在这间空旷的病房。


    柳秋蓦然睁大眼,呐呐道:“老、老婆你在说什么。”她干什么了吗?


    [系统,我刚刚干了什么。]


    系统声音有些不太稳定:[不知道,刚刚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白清清手臂微颤,脸上满是戾气:“我真该杀了你。”


    柳夏看不下去了,她道:“柳秋还发着烧,你别那样对她。”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回过神的时候,就听到了那句刺耳到极致的话,‘你怎么那么贱啊’


    白清清转动眼眸,视线划过柳夏和她相似的脸,刚刚在她的眼前,柳秋就是主动对这个人送上了唇。


    白清清笑容扩大,“你爱的是这个人是不是。”


    柳秋微微蹙眉,她不明白,为什么一醒来,白清清就变成这样了,疯疯癫癫的。


    柳秋抿了抿唇:“老婆,你到底怎么了。”


    望着柳秋烧红的面容,白清清收回掐着柳秋脖子的手,闻到鼻尖漫延的血腥味,白清清垂眸握住了柳秋的手,将其打开,掌心还未完全结痂的伤口渗出斑驳的血迹,有些可怜。


    “老婆。”


    柳秋喊她永远都是这样黏黏糊糊。


    白清清伸手点了点柳秋的掌心。


    刺痛感让柳秋下意识缩了缩手。


    “柳秋,我们离婚吧。”下不了手,她无法杀死柳秋,甚至看到这些小伤口也想给柳秋弄消失。


    心里愤怒和涩涨感不断涌现,好难受。


    她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妖族重视契约,哪怕不在原来的世界,为了修行顺畅她也会先和柳秋解除这种关系。


    她需要新的猎物来减缓这种糟糕的心情。


    区区人类,凭什么让她心脏痛成这样。


    只是一个……人类罢了。


    柳秋彻底呆住了,“老婆,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婚。”


    白清清抬起双眸,狭长的眸子里带上了冷意:“我可不需要一个把我当替身的伴侣,柳秋你真的很会演。”


    柳夏握紧拳头,声音有些大:“我和柳秋之间没什么,刚刚也只是因为柳秋把我当成了你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刚刚意识根本没清醒,你……别再说她了。”她其实不该插入伴侣之间的谈话,可柳秋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被骂了也不明所以。


    白清清弯起眼眸,哼笑着,“谁知道呢?”站直身体,白清清远离了床边,眼神含着讥讽的笑意:“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因为喜欢才和柳秋结婚的。”


    “毕竟又笨又蠢的人可不好找。”


    这种情况超出了柳秋的认知范围,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


    柳秋手指不安的攥紧了洁白的床单,“老婆,别、别离婚。”


    “……不爱我也没关系的。”反正她一开始就知道白清清不喜欢她,只是没想到白清清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柳秋身体软绵绵的,她努力露出一个笑容:“老婆,生气可以打我的,不要离婚好不好。”离婚她还怎么做任务,也不知道没有婚姻关系,白清清和别人在一起,还算不算她的任务进度。


    柳秋的嗓音又干又哑,笑容可怜兮兮的,柳夏心里难受的厉害,她没想到对柳秋产生的情绪最强烈的居然是心疼。


    柳秋,怎么能这么卑微啊。


    白清清笑容不变,甚至有些温柔,只是嘴里吐出的话却不那么温柔:“所以说你贱啊,柳秋。”


    “跟狗一样,看不到我很恶心你吗?”


    看着柳秋眼里逐渐灰暗的光,白清清五脏六腑都仿佛挣扎般,每次呼吸都能牵出隐痛。


    明明总是把爱她挂在嘴边,她真的以为柳秋爱惨了她。


    柳秋唇瓣泛白,她可能无法在做下去这个任务了。


    [系统,我心里难受,我做不了任务了。]她又不是真的没有脾气,被白清清这样骂了她肯定无法平常心。


    系统叹息一声:[没事的,不做就不做。]它想不通剧情里温柔体贴的白清清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等下一个轮回,宿主可以重新做一遍,这次可能哪里出错了吧。]


    柳秋垂下长长的睫毛,干燥起皮的唇瓣微微张开,轻轻道:“好,我们……离婚。”如果轮回能回到一开始的节点,她会更加积极的。


    白清清表情骤然变得可怖极了,阴鸷的像是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


    柳秋连哄她都不愿意多哄几次。


    柳秋实在没力气,脑袋又痛,说完便缓缓躺在了床上,背对着白清清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小团。


    输液管里倒流的血液开始回溯,柳秋声音很哑很小:“对不起,让你恶心了。”


    “我很累,你……走吧。”


    “我烧退了后,我会在离婚窗口等你的。”


    “轰——”白清清脑海变得空白一片,起伏的情绪扼制了她的呼吸,也扼制了她心跳,“柳秋,我——”


    “够了,白清清。”


    “我也会难过的,你总是拒绝我的触碰,你不爱我,我一直都知道。”


    “但我不会怪你,你只是做了和所有人一样的事情,反正我已经习惯了。”柳秋的话说到后面近乎呢喃,轻飘飘的,却莫名压的人喘不过气。


    [我也是有脾气的!]柳秋在脑海里生气的和系统说,很莫名其妙就被骂了,还要离婚,离就离。


    就算原主本人来了,面对这种情况肯定也是离婚。


    她才懒得多说,脑袋还很痛呢。


    窗外雨不停歇,噼里啪啦敲打着窗户,像是急不可耐般,想要进入房间,破开病房里黏稠压抑的氛围。


    病房里灯光惨白,白清清微微低头。那一刻,白清清眼睑下的阴影显得郁气阴森。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指尖在颤抖,蛇类的天性就是喜爱潮湿与阴暗,她身体里的血液,却在这一刻不知道是为了这场雨而战栗还是因为柳秋的话。


    心脏顿痛的厉害,气息也不稳。


    柳秋让她变得如此,是该杀了的,她是妖,可以变换容貌没人能找的到她。


    人类的规则无法束缚她,她对所有人类都这样,不喜欢第一时间便会发泄情绪。


    毕竟人类从来没有被她当成同类,她对柳秋也应该一直保持最开始的看法才对。


    “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是妖,你难道不知道妖最忌感情吗?”


    “那个人类也并不在乎你,在赶你走,人家的心肝宝贝在旁边啊。”


    “真是可惜,你真的爱上了一个骗子吗?因为她虚假的话语。”


    “人类那么多,你总会找到一个更喜欢,更得你心的,来把身体交给我,我帮你把烦恼剔除。”


    心魔的声音像是毒蛇吐着冰冷的信子擦过耳垂,顺着耳蜗滑进心脏,每一句都在消磨她的理智。


    白清清深吸口气,脸上重新带上笑容,“柳秋,别后悔。”


    柳秋没说话,柳夏倒是开口了:“和你离婚柳秋为什么要后悔。”


    “柳秋因为找你病倒在路边,那么大的雨将她全身都打湿了。”


    “高烧被送进医院,昏迷时都在念着你的名字。”


    “可你根本不关心她,她到现在都还在烧着,你看不出吗?你只会顾着自己的情绪,和你这种自私的家伙离婚有什么好后悔的。”柳夏自认脾气很好,因为大部分事情都不足以让她放在心上。


    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看到白清清她仿佛看到了八年前的自己,因为控制不了情绪,说了很伤人的话。


    白清清呼吸加重。


    “你在动摇吗?你怎么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看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心软,把身体给我吧,我帮你杀了她。”


    耳边的低语无时无刻都在盘旋着。


    白清清骤然转身往外走去,只留下一道没有携带任何情绪的话:“真是可笑,还好我没有相信过你的任何语言。”


    心魔还是不懂她,她从来都没有对柳秋产生过感情,生气也是因为柳秋骗了她。


    她身为一个妖被人类所骗,生气很正常。


    白清清如此告诉自己,她只是生气自己被一个弱小的人类戏耍了。


    白清清走了,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柳秋深吸口气,哑声道:“对不起,本来答应过你,我们三个一起吃饭的。”


    柳夏没有回答,而是重新坐在了柳秋床边,“睡觉吧。”柳秋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好好休息。


    她也没想好现在该用什么样子来面对柳秋。


    心乱如麻,因为柳秋的吻,因为柳秋的那句话,还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变成了柳秋离婚的罪魁祸首,如果她今天没有过来,那么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柳秋缓缓闭上眼,只是今天她注定得不到休息了,她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陌生号码,柳夏已经出医院去吃饭了,现在这个病房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柳秋犹豫着还是接通了。


    “柳秋,在干嘛?”一听这个声音,柳秋就知道是谁了,是时苒。


    “喂,时苒。”沙哑的声音让人立马就能听出不对。


    时苒没有多话,直接问道:“柳秋,在哪里?”这两天她有些忙,蓝色酒吧演出完后,又去了外省。


    柳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时苒,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她没有时苒的联系方式,去敲门也没有回应,她其实还是很担心时苒。


    只是后面又被白清清的消失占据了心神,没办法去酒吧问问。


    现在听到时苒的声音,柳秋稍稍松了口气。


    时苒:“都说了,没事。”虽然很奇怪,但她去医院检查了,身体确实没有任何不对,甚至她的发情期都被抑制住了。


    柳秋睫毛轻颤,呼吸有些急促:“时苒,我、我替白清清像你道歉,我——”


    时苒打断了柳秋,语气有些不耐烦:“我问你地址,谁想听其他的。”


    “你是不是生病了,说话有气无力的。”


    “在哪家医院。”时苒话语不停歇,根本没给柳秋反驳的机会。


    其实输了液,现在只有点低烧,很快就能离开了。


    虽然时苒说话不客气,但柳秋心里莫名暖暖的,将脸埋在枕头里,蹭了蹭:“在市中医院五楼511,时苒你不用来看我了,我一会儿要出院了。”


    时苒冷笑一声:“给我呆在哪里别动,等我过来。”还真生病了,也是看着身体就弱,那天在酒吧哭的那么惨,情绪大起大落的,生病也很正常。


    而且……白清清那副样子不像是会放过柳秋的样子。


    时苒攥紧了手机:“等我过来知道吗?”


    挂断电话,柳秋叹息一声。


    [时苒人真好,她是真把我当朋友了吧。]无关剧情,无关白清清,就单纯的把她当做朋友。


    [是啊,比白清清这个当妻子的还关心你。]系统念叨着。


    柳秋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系统,你比刚开始更人性化了。]


    系统有些得意:[当然,我也会慢慢分析人类的情感,然后再适当的时候给予宿主需要的话。]


    柳秋深吸口气,闭上了眼睛,[系统,原主去哪里了。]她一直没问过,现在闲下来了可以问问。


    [去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世界。]


    [宿主你不用太担心,原主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自动放弃了这个世界的生活,所以你才会来到。]


    柳秋长舒口气,[那我真的能回到现实吗?]


    系统保证道:[肯定的,每演绎完一本书,小世界就会逸散出能量,等能量足够后我就能帮宿主回溯时间,回到事故发生前。]


    安静的下来的环境总会催生人藏在心底的悲观情绪。


    柳秋眼眶有些发红,眼泪溢满了眼眸,[系统,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好想爸爸妈妈。]她那么积极的做任务,就是为了早点回家。


    她爸爸妈妈那么爱她,知道她死了肯定会很难过。


    [系统,等离了婚,我们就早点进入轮回好吗?]


    ————————


    白清清不是人类,所以她就算很喜欢柳秋,也要先把自己从小到大那一套人类是猎物的观念给打碎。


    白某人已经被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下一章应该就离婚了


    为什么吻给柳夏,因为她长的像白清清已经领先其他人了


    龟龟们,我要开始写狗血火葬场了,你们叫停我就停(才怪)[哈哈大笑]


    第29章 沉默的劣质A(二十九):各取所需


    [好。]系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轮回其实是抓住了世界意识的一个bug,在女主死亡的情况下,世界会重启,它能带着宿主来到刚进入小世界的那天。


    [宿主你想被车撞死,还是跳海淹死,或者跳楼之类的。]


    柳秋并没有被吓到,最开始绑定的时候系统就和她说过,可以轮回,能更快进入轮回的方法就是去死。


    柳秋拉上被褥,把自己的脸给盖住了,泪水吧嗒吧嗒打湿了枕头,[我不知道,我想爸爸妈妈。]


    生病的时候人就会变得很脆弱,不管是情绪还是行为。


    空旷的病房只有柳秋一个人,雨声变得很小,让这间屋子更显寂寥。


    柳秋哭声很小,但此刻却格外明显。


    系统有些懊恼,它刚刚在开玩笑,想转移宿主的悲伤情绪,不过好像不太行,分析人类情绪的代码还是不够好。


    宿主从死亡再到被它绑定以及进入小世界做任务,一直表现的很镇定,做任务也很积极,比它以前带过的一些老板、科学家、政客之类表现的还要好,以至于它忘记宿主只是一个21岁的人类,还没有经历过太多事情。


    [宿主,我给你放电视看,上次那部很搞笑的电视剧更新了两集。]


    [谢谢你,系统,但是我现在不想看,我自己睡一会儿就好了。]


    正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了。


    柳夏清浅的喊声响起:“柳秋,还在睡吗?”


    柳秋吸了吸鼻子,扯下被褥露出自己的头被睡得乱糟糟的卷发。


    “柳夏,你回来了。”柳秋说话小小声,一出口的明显鼻音,让柳夏提着塑料袋的手指微微收紧。


    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柳夏走到床边,将塑料袋放在柜子上:“嗯,我给你带了吃的,”


    柜子上还摆放着药品,那是她在门口捡到的,应该是那个叫白清清的女人落下的。


    柳秋坐起身,靠在床头上,“谢谢你,柳夏。”


    柳夏深吸口气,压下心里涌出的各种情绪,唇角上扬,笑容一如既往的明媚,“别跟我客气,说起来,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过你叫我姐姐呢,我可是比你大几个月呢。”院长在夏天捡到了她,在秋天捡到了柳秋,她可不就是比柳秋大几个月。


    柳秋眨了眨眼,唇瓣嗫嚅半晌,小声喊道:“姐、姐姐。”一个称谓对于柳秋没那么难以启齿,况且柳夏还帮了她。


    就算是站在原主的角度,叫柳夏姐姐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对。


    柳夏手指一动,打包盒的盖子被她猛地掀了下来。


    柳夏偏头看向坐在床上的柳秋,她其实在门口听到了柳秋细细的哭声,很小声,断断续续的,让听到的人心脏也跟着收紧。


    人不大,怎么能受那么多委屈呢。


    看着柳秋红肿湿润的眼眶,和泛着病态浅红的脸颊,柳夏心里突突的跳。


    她有些后悔自己回来的太晚了。


    说到底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并没有将柳秋太过放在心上,所以才一走就是八年。


    只是现在看到柳秋生活过成这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内心复杂的情绪。


    这些情绪堵着她,压着她,让她心里的疼痛一阵一阵,有些喘不过气。


    柳夏支起了床桌,将米粥放在小桌上,“柳秋,离婚的时候需要我陪你吗?”她不会阻止柳秋离婚,甚至有些阴暗的想柳秋赶紧离婚。


    那种能对着一个生病的人说出这些话的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柳秋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她已经决定重新来一遍,所以现在不用再制造白清清和目标人物一起的场景了。


    柳夏安静了下来,她不说话,柳秋也不说话,开始吃起来眼前的白粥,她并没有什么胃口,可这是柳夏给她买的,她还是吃点吧。


    而柳夏坐在椅子上,看着柳秋小口吃着食物。


    柳秋的样子看起来对亲吻她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她也不该这么纠结。


    只是一次意外罢了,目光落在柳秋因为粥的缘故变得湿润的唇瓣上,柳夏双眸闪动,对的,只是一次意外罢了,她未免纠结的太久了。


    可能因为这是她初吻的缘故,人类对于第一次得到的东西总是格外在意。


    柳秋没吃多少,只吃了小半碗便停止了,也是此时时苒来了。


    时苒发尾和裤脚都沾着水,湿漉漉的,有些狼狈。


    褪去了艳丽的妆容,和性感的穿着,时苒只穿着简单的短袖和牛仔裤,但是因为长相的缘故,这身简单的打扮也不在朴素,反而显得清爽好看极了。


    时苒目光在病房里巡视一圈,四个床位但只有一个床位上有人,几乎没有犹豫的,时苒就往柳秋的方向走去。


    嘴里不客气的讽刺道:“才两天不见,就把自己弄进病房了,当alpha的哪有你这么弱的。”


    视线落在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她的背影上,时苒挑了挑眉,白清清?


    感觉白清清不像是会乖乖受着柳秋的那种人。


    心里的疑惑在时苒走进后得到了解答。


    一个和白清清长的很像的女人,甚至还有一样是beta,柳秋找的白清清的替身?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便消失了,关她什么事情,她现在的目标是柳秋。


    她可不信自己这样的omega拿不下一个从没有被omega给宠幸过的劣质a。


    接触后才发现柳秋这蠢货还是有优点的。


    比起那种狂妄自大的alpha们,柳秋这样懦弱听话的……嗯,还算有点自制力和体贴的劣质a才适合她。


    毕竟在她明晃晃的发情下,柳秋鼻尖都抵住了她的腺体也没有做什么,又笨又呆的。


    和她结了婚估计也会像对待白清清那样听她的话。


    她也要将柳秋压在餐桌上做,柳秋肯定不会反抗,腻了后让柳秋来,或者互相,头对着腿。


    时苒是一个有执行力的人,想到什么就会做什么。


    她现在还不明白对柳秋什么心思,反正不讨厌也想和人上床,给柳秋生个小宝宝也行。


    柳秋喜欢闻她的衣服,要多少都有,贴身衣物也可以。


    不过目前有一个阻碍,那就是白清清。


    时苒走到柳秋床位的另一边,望着柳秋红肿的眼眶,伸手摸了摸柳秋的额头,笑的有些恶劣:“哎呦,这么大个人了因为发烧哭鼻子了?”


    柳秋有些不好意思,她手指握住被褥,微微收紧,“时苒,谢谢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好了。”


    时苒哼笑一声,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双腿交叠,手臂交叉,唇角上扬似笑非笑:“我肯定要来看你了,我的好邻居。”


    “早知道要被揍一顿,我就该快点下口的,说不定你的初吻就是我的了。”


    “反正白清清那个女人也不亲你,和我接吻不是刚刚好,我也是初吻呢。”


    这番话让一旁的柳夏垂下长睫,心脏跳动的厉害。


    好奇怪的感觉。


    而柳秋被这番话震得耳朵发麻,双眼瞪地圆溜溜的,结结巴巴道:“时、时苒,你说、说什么啊。”


    时苒微扬起下巴,调笑道:“好邻居,我开玩笑呢。”话落,时苒视线转移到一旁默不作声看着的陌生beta身上。


    “对了,柳秋,这人是谁,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时苒不在说那种话题,让柳秋松了口气,她道:“她叫柳夏,是我的……姐姐。”这么说应该没错吧。


    柳夏睫毛轻颤,姐姐啊,望向时苒,柳夏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不过分夸张也不过分拘谨,很坦然很温和:“你好,我是柳夏。”


    时苒眯起眼,“你好,我叫时苒,是柳秋对门的邻居。”可能因为这个人和白清清相似的样貌让她不喜欢,她对柳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没什么好感。


    时苒目光落回了柳秋身上,“对了,你老婆去哪儿了?”她不信白清清看到这个人和她长得像的人不发疯。


    柳秋抿了抿唇小声道:“她回家了。”或许吧,她也不知道白清清去哪儿了。


    捋了捋长发,时苒站起身,“既然已经好了,那就和我回去吧。”


    柳秋摇了摇头,“我……晚点回去。”她有点怕见到白清清,感觉会很尴尬,到时候她自己找个酒店住住吧,明天在回去拿材料办理离婚手续。


    财产分割,原主并没有房也没有钱,两人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没有财产纠纷很好离婚。


    时苒可不是笨蛋,柳秋的怪异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结合当时白清清生拉硬拽将柳秋拽走的样子,估计是吵架了。


    “和白清清吵架了?”


    柳秋惊讶于时苒能直接抓中要点,面对时苒的问话,柳秋也没想着隐瞒,点了点头,“嗯。”


    她在考虑要不要和时苒说她和白清清要离婚了。


    感觉没必要,但如果时苒喜欢白清清还想下手的话,可以正大光明的主动了。


    时苒挺好一omega,她支持时苒获得幸福。


    柳秋唇瓣微动,轻轻吐几个字:“她和我,要离婚了。”


    这句话在时苒脑海里过了一遍,没有立马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时苒笑了起来:“离婚啊,真是太可惜了。”


    “别太难过,有更好的等这你。”


    两人之间的谈话柳夏插不进去,她默默看着,时苒眼中明显的势在必得让柳夏皱起眉头,这个人是她见到了第二个出现在柳秋身边的人,可看起来也并不是什么好人。


    柳夏审视的目光过于明显,时苒看了过去,眉梢微扬,“请问姐姐有什么事情吗?一直看着我。”


    柳夏笑了笑,“抱歉,只是时小姐头发和衣服有些湿,要不要先回家洗个澡,以免感冒。”


    柳秋认同的点头:“对,淋雨会生病的。”


    时苒心中冷笑,突然啊了一声捂住肚子,“柳秋,我肚子有些痛。”


    柳秋眼中浮现担忧的神色:“是不是那天——”


    时苒伸手握住柳秋纤细的手腕,制止了柳秋想说的话,“大概吧,柳秋你得负责照顾我,医生说没事,但我肚子偶然会痛。”


    “是白清清弄的,柳秋你去我家照顾我两天吧,说不定就好了。”拙劣的谎话,柳夏立马就听出来了,她转动眸子看向柳秋。


    柳秋的样子完全相信了。


    柳夏深吸口气,她真的不该那么晚回来,柳秋变了,变得太善良太好骗了。


    她现在甚至情愿柳秋一直保持那个孤僻沉闷的模样,这样起码能不被外界伤害。


    外面雨已经停了,只是天气仍旧阴沉,看起来随时都会下雨。


    路上凹凸的地面积压着水洼,车辆驶过溅起水花洒落在路面。


    柳秋站在马路边,一左一右站着柳夏和时苒。


    出租车已经停靠在了柳秋她们旁边,柳秋道:“柳夏,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没办法带你去我家看看。”


    柳夏笑着摇摇头:“没关系,柳秋有事随时和我打电话知道吗?”


    柳秋点点头,时苒已经给柳秋拉开了车门,催促道:“快点上车。”


    时苒气势强,而且现在时苒在柳秋心中的印象又很好,柳秋没法拒绝时苒,上了车,柳秋通过车窗对着柳夏告别,“柳夏,谢谢你。”


    看着消失的车尾,柳夏缓缓收敛了笑容,真是太奇怪了,在看不到柳秋身影的那一刻,心脏处传来莫名的空落感。


    拿出薄荷味的糖放入嘴里,她焦躁的时候就会吃糖,薄荷味总能让她脑袋和心脏暂时冷静下来。


    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天色渐晚,天空又开始飘起细细密密的小雨。


    站在楼道口,柳秋抿抿唇,道:“时苒,我进去看一下。”还是有点不放心白清清。


    时苒嗯了声,双手抱臂,靠在自家门口的墙壁上:“我在这里等你。”防止柳秋回去就不出来了。


    柳秋看了时苒一眼,目光落在时苒的肚子上,弱弱道:“你还是回家躺着吧。”


    时苒挑高眉梢,不理会柳秋的话,“快去看。”


    柳秋干巴巴哦了一声,打开了自己家的房门。


    借着楼道的光,柳秋看到了白清清敞开的房门。


    已经不用进去了。


    柳秋缓缓关上了门。


    时苒眉头动了动,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哎呦,肚子好痛,柳秋快来扶我。”


    柳秋心里一慌,立马就上前将时苒扶住,表情紧张兮兮的:“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上次白清清那一下真的把她吓着了,时苒都吐血了,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时苒将头靠在了柳秋肩膀上,嗅着那股淡淡的薄荷味信息素,唇角带起一抹不起眼的笑:“没事,我躺、躺一会儿就好。”


    柳秋没见过这么虚弱的时苒,抿紧唇带着时苒走进了屋子里,不过她记得这个世界ao有别,小心将时苒放到沙发上后,柳秋便主动离开了和时苒拉开了距离。


    时苒躺在沙发上,看着柳秋拘谨的站姿,低低笑道:“喂,真的要离婚了?”


    柳秋轻轻点头,虽然她现在在扮演原主的性格,可她偶尔任性一点应该没关系。


    世界意识对女主人设的在意彻底比她想的要宽容很多。


    而且每个人的性格会随着经历改变,就向原主的性格也是因为经历而变成那样的,所以她当下经历了什么事情,性格也会跟着改变。


    她没错。


    她要离婚,白清清都那样说她了,她为什么还要死皮耐脸的接触下去。


    直接重开就好,她会更积极的做任务,绝不走到离婚这一步。


    柳秋低下头,黑框眼镜挡住了大半张脸,“时苒,要喝水吗?我给你接。”


    时苒回答道:“接吧,饮水机在客厅。”柳秋叫人名字的时候总会将尾音拉长,像是撒娇一样。


    越是和柳秋相处,她越是觉得有趣。


    以前柳秋面对她时可能还有点紧张之类的情绪,说话老是结巴,但现在没有了。


    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不孤僻点估计早都被人骗的裤衩子都没了。


    时苒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到柳秋走向客厅的饮水机,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然后蹲下身,然后捡了地上的东西。


    时苒定晴一看那是自己的衣服。


    她有时候很累,衣服会乱甩,落到地上她也没空捡起来。


    柳秋推了推眼镜,将衣服拿到眼前仔细看有没有弄脏。


    虽然带着眼镜,但因为近视的缘故,柳秋养成了会把东西拿近点看的习惯。


    等等——


    她才成为近视眼没多久呢,都养成了这种习惯,更别提原主了。


    脑海里浮现出那段记忆,柳秋眼睛猛地瞪圆了,她站起身看向时苒的方向,正好对上了时苒的目光。


    柳秋声音有些哑,但她还是极力解释道:“时苒,我、我没有偷闻你的衣服,我只是捡起来看有没有脏,所以才会拿的近一些。”


    时苒眯起眼,眼神晦涩难懂,淡淡道:“我知道了。”说完便收回了视线。


    柳秋松了口气,将衣服轻轻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柳秋往饮水机的方向走去,没有像上一次那么误会就好。


    殊不知躺在沙发上的时苒耳朵红透了。


    这个蠢货,上次为什么不解释,害她误会了这么久。


    她刚刚的视角完全能看清楚柳秋的动作和表情,但是如果她是站在柳秋身后俯视的话,完全就会误会。


    一想到柳秋根本不是偷闻她衣服,而是帮她捡起来,而她还在柳秋面前一直怼人。


    傻逼吗?时苒。


    柳秋用纸杯接了冷热水混合成的温水来到时苒面前,“时苒,好了。”


    时苒脸上没什么表情,黑黝黝的眸子盯着柳秋,一言不发。


    柳秋将纸杯放在茶几上,尴尬地撇开视线:“时、时苒,喝吧。”干嘛一直看着她,好不自在。


    时苒猛地坐起身,伸手拉住柳秋的手臂,一把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伸手抱住柳秋的腰背,带着人倒在了沙发上,闷闷骂道:“你真的蠢死了。”


    “睡觉!不许说话!”凶凶的。


    柳秋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反应过来后,柳秋挣扎起来,“时、时苒!”声音有些高,听起来很不安。


    时苒一巴掌拍在柳秋屁股上面:“别吵,病人就给我好好休息。”


    柳秋脸猛地涨的通红,一把推开时苒,站起身,眼镜和头发都乱了,“你、时苒——”


    时苒捂住肚子,低低道:“好难受。”


    柳秋眨眨眼,神情又担忧起来,“时苒,没事吧。”她刚刚是不是太用力了,时苒可是柔弱的omega。


    时苒冷冷笑道:“有事,你老婆打了我,你得帮她照顾我。”


    “这样吧,离婚我陪你一起去,方便你照顾我,万一我没在你的视线里晕倒了,谁来帮我。”得确保是真离婚,白清清不要,她可就接手了。


    这种好骗又愿意给人压的蠢alpha她可找不到第二个。


    柳秋搞不懂时苒的想法,但是时苒说的很对,如果时苒真的晕倒了,她能第一时间把时苒送去医院。


    夜晚,柳秋想回家,但她一离开,时苒就捂着肚子说难受。


    柳秋没办法离开,但她坚持了自己最后的底线,躺在沙发上没和时苒挤一屋子。


    就算她要和白清清离婚,但现在还是和白清清有婚姻关系。


    她起码得守a德。


    [绿帽值+1]


    这突然响起的提示音,让柳秋的睡意瞬间消失了。


    柳秋起身看向四周,空旷的客厅只有她一人,窗外照射进了月光影影绰绰,柳秋又躺了回去,叹了口气。


    估计白清清现在和目标人物在一起做什么吧。


    也好,这样她也不用担心白清清出什么事情了。


    不过她没在身边也算吗?就是加的点有点少。


    柳秋缓缓闭上了眼睛,睡意重新涌上心头,借着微弱的月光,柳秋慢慢睡了过去。


    本就还是虚弱的身体肯定无法坚持太久,柳秋入睡得很快,也睡得很沉。


    月亮被乌云遮盖,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从窗户的缝隙蜿蜒着身躯爬了进来。


    然后爬上沙发,来到柳秋手边,伸出蛇信子舔过柳秋掌心结痂的伤口。


    伤口肉眼可见的在愈合,最后只剩下浅红的肉色。


    “在家没等到你老婆很难过吧。”


    “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妖怪,你的老婆要和你离婚了,转眼就住进了别人家里,而你大晚上还悄悄跑来给别人疗伤。”


    “多么痴情啊,嘻嘻,我说你真的爱上了人类吗?爱上一个人花心又爱撒谎的人类,妖族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败类。”


    “你试试告诉她你是妖怪怎么样,看她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恐惧还是厌恶,亦或者是嫌弃?”


    心魔的声音不绝于耳,白清清双眼泛着红光,没有理会心魔。


    她明天会再给柳秋一次机会,柳秋不爱她,只是看中了她和白月光长的像的脸,她也只是利用柳秋,各取所需,没必要闹到离婚的地步。


    她也不会介意柳秋睡在别人家,睡在沙发而已。


    ————————


    白清清已经特别想哭了,回家找了一圈以为柳秋会回家,但却在别人家里找到了人。


    预估错误,下章才离婚[哈哈大笑]


    第30章 沉默的劣质A(三十):绿帽值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时苒轻轻打开了房门。


    借着微弱的月光,时苒看到了蜷着身体躺在沙发上的柳秋。


    身上只盖着一张薄毯。


    月光莹白,寸寸勾勒着柳秋漂亮的五官。


    唇瓣淡粉有肉,睫毛长直,深深的双眼皮褶皱连闭着眼都还能看到轮廓。


    时苒缓缓走近,站在了沙发旁,俯视着柳秋安静的睡颜。


    目光划过柳秋的眉眼、鼻子、然后是最嘴唇。


    柳秋总爱带着那副宽大老土的眼睛,虽然不丑,毕竟长相摆着那里,厚重的镜片只是让眼睛变小了,并不会改变其他五官。


    但柳秋老爱低着头,整个人松松垮垮,和人说话时也总闪躲着别人的目光。


    她和柳秋遇见的频率其实不高,可只消一眼她就能记住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alpha。


    时苒眯起双眸,不管以前对柳秋什么映像,她现在只想把人拐上床。


    看着柳秋肉肉的淡粉色唇瓣,时苒俯下身,上次没亲到,还被打了一顿,这次拿点补偿不过分吧。


    渐渐贴近柳秋的唇瓣,时苒闻到了清新的薄荷味,真好闻啊,淡淡的,不刺鼻反而让人心旷神怡。


    呼吸交错,心跳声好像有些大了,时苒感觉到有些亢奋,柳秋睡得这么沉根本不知道她会做什么,第二天还会用雾蒙蒙的大眼睛看着她,担忧的问,‘时苒,你没事吧。’


    说话又小声,细细的,叫人名字时尾音拉长,和撒娇有什么区别。


    然而在距离柳秋唇瓣还有两节指骨的距离时,一条白色的小蛇从柳秋衣领口钻了出来。


    前段高高竖起,吻部大张,发出恐吓的嗤嗤声。


    时苒眸中闪过冷光,怎么会有蛇在柳秋的身上。


    时苒缓慢直起身,不敢轻举妄动,怕这条蛇咬到柳秋。


    小蛇全身雪白,头型椭圆,看样子是无毒的宠物蛇。


    时苒皱起眉头,紧紧盯着小蛇,而小蛇支起身体,猩红的眼瞳也死死看着时苒。


    白清清要被气疯了,这个该死的人类,居然想做出偷偷猥亵柳秋这么恶心的事情。


    “你老婆说不定愿意的很,上次你不是看过吗?你老婆很在意这个人,今晚又住到她家里来了。”


    “你在气什么,别人你情我愿。”


    “这么生气,我们把她杀了也可以啊。”


    白清清理智不断被心魔冲击着,叫嚣着要把这个人杀了。


    白清清心中的杀意骤然拔高,她不允许有任何人触碰柳秋!


    突然,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脑袋,柳秋暗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怎么、怎么有只蛇啊。”


    时苒严肃道:“柳秋,你怎么能随便去抓,万一被咬到了怎么办?”


    柳秋有些迷迷瞪瞪的,她将手指大小的小白蛇举到眼前看了看,“好像没有毒。”说着柳秋站起身,问:“时苒,有没有玻璃瓶,我们把她装起来吧。”


    白清清细小的尾巴动了动,在柳秋手里安安静静的。


    被装进玻璃瓶也没有任何抵抗。


    柳秋小小打了个哈欠,“时苒,你口渴了吗?”所以才会来客厅。


    时苒轻啧一声:“对,现在没事了,我回去睡觉了。”该死的蛇,和白清清那女人一样讨厌。


    柳秋揉了揉眼,看着时苒进屋关上了房门,才去往卫生间,她水好像喝的有点多,被憋醒了。


    翌日,柳秋是在一阵烤面包的香味中醒来的。


    懵懵懂懂睁开眼,柳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时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醒了就赶紧去洗漱,卫生间里有新的杯子牙刷,浅蓝色的。”


    柳秋呆呆哦了声,刚睡醒还有些没缓过来,起身往卫生间走去,站在洗手台用冷水泼了把脸,柳秋的精神缓了过来。


    微微蹙起眉,她家就在隔壁,不用给他准备新的洗漱用品,时苒是不是忘记了,她可以直接回家洗漱,顺便在把离婚用的资料拿出来。


    “柳秋,你磨磨蹭蹭在干什么。”


    柳秋用洗脸巾擦了擦自己湿润的脸,也不敢发呆了,时苒好像很急的样子。


    吃完时苒做的早饭,柳秋想起了昨晚迷迷糊糊间好像抓了一条小白蛇放进玻璃瓶里了。


    柳秋目光落在茶几上空空荡荡的玻璃瓶里,盖子还盖的严实,上面几个小孔方便透气,小蛇没在了。


    时苒道:“柳秋,你回去拿材料,我去画个妆,记得和白清清确认好离婚时间。”


    柳秋点点头,然后指着那个玻璃瓶问道:“小蛇跑了吗?”她本来今天想带去外面放生的。


    时苒:“对。”


    跑了就算了吧,柳秋将自己的小挎包带上,走出了时苒的家。


    打开自己家的门,柳秋仍旧没有发现白清清的身影。


    抿了抿唇,柳秋往自己房间走去,算了不管了,反正她给白清清发了消息,说今天早上十点离婚登记口见面的。


    *


    早上十点,太阳已经高高悬挂在天空中,光线耀眼,温度炽热。


    明明昨天还狂风暴雨的,今天就开始出这么大大太阳了。


    “昨日天启山有数道闪电劈向山顶,这怪异的景象引起了当地相关部门的注意,目前已派遣专业人员前去调查……”


    小卖部老板正在看着新闻,柳秋付了钱拿起两瓶水往时苒走去。


    时苒今天打扮的很精致,长发甚至用卷发棒卷了卷,短上衣,低腰短裤,很是性感。


    “快点。”时苒的催促声响起。


    柳秋小跑起来,今天时苒总是很急,柳秋来到时苒面前,把水递了过去:“等她来了可以了。”


    时苒目光环视周围,“白清清怎么还没来?不会是不想了吧?”


    柳秋垂下长睫,拧开瓶盖,浅浅喝了口水,水渍将唇瓣弄的润湿,看起来滑滑软软的,“在等等吧,等弄完了,我陪你去医院。”


    时苒呵了声,将水递还给柳秋,“我要喝你那瓶。”


    柳秋有些局促,“这、我已经喝过了。”


    时苒直接身上拿过了柳秋手里的那瓶水。


    柳秋有些无奈,这时电话打了进来。


    拿起来一看,是柳夏打来的。


    柳夏开口第一句便是问:“柳秋,到离婚处了吗?”


    柳秋回道:“嗯,到了。”今天柳夏发消息问了她身体状况还有事情进度,没什么好隐瞒的,她都说了。


    柳夏悦耳的笑声响起:“等你离了婚,我们去孤儿院看看吧,虽然很遗憾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但白清清真的不适合你。”连最基本的关心都做不到的伴侣,在一起也只是徒增烦恼。


    和柳夏的通话时间不长,但这么磨磨蹭蹭的已经快接近十点半了。


    时苒忍不住冷嘲热讽:“这个白清清是不是不想来了。”


    柳秋微微张开唇,正准备说些什么,余光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白清清。


    白清清今天也很漂亮,紧身暗红长裙,纯黑的亮面高跟鞋,狭长的妩媚眼眸,看谁似乎带着情意,艳丽勾人。


    对上柳秋的视线,白清清柔柔一笑,似乎两人之间的矛盾不复存在:“秋秋。”


    柳秋抿紧唇瓣,撇开视线,小声道:“白小姐,我们进去吧。”


    生疏的白小姐三个字差点让白清清维持不住笑容。


    “秋秋,别生气了,我们不开玩笑了。”


    柳秋低下头,很认真的说:“我没有开玩笑。”


    时苒见白清清这副样子就知道白清清不想离婚了,这可不行。


    时苒嘶了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柳秋,快点,我肚子又痛了。”


    柳秋立马紧张起来,扶着时苒找了个椅子坐下:“时苒,你先休息,我一会儿就好。”


    白清清手指缓缓握紧,她走进两人,阴影覆下,柳秋立马警觉起来,挡在了她和那个omega的中间,“白、白小姐,你别在欺负时苒了。”她真的被吓到了,活生生把人打出血,那么严重,她不想在看第二遍。


    白清清彻底收敛了笑容,“秋秋啊,我没有想打她。”


    柳秋唇瓣微微蠕动,声音细软:“知道了。”


    时苒伸手握住了柳秋的手腕,气若游丝:“柳秋,真的好难受。”


    柳秋抬起眼,注视着白清清:“离婚吧。”


    心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天啊,她竟然这么维护这个女人。”


    “你还挽留她干什么?你想当妖族的耻辱吗?你已经很低声下气了。”


    “和食物这么说话,你是头一个,我说把身体交给我吧,我把她杀了,这样你才可以去找新的猎物。”


    白清清心中郁气越积越多,她手指紧紧掐入掌心里,心魔说的没错,她已经很低声下气了。


    柳秋今天带着这个女人过来也就罢了,还当着她的面卿卿我我。


    想杀人,但是不行,那天柳秋给她的一巴掌还历历在目。


    白清清深吸口气,尽量柔和声音:“柳秋,我可以不计较那些事情,比如你在卫生间和你身后那个女人接吻的事情,也可以不计较你欺骗我的事情。”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只要和我撒娇让我不要生气就好了。”


    白清清说完,自认自己已经给足了宽容,柳秋肯定会迫不及待的求她,然而当她看向柳秋的双眸,只看到了那双眼里的不解。


    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她听到柳秋说:“白小姐,我们快去离婚吧。”


    柳秋已经不想再解释,反正白清清不信,她就不用白费口舌了。


    原主虽然爱白清清,但也并非没有自尊,况且现在爱不爱还要打个问号。


    说到底因为白清清长的像柳夏,才会让原主如此放在心上,可是柳夏已经回来了,甚至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冰释前嫌。


    柳秋用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析,那就是这个婚离了也没关系,用原主人设来走这段剧情是合理的。


    在这种被辱骂,被误会,被白清清主动提出离婚的情况下,原主会失望难过的离婚。


    而她会没什么波澜的离婚,她不喜欢白清清,理所当然的,白清清的辱骂会让她生气,可解除关系不会让她有任何情绪。


    白小姐白小姐,一个又一个冷淡的称呼将她们的关系隔绝了。


    白清清不理解,为什么人类会变得这么快,不爱她也好,可她们还没离婚,称呼已经变了。


    白清清眼眶隐隐发红,“我给过你机会了,柳秋,你别后悔!”


    [白清清好奇怪啊,我还以为她会很快和我离婚。]


    [宿主别管了,反正你打算进入轮回了。]


    系统说的没错,柳秋没有思考太多。


    *


    暗红色的本子拿在手上,白清清觉得心脏堵的厉害。


    看着柳秋和时苒的背影,白清清默默跟了上去,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的响。


    时苒偏头往后看了一眼,嘲讽道:“哟,还跟着呢,前期姐。”


    柳秋的离婚证被时苒拿在手中举起来,挑衅意味十足。


    白清清笑容轻轻柔柔的,似乎没有太多伤感的情绪:“我家也在这个方向。”


    时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离婚了到变成跟屁虫了有什么用。


    柳秋惦记着时苒的身体,担忧道:“时苒,我们去医院吧。”


    时苒唇角上扬,将离婚证还给了柳秋:“不用了,感觉肚子现在也没那么痛了,柳秋请我吃饭吧。”真爽,柳秋离婚了。


    而且看样子柳秋对白清清也没多深的感情,或者说她现在在柳秋心中比白清清更重要一点。


    这可真是谢谢白清清给她的一拳了,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轻松的骗到柳秋来照顾她。


    柳秋不懂时苒心中的小九九,时苒不想去医院,她没有办法强迫时苒去医院。


    白清清缀在后面,眼眶通红,这么久了柳秋居然不回头看她一眼。


    柳秋拿出手机准备跟着导航找时苒想吃饭的地方,突然后面响起了惊呼声。


    柳秋回头看去,就见白清清扶着路灯,垂着头,裸露的脚腕红红的,看起来像是肿起来了。


    柳秋张了张唇,“没事吧。”


    白清清抬起头,笑容勉强:“没事,就是脚扭了一下。”说着白清清站直身体,刚迈出脚步,脸上就浮现出了痛苦之色。


    柳秋没办法做到不管不顾,她走近白清清,在白清清面前缓缓蹲下身,用后背对着她:“那个,不介意的话,我背你吧。”


    时苒眉头皱了起来,感觉不太对劲,但也不好说什么,如果白清清真的扭伤了,还是先把人带去诊所之类的地方看一下吧。


    柳秋的身体很单薄,白清清缓缓趴了上去,减轻了自己身体的重量,嗅着柳秋身上浅浅的沐浴露香味,白清清轻轻道:“谢谢。”她并没有扭伤,可柳秋一直往前走,根本不看她。


    柳秋有些意外,白清清原来这么轻,将人背到一个长椅上放下。


    白清清笑容柔柔的,手指却握紧了,柳秋要走了吗?


    但出乎白清清的意料,柳秋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握住她的高跟鞋,然后轻轻取下来,声音低低的:“肿的很严重。”


    “我给你打车去医院看看吧。”正好带着时苒一起去,时不时肚子痛真的很危险。


    柳秋掌心温温热热的,白清清赤裸的脚被握住,脚心紧贴柳秋的掌心,看着那圆圆的头顶。


    白清清觉得心脏好难受,“柳秋,我——”我不要离婚。


    “柳秋,抬起头。”时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打断了白清清想说的话。


    柳秋抬头看向时苒,“怎么了?”


    时苒此刻的笑容格外张扬,她伸手捧起柳秋的脸,在柳秋大睁的双眸中,弯下腰快速的在柳秋唇上落下一吻。


    白清清死死抓住了身下的长椅,心中暴涨的不只有杀意,还有扭曲的恨意。


    怎么敢、怎么敢亲柳秋——


    [绿帽值+3]


    时苒视线看向双眼通红的白清清,舔了舔唇瓣:“前妻姐,好像不是很喜欢接吻呢。”说着时苒指了指自己的唇,“我这不会是柳秋的初吻吧。”


    柳秋完全呆住了,原来离了婚还能涨绿帽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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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恭喜白清清升咖位了[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