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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江湖上从不缺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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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江湖上从不缺真真假假……


    江湖上从不缺真真假假的消息,但这一次的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惊人的但凡有些脑子的,都能感觉到这里头的风雨波澜。


    江湖中的人同样形形色色,有胆大的,有机敏的,有哎趁火打劫的,有爱看热闹的,就是没几个躲事儿的。


    所以……很多自觉和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有些关系的,一个个的都忙起来了。不是查证流言,就是来信询问。


    便是百花门,也不免被卷入其中。


    在这种情况下,玉玲珑自是要往玉琳这里走一遭的,虽然她不是西门吹雪的表妹(其实应该也是,玉罗刹的母亲姓玉嘛,作为玉罗刹的儿子,和玉家自然血脉不远,只是没人知道。)可现在西门吹雪眼见就要成为她的妹夫了,玉玲珑觉得,在自家妹妹不怎么出门,对江湖消息不怎么灵通的情况下,她还是应该帮着多留心留心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没问问你那表哥?”


    玉玲珑一进门就和点了炮仗一般,将外头的流言选了流传最广的,最不可思议的说了一遍,等着口干舌燥的她吃完了一盏茶,润了润嗓子,发泄够了情绪,这才想起问玉琳,她怎么应对的。


    玉琳能怎么应对?她连着消息都没听到多少,最详细的,还是昨儿张宝山刚从老管家那儿听来的一截。


    “我只知道那什么比试是有人存心不良,放出的留言,叶孤城还在闭关,表哥也忙着六礼的事儿,都全然不知情。”


    “好家伙,我就说嘛,再没有这么突兀的事儿。明明这人一直在忙你们成亲的事儿,怎么突然就说什么药比试了!果然是让人给算计了。”


    玉玲珑一掌拍到茶几上,震得茶几上的茶盏都晃的叮咚作响,足见她这会儿的火气有多旺。


    “哪个王八羔子这么不做人?这不是存心要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推到火山口嘛。”


    哪怕从小就入了江湖,玉玲珑到底也是官宦人家出身,对于紫禁之巅这几个字的威力知道的比一般的江湖人多太多了。


    “但凡有人往宫里送个消息,再碰上个小人弹劾上几句,这两家日子还能过?三亲六故都一并得遭殃。”


    说道这个,玉玲珑回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对着玉琳道:


    “你既然知道了,怎么就一点不着急呢?那可是你即将成婚的夫婿,这轻重缓急的,你也该和他好好说说,让他早些想个应对的法子。”


    “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流言,其中那几条明显辩驳怀疑的,你就没觉得不对?”


    “嗯?那些个乱七八糟的都是他们自己放出来的?”


    玉琳本只是想说西门吹雪有自己的应对知道,可显然这会儿她和玉玲珑的脑电波不在一个频道上。


    看看这两眼亮闪闪的八卦样,这是又戳到她什么痒痒肉上了?


    “怎么,你还有没说的流言?让你感觉很不对劲?来,既然都说了,那就一起说说吧?让我也开开眼。”


    哎呀,其实玉玲珑也不是很想细说的,毕竟有些话,那什么,没成婚的大姑娘,听着就够让人脸红的了,还转述给妹妹听……可不说她有点憋不住啊。


    扭捏了一下,玉玲珑最终还是说了几条她感觉特别哪个啥的流言。


    “有人说,西门吹雪要和叶孤城比试,是想夺个天下第一,当聘礼送你给。”


    哇,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本事?天下第一当聘礼?她能承受的住这压力?


    玉琳眼珠子瞪的溜圆,端在手里的茶都忘了喝了。


    “有人说,是叶孤城想抢夺西门吹雪的未婚妻,两人是吃醋,要决一生死,谁赢了,就是你的丈夫。”


    妈哎,这说的是她?妲己也就这样了吧!这可是两个天下顶尖的高手!哎呦喂,这流言一出,全天下那么多爱慕两人的女人怕是都会扎她的小人吧!


    玉琳感觉自己背心有点凉,忍不住整个人往椅背靠了靠。


    “还有人说,叶孤城一直很欣赏西门吹雪,不忍他因为情爱堕落,放弃追逐剑道至高之路,所以想要用皇城的恢弘,和一场比试,将他拉回来。”


    听听,听听,合着从头到尾,她就是个祸胎孽根是这个意思吧?


    玉琳整个人都快不好了,想嗤笑一下世人的愚妄,嘴角牵起的皮肉都带着僵硬。不过这并不耽搁她说话。


    “姐啊,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这么能呢?”


    玉玲珑见着玉琳这样,很不厚道的大笑起来。


    “我也一直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呀,妹妹。我们老玉家,竟是出了你这么个祸国殃民的,我们自己居然都不知道,你说神奇不神奇。”


    行吧,你心大,你从头到尾都当笑话看了我明白,可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压力呢。


    “大姐,你还有心情笑?怎么不想想,这些传言都是谁传出去的?”


    嗯?这又有什么问题?左不过是传来传去,然后传岔了,将一些闲话也让人当真了呗。市井中从来都不缺见不得人好的,她都习惯了。


    “这些个话,一听就知道多是女子的手笔,不然怎么会拿着情爱当理由?而能传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闲话的女子……除了那些爱而不得的,还能有谁?”


    咦,这么一说玉玲珑倒是正经起来。


    “你是说那些个女疯子?”


    “不知道,但保不定。别的不说,就我知道对表哥心存爱意的就不下四五人。”


    要说这古大大的江湖故事里,女子的戏份是真的太少了,少到但凡出场的,就没有一个不是个性鲜明的,有些甚至有些极端。比如和薛冰同为四大母老虎的女侠们。哦,不对,还有峨眉的那三英四秀,呵呵,也没几个是正常的。


    “嘶,要是这样,妹妹啊,你家门口这阵布的可就太及时了。”


    玉玲珑扫了一眼外头,透过围墙隐约可见的树木,一脸的庆幸。


    “若是没有这个,哪天你起来,怕是就能让人堵着家门口,让你大度贤良了。”


    “噗嗤。大度?贤良?若是如此,那都算良善的,怕是更多的是想取而代之吧。”


    玉琳很同情封建时代的女性,对于敢于冲破束缚,敢爱敢恨的姑娘都会心存怜惜。比如薛冰,即使她有时候也觉得她出手过于狠辣,却依然保持喜欢。


    可这并不代表她就会喜欢孙秀青。是,在追求西门吹雪的事儿上,孙秀青很大胆,很执着,很有一股子韧性,令人侧目。可是亲,她示爱是在什么时候?是教她养她的师傅死在了西门吹雪手上之后,实在她自小相伴长大的师兄弟同样死在了西门吹雪手上之后,你说一个连着这样的恩情、友情、亲情都能抛之脑后的女子,这爱……真的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哎呀,不说这些个让人扫兴的事儿,只说现在,妹妹,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其实西门吹雪他们这传流言的事儿挺好的,只要流言够多,够夸张,那怎么也能将水给搅浑了。让所谓的紫禁之巅,彻底变成一个谎言。


    “表哥他们既然已经出手了,那我们就先等等,许是过不了多久,这流言就散了呢?”


    玉琳这咸鱼的做法显然玉玲珑并不赞同。


    “妹妹,你不能这样,你们都快要成为夫妻了,那该有的态度还是要表示出来的。不管你做的是不是有用,可做和不做,对于西门吹雪来说,那是不一样的。”


    嗯?这个,好像挺有道理!


    玉琳不是听不进别人劝告的人,忙点头道:


    “还真是,差点忘了这个。”


    玉琳被点醒,忙思索起自己能做的事儿。她的脑子还是很快的,不过是想了一会儿,就有了主意。


    “这样,一会儿我和大姐一块儿去百花门。”


    去百花门?那是想将事儿托给她们?这个可以啊!流言什么的听多了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可若是亲身参与……


    玉玲珑搞事情的心开始蠢蠢欲动了!期盼的看着玉琳,急切的询问道:


    “让百花门帮忙这个没问题,大师姐还想着哪天从你这儿再换点门中没有的医术秘籍呢,只要你开口,必定是应允的。不过,玉琳啊,咱们好歹是亲姐妹,怎么样,先把你的主意和我说说,我给你参考参考?”


    呵呵,想听歌先锋版你就直说嘛,还参考参考!算了,看在和百花门联系还需要你的份上,那就告诉你吧。


    “附耳过来。”


    “就我们两个,还附耳过来?多事儿。”


    嘴里喊着多事儿,玉玲珑凑过来的速度却是和飞一样,满脸八卦的表情这都遮不住。


    “你这样……然后那样……再这么对人说……明白没有?”


    “明白,哈哈,太明白了!你这招一出,怕是谁都不会相信……哈哈。”


    玉琳出了什么招?这个后面再说,这会儿玉玲珑的表情那是绝对精彩,和玉琳两个人往山下去的时候,走上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玉琳,然后捂着嘴笑上一阵,眼神落到山下万梅山庄的时候,更是表情诡异。一整套动作看的玉琳都想叹气。


    “大姐,快点吧!”


    “呵呵,妹啊,我怎么觉得,和你成亲,西门吹雪……这是苦日子要来了呢!”


    第102章酒楼,江湖中消息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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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酒楼,江湖中消息传递……


    酒楼,江湖中消息传递的主要场所之一,这几日营业额直线上涨,到处都充斥着有关于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八卦。而且越传越惊人,越传越离谱。


    “知道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比武的事儿不?”


    “知道知道,最近不一直都在传嘛,哎,争第一,争第一,江湖上什么时候才能少些争斗啊。”


    靠坐在楼梯口小桌上的某个中年刀客一脸颓废的感慨着,引得掌柜都看了过来。可对面那贼眉鼠脸的猥琐男却一脸鄙夷,等着开口却将整个酒楼大堂人的耳朵都给吸住了。


    “听你这话就知道,你啊,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说?”


    是啊,怎么说?难不成咱们听得消息都过时了?


    不管是喝酒的还是吃肉,当客人的还是当掌柜的,都静静的竖起了耳朵。有新鲜瓜吃,谁能不积极。


    “我听说,其实吧,叶孤城对西门吹雪……呵呵,有哀帝之思。乍然听说西门吹雪要成婚,这不就……”


    “等等,什么之思?哀帝?哪个哀帝?”


    “还能哪个哀帝?自然是汉哀帝,汉哀帝和董贤的那个断袖之癖你不知道?”


    “不是,你和我一样,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给人送货能看的招牌就不错了,怎么就知道汉哀帝什么事儿了?”


    听到这中年汉子这么说,那猥琐男眼神闪烁,心虚的背脊都微微塌了几分。可输人不输阵,所以他逞强的昂了昂头,辩解道:


    “我听来的不成啊。”


    说完这句,这人还特意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竖着耳朵的其他人,再次强调道:


    “这江湖的消息,有几个是面对面得来的?不都是听说的?别看我王老三长得不怎么样,可我这耳朵灵啊,顺风耳王老三的名头,江苏一代那也有些名声的,知道的比旁人多些怎么了?”


    一听这人自报名号,周围的其他人倒是真相信了几分。毕竟人这都能算是将自己的名誉给搭上了对吧。


    可也因为都信了几分,所以啊,这一时之间整个酒楼大堂都闹起来了。


    “不是吧,他说的真的是叶孤城?”


    “嘶,这听着,怎么这么渗人呢,不是说西门吹雪都要娶媳妇了嘛,这……”


    “要我说,这还真不好说,毕竟江湖中练功练魔怔的也不是一个两个,许是真练出毛病来了呢?”


    若是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不那么猥琐,眼睛不总忘别人下三路看,呵呵,这话倒是还真能听听。可你这么一闹……有几个眼睛不瞎,脑子也算可以的立马就有了别的想法:


    “哥们,是这事儿不对啊!这是有人故意在混淆是非了。他们一个在南海岛上,一个在江南,隔着几千里的路,平日也从未听说有过交集,这猛地说什么……搭不上啊。总不能听歌名字,就……太玄乎了。”


    确实,这地理位置是相隔的太远了些,所以许多人下意识的就笑了起来。


    十有八九是让人给涮了,嘿嘿,这么大名头的人居然也能让人涮成这样,这事儿可真稀奇。让他们这些底层江湖人看了好大的笑话。


    不过江湖人嘛,倔强爱杠的从来不是少数,有人说不对,那自有人反驳:


    “你要这么说,那比武的事儿岂不是更搭不上?连着人都碰不到,彼此也就闻个名,怎么莫名就要比武了?江湖中以剑法出名的也不只有他们两个。”


    只是这反驳的话刚出口,那说话之人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眉头皱了起来,与此同时,边上还有几个人也同时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咦,不对啊……最近有关于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传言是不是多了些?嘶,别不是这两个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故意这么折腾他们吧?”


    不知哪个客人突然来的这么一句,一下子将整个酒楼都给镇住了,所有人面面相觑,一脸惊恐。


    “不是吧,这,这要是真的,那这手段……”


    这手段太毒了。


    这是所有人这会儿心里最真切的想法。


    都是江湖人,谁不知道行走江湖,名声和义气是最要紧的东西?特别是那些个有些名气的年轻人,对名利二字更是看重。


    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比武,呵呵,若是他们反应慢些,都以为这是真的,那不管是西门吹雪也好,叶孤城也罢,哪怕原本没有这么一个事儿呢,怕是也会让江湖同道们给架起来,不得不比上这么一场。


    然后呢?结果会怎么样?


    这样在皇宫大殿上的比武,怕是不死一个没法了结吧!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窥探到了这背后之人搅风搅雨的意图,也感受到了自己在这一局中所扮演的角色,那种被人耍的羞恼,一下就让所有人变得义愤填膺起来。


    “好啊,合着这是拿咱们所有人当刀子使唤了。想借着咱们的嘴,让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自相残杀?呵呵,真当咱们是好糊弄的不成?各位,我王虎什么都干,但就是不干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一会儿我回去,就准备召集兄弟,将这消息传去。先走一步了。”


    说完,这王虎从怀里掏出碎银子往桌子上一放,大踏步的就往外走。


    习武之人少有脾气温和的,七个不服八个不忿都是常态,所以让这王虎这么一说,其他人自然也骂骂咧咧起来。


    “嘿,说的好像我就愿意给人当刀子似的。不行,不能这么算了,我的找人好好查查,都什么人在背后捣鬼,爷爷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走了。”


    “我也不甘心,合着我听个八卦都能让人算计了去,这怎么行!若都这样,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走走走,老三,咱们一块儿走,将这消息传出去。哼,我就不信了,都知道了,那背后之人还怎么算计。”


    不过是转瞬的功夫,这酒楼里吃酒的人就走了大半,只留下几个零星的,比如那最初说话的两个人,就在其中。


    “看样子我这王老三这次是真闹出大动静了。”


    那王老三滋溜一下,灌下一大杯酒,冲着对面的中年落拓汉子拱拱手,


    “兄弟,我先走了,这么个事儿,还是我打的头,不赶紧的躲躲,怕是没多久,你就该听到我的死讯了。”


    “不至于,兄弟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我这是坏了人好事儿了呀。走了走了。”


    说完,这人一溜烟的就没了踪影。瞧着他这样,那落拓中年汉子挠了挠头,伸手就想继续吃喝,可筷子伸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一个事实。


    “不是,这次不是王老三说请客吗?好啊,合着这小子是想赖账?”


    一听赖账,掌柜的一双眼睛搜一下就扫射了过来,死死的盯住了那落拓汉子,人也下意识的挪移了过来,做足了一副阻挡的架势。


    看着掌柜这样紧张,那汉子哭笑不得的挥了挥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往桌子上一放。


    “放心,掌柜的,我这有钱付账。”


    行吧,既然有钱付账,那你继续。


    掌柜的重新换上了和气生财的笑脸,殷勤的问:


    “客官可要再添点什么?”


    添?还是别了,他可再没有第二块银子了。


    类似此处酒楼的热闹这之后,接连几日都在各处上演着。等着这些个乱七八糟的消息传遍了江南地界,那最初自称顺风耳王老三的人来到了姑苏,在百花门附近的某处小院里,见到了玉玲珑。


    “二师姐,怎么样,我这事儿办的利索吧?”


    “好的不得了。”


    玉玲珑笑眯眯的给这位师弟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装扮,皱着眉头道:


    “事儿都办完了,你这脸这么还没换回来?”


    “嘿嘿,那不是生怕后续您这还要吩咐嘛,就想等着碰完头再说。司空摘星这小气鬼,只愿帮我易容一回,这要是洗了后头再想干什么,就只能用我自己的脸了。”


    是,大家伙儿没看错,这里头还有司空摘星的事儿。不过既然办的是西门吹雪的事儿,司空摘星怎么就这么小气了呢?


    这个问题,司空摘星也很委屈啊!


    “六扇门的人都警告我了,不让我用易容术在外头闹事儿。要不是看在陆小凤的份上,我可不愿意参合。哎,若是让人知道我帮了忙,还不知道铁手他们又会折腾我什么呢。我这都快成了他们御用的探子了。”


    万梅山庄里,司空摘星也正说着他帮百花门的人易容的事儿。顺带的还讲了他跟踪后了解的情况。那真是越说越眉飞色舞,越说越表情诡异。等着听了个全程的陆小凤几个表情都快歪掉,西门吹雪冷气放的都能冻死人的时候,他还不怕死的又撺掇了一句:


    “西门,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了?你那表妹这脑子……这样的歪招都敢使出来,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人。”


    “啪!”


    西门吹雪将剑放到桌子上的声音很响,响的司空摘星下意识的就跳到了房梁上,整个人都挂成了一幅画。


    “你,你干嘛?”


    陆小凤这会儿表情已经缓和下来了,可他说的话却同样挺刺激人的:


    “西门啊,咱们这表妹……挺护短啊!即使是用这样的流言破局呢,都先护着你的名声。就是叶孤城……也不知道他知道了,受不受得住,不定真就来找你比试了。”


    “不会。”


    关键时刻还是花满楼靠谱,笑着帮玉琳解释道:


    “自来这事关风月的传闻,越是动作多,越是难以消停。叶孤城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绝对不会来找西门吹雪的。甚至……”


    花满楼转身对着西门吹雪道:


    “自此之后,不是众人齐聚,不是不得不来,他怕是不会和你会面了。”


    陆小凤听懂了。


    “他怕和西门见面会让人重新想起此次的流言?”


    “不错。”


    “好嘛,合着玉琳这是从根子上将这事儿搅黄了呀!厉害!”


    第103章玉琳厉不厉害的,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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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玉琳厉不厉害的,西门……


    玉琳厉不厉害的,西门吹雪这会儿一点都没放心上,他此刻只想好好问问玉琳,他和那汉哀帝,和董贤有哪点相似,能让她想出如此关联来。


    提着剑往外走的西门吹雪步履匆匆,只是他这边才踏出正房没走几步,就让老管家给拦住了。


    “少爷,您这是去找少夫人?”


    好嘛,人都还没嫁进来呢,老管家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换了称呼了,这叛变的速度也太快了。快的陆小凤都打了个哆嗦。


    他不敢想,若是哪天自己和西门吹雪一样定了亲……就自家那同款的老管家是不是也会如此将他排到第二位去。哦,不止,老管家一直说,就怕死前看不到陆家下一代的小少爷。所以若是他有了儿子,那这位置……怕是只能屈居第三了!


    陆小凤心里哭唧唧的为自己哀悼,眼睛却没漏了看热闹。耳朵更是竖的老高,若非花满楼在后头拉着,他人都能凑过去,只为看个近景。


    “少爷,您怕是不好上山。”


    “为何?”


    西门吹雪这会儿心头火正旺,若非拦着他的是老管家,换个人,怕是早就让他一剑拍飞了。这会儿还能问为什么,西门吹雪自己都觉得自己脾气好。


    “少爷,规矩如此啊,您这可是在走六礼了,而且还是过了半的,所以啊,在成婚前,您就不好再和少夫人见面了,不然不吉利的。”


    不吉利?这会儿你少爷我就很不吉利!


    “子不语怪力乱神,无妨。”


    说着西门吹雪用剑将老管家拨开,大踏步的就往前走。老管家见实在是拦不住,忙又跟了几步道:


    “若是如此,那带上些东西吧,好歹寻个合适的理由,也免得让人知道了,以为咱们不尊重人,平白的让少夫人的名声落了瑕疵。”


    只要不阻碍他寻人问个清楚,这遮掩一二,彼此都好的法子,西门吹雪还是能忍的。


    顿住脚步,眼睛一扫。配合默契的老管家立马就领悟到了西门吹雪的妥协,忙不叠的就去库房寻了些红色幔帐之类的东西,大大咧咧的装车。


    “办喜事儿,这些东西再多都不嫌多,咱们带着这个去,保管见着的都不会多想。”


    西门吹雪才不管老管家怎么寻理由呢,见着车子已经装好,迈着步子就先一步往山上去了。


    陆小凤站在大门口,迟疑的问花满楼:


    “我们要不也跟着去?未婚夫妻不好见面,我们这预定了当傧相的帮忙送东西,这合情合理吧?”


    想看热闹就说看热闹,还合情合理?你陆小凤什么时候这么讲究规矩了?


    不过这热闹花满楼其实也挺想看的,西门吹雪变脸哎,这多稀罕啊!小十年都没见过这阵仗了。他这表妹功力可真是不凡的很啊。


    “走吧,多了我们两个,好歹外头看着也不那么突兀了。”


    “哈哈,花七童,你也心痒痒了吧!”


    这人就这个不好,你看出来就看出来了,干嘛一定要说出来呢。


    花满楼无语的摇了摇头,也不搭理陆小凤,踏着车子的轱辘声,一步步的跟着走了过去。


    从西门吹雪一踏入山脚下阵法的范围,就有今日守阵的护卫将消息传到了工字房,玉琳的耳朵边。


    “哦,表哥看着可还好?”


    这话若是平日问,下头的人怕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西门吹雪是冷脸啊,一天到晚的,都没个表情,好不好的谁知道?不过今天嘛,这就很明显了。


    “表少爷看着有些气势汹汹,怕是出了什么事儿。”


    出事儿?哈,一听下头这么个回答,玉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对此她也算是早有准备。


    “红玉,去准备些清火降热的茶饮来,对了,再将我房间里那一整套嫁衣拿来,摆在软榻上。”


    红玉听到吩咐,心下有些懵。


    就自未来姑爷这冰块样,还需要清火降热?也不怕受了寒。


    不过既然是姑娘吩咐的,所谓丫头,她哪怕心里再觉得不对,该办还是要办的。


    于是,当西门吹雪领着陆小凤和花满楼急吼吼的走进工字房正堂的时候,首先引来的就是玉琳笑盈盈请他们落座喝茶的招待。


    “咦,金银花茶?玉琳,你这准备的很是周全啊,看来是算准了,西门必定会找上门了。”


    别看西门吹雪来势汹汹,其实吧,这人从来就不善言辞,更没有对着女人问责的习惯。虽然看着表情不好,可真进了门,看着玉琳那笑意盈盈,神色温柔的摸样,一时是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他不开口,还有陆小凤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在啊。喏,这不是,单是点出这茶,就让西门吹雪的脸又冷了几分。闹得花满楼都忍不住,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


    “虽说我出手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夫君,可到底办法是促狭了些,容易引来争议,不合君子之道,表哥由此心生不解,前来相询也是常理。”


    好家伙,真真是好家伙,陆小凤虽然知道玉琳口齿不凡,却不知她竟然还如此的大胆。


    “这,这就称呼夫君了?”


    陆小凤瞪大眼睛,看向西门吹雪,只见西门吹雪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就柔和了下来,这让他忍不住摇了摇头道:


    “果然,温柔乡,英雄冢,便是西门吹雪也不免如此。”


    西门吹雪听言,看向陆小凤的眼神陡然利了几分。


    他们未婚夫妻之间的称呼,怎么的,还要你批准不成?我家老管家都喊少夫人了,她说一声夫君那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西门吹雪眼睛里全是控诉,陆小凤立马就开始讨饶。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哎,我怎么就长了张不讨喜的嘴呢。”


    嘴里说着不说,可该说的,陆小凤那是半点都没落下。记吃不记打的性子展露无疑。


    “不过将声讨说成问询……玉琳,你这轻描淡写的本事,不比你出鬼主意的脑子差压。”


    “哦,那我该多谢夸奖?”


    哎呀,你这样,让陆小凤怎么接?


    陆小凤摸着鼻子,盯着西门吹雪越发不悦的眼神,终于住嘴了。


    花满楼看了整个全场,只觉得陆小凤这人实在是有些嘴欠。说好了就是来看热闹的,可你这……


    “陆小凤,人家现在是二打一。”


    轻声提醒一句,让陆小凤识趣些,别多事儿,花满楼觉得自己很够朋友。可谁想他这一句话倒是让陆小凤刚有些丧气的精神头又重新昂扬了起来。大嘴巴又憋不住的开始突突:


    “孤家寡人可怜啊!”


    花满楼说话声音不大,但这是什么地方,在坐的又都是什么人?哪个耳朵不灵便?西门吹雪早就听了个完整。所以再看陆小凤,他倒是没了搭理的心思。


    就像是花满楼说的,二打一,有点欺负人。


    “六扇门再查,容易带来麻烦。”


    西门吹雪和玉琳说的第一句有关于这流言的事儿的话,就是关心她暴露后的麻烦。这让玉琳心里一动,看向西门吹雪的眼神越发的柔和温润起来。


    “便是查到又如何?你我一体,欺负你便是欺负我。我从不是受欺负不还手的性子。”


    这一句说的,西门吹雪心里也暖的很。他一个人守着一个万梅山庄,一守就是二十多年,从懵懂孩童到加冠成人,从没有人如此维护。


    夫妻一体吗?这感觉真的很好。


    “百花门有谁知道?扫尾可有做好?”


    既然是一体的,那这事儿自然也就成了他的事儿,他西门吹雪可不是护不住妻子的人。该出手就得出手。


    “还能是谁?自然是大姐。都是自家人,她心里有数着呢,必然会安抚好办事儿的弟子。”


    玉玲珑?是了,既然是百花门出手,那这事儿必然从头到尾都离不开她的影子,按照她的江湖经验,确实能做的细致周全。


    “以后先和我说。”


    既然事情不会出岔子,那西门吹雪自然就放下了,他本也不是爱多事儿的人。不过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老实说,就玉琳这处理事情的手段……心脏不好的,还真未必撑得住。


    对于西门吹雪的要求,玉琳回答的更加的理所当然:


    “那是自然,如今不过是我还没过门,不方便罢了。不然你是一家之主,有事儿自是该你出面。”


    听听,听听,这才几句话,里子面子方方面面的都给顾好了,西门吹雪还能有什么火?反正陆小凤看着,西门吹雪从万梅山庄出来时的火头这会儿是一个火星子都不见了。


    用手肘戳一下花满楼,嘴欠的陆小凤又开口了:


    “七童,要不你和你爹说说,按照玉琳这标准给你找媳妇吧。就这一手安抚人的本事,不管你家多少人口,都能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全给撸顺了,绝对的家和万事兴啊。”


    什么叫撸顺了?他家那都是人,不是宠物!


    花满楼的笑僵硬了一瞬,桌子下头,瞅准了位置,狠狠地踩了下去。


    “哎呦,七童,你这干嘛?”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啊?他?陆小凤,不会说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第104章该说的事儿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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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该说的事儿说清楚了,……


    该说的事儿说清楚了,那接下来自然是吃吃喝喝,然后准备回家了。到底现在是走礼期间,有些事儿还是要多注意些,免得洛人口舌。


    只是走在下山的路上,西门吹雪突然开口问陆小凤:


    “你和叶孤城关系不错?”


    “嗯,还行吧,见过几次。”


    陆小凤眼睛闪过一丝了然,笑着道:


    “你是想给他写信?”


    花满楼听着,也点了点头,笑道:


    “确实该写信,只有说清楚了,以后才不至于影响了交情。”


    “我想,叶孤城心里一定很憋屈,哈哈。”


    想到叶孤城接到信,知道前后原委的表情,陆小凤的笑意就怎么都止不住。


    “也不知道西门成亲的时候他会不会来,若是来了……那场面一定很有意思。”


    “他一定回来的。”


    花满楼显然也很期待,所以很肯定的预判着。


    “确实,不来岂不是显得心虚?哈哈哈。”


    真是越想越让人高兴啊。


    “走走走,西门赶紧回去写信。”


    西门吹雪看着陆小凤眼睛里全是鄙视。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他还是没开口。说什么呢?陆小凤是什么性子,他不是早知道了吗?


    “唯恐天下不乱。”


    看,花满楼就说出了他的心声。为了犒赏他这一点,西门吹雪很利索的给与了他们两个不同的待遇。


    “今晚做鲜花饼,没有酒。”


    很好,戳中陆小凤软肋了,那小表情立马就幽怨起来了吧!不过没关系,陆小凤既然敢惹事儿,那就自有他平事儿的手段。


    “西门,你看到东屋里那套嫁衣了吗?”


    西门吹雪眼睛闪了闪。


    怎么可能没看到,他们这样的人,眼神不好的,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凤冠霞帔。”


    “我瞧着,那嫁衣颜色虽然还鲜亮,刺绣也精致,可料子却不是近两年的款式。”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这个他也看出来了。


    “是她母亲离世前为她准备的。”


    “难怪。”


    陆小凤点点头,唏嘘着说道:


    “说来,她也是可怜。”


    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住如此落差的,从五品京官家的闺秀到无父无母的孤儿,从被人呵护宠爱的独女到独存于世的飘零人,这之间相隔的就好似是两个世界一般。


    “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


    花满楼轻声呢喃着,然后笑道:


    “西门,这也是你为什么选择了她的缘故吧。”


    西门吹雪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说自己当时的想法,好似和他们猜的有些不一样?算了,既然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就不说好了。有些事儿自己知道就行。


    西门吹雪默不作声的加快了下山的脚步。只是他这边才堪堪走到山脚,后头却隐约传来了人声。


    “姑爷,姑爷等一等。”


    “咦,西门,这是喊你?这是舍不得你走?”


    西门吹雪不搭理陆小凤的打趣,皱着眉头转身等着后头的人跟上来。


    来人是张宝山,提着一个大大的包裹,一步三跃的,用轻功快速的靠近着。


    “何事?”


    西门吹雪淡淡询问,眼睛扫向包裹时带着几分不解。


    若是有东西要送他,刚才他走时,大可一并给了,难不成这是后头又想到了什么?


    “姑爷,我们姑娘说了,若是你给叶孤城送信,请麻烦将这些也一并送去,作为姑娘赔罪的礼物。”


    嗯?玉琳居然猜到了西门吹雪会给叶孤城送信?


    陆小凤和花满楼诧异的挑起了眉毛,西门吹雪的眼里更是亮起了光。


    “她知道我会送信?”


    “嗯,姑娘说,剑是君子之器。姑爷既然能成为顶尖的剑客,那必然也有君子之气。”


    这话……西门吹雪的背脊都挺直了几分,眼睛里更是难得的流出水润之气。


    这世上有一个人那么的懂你,而且还是你未来的妻子,这种感觉……他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期待未来的婚后生活了。


    “好。”


    西门吹雪重重的点头,伸手接过了那个包裹。


    “西门,里头装了什么不看看?”


    “不用。”


    看什么?没什么好看的。玉琳既然能想到他会写信,想到送礼赔罪,那里头的东西就必定周全,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打开?信任是需要双方一起维护的。


    陆小凤看着神采奕奕,好似吃了大补药一样的西门吹雪,突然感觉特别的羡慕。


    “西门吹雪啊西门吹雪,我头一次知道,你居然是个福气人。”


    花满楼听着陆小凤这唏嘘的话,嘴角跟着也翘了翘,默默地垂下了眼帘。


    他头一次开始很认真的考虑父亲一直催促着他成婚的事儿。


    或许父亲也是希望有这样的一个人能陪着他走完一生吧!


    “陆小凤,明日我想回老宅一趟,你可要一起去?”


    “回老宅?”


    突然听到花满楼来了这么一句,陆小凤有些诧异,不过转瞬就明白了花满楼的心思,嘴角一抿,叹气道:


    “也是,我也该回去一趟了。”


    说着陆小凤很是慎重的对西门吹雪道:


    “西门,最多十日,我们必定回来。放心,当傧相的事儿,舍我们其谁?这事儿必定是不会耽误的。”


    正经不过一秒,陆小凤就丝滑的切换到了众人熟悉的摸样。西门吹雪眼皮子都不带眨的,轻轻扫了他一眼,点头道:


    “可以,顺路帮我将信送出去。”


    这个没问题啊,不管是陆小凤托人,还是走花家的渠道那都是很容易的事儿。


    西门吹雪的信和玉琳的礼物正在走物流,那头白云城里,叶孤城已经收到了下属的探子们从中原送来的各个消息。


    好容易出关的叶孤城看着手上厚厚一叠有关于他和西门吹雪的传言,向来温和雅致的他脸都气青了。


    重重的将消息册子往桌子上一放,叶孤城侧头问管家:


    “将事儿从头到尾和我说一遍。”


    “是,城主,一开始……”


    虽然白云城城主的位置是叶家世代相传,世袭罔替。可若是叶孤城没有三两三,这一片孤悬海外的岛屿、城池,也不可能如此平稳的存在那么多年,而没有被周围心怀叵测的人吞下。


    所以叶孤城的政治智慧是不缺的,眼界谋算同样很出色。这也是为什么原著中他帮南王,会有人觉得他自己本身就有政治目的的缘故。


    可现在呢?从一开始,叶孤城就是被谋算的对象,是受害者呀。如此一来,这事儿自然就转到了另一个轨道上。


    “这么说,南王是想算计我?”


    “是,按照咱们探听来的消息看,他原本怕是想等城主您到了南王府之后,再传出比试的消息。如此,便是您知道了他的谋算,想脱身也不能了。毕竟宫里的那位……”


    “呵呵,看来这么些年我不搭理他们,倒是让他们觉得我白云城柔弱可欺了?”


    说话间,叶孤城紧了紧拳头,眼睛里带上了凶光。


    “我记得,前些年,南王曾以猎杀大鲸的名头,调用了泉州那边的水师船只,在咱们东面游弋过一阵?”


    “有这个事儿,好似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足足在海上漂了一个月。”


    “嗯,这个事儿也不知宫里那位知道不知道,或许咱们该给他提个醒?这南面海岛大小不一,有些地方山水不缺,可是很能藏人的。”


    管家听到叶孤城如此说,眼睛也一下就亮了起来。忙不叠的点头道:


    “您不说我还真是差点忘了,东面越五日海路的位置,就有一处不小的岛屿,虽从未有有人居住,可时不时的倒是常有些个杂物从那边漂出来。往日只是觉得奇怪,没多想,可若是和这南王的事儿一并来琢磨……会不会是他们藏的太好,这才避开了咱们得耳目?”


    嗯?我就是想给南王扣个帽子,怎么到了你这儿,还真找出具体证据来了?


    叶孤城愣了愣,转瞬又好笑的道:


    “这事儿可不能胡说,别到时候真有大军前来,却什么都没找到,那咱们可就惹麻烦了。”


    说他胡说?这个管家可不认。


    “如何是胡说?这是真事儿,只不过和咱们不相干,每次有人回禀又都是在城主您闭关的时候,所以老奴就将这事儿给按下了。”


    说道这里,管家想想自己刚才的话,也笑了起来。


    “虽说大概其和南王无关,可这不是正好赶上了嘛。老奴就想着拿过来用用。只要大军从那边寻出一星半点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迹,城主,那南王就有嘴也说不清楚了。”


    哈,要是那样,这事儿可就痛快了!


    “确实可以用用,这样,你将事儿前后整理整理,明日就将消息送出去吧。嗯,直接送到锦衣卫那边去,对了,六扇门那边也一并给个消息。能在海岛上长期潜伏,必然不是什么庸人。”


    “哎,老奴这就去办。”


    南王的事儿有了章程,心情稍微好些的叶孤城再去看其他的消息时,火头也就没有那么大了。而心一静,脑子动的就快,自然就看出了这一连串的流言里的不同寻常。


    “这是有人在混淆视听?是西门吹雪出手了?可这不像是他的手笔啊,是谁呢?”


    这个问题,没多久你就可以知道了。


    第105章此时,六扇门同样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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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此时,六扇门同样忙的……


    此时,六扇门同样忙的脚不点地。作为负责江湖事务的衙门,但凡是江湖中流传稍微广些的消息,这里都要汇总起来,做出详细的分析。


    他们消息渠道广泛,深入到各个县城,那些捕头,捕快就是他们的直属下级,所以……几乎是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即将比武的消息一出来,这里就收到了下头的禀报。


    对于这个消息,六扇门的人其实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毕竟他们很清楚,这两人近期基本就没有接触的机会。叶孤城在哪儿?南海岛上闭关。西门吹雪在哪儿?前些日子还在西域雪山之上晃悠呢,哦,顺带还解决了一个石观音,帮着六扇门将贡品被盗的案子给结了。


    你说,这么两个天南海北,连着通信都不方便的人,是怎么约定比武的?


    所以啊,六扇门的人立马就知道这是有人要搞事情。无情当时就下令让人去查探这消息的源头,想知道这后头到底藏着什么阴谋。


    可谁想这里他们才刚开始行动呢,这江湖上的流言风向立马又不对了。神神鬼鬼的这都什么呀?怎么短短的时间里版本就更新了这么多?而且一个比一个离谱?


    无情将流言最初爆发的区域整理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寰宇图上江南的位置就笑了。


    西门吹雪有手段,花家不缺散播消息的渠道,他们会反击这个并不出他的意料,但他没想到,西门吹雪居然敢用这样近乎自污的手段来扭转流言。这不像是那个干净的西门吹雪能办出来的事儿。看来他们还有个军师啊。而且这次的事儿,怕是真将他惹恼了,不然不至于同意用这样的办法。


    当然了,用什么法子,这是他们自己的事儿,只要事儿解决了,不将皇宫牵扯进去,那他就可以当看不见。只是这西门吹雪都出手了,那叶孤城这里……不会还在闭关吧!若是这样,那这出戏可就差点火候了。


    无情转动着轮椅,将自己挪动到门口,并喊来了守在院子门口的小厮:


    “将二爷喊来,就说我有事儿找他。”


    “是,大人。”


    铁手来的很快,他本就因为接到江南的传信,为西门吹雪的事儿着急,想来无情这里询问最近的情况。听到他喊人,立马顾不得是在六扇门衙门里头,运起轻功就翻进了无情的院子。


    “大师兄,你找我?”


    “嗯,最近可有白云城那边的消息?”


    “白云城?”


    铁手皱了皱眉头,微微摇了摇头。


    “最近一次消息还是三日前的,叶孤城闭关尚未结束,白云城依旧是管家在理事。怎么,大师兄要联系他们?”


    “不用,密切关注吧,有了消息第一时间送来。”


    铁手点点头,心下明白了无情想要做什么。他也很好奇叶孤城的反应。不过这会儿重要的还是西门吹雪那边。


    “大师兄,那条留言……西门吹雪秋日就要成亲了,突然来了这么一条流言,那背后的人是不是不甘心?这才……”


    “不是他。”


    “不是?”


    怎么会,怎么恶心的流言,不是那背后之人的手笔?那是谁?


    无情笑了笑,没有直接说自己的结论,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说了不定反而不好。所以只点了点头道:


    “从结果看,这流言反而帮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忙,最起码他们不理会先前比武的流言有了理由。”


    这么一说,铁手立马就明白无情话里的意思。作为一个能从地方捕头奋斗到京城最高衙门,成为四大名铺,铁手的脑子还是很在线的。所以他立时露出惊讶和不敢置信的表情道:


    “不会吧?”


    “谁知道呢。世上从不缺别出心裁的人不是吗?”


    呵呵,这样的别出心裁,一般人可承受不起。不过铁手那担忧的心倒是落了下去,语气轻快的道:


    “如此,我倒是能放心些了。”


    “看来你很喜欢他们。”


    “不惹事儿,还能帮忙的朋友谁能不喜欢?”


    这话说的倒是也没错,换成是无情,也会对这样的朋友多上心几分。


    “既然这样,那有个消息,你许是会很愿意帮忙送去。”


    咦,这次大师兄喊他来,不仅是为了问白云城?铁手好奇的看着无情,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霍休的一百零八座青衣楼,已经找到了一半。”


    嚯,这果然是个好消息,而且还是陆小凤他们一直都在关注的好消息。不过不是说霍休很嘴硬,一直不肯说,怎么突然开口了?


    “因为他疯了。”


    “疯了?”


    酒楼里,陆小凤听到铁手带来的消息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


    是啊,怎么会?那个暗地里能布下那么大一个局的人,心智有多强大家心里都有数。怎么可能短短一年不到就疯了?


    “因为他穷了。”


    哎?这怎么说的?


    “500两银子一碗水,1000银子一个馒头,清理恭桶5000两,换洗10000两,这样的高价,他坚持付了一年,再有钱也不经花。据说道现在为止,哪怕他一日只吃一个馒头,一碗水,三天换次恭桶,十天只洗一次澡,不换衣服鞋袜,也足足花出去了130万两。”


    “这点银子对霍休只能算是牛九一毛罢了,他不可能会疯。”


    “原本是这样的,可问题是,除了他随身携带的银票,可以由着他自己掌控给出的数字,其他的……他每说出一个藏银子的地方,都不可能只有几百几千两不是?可偏偏每次送饭都要现银支付。”


    后头的话铁手不说陆小凤也想到了。只要霍休提供一处藏银子的地方,那么取出来的钱到底是多少,呵呵,就不是他一个被关的人能自己说了算的。所以他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银子多少,而是存银地点的多少。


    这种摆在明面上的敲诈勒索,让霍休每吃一口饭,喝一口水,都像是在吃自己的血肉。


    哎,要这么算,他能坚持到这会儿,真的,已经能荣获一个挖洞好手的勋章了。将近7个月, 200多天啊,人家是狡兔三窟,霍休……三百窟?


    “所以他换了交换的条件?”


    铁手点头:


    “和自己的银子比起来,出卖别人显然更符合他的性子。”


    虽然早就知道了霍休的真面目,可当真的知道他将银子看的比情义更重,陆小凤还是忍不住耷拉下了脸,重重的叹了口气。手里拿以往最为心爱的西风酒好似都变了味儿。


    “接下来的一半怕是不好找了吧。”


    不过陆小凤就是陆小凤,垂头丧气不过一秒就重新恢复了懒散的摸样,说话也重新变得犀利起来。


    “确实,杀手从来都是最警觉的人。前几次还好,到了后来,六扇门找到的多是几乎废弃的青衣楼旧巢,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这样的人只要没人组织,其实问题不大。”


    这话铁手也认可。杀手不一定都是坏人,很多都是从小被掳来、买来,无路可走的苦人,如今青衣楼落幕,对他们来说,反倒是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只要以后安分守己,六扇门也没赶尽杀绝的心思,或者说没那么多精力去管。


    “仁义山庄那里,估计会很高兴。”


    陆小凤听了也点点头。杀手没什么生活技能,习惯了子啊黑暗中行走的人,想要换个身份行当太难,当赏金猎人确实是条不错的路。


    “来,喝酒,为重生干杯。”


    “干杯。”


    铁手听着陆小凤的祝酒词轻轻一笑,举起杯重重的和他碰了一下,并一口饮下,换了个话题继续道:


    “流言的事儿是你们自己办的?”


    铁手是个很有情商的人,虽然无情没有叮嘱他过来探口风的事儿,可能让他过来送消息,这本身就有让他找机会试探的意思,他如何不懂。


    “你猜。”


    “猜什么猜,就你陆小凤的性子,这事儿里若是没有你插手,那才奇怪。”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问什么?”


    “只是好奇,断袖之癖这样的法子,呵呵,不像是西门吹雪能出的主意,所以,是你,陆小凤?”


    陆小凤,陆小凤都惊呆了?


    “怎么,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


    “这样的馊主意,你们三个中除了你还有谁能想到?”


    陆小凤都冤死了!很想赶紧将事实说一遍,给自己洗洗名声。可刚想开口,眼前就浮现出了西门吹雪的冷脸和玉琳那笑盈盈的样子,嘴巴一下就不敢动了。


    “你说是我那就是我把。”


    什么是你啊,当铁手没长眼吗?就你这表情,明显就不是你好不,而且你还知道是谁,只是不敢说。


    哈,有意思了,能让陆小凤不敢说的……是谁呢?


    铁手盘算了一下他知道的,和陆小凤关系不错,武功又高的人,一圈点下来,愣是没找到一个能干出这种事儿的。


    “谁呢?”


    “没谁。”


    陆小凤坚定的摇了摇头,可就因为他摇头摇的太过于坚定,反而让铁手越发的肯定了。


    “呵呵,有,而且肯定身份很不简单,别的不说,只看被传了这样的话,西门吹雪却没有打杀上门,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所以说,和捕快交朋友真的很吃亏啊。”


    对于铁手的敏锐,陆小凤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不能说?”


    “不能。”


    “明白了。”


    嗯?他明白什么了?陆小凤不解的看向铁手。


    “是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而且是你们几个亲近的人。”


    这次陆小凤笑变成了欣赏,


    “四大名铺果然名不虚传。”


    虽然最终陆小凤都没说那个人是谁,可范围缩小到这个地步,再查其实很容易,但铁手并没有一定要找出来的意思。


    江湖中从来不缺有秘密的人,也不缺不想要虚名的人。只要不犯事儿,铁手愿意成全他们的隐瞒。这也是为什么,四大名铺明明属于江湖人中的朝廷鹰犬,可依然有不少江湖朋友的原因


    疾驰的快马在暮色中驶入京城,马上的人手持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六扇门的衙门前,此时,无情已经坐着轮椅等在了门口。


    从身边小厮的手里接过一封厚厚的牛皮信封,无情只扫了一眼,就挥了挥手,呼喊起了边上其他人。


    “快,扶着这位兄弟去休息。”


    说完这句,无情身边的小厮就知机的将轮椅朝后一转,快速推着他去往最边上的一处小院。那里是无情处理各种消息的场所,即便是金衣捕快,没有令牌也休想进入。


    回到屋子里的无情迅速检查了一番牛皮信封上的封口,确定没有被拆开过,各种缝隙都完好无损,顺手取过一边的某个瓶子,倒出某种青色的液体,用刷子在牛皮信封上刷了一遍。


    然后再用白色的米浆在这上头又刷一遍,两次过后,那牛皮纸一下就抖落了开来,变成了一张有边有角的纸。并露出了内里厚厚的,约莫十来张的信纸。


    但无情只大略的扫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就将这些好似特别重要的东西放到了一边,然后静静地看着那牛皮信纸展开的部分。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牛皮纸上图的液体就开始变干,并在阳光的照射下,一点点的开始显露处字迹。


    无情一脸慎重的阅读着这个通过特殊方式送来的消息,看完后,眼睛里冰寒的光一闪而过。


    抬头看看天色,无情将这牛皮纸折叠好放入怀中,推着轮椅扶手出门。


    “神侯可在衙门?”


    “在的,大人。”


    “推我过去。”


    “是。”


    明明已经是下衙的时间,可六扇门神侯的办公室内,四大名铺除却出门的铁手,其他人一个不缺。神侯看着这几个弟子,神色疲惫的吩咐着:


    “查探流言的探子来了消息,最初传播流言的人,和南王府有关联。”


    “又是南王府?”


    追命皱着眉头,神色很是不好看。


    “这已经是今年第几次了?他们的手越来越长了。”


    冷血站在最角落,一言不发,但那碧绿的眸色中同样闪过了不耐烦。


    事涉宗室,杀不得,打不得,向上汇报还要顾及宫里的意思,他们是真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瓜葛。


    “无情,你怎么看?”


    神侯也知道自己几个徒弟愁的是什么,老实说他也烦的很。所以想听听衙门第一智囊有没有什么建议。


    “和锦衣卫说一声吧,虽然他们很有可能也得了消息,可咱们既然知道了,就不能没反应。不然宫里该对咱们不满了。”


    这就是他们卡在江湖和朝堂之间最为难的地方。做什么都顾忌重重。


    “说起锦衣卫,老夫今日也收到了一封信。”


    说话间诸葛正我从怀里拿出了信件,手一挥,那信件自己就飘向了无情的位置,无情反应很快,伸出来两根手指,微微一翻,那信件就落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一封已经被拆开过的信件,无情抬眼看了看诸葛正我,确定真的给他看,立时就拿出信纸一目十行的看了下来。并越看神色越是莫名。


    “叶孤城这个发现只怕不是近日才有的。”


    诸葛正我点了点头,赞同无情的分析。


    “不错,叶孤城虽然常年闭关,不怎么管事儿,可他家几代人执掌白云城,周围数十里范围的人几乎都以他为首,有什么风吹草动,如何能瞒得过他的耳目。只是以往觉得和白云城不相干,所以不搭理也是有的。”


    说道这个,诸葛正我整了整身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浓茶,振奋了一二精神后,继续说道:


    “这次怕是出关后知道了江湖上最近的动静,查到了点什么,所以才想用这个方法和朝廷示好。”


    诸葛正我说话期间,无情已经将那信往边上传了下去,都是武林高手,眼睛一个比一个好使,看一封信实在不用多少时间。


    倒是这里头的消息和目前六扇门知道的相关内容融合解析,让众人多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来思索。


    “南王要动手了?”


    追命眼睛有些发亮,说话时嘴角扬的老高。


    “哎呦,这要真直接摊牌了,那这事儿倒是简单了。”


    想的倒是挺美,摊牌?人家这会儿可都是暗地里下手,什么时候说摊牌了?找叶孤城,人家用的是给世子请先生;传播谣言,人家用的是外围的人手,完全可以说是那人自己和叶孤城有恩怨;至于南海游弋,那不是也有理由吗?让下属出海寻仙什么的,宗室里奇奇怪怪的人多了去了,说出来都不怕没人信。


    诸葛正我摇着头,什么都没有说,可其他人无奈的表情却还是让追命讪笑着,缩了回去。


    冷血依然什么都没说,大家也习惯了他不开口,但不开口不代表就是忽略。无情此时就很周到的给了冷血一个任务:


    “通知一下仁义山庄,让他们想法子搜集南王府各个武林人士的信息。”


    有些事儿,六扇门出面太过显眼,仁义山庄暗地里进行,才有可能获得更精准的消息。


    冷血看了一眼无情,又看了看诸葛正我,见神侯眼神鼓励,便利索的点了点头,将这事儿应承了下来


    在六扇门和仁义山庄齐齐向着南王府发力的时候,远在南海的叶孤城也终于收到了西门吹雪的信以及玉琳的赔礼。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虽然没见过几次,可对于西门吹雪的性子,他自认是知道的。可今天这信……让叶孤城忍不住怀疑以往自己知道认识的是个假的西门吹雪。


    “这信真是花家送来的?”


    这问题问的管家有些愕然。


    “是啊,怎么了?”


    叶孤城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了看外头悠然自在的白云,然后重新将信再看了一遍,等确认自己确实没看错,叶孤城突然就笑了。


    “从不知道西门吹雪也会有如此的时候。”


    这评价给的,管家越发的摸不着头脑了。有心想看看这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可嘴才微微张开,那话就被他自己压到了舌头底下。


    哪怕平日叶孤城闭关的时候,他这管家当的权利再大呢,也不能忽略了主仆之分。他若真那么没分寸,那将来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叶孤城不知道管家那一刹那的好奇,这会儿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眼前随着信而来的那个包裹上。


    解开包袱皮,内里是用两层布裹着的另两个木盒子。打开其中一个,一块冰蓝色的玉珏映入了叶孤城的眼帘。


    “咦。”


    叶孤城伸手将玉珏从盒子中取出,细细的验看了一番,随即又用左右手各自感受了一二,然后……叶孤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居然是一块寒玉?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有了这一个开门红,叶孤城对第二个盒子的兴趣越发的大了,不想等她期待的将盒子打开,内里却是一小袋的种子。


    这……又是什么操作?


    叶孤城将种子袋拿出来,正想倒出来分辨,却又发现在种子袋下头,盒子的最底层,居然还塞着一张纸。


    取出、打开、细看,叶孤城的笑又浓了起来。


    “地涌金莲?这花倒是有个好名字。”


    “什么?地涌金莲?城主,这,这是地涌金莲的种子?”


    管家听到种子的名字,莫名的就激动起来,眼睛里更是闪着如获至宝一般的惊喜。双手紧张的都已经握紧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知道这花?”


    “知道,知道,当年我儿子中毒的时候,就曾听一位老大夫说过,说是若是有地涌金莲,便可解毒。”


    “哦,居然还是解毒药材?”


    这介绍的纸上可没这么说,只说由地涌金莲花粉酿制出的蜂蜜格外香甜,假茎还能解酒,做菜。竟然还能解毒吗?


    “对,老大夫说,这花茎解草乌的毒特别有用。只是这花便是在西南的深山老林中都很是少见,更未曾见过人栽培,故而很多药铺都只知其名,不见其实。”


    若是如此,那这种子的价值可就珍贵了。


    叶孤城微笑着深思了片刻,等再抬头,他随手一抛,便将这种子袋丢给了管家:


    “既然这样,那你就安排人种下吧,要寻最好的花匠。”


    “那是一定的,对了,城主,西门吹雪可有将种植的方法一并写了过来?”


    “人家能将这种子给咱们就不错了,你倒是贪心。”


    这个管家可不认。


    “花家七少爷善于种植草木的名声,便是白云城也是有听说的,从他们那边来的种子,自是要问一句的。”


    “你倒是挺有理?给,都在这纸上呢,你自己看吧。”


    “咦,只能在南面种植?哎呀,那这可真是咱们白云城的福分到了。只要种好了,以后咱们白云城必然能多一样长期的出息。”


    是啊,白云城有福了,所以得了这两样好东西的叶孤城还怎么生那西门吹雪未过门媳妇的气?


    叶孤城看了一眼一直在手上捏着的寒玉,心下不免有了几分妒忌。


    “西门吹雪……倒是个好命的。”


    第106章收到了合心意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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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收到了合心意的礼物,……


    收到了合心意的礼物,即使只是赔礼,也该有些表示。


    叶孤城摩挲着寒玉想了想,最终还是给西门吹雪写了一封信,明确的表示了自己会参加他的婚礼的意思。然后甩开手,将注意力放到了南王的头上!


    白云城不是那么好算计的,他叶孤城的剑也不是那么好借的,敢将主意打到他头上,那就应该有呗反噬的觉悟。


    除了这些相关联的人因为这些个流言忙个不停,在所有人不注意的地方,还有一些人也因为流言,有了新的行动。


    某处底下宫殿内,幽冥宫的宫主白静正在听着女儿白飞飞的禀告:


    “不管是叶孤城还是西门吹雪,都不是好算计的,母亲,我们或许可以搭把手,将人情送出去,如此等咱们报仇的时候,也能多点借力的地方。”


    “借力?哈,想的可真是够好的,可惜了,这世上除了自己谁都信不过。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混进快活城的好。”


    听到白静嘲讽的回话,白飞飞很有些心累,可偏偏什么都不好劝。


    怎么劝呢?白静之所以被害成这样,就是因为早年过于信任自己的丈夫。可这世上,若是连着丈夫都不能信,那还有谁是可以相信的?


    所以白飞飞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用更婉转的方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也是我为什么说,要和他们交好的缘故。母亲,石观音死了,就死在他们的手上。既然他们能去西域一次,那就能去第二次。”


    “石观音死了?哈,那个疯女人也有今天!”


    白静诧异的站起来,那亮闪闪不敢置信的眼神,即使被面具遮掩着,也能让人看个分明。


    “不仅是死了,连着她守了那么些年的地盘也一并被人给吞了,以往做过的事儿,也让人全给翻了出来,身败名裂,粉身碎骨。母亲,咱们想要的不就是让柴玉关和她一样的下场吗?”


    “对对对,身败名裂,粉身碎骨,一辈子的基业全部做了他人嫁衣,哈哈,就要这样,就要这样,果然是我的好女儿,就是知道为娘的心。”


    白静高兴了,恍惚间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男人。从甜言蜜语,到心狠手辣。从弃之如弊到哀求讨饶。


    “柴玉关,我一定会让你变成一个丧家之犬,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静的呢喃在空旷阴寒的地下宫殿里回响,白飞飞抬眼看了看白静的状态,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这会儿,母亲已经不需要她在这里碍眼了,让她一个人好好的静静吧。


    穿过阴暗的走廊,白飞飞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正在给她收拾屋子的侍女见她回来,恭敬的行礼询问:


    “少主,百花门的白玉膏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买回来了。就放在梳妆台上,您要看看吗?”


    “不用,你下去忙吧。”


    “是。”


    侍女恭敬的后退,并顺手将门给合上,将房间让给了白飞飞一个人。


    没有了外人,白飞飞立时便放下了少宫主的架子,和那姿态万千的摸样,拖着疲惫的双腿挪到床边缓缓的坐了下来。双手更是不住的在小腿上按揉,从她不断扭曲的表情看,这滋味必定很是不好受,可她却不敢发出半点的声响,生怕被人听到。


    待到小腿的僵硬缓解,白飞飞已经出了一头的细汗。将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床铺上,此时,她才有功夫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白飞飞望着石头屋顶的双眼深邃沧桑,还带着几许迷茫和恍然。眸光闪动间,两个时空的记忆正在不断地对比和分析。


    是的,这不是原来的白飞飞,或者说如今的白飞飞,不是大半年前的白飞飞。就在玉琳穿越而来的那一刻,在原本世界里死亡的白飞飞突然重生+穿越的,来到了这个综合的世界,和这个世界还没启动计划的白飞飞合二为一了。


    经过了最初的惶恐和不安,白飞飞很快就给自己规划了一个全新的人生。


    对待白静,她将会哄着,劝着,然后……静静地等待,等她和柴玉关同归于尽的那一刻。不是她心狠,不想救下这个母亲,而是她太了解白静,知道这是这个女人这一生最大的执念。


    浑身烧伤,面目残缺之后,恨是白静活下来的唯一支撑,等着报了仇,失去了支撑,死反而成了解脱,所以成全就是对她最好的安排。


    对于沈浪,她爱过,恨过,却不会再停留。这个全新的世界里,好男儿很多,她不信,她白飞飞就找不到一个只属于她的男人。她的阿飞,也该有个疼他爱他的父亲,如此才算圆满。


    对于柴玉关,她不会再傻傻的一味往前冲,这个世界有那么多有名有姓的高手,还有六扇门这样的半官方半江湖的衙门,脑子得多有病才会不知道借力?还有那些被柴玉关骗过的人,那么多人家,总能找出几个得用的人手的。将这些人汇拢起来,柴玉关又算什么?


    对于王怜花,她不知真假的弟弟。报仇后的那一声姐姐,让她致死都记忆深刻,她想,如果这一世再遇上,他依然能喊她一声姐姐,那她就认了这个弟弟。免得以后两个人都成了孤魂,没了往来的亲人。


    还有熊猫儿,这个世界也不知道有没有她,毕竟这个世界的丐帮帮主叫任慈。


    ……


    白飞飞一直觉得她原来的那一辈子过的很苦很累很孤单,可当她翻阅记忆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她竟然有那么多的牵绊和回忆。这个认知让她冰冷的心蓦然的多了一丝温暖。再加上到底已经报过一次仇,心里没有了执念,所以,一日日的,白飞飞的性子变得越来越豁达和朗阔起来。


    只是到底她还在幽冥宫住着,身边还有个从小将她养大的白静在,为了遮盖住自己的不同,平日里白飞飞依然保持着以往的摸样,不敢有分毫的懈怠。


    唯有像是这会儿这样,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才能稍稍放松些,思索着必定不溶于白静的各种事儿。


    从今天白静的反应来看,结交陆小凤等人的计划应该是可以进行了。那么从哪个方向入手好呢?西门吹雪的婚礼是个不错的切入点,可问题是她们幽冥宫和万梅山庄实在是没有交情,贸然前去,反而容易让人戒备,这对于后续她的借力计划实在是不符。


    那么是不是能通过中间人先和他们搭上关系?


    白飞飞梳理着自家的各种关系网,不想越是梳理越是想要叹息。这个世界的幽冥宫啊,许是因为外界各种势力比原本多太多的缘故,为了安全和隐秘,白静也好,原本的白飞飞也罢,接触的人实在是少的可怜,还不到原本的一半。这让她如何出手?太难了。


    翻个身,叹气的白飞飞面朝着石壁,闭上眼,散发着思维,想着她记忆中曾经的那些人的关系往,想从中寻找出可能的交汇点。


    可想来想去,她最熟悉的好似只有王怜花一个方向可以努力。而且交汇了之后,还不用担心白静怀疑。


    呵呵,毕竟,那王夫人可是白静嘴里抢了她男人的妖精,那王怜花更是柴玉关抛弃杀女的原因之一。也不知等白静知道,自己居然借着那边的关系结交人脉,会是个什么反应。


    被自己想的画面逗笑的白飞飞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经历过一世的白飞飞是个很有执行力的行动派,这里想好了法子,第二日便以找关系结交陆小凤等人的理由出了门,一骑绝尘的往洛阳而去。


    王怜花此时刚21岁,正逐步接手王家的商号产业,这些日子他也听说了不少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流言。作为一家商号,王怜花和花家、还有万梅山庄的铺子多少都有些交集。知道西门吹雪遇上了事儿,他能无动于衷?


    除了在报仇的事儿上有些执拗和狠辣,其他时候,王怜花还是很有些江湖人的义气的。不然原著中沈浪也不会和王怜花有交情,后期更是联手一起出海了。


    只是个性使然,像是王怜花这样心机莫测的人在处理事情的手法上也更偏向玉琳的手笔。喏,这不是,白飞飞到洛阳就见识了。


    “来来来,大家快来看啊,西门吹雪、叶孤城同款衣衫,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买来试试?咱们这洛阳是没有紫禁之巅,可咱们有龙门石窟,有老君山,有白马寺,这么多地方,都不缺大殿屋顶,只要你想,就能上去感受一下屋顶比剑的滋味。”


    “噗!”


    白飞飞一口热茶全给喷了出来,咳嗽的脸都涨红了。


    “姑娘,姑娘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儿。”


    白飞飞赶紧挥手,倒退两步,和边上想要献殷勤的油腻汉子拉开距离,转头询问茶馆的掌柜。


    “掌柜的,怎么洛阳的衣料铺子……这么会做生意的吗?”


    这是谁出的招?这么一闹,不是将紫禁之巅的比武闹成了笑话嘛。


    “呵呵,王家的少爷性子是促狭了些,可你别说,这法子还真挺好使,这一个多月的时间,生意好了不下三成,将咱们城里好些老铺子都比下去了。”


    听说生意这么好,别说是刚知道的白飞飞了,就是边上茶馆里喝茶的其他无关人员,也跟着惊了。


    “什么?三成?哎呦,要这么说这还真是个好法子?”


    “早先还有人说,那王家少爷才接手生意就开始胡闹,王家寡妇怕是要给独子收拾烂摊子了。可如今再看,嘿,到底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王寡妇这一身整治家业的本事,倒是让她儿子给学了个全了。”


    “哎哎,别老实王寡妇王寡妇的喊啊,到底人家那也是知府家的亲戚,让人听见了,可没你的好。”


    “他那是妒忌的,早年生意没做过人家,使手段又赶上人家有后台,可不就只能痛快痛快嘴了嘛。”


    “哈哈,这个事儿我知道,老邱这老小子,听说还曾找人上门提过亲,想娶了王夫人,给自己当继室,好人财两收,结果让人给赶出来了,哈哈。”


    白飞飞不过是起了个头,一下子就听见了这么多以往从不曾知道的八卦,一时都感觉自己耳朵有些不够用。


    好家伙,王怜花这母子两,日子过得这么精彩的吗?和他们比,自家缩在地下的苦日子可真就太寡淡了。


    不过这卖同款衣裳的主意……


    白飞飞眼睛闪了闪,嘴角勾起隐秘的笑,神色也多了几分笃定。


    看样子,自家这个弟弟,果然和西门吹雪有关联。


    有关联好啊,有了关联自己后续的事儿就好操作了。行了,茶不喝了,赶紧找弟弟去。


    碎银子往桌子上一扔,白飞飞提着剑起身,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快步走出了茶馆,冲着那卖衣裳的铺子而去。


    “咦,那姑娘怎么走了?”


    “去了斜对面的铺子,你说她是不是也想买个同款?”


    “那是男人的款式,一个姑娘,要什么同款?”


    “呐,没见识了不是,我告诉你,这同款的衣裳啊,别说是姑娘了,就是好些中老年都穿上了。更绝的是,长安那边还有别的铺子仿制呢,听说大雁塔上每天都能站满人。”


    “不是吧,这些江湖人这么猛的吗?”


    “江湖人?玩这个的可不都是江湖人。”


    这边茶馆里的客人越说越远,那头白飞飞已经找到了衣料铺子的掌柜,说明了来意。


    “找我们少爷?姑娘您这是……”


    掌柜的上下打量着白飞飞,眼神狐疑中带着游弋。


    他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家少爷在外头……咳咳咳,闹得人姑娘找上门了。哎呀,若真是这样,主母怕是要疯啊!她最见不得始乱终弃的男人了。若自家儿子成了她最不喜欢的摸样,那……


    “你和他说,我姓白,他就知道我是谁了。”


    完了,完了,越听越像是这么一个事儿。要不他瞒着主母,偷偷和少爷说?哎呦喂,这叫什么事儿哦。


    白飞飞不知道这管事心里的弯弯绕,这会儿她心里浮起的全都是上一辈子和王怜花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一声姐姐更是时不时的在耳边响起,直到王怜花听到消息后,狐疑着过来,她都没回过神。


    “请问这问姑娘,你是……”


    王怜花这会儿真的是有些懵。管事跑来和他说有个姓白的姑娘找他,当时他是有些不以为意的。


    王怜花长得好,家业也不小,在这洛阳城里,自是没少了爱慕的姑娘,偶有大胆的,借着买卖和他攀谈也不是没有。可这突然直接找上门,还点名要见他,这还真是头一遭。所以他只觉得有趣。


    可管事的眼神不对啊!那种好似他辜负了谁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了,以至于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在不知道的时候,给人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所以等着见到人,王怜花说话都忐忑起来。心里还一个劲的嘀咕,这么漂亮的姑娘,按说自己若是真见过,勾搭过,不可能没映像啊,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呢?


    听到说话声的白飞飞,抬起头,见到的就是王怜花难得一见的狐疑表情。这让她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是一松,转而笑了起来。然后看了那识趣的退出待客室的管事,坦然的道:


    “我是白飞飞。我娘叫白静。你应该喊我姐姐。”


    洪钟大吕啊!王怜花这一刻,脑子就和被一口大钟敲过一样,人都快木了!


    这,这原配的闺女,就这么直咧咧的找上们来了?这,这都什么操作?这个姐姐脑子没病吧!他若是记忆没出错的话,去年,自家老娘好似还和白静暗地里交过手来着。


    “你……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当然了,他们是姐弟这个确实没错。所以让他喊姐姐,这是说不上一辈的两位老娘和睦归不和睦,她还是认自己这个弟弟的?


    既然她愿意认他这个弟弟,那作为男人,两家唯一的男丁,他自然也知道该怎么表态。别的不说,有事儿了,当弟弟的给姐姐出头,这个他还是愿意做的。


    王怜花脸上看着平静,感觉复杂的同时,也暗搓搓的还有些高兴。终归是多了一个亲人,还是同病相怜的亲人。有了这么一个姐姐,好似他谋划杀父报仇的纠结都变得不那么让人难以承受了。


    “也不算是出事儿,只是听说你和万梅山庄有些联系,所以想通过你认识认识。”


    有时候和聪明人说话,不遮不掩的反而更好些,毕竟聪明人容易想多,你说的多了,还不定人家想到哪儿去了呢。


    白飞飞和王怜花都是聪明人,她也知道王怜花的性子,所以一上来就用了最快能达到目的的法子。你别说这一招还真是用对了地方。最起码王怜花就挺吃这一套。


    只见王怜花笑嘻嘻的看了一眼白飞飞,上下再一打量,张口就打趣着说道:


    “你……莫非是看上了那西门吹雪?可惜了,人家这都要成亲了,你晚了呀。”


    听见王怜花说这样带着几分试探的话,白飞飞也没多解释,只跟着笑道:


    “我不信你不知道他们杀了石观音的事儿。”


    嗯?石观音的事儿?


    王怜花眼睛一闪,若有所思的道:


    “你是想拉着他们一起?”


    “能在玉罗刹的地盘杀了人还这么轻松的回来,你就没动心?呵呵,若是真没琢磨什么,那这铺子的仿制衣衫,也不会卖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可真是说到了点子上了,不,不是点子上,而是直接说到了王怜花的心坎里,让他看着这个姐姐,愣是看出了知己的感觉。


    “要不说血缘最是神奇呢。厉害啊,姐姐。”


    这一刻,王怜花这姐姐喊的,那是相当的真诚。


    就是王夫人都没琢磨明白王怜花这一手暗地里是什么算盘,可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姐一来,就点出了他藏在最深处的算计,这真的很让他意外。


    “你打算怎么做?”


    “先交个朋友吧。或许等着他们知道了咱们的事儿,不用多说,他们自己就会主动出手了,毕竟那人做的孽可不少,那么多受害者里头,不可能没有他们的朋友。”


    明白了,这位姐姐这是想用顺势而为,顺水推舟的法子。


    你别说,这个还真可以,毕竟陆小凤也好,楚留香也罢,虽然好管闲事的名声在外,可却都不是任人左右的性子。与其强求,坏了情分,还不如直钩钓鱼的好。


    王怜花想到这里,肯定的点了点头道:


    “这个确实可以。所以你是想借着这次西门吹雪成亲的机会,先将关系拉上?”


    “不错。”


    白飞飞笑着点点头,接着问:


    “你知道西门吹雪未婚妻是哪家吗?你是男子,和陆小凤他们往来没什么,我到底是个女人,走的太近了反而不美,若是能和未来的西门夫人拉上关系,或许后面的事儿还能更容易些。”


    “这个我怕是就难以插手了。”


    王怜花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也曾打听过一二,不过那边是官宦人家出身,和咱们江湖人不是一条路子。”


    “不是说你家和知府有关系?这么算你也算官宦人家子弟,怎么就扯不上?”


    这不是质问,白飞飞是真觉得奇怪。这一点从她好奇的眼神里,王怜花看的很明白。所以他好脾气的将自己打听来的,玉琳家的事儿给说了一遍。然后总结道:


    “不是一个派系里的人,想认识容易,可想套交情却难的很。”


    白飞飞也不是没见识的人,虽然对官场确实不熟悉,可有了王怜花的说明,大概其的倒也明白了几分。


    “那真是可惜了。算了,不成咱们再寻寻看,不定玉家亲戚里,能找出有用的关系来。”


    白飞飞一说亲戚,王怜花倒是眼睛一亮。


    “咦,你别说,拐着弯走的话,好似有个人还真能接得上。”


    “哦,谁?”


    “保定李家。”


    第107章王家和李家有亲,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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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王家和李家有亲,这个……


    王家和李家有亲,这个事儿王怜花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而他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保定李家的大少爷,对就是那个在江南当官,李寻欢的大哥——李恪前阵子遭了祸事,发妻难产一尸两命。


    李老爷心疼长子一日之间丧妻丧子,就想托亲戚们帮忙寻个合适的继室人选,好在李恪一年妻丧之后,有人能接手内宅,照顾儿子,早些给儿子生个孩子。毕竟李恪已经27岁了。放在一些习惯早婚的人家,这样的岁数,都能期待一下当爷爷了。


    可这继室人选是那么好找的?李恪虽然年纪不算大,身上还有官职,听着条件不错。可这年头的规矩在这里,继室在原配的灵位前,那是要行妾礼的。但凡是心疼女儿的人家,大多都不会让自家姑娘受这委屈。


    而身份低一些的人家……李老爷又未必看得中。好歹李家那也是保定的望族,家里世代为官,再是放低要求,那也不能胡乱凑合不是?家世,人品,性情一样样的,都得差不离才成。


    所以啊,在自己实在是没法子寻到合适人选的情况下,李老爷没法子,只能发动了亲戚大法。对着族谱,将五服之内能联系上的亲戚都联系了一遍,甚至连着亲戚的亲戚都没放过。一门心思想着多多撒网,总能寻摸出几个合适的人来。


    而王家,就是那个时候和保定李家联系上的。


    你说王家和李家到底是什么亲戚?


    “我那在府城当知府的堂舅舅家,堂舅母就姓李,是那李老爷没出五服的堂妹。所以细算起来,那丧妻丧子的李大人也能说是我表哥了。”


    白飞飞眼神有点木,两辈子了,她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攀关系的法子。听着两家关系实在是远的厉害,这边是堂舅舅,那边更是差点出了五服,你这样找上门去,真的不会被人打出来?


    “若是别的时候,那确实有可能,可现在……”


    王怜花笑的很是欠揍,看白飞飞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戏拟。


    “我若是带着你一同去,李老爷必定会高高兴兴的迎咱们进门。”


    带着她……这是想把她当成继室人选带过去?哈,这死小子,算计的倒是精明。


    白飞飞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怜花,声音淡淡的:


    “你想的是不是太好了些?虽说姐姐我自认,长得确实不差,可人家是官宦,能看得上我这江湖出身?别一个不好,反而将这亲戚给闹没了。”


    “怎么会,虽然我不想借用他的身份,可到底他现在在西域,位同西域小国的国主这是无可置疑的,你是他的女儿,自然就等同于小国公主。再加上幽冥宫少宫主的身份,怎么说比那些普通的士绅高贵些。”


    “哈!”


    白飞飞气笑了。


    “你确定要用柴玉关儿女的身份?他做了多少孽,有多少仇人你不知道?别人不知道咱们是谁也就罢了,知道了,那些个不敢去找柴玉关麻烦的人,能放过我们?别自找麻烦了!再说了,幽冥宫……在江湖中名声可不怎么样。”


    “幽冥宫不过是因为门中多是女子,故而神秘了些,怎么就名声不好了?”


    嗯?幽冥宫名声还行?怎么……是了,她差点忘了,这里不是原本的世界,这个世界里因为各种势力繁杂,江湖高手数不胜数。白静一门心思只想找柴玉关报仇,又怕被柴玉关找上门来灭杀,所以一直躲躲藏藏,很少在外头出手。如此……幽冥宫还真没什么恶名。


    呵呵,合着她这是还捡了个大便宜了?


    不够即使这样,她也不认为用这个理由去接近一个当过官的老人是个好主意。


    “王怜花,那李大人当了不少年的官,还是探花出身,这样的人,是随便能哄骗的?有这功夫,还不如实话实说的好。”


    “实话实说?怎么说?说你想接近西门吹雪的媳妇?”


    王怜花从不觉得骗人有什么不对,再说了,他心里也不觉得这一定就是骗人。那李家虽然几代人都投身官场,可保定李家在江湖上也不是没有名声。若是自家这个姐姐和李家真的有缘,这一趟不定他还能多个姐夫,将来报仇也能多一份助力,多好。


    哎,他这弟弟当的,第一天认亲就这么有心,能考虑到自家这姐姐二十多没出嫁的难堪,他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王怜花的感动白飞飞感受不到,她这会儿好奇的是:


    “对了,那李家和西门吹雪的妻子是什么关系?”


    “李老爷过世的夫人,是那玉家姑娘母家,林家表妹的姨母。”


    “咦,没有血缘?”


    好家伙,这亲戚拉的,感觉比刚才王怜花说他家和李家的关系还不靠谱啊。难道外面的世界,如今是这样的?她怎么感觉重生了一回,自己一下就变成土包子了呢?


    “没有,不过那林家的姑娘因为父母双亡,如今就住在玉家,由玉家姑娘抚养。”


    “这,既然是两姨表妹,李家怎么……”


    “听说是因为李家全是男丁,没有女眷,不好抚养小姑娘的缘故。”


    这个理由说出来,其实王怜花自己都撇嘴。觉得李家这是科举的魔怔了,将文人酸腐的一套都给学了来,白白浪费了他们家那一身的武学传承。


    白飞飞作为女子,她看问题的角度和王怜花不同,听到王怜花的解说,第一个反应就是:


    “哦,若是如此,那玉家姑娘倒是心善。”


    心善好,心善的人,她接触后,才有更多的把握去说服,让自己的报仇计划更完善些。


    “所以呢?”


    “所以,我们直接去。”


    “什么?直接去玉家?”


    “对,带着礼物直接去,以送贺礼之名,和她说实话。”


    做出这个决定的白飞飞嘴角含笑,柔弱的五官在这一刻闪现出别样的自信。这让王怜花看的有些愣神了。


    这个姐姐……比他刚才以为的好似还要有意思。


    “那行吧,既然姐姐决定了,那我就陪你走一趟。不过即使这样,咱们还是要先走一趟保定。”


    怎么还要去保定?合着你这是不将你姐姐我送出去不甘心怎么的?


    白飞飞狐疑的看着王怜花,想了想,才不确定的问:


    “你是想多加一条理由?”


    “对,既然是亲戚,洛阳离着保定不远,拐个弯问候一声总是要有的,顺路帮着送点东西也是可以的。理由越多,咱们这一趟走的才越不突兀。”


    说道这个,王怜花轻叹一口气,


    “既然咱们想多拉些人,那么李家就不能不算进去,虽然他们未必会和咱们一道出手,可若是撇开了,容易让人觉得咱们势利。”


    哦,若是这么想,那确实得多走一趟,不管别人怎么想,想要得人心,就该在细节上做的更周全些。


    “也好,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明日吧,我今日和母亲说一声。”


    说道和自家母亲说一声,王怜花又迟疑了一下。


    他不确定自己和白飞飞联手的事儿,该不该和母亲说。算了,还是先不说了吧,免得事儿还没办呢,后院就先起火了,自家老娘,可不是什么善茬,对白静心里别扭着呢。知道她的女儿在自己地盘,不定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


    “我给你找个客栈吧。”


    “不用,我自己去。另外,咱们相认的事儿,你先别告诉你母亲。”


    白飞飞这话说的很轻,可听到王怜花心里却像是惊雷,一下就炸的他心里一个搁楞。


    这姐姐,怎么连自己想什么都知道?这揣摩人心的本事,是不是有些过了?


    看着王怜花略带戒备的眼神,白飞飞轻笑道:


    “我出门也没和母亲说。”


    哦,合着是同病相怜了呀。那他就放心了。


    “我没想到你们会一起来。”


    此时此刻,工字房正堂坐着的三个人,彼此都十分的震惊。


    玉琳吃惊的是,她从没想过有一天,白飞飞和王怜花能如此,像是真正的姐弟一般,一同出门,一同拜访什么人。


    而白飞飞和王怜花吃惊的是,他们才进门,都什么还没说呢,就听到了玉琳来了这么一句,好似对他们的身份了如指掌一般。这……在别人眼里浑身没有秘密这样的遭遇,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实在是太有威胁,太让人不安了。


    “玉姑娘知道我们?”


    姐弟两个对视一眼,白飞飞借着女子的身份,先开了口,说话间,那楚楚可怜的柔弱姿态流露出来,若是个不知情的,怕是只看几眼,就会下意识的将她看做弱者,心生保护欲了吧。


    “怎么说呢,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好似基本都知道。”


    “哦?知道什么?”


    “知道柴玉关,知道白静,知道云梦仙子,知道幽冥宫,呵呵,还有千面公子,怎么样,够不够?”


    够,怎么不够,最起码白飞飞和王怜花已经吃惊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半响才听白飞飞幽幽叹息着道:


    “那么,玉姑娘怕是也已经猜到我们来的目的了。”


    “确实。”


    玉琳侧头看了看这对姐弟送来的贺礼,那是一对玉璧,一对玉碗,2匹火烷布,以及200两白银。作为一个远亲的贺礼,这份礼物的价值实在是有些过于丰厚了些。


    不过若是有求于人,那到时还算合适。想到这些,玉琳笑着道:


    “想要对付快活王,光是你们两家,必定是不成的,所以你们想多找些帮手。而陆小凤他们几个,就是你们想要拉拢的目标。甚至有可能,楚留香几个,你们也一样想要拉过来作为帮手,我说的可对?”


    这问题问的,真是够直白的,直白到王怜花都想学楚留香摸鼻子了。白飞飞都垂下了头。


    见着他们这样的反应,玉琳又笑道:


    “看来,陆小凤爱管闲事儿的名声看来真的是传的挺广。”


    说话间,玉琳突然转换了个话题,问王怜花:


    “听说,中原一代,有人制作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同款的衣裳在卖,那是你吧,王公子?”


    “见笑了。”


    自己干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让人说出来……哪怕是王怜花这样的人呢,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事后想想,这事儿办的似乎有些儿戏!


    “怎么能说是见笑,该谢谢你有心才是。”


    不管王怜花的目的是什么,他能在没有人求助的时候,主动伸手帮一把,这情玉琳还是要领的。再说了,玉琳可不觉得这手法有什么不好,儿戏?呵呵,越是儿戏的法子,越是让这比武的事儿显得荒唐,这多利索啊!和她那个“断袖”的操作都能一比了。所以啊,这会儿玉琳夸的那是相当的真心。


    “都说患难见真情,王公子仗义出手的情分,万梅山庄必然不会忘记。便是白云城那边,我也会让西门吹雪告知一二。”


    咦,听着这意思,好似不用他们阐述什么,这玉家姑娘就同意帮他们了?


    白飞飞和王怜花对视一眼,惊喜的同时,心里多了几分不解。


    “玉姑娘你这是……”


    不是吧,这么好?都不用我们求,你就主动接手了?怎么这么让人不敢信呢?


    所以说,越是聪明的人越是多疑吧!好在玉琳后头还有话没说:


    “是的,我会将你们的事儿,和西门吹雪他们说。只是具体后续会怎么做,我就不能肯定了。毕竟我不是他们,他们有权利决定自己要不要掺和这样的事儿。”


    这个说法合情合理,白飞飞和王怜花点了点头,心里的狐疑也消除了几分。


    这才对嘛,只答应帮忙告知,而非帮着劝诫,更没有大包大揽,这才像是一个陌生人谨慎表达善意的样子。


    白飞飞心里一定,不自觉的就用上了以往的习惯,用那种柔弱可怜,却带着理解坚强的语气道:


    “能帮着分说已经很好了。设身处地这四个字说来容易,能做到的却不多。没有经历过我们的艰难,那里知道像是我们这样……不被父亲承认,还得尊崇母亲的意愿筹谋弑父的孩子,心里有多苦。从我们出生开始,离经叛道这四个字就刻在了我们的骨血里,所以我们从不敢奢望别人能感同身受。”


    这话愣是谁听了,怕是都会忍不住叹息着姐弟的命运多舛吧!就是玉琳这样知道全局的,也难得唏嘘了一把。


    “为人儿女的,从来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不过事情自来都是一体两面的。柴玉关虽然是不好,阴险狠毒,执拗疯魔。可他的血脉却不差。不然也生不出你们这样出色的儿女。”


    说道这个,玉琳猛地想到电视剧里,那柴玉关否认白飞飞身份的一幕,忍不住开口问道:


    “说来,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柴玉关当年放火烧幽冥宫的时候,据说为了以绝后患,曾给怀孕的白静下过药?看你这样子,那药没对你有什么妨碍?”


    说道这个,白飞飞浑身一颤。


    玉琳这话就像是一根刺,一下子就刺入到了她心底最痛的地方。


    作为一个重生而来的人,她如何不记得柴玉关否认她血脉的事儿?可她不是白静的女儿,还能是谁呢?当年报仇后,她也曾细细的寻访过,可始终没有结果。


    没有来处的人是可悲的,会让她本就悲剧的人生变得更荒唐,所以在她重新醒来之后,她就告诉自己,她就是白静的女儿,快活王想要否认,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成全。


    “母亲告诉我,当时她已经心有怀疑,所以那药她只是假装喝下,待柴玉关离开,便立刻进行了催吐。只是即便如此,到底还是伤了我,以至于7个月早产。”


    白飞飞的声音很轻,可言辞间的哽咽却让人清晰可闻。


    面对这样一个柔弱凄苦的女子,心软是必然的,即使玉琳知道白飞飞说谎和喝水一般的容易,也忍不住后悔自己问的过于直接,有些伤人。而另一边坐着的王怜花此时已经红了眼睛,歪着头不忍直视。


    室内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安静起来。


    门口的红玉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白飞飞,又看了看自己姑娘,然后悄无声息的走向了茶水间,提了一壶热水过来,以给客人续茶的方式缓解了这一室的抑郁。


    玉琳在红玉身影晃动中醒了神,回想刚才自己的心绪,再看白飞飞时,不免心生惊叹。


    这共情的本事……果然白飞飞就是白飞飞。不过有些事儿,她该说还是要说的。


    “若是如此,那我这……本有个消息想和你说说,如此我倒是不好开口了。”


    白飞飞敏锐的意识到,玉琳这未出口的话应该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想想自己上一辈子一直查不出线索的事儿,心下一急,顾不得王怜花就在身侧,开口询问道:


    “玉姑娘,你既然对我们知之甚详,那你知道的消息想来对我们必定十分有用。还请坦然相告。”


    王怜花这时也感觉到了不对,神情严肃的看向了玉琳,耳朵竖的老高。


    “也是巧了,你们知道的,西门吹雪他们在西域杀了石观音,解救出了不少人。”


    嗯,这个如今江湖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虽然大多都不知道详细,可石观音在石林用药物囚禁了大批的美貌男子,还抓了不少人做苦役,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那被解救的人中,有一位小姑娘,据说是因为习武根骨不错,被石观音看中想要收为弟子,故而下手截杀了其父母亲朋,直接略了去。”


    白飞飞的心突然就搁楞了一下。


    这玉姑娘此时说这个,难道说是觉得自己也是……


    “因为此事过于恶劣,故而西门吹雪他们回来后,特意找六扇门查了一番,这些年被截杀后丢失孩童的案子。”


    这次王怜花眼神变了,转头看向白飞飞的时候,眼睛里多了很多的不确定。这让白飞飞心里一紧。若是……那她又要变成一个人了吗?她的弟弟,是不是就要没了?可,亲人……她真的还有亲人吗?


    白飞飞的心乱了,手不自觉的开始揉捏衣角,惶恐又不安的等着玉琳的宣判。


    “根据六扇门查证,近二十年里,类似这样的事儿,居然不下十起。而其中时间最远的一起,根据目击者称,凶手是一个带着面具,身穿黑衣的女人。”


    王怜花的眼睛已经瞪的老圆,看向白飞飞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试探。可白飞飞这时候却什么都顾不得了,只呆呆的问玉琳:


    “所以呢?玉姑娘,你是想说,我母亲,我,我不是母亲的孩子吗?那,那我是谁?我是谁?”


    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的从那迷蒙的大眼睛中落下,划过秀美娇弱的脸庞,将白飞飞的无助宣泄出十二万分的美来。即使是玉琳这样的女子,都忍不住想惊艳,感慨一句梨花带雨的娇弱之美。


    可也正因为这美太过让人心颤,所以有些话,玉琳更要说。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白静,只是觉得时间凑巧,人物也有些契合,所以想说给你听。若真的是……好歹你也能有个心里准备。”


    说道这里,玉琳叹息了一声,说道:


    “若她是你母亲,那你生来带仇是你命苦,可若她不是你母亲,那你……我们若是不遇上,不认识,那也就罢了,可既然上天让你来了,那我总不能明明知道有可能,却瞒着你。让你一辈子身心煎熬。”


    说道这里,玉琳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朗声道:


    “我记得出事儿的那家,是带着家人赴任的六品判官,若是你想查,我可以帮你找一找那家的消息。若你真是那家的孩子,想来在其他亲眷中,总能寻出一二容貌相似的来。若不是,白姑娘,你……”


    后面的话玉琳没说,可白飞飞却懂。


    “那就没有了侥幸,我,我就认这个命,弑父的罪名我早就有背下的准备,不是吗?最起码,最起码我还有弟弟和我一起承受。”


    白飞飞笑的很凄凉,看向王怜花的眼神更是带着破碎。


    “我们两个一起,好歹也算有个伴。若不然,只剩下他一个,他又该如何的难过。”


    这话说的,王怜花鼻子都酸了。


    第108章 玉琳这里接待着白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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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玉琳这里接待着白飞飞……


    玉琳这里接待着白飞飞和王怜花,却不知道在山下的万梅山庄,陆小凤正好带着沈浪前来拜访西门吹雪。哦,屁股后头还跟着个看什么都好奇的强力跟屁虫朱七七,这组合,也是没睡了。最起码西门吹雪看的就微微皱了皱眉头。


    好在西门吹雪对不相干的人向来不爱搭理,所以他索性就当这个人不存在,只看着陆小凤和沈浪,想听听他们来的目的。


    眼见着他就要大婚了,陆小凤可是说好了,要和花满楼一起当傧相的,若是为了他的婚事而来,那怎么不带着花满楼一起?沈浪……以往和他们可没什么交情。


    难不成是仁义山庄那边有了什么麻烦?还是说有了和他们相关的消息?


    西门吹雪的猜测确实没错,确实是有消息,不过不是仁义山庄那边的消息,而是沈浪自己发现的。还是和他们有关的消息。


    “沈浪在天山和龟兹国两次看到了岁寒三友,而且发现他们正在整理一堆石头。”


    西门吹雪的眼睛唰的一下,锐利了起来,直直的看向沈浪,冷声问:


    “石头有多少?大小如何?”


    沈浪微微一笑,笃定的回道:


    “最大的有茶盘大小,最小的不过拳头摸样,数量多少我没有细数,但足足运了两车是我亲眼所见。”


    这么多吗?那……


    陆小凤跟着询问起来:


    “除了石头,可还有别的?”


    “有一块拓印的布,足足一匹的样子,看图形,有些像是剑痕。”


    西门吹雪和陆小凤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知道,那是什么,神色不免多了几分复杂。


    “他们倒是好本事。”


    陆小凤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边上沈浪见着他如此,好奇的问:


    “你们前阵子好似也去了天山?”


    说到这个,陆小凤就奇怪了,侧着身子,一边打量沈浪,一边笑着问:


    “你好似消息很灵通?仁义山庄的消息?”


    “我只是对西域那边的消息知道的更多些。”


    他是来拉关系的,可不是来让人怀疑的。沈浪很是认真的解释了一句。但也因为他的解释,让朱七七有些不高兴了。


    “你们怎么回事儿啊,沈浪是好心,觉得这消息你们能用上,这才特意跑了一趟,怎么听着这意思,我们还来错了?”


    说来朱七七虽然偶尔有些闹腾,看着也有些任性,可生长环境在那里,怎么都不可能真的就是个毫无心机的蠢蛋?她的莽撞、任性更多是因为她知道有人会给她兜底的自信。


    就比如这会儿,其实从一进门开始,她就感受到了西门吹雪沉默不语之下的冷淡和疏离。按说若是换个别人,感受到这些之后,必然是会觉得自己不受欢迎,从而谨言慎行起来。


    可朱七七不啊,她自小就被捧着长大,从来不觉得自己会不受待见。所以她以为,这是因为西门吹雪马上要成亲了,所以对来访的女子特别避嫌而已。心里还暗暗替玉琳高兴,嗯,虽然她根本不认识玉琳,却依然觉得玉琳这是找了个不错的丈夫,西门吹雪也很有规矩。


    可对西门吹雪感觉再好,当发现这个人对沈浪有怀疑的时候,她立马就转变了立场,一下就跳起来,替沈浪开始出头了。


    西门吹雪一如既往的不搭理人,可他能不搭理,陆小凤不能啊!人是他带来的,对吧!


    所以他只能笑着对朱七七道:


    “我说朱姑娘,你哪个耳朵听到我说你们来错了?好奇一下消息来源都不行吗?毕竟我们去西域的行程,江湖上知道的人可不多。”


    你要这么说,事关自身安危的情况下,想知道哪儿出了疏漏……这好似确实没问题。


    朱七七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话说的太早,可她是那能轻易认错的人?怎么可能!所以她立马就开始耍起了无赖,撇着头道:


    “反正你这态度不对。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你要这么耍无赖,陆小凤还真是没折,总不能和这姑娘吵一架吧!算了,好男不跟女斗。索性和西门吹雪学,权当没这个人好了。


    陆小凤如是想着,便丢开了一边的朱七七,摇着头继续问沈浪:


    “你在西域下这么多功夫,为的是快活王八!”


    陆小凤朋友多,所以消息也多,很多江湖中别人不知道的事儿,他大约摸的心里都有数。比如沈浪的身份,比如那快活王是谁。


    沈浪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瞒不过有心人,当然了,他也没想瞒着。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十多年前,弱小无力,连着家业都护不住的沈浪了。


    所以他很是利索的点了点头道:


    “虽说我现如今依旧不是他的对手,可该有的准备还是要有的。”


    对于沈浪十多年坚持不懈的追索柴玉关,想要为父报仇的心,不管是陆小凤还是西门吹雪都挺认同,对比那些同样遭遇,却早早就放弃了仇怨的受害者家属,沈浪绝对算的上有毅力,有能力的,且人品贵重的。


    “你不错。”


    看,西门吹雪都忍不住点赞了吧。


    “既然不错,那我们也是朋友了?”


    当朋友?哎呦,这个陆小凤喜欢,他最喜欢交朋友了。


    “当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既然是朋友,那么等哪天我准备好了,可能请你们当个见证?”


    沈浪在江湖中游荡了这么多年,别的不说,识人上是真历练出来了,看看这套下的,一环一环的都直接扣住了陆小凤的心思。最后再将目的用半是打趣半是试探的话笑着就说了出来,你让陆小凤怎么反应?


    陆小凤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就大笑起来,明明是给下了套,可他怎么就突然感觉很有意思呢?除了几个好友,很久没有人这么直白的邀请了。所以他笑着点头道:


    “没问题啊,你若是有本事,将他的罪证都搜集整齐,便是让我们帮忙也没二话。”


    陆小凤有时候真的是很会给自己找事儿,而且还总是习惯将朋友给拉下水。


    听听这话,你和沈浪说的投契,想要帮忙,干嘛不知提自己呢?这会让当着人的面,直接说我们,呵呵,这是吃准了西门吹雪不会当众驳了你的面子,还是欺负花满楼人不在?


    西门吹雪有很大的理由相信,陆小凤的胡子又开始痒痒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到底是朋友,他不能在客人面前让陆小凤没脸,所以他只能冷着脸,淡淡的加了一句:


    “若有罪证,你能找的人很多。”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陆小凤,只见他挤眉弄眼的,给沈浪出起了主意:


    “当年《无敌宝鉴》的事儿,涉及到的人家可很是不少,你怎么不将他们都收拢收拢?这些人家如今虽说是落寞了,可秦桧还有三个好友呢,当年能名耀一方的,怎么都不至于没个三五好友。若是能将这些人凑一凑,不定能折腾出二三十人来,有这么多帮手,哪怕是用来挥旗呐喊,那也算有个阵仗。”


    这个沈浪是真没想过,他本身就是一匹孤狼,能想到来找陆小凤他们,那都是知道了陆小凤他们杀了石观音之后,他感觉陆小凤他们可能愿意管一管这闲事儿,才找上门的。


    那些人家……真的值得喊?真的喊得动?他有些迟疑。


    沈浪迟疑,朱七七不会迟疑,作为中原首富人家的孩子,她看多了自家老爹用庞大的人脉,维护起家业的摸样,所以很知道人多力量大的道理。


    所以不等沈浪说什么,她就插嘴应和道:


    “对对对,这些人都是好帮手,还是只要喊一声,就不得不来的帮手,不然岂不是显得他们没有血性?”


    哈,连着道德绑架都懂,这个朱七七啊,玉琳若是在这里,必然会重新好好认识一二。


    “看来,朱姑娘是很认同在下的法子了。”


    这会儿陆小凤倒是对这个咋咋呼呼的小姑娘有了点好感,嗯,不是个迂腐的。既然这样,那后面的话,也就更好说了。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些人,你也可以找一找。”


    沈浪好奇的抬了抬眉头,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等着。


    陆小凤看了一眼西门吹雪,摇着扇子,缓缓的问道:


    “你调查了柴玉关这么久,对他的过往应该也很熟悉了吧。”


    “确实,六扇门里,他的资料有厚厚一叠,能看的我都看过了。”


    “看来冷血和关系不错。”


    陆小凤笑着来了这么一句打趣,看沈浪依然沉稳的等他继续往下说,暗暗地点了点头。这人以往只知道是个有些本事的赏金猎人,现在再看,江湖中的人怕是都走眼了,光是这一份沉稳和忍耐的本事,就不是凡人啊。这个江湖,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怎么不想着找找幽冥宫和云梦仙子?”


    “她们?”


    沈浪皱着眉头,面上带着几分不赞同。


    “都是一丘之貉,只怕到时候反而会多几个敌人。”


    “这倒未必,你只看柴玉关如何对待两任妻子,就该知道,她们之间的仇怨并不比你浅,真说起来,她们怕是比你更恨柴玉关。枕边人的背叛有时候比朋友戳刀,更伤人啊!”


    沈浪咬了咬牙,依旧不愿意妥协,而此时朱七七又开始插嘴了。


    “枕边人?他对妻子做了什么?”


    “杀妻灭子。”


    “啊!怎么,怎么能有这样的恶人。”


    是啊,怎么能有这样的恶人,便是陆小凤这样因为各种案件,看多了江湖恶事的人,对于柴玉关的举动也无法理解。


    “因为不是继承人,没有大笔的银钱还赌债,便毒杀了全家;因为想要逃命求的更高的武功,便将相好的女子送出去以为台阶;因为想要获取能给他带来更多利益的女子的欢心,便火烧原配,不顾原配身怀六甲;因为想要有人替他承担罪名,便将妻儿丢弃给敌人……柴玉关这一路,是踩着所有血亲的白骨走上去的。这样的人,已不能称之为人,而该是恶魔才对。”


    陆小凤从不说自己是好人,浪子嘛,怎么能是好人呢?红颜知己不知道辜负了多少。可他再怎么风流多情,却从不会拿人命当阶梯,更不会将女子当玩物。


    陆小凤叹着气摇着头,回头去看沈浪,劝诫着说道:


    “白静有个女儿,云梦仙子也有个儿子,他们同样是你天然的帮手,只看你愿不愿接纳他们了。”


    沈浪没说话,而一边的朱七七却急切的坐到了沈浪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臂,催促起来。


    “沈大哥,这两个虽然是你仇人的儿女,可他们好似比你还可怜,要不,你就带带他们?”


    说着朱七七还捂了捂心口,一脸慈悲的道:


    “我总是嫌弃我爹爱说教,爱管着我,可对比一下这个人,我爹真的是好爹,哪像这个柴玉关,这是不拿儿女当人啊!他怎么就能狠得下这样的心?不是说虎毒不食子吗?他,难不成比虎狼还毒不成?”


    这话说的有些天真,但这会儿真没人在意这个。西门吹雪坐在主位上,看着沈浪犹疑的摸样,不轻不重的加了一把火。


    “他们的武功不错。”


    “确实不错,而且还都挺聪明。”


    说道这个,陆小凤嘴角一抿,笑着看了一眼西门吹雪。看着西门吹雪陡然变冷的脸,高兴地眼睛都眯起来了。


    作为江湖中有名的编外捕头,洛阳那边发生了什么,怎么可能瞒得过陆小凤的耳朵?那什么同款衣裳,什么大雁塔比武,早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还是绘声绘色版的!不知道有多详细。


    因为这个,他最近都没倒出乱走,就在花满楼的百花楼里窝着,只为能听到第一手的消息。


    每每得到新的进展,他都会在与西门吹雪的日常消息往来中,被他当成了调侃的小故事,给西门吹雪说一遍,哦,还得加上他自己的夸大的和理解,哈哈,只要想到西门吹雪因为这个黑脸,他就感觉身心愉快,这损友当的,真不是一般的热情。


    “也好,什么都没有铲除柴玉关要紧。”


    沈浪终于越过了心里的那一关,艰难但坚定的点下了头。但从他那略带粗重的喘息中不难看出,这个决定他做的有多不情愿。


    也是,这会儿到底和原著中不同,不管是电视剧上的也好,还是书里的也罢,那时候沈浪是先认识了白飞飞和王怜花,彼此有了交情然后才得知了他们的身份,在有了感情铺垫后,再设身处地的理解自然不难。


    而现在呢?彼此都是陌生人,他怎么可能付出信任!所以他虽然点了头,却还是给出了前置的条件。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总要先确认他们的心思才好。若是他们还惦记父子,父女之情,那这事儿咱们想的再好也没用。”


    这个陆小凤自然知道,而他能这么说,当然也是因为有把握。


    “等着吧,或许不用多久,你就能和他们面对面的商量了。”


    沈浪的反应不慢,只听陆小凤这么一点,就立马醒悟道:


    “他们也来了这里?”


    “呵呵。”


    呵呵什么呵呵,不就是万梅山庄和玉琳家山下的阵法连在了一处,那边有人上山,这边同样能感知到,所以才让你知道了动静嘛,这会儿倒是装的挺高深。


    西门吹雪有些不想再看这个喧宾夺主的家伙了。站起身,对着沈浪淡淡的道:


    “他们在山上,等他们下山,我会让人请来,届时再说。”


    西门吹雪解密的很利索,这让陆小凤怎么办?除了无奈的笑一笑,他什么法子都没有。当然他也不在意,这会儿他更想知道的是:


    “西门,别走啊,那岁寒三友的事儿还没说完呢。”


    是啊,怎么说着说着,尽顾着快活王去了?那一堆的石头的事儿,就没下文了?


    西门吹雪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可多说的。


    “石头再多也没用。”


    你怎么知道没有用?许是他们当初确实检查的不够仔细呢?那岁寒三友也是老牌的高手,若是真的没用,他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将石头都弄下山来?只怕这石头上真有什么秘密。


    “有,他们也落不到手上,有玉罗刹。”


    对,西门吹雪就是这么自信,就凭着他爹那掌控整个西域的手段,那岁寒三友,就是真得了什么,那也是给玉罗刹做嫁衣。既然是他爹能得到的东西,那他还用上心?


    他从不觉得自己只凭着儿子这个身份能从玉罗刹手里白得什么东西,再说了他也未必需要哪些东西。


    天上上的武功……西门吹雪抬眼,虚虚的看了一眼山上的园林,心下迟疑着:或许,等着成亲后,他可以问问表妹?不为武功,只为了那个废墟中的门派。


    从西域归来已经许久,可那天山上粗壮的锁链,那倒塌的大殿,却依然时刻萦绕在西门吹雪的心中。


    一个能在冰天雪地的高山上建起庞大殿阁的门派,实力该是如何的强横,可这样的门派在诸多典籍中却毫无记载,这又是何等的诡异。


    而这样的门派竟然在他的表妹身上留下了传承,这到底是机缘还是未知的……


    许是即将成为夫妻,玉琳的安危,在西门吹雪的心里越来越重,他有时候竟是会担心,玉琳有一天会被门派带走。有时候想想,他都觉得自己可笑。


    “西门,西门,想什么呢?”


    陆小凤看道西门吹雪莫名的愣神,很有些不解,这不像是他认识的西门吹雪啊,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西门吹雪不想说,陆小凤自是不好多问,毕竟这里还有外人在。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道:


    “要不要让老管家去问问?”


    “不用,他们不会待多久。”


    说着,西门吹雪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


    陆小凤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然后一脸恍然的用扇子拍了拍头。


    “也对,到底有外男在,这会儿怕是已经下山了。”


    也是凑巧,这里陆小凤的话音刚落,那边老管家领着阿武,捧着一封信,就走进了院子。


    “少爷,少夫人让人送了封信下来。”


    陆小凤见西门吹雪接过信在看,他便询问道:


    “只有信?没有人吗?”


    “有,就在外头,不过送他们来的杨妈妈说了,要等少爷看过信之后,愿意见人,才让他们进来。”


    听到老管家这话,西门吹雪的嘴角隐隐就是一弯,眼睛更是看向了陆小凤,那微微的谴责含而不露,意思却表达的很明白。


    看看,我媳妇都知道,要送人过来得先问问主人,你呢?大大咧咧的,领着人就进门,比在自己家还随意。这都什么规矩。


    陆小凤的阅读理解显然学的很好,哪怕西门吹雪只用眼神,他也领悟了个明白。可就是因为明白,所以他委屈啊!和西门吹雪认识了这么些年……他那不是都习惯了嘛,谁知道你这家伙,居然还讲究这种规矩呢。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讲究不讲究的且不说,后头听到了对话的沈浪和朱七七,是真的有些红脸了。他们跟着陆小凤过来,是真没往这上头想啊。若是早知道……送个拜帖的事儿,又不是多难对吧!


    西门吹雪没有打人脸的意思,虽然对比是强烈了点,但他还是很给脸的回头对沈浪说了一句:


    “人来了。”


    说着又冲着老管家点了点头,示意他去将人带来。


    而听到人来了,沈浪立马就意识到了是谁,神色难免也慎重了起来,脑子更是将刚才的尴尬抛到了脑后,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外头,等着和白飞飞、王怜花姐弟的第一次见面。


    或许有的人相遇真的是命中注定的。


    白飞飞在走进院子,第一眼看到沈浪和朱七七的时候,除了震惊就是不敢置信,心里更是涌起如此的感慨。


    明明她已经改变了策略,还抢先一步去找了王怜花,可兜兜转转,却还是和这两个人遇上了,而且看样子,后续还将继续合作,这滋味……真的让她感觉很复杂。


    “西门庄主。”


    那边王怜花已经开始和西门吹雪寒暄上了,白飞飞收起扫向沈浪和朱七七的眼神,将注意力放回到了这万梅山庄的主人身上。


    这是她报仇的最佳助力,她得用心对待!


    第109章白飞飞和王怜花在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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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白飞飞和王怜花在西门……


    白飞飞和王怜花在西门吹雪这里到底说了什么,玉琳并不知道,但在沈浪他们走了之后,西门吹雪还是让人送了一封信给玉琳。信上字不多,只说了天山的位置,他们的发现,以及罗刹教岁寒三友得到的东西。


    没有一句询问,好似真的只是告知一下他得到的消息。可面对这样的消息,玉琳如何能无动于衷?


    玉琳想了想,叹着气给西门吹雪回了一封信,内容同样很简练,


    “逍遥派分支,天山灵鹫宫,下属: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分布西南一带。”


    西门吹雪手抚着纸条上的字,将内容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无法平复心中的波澜。


    一个门派的分支而已,居然就能占据天山上那么大的一块区域,还能建立起如此庞大的势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啊!只听这数量便知道这个分支门派当年是如何的辉煌。


    可问题来了,这样的宗门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消失了呢?还如此的无人知晓,这不符合常理。


    西门吹雪不是什么好奇心特别强的人,若非陆小凤一直拉着他在外头转圈破案,他很多时候都不愿意掺和江湖中的琐事儿。


    可有句话说的好啊,人以群分,相处的时间长了,人和人之间总是会相互影响的,多一些陆小凤的性子也是自然而然的事儿。


    所以他在自己想不明白之后,冲动的做出了一个以往他从来不会做的决定。那就是立即上山,好好的问个清楚。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发黑,山庄外在阵法边巡逻的人都已经开始点起火把。这个时候上山……若是换成别人,西门吹雪必定会给打上一个登徒浪子的戳,然后狠狠的戳上一剑。


    可现在呢?呵呵,干这事儿的人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让人知道了,会惊掉多少人的眼睛。嗯,这里头老管家肯定不会,他只会高兴。


    “上山?”


    老管家眼睛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期待。


    哎呦喂,自家少爷,这是开窍了?这可真是太让人惊喜了!不过这开窍开的是不是有些晚?算了,只要能知道阴阳和合的好处,晚点就晚点,最起码小少爷来的能顺些。就是这时间上……


    “少爷,离着大婚也没多少日子了,要不咱们等等?”


    西门吹雪是不知道自家老管家将他想成了什么样的。这会儿他想的只是赶紧解开心里的疑惑。


    “有事儿,很快会回来。”


    说着西门吹雪又看了一眼正在巡逻的人,开口道:


    “让巡逻的人去另一边,别让人看见。”


    “哎哎哎,老奴去安排,保证不让人知道。对了,少爷,明日清晨是不是再调动一二?”


    嗯?明日清晨?


    西门吹雪终于反应过来了,知道了老管家是什么意思。无语的看了看老管家,一时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说你一个老头,怎么对这种事儿这么上心呢?脑子里就没点正经的?


    “去问天山的事儿,一个时辰足够。”


    啊?不是他想的那样?


    老管家心里的失望都快涌成海了!不过考虑到自家少爷的脸皮,再想想天黑上山的避忌,老管家心里终究残存了几许希望和欣慰。


    最起码自家少爷和这少夫人不见外对吧。放以往,像是这种不合适的事儿,自己少爷可从没有这么冲动而行的事后。由此可见,在少爷的心里,少夫人那就不是需要避忌的人。从这个角度看,比以往已经强很多了。


    这么一想,老管家表情管理又回来了,保持着一贯的笑容,点着头道:


    “那老奴亲自给看着?放心,我这眼睛还好使,耽搁不了少爷的事儿。”


    能有老管家帮忙,西门吹雪自然是没意见的。


    所以……所以玉琳都已经退了外衣,准备睡觉了,卧室的窗户被敲响了。


    “谁?”


    “表妹,是我,有事儿问你。”


    这个时候上山,还敲着卧室的窗户喊人,这真的是西门吹雪能干的事儿?


    玉琳一时都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转头想问问次间里守夜的红玉,却不想转头时才发现,红玉这会儿居然已经走到了廊道边,小心的查看外头的人影。


    见红玉肯定的点点头,玉琳心下虽然疑惑依旧不解,可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窗户道:


    很好,这是个负责任的丫头,还知道先去辨别一下人。


    “表哥去正堂吧,我换身衣裳就来。”


    “好。”


    加速穿上衣裳的玉琳等不及重新梳妆,半散着一头长发,就步履匆忙的走向了正堂,瞧见西门吹雪已经老神在在的坐在她日常待客的小圆桌边,喝着青萝上的茶,忍不住好笑的问道:


    “表哥,你这是闹的哪一出?”


    “急着问你些事儿。”


    玉琳一听这话,想了想今天自己送下山的纸条,心下立马明白是为了什么。迟疑的顿了顿脚步,不过,只停顿了数秒便又重新迈开了步子。等着走到西门吹雪边上坐下,坦然的开了口。


    “是想问那天山的事儿吧。”


    “嗯。”


    “这事儿大概要从几百年前说起了……”


    既然玉琳写了纸条告知了西门吹雪灵鹫宫的事儿,那她自然就已经准备好了他来询问,只是没想到西门吹雪会那么着急,连着过一夜都等不得,摸着天黑就上了山。


    不过既然迟早要说,那这会儿就这会儿吧。


    玉琳将她知道的,有关于逍遥派,有关于灵鹫宫的事儿都说了一遍,甚至连着天山童姥等人的八卦都没落下,用了近2个时辰,才算是将这一门的事儿给吐露了个明白清楚。


    “原来如此。”


    西门吹雪听着逍遥派的事儿,就好似再听一个神话故事,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他从不知道,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门派,这样的武功,这样仙人一般的武者。和他们相比,自己就好似井底之蛙一般的浅薄。


    “真是让人目眩神迷。”


    玉琳点头,确实,这个门派就好似武侠世界里的异类,从寿元到武功,再到他们的宗旨行事,每一样都带着神秘的色彩,就好似跳出了三界五行一般。但凡是知道的人,没有一个不会被震撼和吸引。


    “那么,表妹你的武功……”


    “天山折梅手和天山六阳掌都是灵鹫宫一脉的武学,生死符更是天山童姥的独门暗器。”


    明白了,玉琳这是说她属于灵鹫宫一脉,那么如此说来,他和陆小凤他们那次去的就是表妹的宗门遗址?


    对了,遗址!


    “天山上已经没有了灵鹫宫,看着似乎不是举派搬迁,不知所踪。表妹你这一身武学又是从何而来?难不成,那些人还在中原?”


    “不知道。”


    “不知道?”


    “嗯,当时正值天下大乱,到处都打仗,也说不好谁是谁非,天山又正好处在西夏、大宋、辽国的交接之地,所以宫主就决定迁徙。具体去了哪里我不知道,留下了多少人我也不知道。我能学到这一门的武功,是以为父亲救了一个人,而那人觉得我资质不错,所以收了我为弟子。”


    说到这里,玉琳想了想玉罗刹的姓氏,想了想西门吹雪和玉家的关系,迟疑了一下,继续开口道:


    “当然,这里头或许还因为我们家和逍遥派有渊源。不然逍遥派选弟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即使资质,容貌,性情都符合了,也会有很艰难的考验,通过了才有可能入门。”


    西门吹雪听到这停顿后的一句,眼睛又是一闪,知道玉琳这么说,必然有她的缘故,便静静的等着玉琳的诉说。


    果然,玉琳停顿不过是几息,就突然问了个不想关的问题:


    “表哥可知道玉家和百花门的关系?”


    这个西门吹雪是知道的,不然他当初也不会那么直白的,一口咬定玉琳是他表妹。说到底,不管父子关系再不怎么样,有些事关家族血脉传承的事儿,玉罗刹还是不会瞒着儿子的。


    “相互依存。”


    “对,那你可知百花门的传承又是从何而来?”


    想到刚才玉琳的停顿,西门吹雪心里一跳,不急思索,一个答案脱口而出:


    “也是逍遥派?”


    “不错,百花经就是逍遥派的典籍,只是和灵鹫宫一样,也是支脉传承罢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和他们交换典籍书册的缘故,本就是同门,自是没什么门户之碍。”


    听到百花门也是逍遥派的支脉,西门吹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百花门虽然在江湖中不怎么起眼,可因为多是医修的缘故,人脉却比一般的门派还更好些,在江南更是声名卓著。


    这样的一个门派居然也只是一个支脉,而且听着似乎还是不起眼的支脉,在玉琳的故事里,这百花门的创建者甚至都占不到一个位置。那整个逍遥派……岂不是比他想的还要恢弘庞大?


    “其他支脉还有谁,你可知道?”


    “西夏故地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当年李秋水是西夏王妃,许是有弟子留下。星宿海那边应该也有些散乱的传承,南宋时期的西毒欧阳锋,说是在西域白驼山,可那一身毒功,怎么看都是丁春秋那个杀师叛门的败类的路数。”


    玉琳掰着手指头,按照自己的知道的一个个的数过去,连着以前在某些论坛上看到的各种分析也一并加入了进去。


    都是综合武侠世界了对吧,不可能都能变成可能,更不用说那些带着明显痕迹的了,


    “大理旧地不好说,段誉虽然也学了逍遥派的武学,可他段家自有家传绝学,未必会将逍遥派的东西流传下去。对了,还有东海上的桃花岛,那东邪黄药师的武功虽然换了个名字,可那兰花拂xue手和我这天山折梅手也多有类同。嗯,我知道的,大约摸也就这么几处了,其他的就不甚清楚。”


    这还不清楚?那什么才是清楚?


    不对,不该这么说。都说冰山在海面上的只有八分之一,海面下的才是主体。那么明面上的都有这么些了,暗地里,这逍遥派又该有多少人?多少实力?


    听听这一个两个掰扯出来的人名、地名,那一处不是当时的佼佼者?这逍遥派……便是退出了中原纷争,实力依然不容小觑啊!也不知道现如今的中原武林,有多少人是这些人的后人。


    想到这些,西门吹雪突然有些不敢继续问下去了。只觉得自己的认知正在裂开,一个更加弘大,不可知的世界在缓缓的绽开。


    “将近百岁,仍宛如青年,武学竟能达到如此地步。”


    那么我的剑道,有会走向什么方向呢?


    西门吹雪带着满满的疑惑而来,又带着更多的震撼和思索而去,这一来一去,所耗费的时间并不多,总计不过是一个时辰。但他这一趟,不仅重塑拓宽了自己的武学极限,也让玉琳这边的两个丫头打破了以往对西门吹雪的所有印象。


    “姑娘,这姑爷怎么……”


    “什么怎么?”


    玉琳拆卸着粗粗挽就得发髻,随心的答着。


    “就是感觉这次来的,很不符以往的性子。好似……不那么冷清了。”


    红玉一边帮玉琳重新褪去衣衫,一边皱着眉头感慨,不大的年纪,愣是挤出了姨母笑来。


    “莫不是快要成亲了,他心里着急了?这才寻着个理由,就来找姑娘?”


    “怎么会。”


    玉琳有些好笑,这丫头都想什么呢?哦,对,刚才他们说话的时候,因为涉嫌门派隐秘,所以将两个丫头都打发了出去。她们只看到自己和西门吹雪细细的说了一个时辰的私密话,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所以才有如此猜测吧!


    “表哥来,是因为有些事儿,他想不明白,所以想让我这个旁观的,给出些见解。”


    “咦,只是这样?”


    “嗯,就是这样。”


    “那真是可惜了。”


    可惜?这有什么可惜的,你们还想怎么样?都快成亲了,难不成还能偷情不成?那得多没脑子的人才会干这样的事儿?


    “你都想什么呢?”


    是啊,都想什么呢!西门吹雪这会儿也想这么问自家的老管家。


    自打他从山上下来,老管家就亦步亦趋的跟着,一直跟到书房里还不算,居然还问他,表妹怎么样,有没有被惊到,自己有没有安抚好!


    “不过是去问点事儿,能惊到什么?”


    还安抚?在老管家心里,表妹的胆子就那么小?


    老管家第二次听西门吹雪说是去问事儿,心里的失望都快溢出来了。


    就西门吹雪的性子,既然如此坦然的说了两次,那么看来是真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了,哎,自家这少爷,怎么就这么不解风情呢。哪怕是你真有事儿呢,这样一个机会,你怎么就……就不能趁机和少夫人好好的联络联络感情呢?因为成婚前的避忌,这两人可是已经好些日子都没见面了呀。


    见面三分情,这样的道理难道还要我这一个老头来教不成?


    这会儿老管家都有些怀疑,自己这么些年的教导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一个木头少爷呢!


    西门吹雪这会儿是真没心思和老管家絮叨这些,他刚下山的一路上,一直在想玉琳说的话。许是想的多了,他倒是想起了一些和逍遥派有关的线索来。


    “多点几盏灯。”


    嗯?什么?点灯?还几盏?


    老管家看了看已经在书架上找着什么的西门吹雪,努力的眨了眨眼,确定了一下自己真的没看错,一边开始从边上的柜子里取蜡烛,一边好奇的问:


    “这都天黑了,少爷,您这是又找什么呢?”


    在书房能找什么?自然是找书呀。


    西门吹雪不想回答这个弱智的问题,只顾着一本本地翻看以往他觉得匪夷所思的各种杂记和风物志。


    老管家见着西门吹雪一直不回声,也知道这会儿西门吹雪顾不上别的,手脚立马就又利索了几分,等着将周围能点上的灯都点好,立马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准备给西门吹雪准备夜宵。


    西门吹雪这里点着灯在忙乎,而另一边,王怜花此时却在和沈浪喝酒,还是齐齐坐在客栈的屋顶上喝酒。


    这架势,真的很江湖!最起码在下头准备偷听的朱七七就感觉特别的有意思,一门心思想拉着白飞飞也爬上去,却被白飞飞反手拉回了客房里。


    “怎么带了这么一个大小姐一起。”


    王怜花想要和人交好,真的是很有招,听听这熟稔的语气,不知道的,怕不是会以为他们是什么旧交好友,哪里会知道这不过是两人头一次这样亲近。


    对,头一次亲近,却不是头一次认识。他们虽然没什么交集,和因为王怜花也曾用仁义山庄的渠道搜集过快活王的消息,所以他们彼此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只是没有正式见过面罢了。


    “遇上了,只能带着。”


    沈浪不好说这朱七七是跟踪自己出的门,也不好说自己记着找人,半路上了也不好再返程送回去,只能带着这样的话。只含糊着将这事儿带了过去。


    王怜花本也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事儿。所以只是笑着道:


    “直言直语的性子,真不像那样的人家养出来的。”


    听到王怜花这么说,沈浪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容里全是无奈,但在无奈的背后,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轻松。


    越是聪明的人,越是习惯了玩心眼的人,对于这种直白简单的人,就越是喜欢。这或许也是一种性格互补吧!


    “山上那位西门家的未来少夫人怎么说?”


    虽然这次来的很顺利,不管是陆小凤也好,还是西门吹雪也罢,对于他们要报仇的事儿,都表示了会给与支持,当场还给出了不少的建议。可不知道为什么,沈浪依然很想知道王怜花此行的情况。直觉告诉他,那个在山上的女子很重要。


    “一个很聪明的女人。”


    王怜花淡淡的说着,眼睛里莫名的光,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的亮。


    “嗯?看你的样子,似乎不仅如此吧。”


    “确实,我还发现,她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似乎这世上没有什么事儿能瞒过她。”


    这么高的评价吗?若是如此,那他们若是想联合那些受害者家属,是不是也能从她那里得到更详细的名单?


    “这怕是不能,我感觉她好似不喜欢掺和这些事儿。”


    那这是不是有些矛盾?既然不想卷进来,那搜集那么多消息做什么?


    “谁知道呢,或许这是人家官宦人家的习惯?”


    王怜花摇着头笑道:


    “算了,这没什么好细究的。人家本就和咱们的事儿不相干。”


    沈浪听了也点了点头,不过想到西门吹雪即将成婚的事儿,他还是问道:


    “你们是在这里等着西门吹雪大婚,还是等到时候再来?”


    “到时候再来吧,反正我这新婚贺礼都已经送了。”


    什么?贺礼都送了?


    沈浪背脊一僵,越发的感觉有些尴尬了。


    他这次跟着陆小凤过来,不仅拜帖没送不说,连着这礼都没准备,这么一算还真是失礼的过分了。


    沈浪忙不跌的问王怜花送了什么,怎么送的。等着弄清楚后,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他赏金猎人的工作做的一直不错,手里还有些银钱,这两日赶紧的准备上一份送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沈浪心下这么盘算着。可他不知道的是,一门心思想要偷听的朱七七,在被白飞飞拉进了屋子里之后,借着一人一屋的便利,已经重新溜了出来,并凑到了屋檐下头,正听着他们的对话。这会儿听到说送礼,她兴奋地直接握紧了拳头。


    送礼?别的事儿她帮不上什么忙,这送礼她还能不行?老朱家别的不多,就是钱多。只要她给老爹送个信,嘿嘿,保证这一趟沈浪的礼比谁的都体面气派。


    到时候,呵呵,西门吹雪肯定能给个好脸色,沈浪也得感激自己。


    想到这个,朱七七整个人都昂扬起来,明明是偷着回屋的脚步,愣是让她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哎,也不知道到时候又会闹出什么笑话来!可怜的沈浪,总觉得他和朱七七玩的是追妻火葬场女版的套路!咦,也不对,应该是禁欲系冰山腹黑男+傻白甜小白兔!


    第110章朱七七一门心思想要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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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朱七七一门心思想要帮……


    朱七七一门心思想要帮沈浪将送礼的事儿解决,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急着回家问老爹药钱。可光想着给沈浪一个惊喜,却忘了她突然不见,对于其他人来说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你找到了没有?”


    “没有啊,前后都找了,边上的铺子也问了,都没有。”


    “那能去哪儿呢?”


    王怜花看沈浪皱着眉头,也跟着叹气。


    “放心,应该不是出事儿了。你想想,白飞飞不是说,早上刚醒的时候,听到隔壁有开门下楼的声音?那就是说,昨晚上没出岔子,是早上她下楼以后才不见的。大白天的,还是在姑苏城,总不能是遇上拐子了对吧?”


    要这么说也是,朱七七虽然单蠢了些,可不是傻子,江湖经验没有,可日常出行还是没问题的。许是真的办什么事儿去了?


    沈浪继续琢磨,想着是不是给仁义山庄送个信,那边白飞飞也在周围寻了一圈回来了。


    “我问了城门口的守门兵丁,他们说早上确实有个黄衣服的姑娘,等着开门出城了。按照描述,应该就是朱七七。”


    什么?她出城了?


    “一个人?”


    “一个人。”


    白飞飞肯定的点头,让沈浪一点侥幸都没有了,拍着额头苦笑了一声。


    “辛苦你们了。”


    才认识,就让人这样忙碌一个上午的寻人,沈浪是真不好意思了。有心想多说点什么吧,可这会儿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朱七七去了哪儿,想着怎么给仁义山庄送信,让他们帮忙找人,实在是没多少精力和人寒暄。


    哎,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多坚持坚持,先将她送回去再走。现在好了,平白的又多了个事儿。


    白飞飞和朱七七上辈子不知道闹了多少的事儿,对她的性子,说起来,怕是比现在的沈浪都熟悉些。


    想想昨天晚上朱七七想要爬上屋顶,想要偷听的事儿,再结合一下今日的情况,她心下倒是多少有些知道是怎么个事儿了。看着沈浪发愁,忍不住就提点了一句。


    “说来,昨儿你们在屋顶喝酒的时候都说什么有趣的事儿?引得朱姑娘喊了我几次,让我帮忙送她上去,你们说会不会是我没答应,她觉得咱们排挤她,所以走了?”


    白飞飞真的没有内涵朱七七的意思,可这人吧,有些习惯,即使重生也是难改的,就比如给朱七七下套什么的,哪怕本意是好心呢,也总能歪出一截去。


    看,这不是王怜花就皱起了眉头。


    “这大小姐的性子看着是大了些,可……不至于吧?”


    王怜花不确定的看向了沈浪。沈浪也不确定啊,按说……朱七七好似真没这么小气。可现在人不见了是事实,他是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不过,昨晚?和王怜花的谈话?


    “我大概明白了。”


    沈浪终于想到了关键点,眼睛一亮,拍着手露出一脸的好笑。


    “你明白什么了?”


    “只怕她这是听到了咱们说贺礼的事儿,所以一门心思去准备礼物去了。”


    “礼物?”


    王怜花听着有些迷糊,这礼物……有求于人的事沈浪,朱七七要准备什么礼物?


    “说来也是我的不是,这次来的匆忙,跟着陆小凤空着手就进了万梅山庄。”


    哦,说到这里王怜花就明白了,若是没有比较这唐突也就唐突了,可谁让他有个周全的姐姐呢,这次又是给玉家姑娘带送嫁的礼,又是给万梅山庄拜帖的。一来一去,礼数特别的周全,就显得沈浪他们特别的失礼了。


    那朱家大小姐,该不是觉得被下了面子,所以想单独准备一份重礼,好将她朱家的脸面重新抬起来吧?


    王怜花自觉想明白了究竟,一时也想苦笑了。他就规规矩矩的送个礼,谁能想到还能多出这么一个事儿来。


    “沉兄,这……”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事儿真是有些为难人。


    沈浪也尴尬啊!只能摇着手道:


    “与你们不相干,是我没做周全。对了,昨晚说的事儿,等万梅山庄大喜之日,咱们再细说。我这会儿得先找人。她没有武功,一路回去还不定会遇上什么事儿呢。”


    听着沈浪这么说,王怜花都有些可怜他了。


    “也行,那到时再见。”


    “嗯,到时再见。”


    看着沈浪风风火火的提着剑就走,王怜花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对边上的白飞飞道:


    “怎么样?这人可还行?”


    “我听说过他,武功本事都还不错,人也算聪明,应该是个好帮手。”


    见着白飞飞也认可,王怜花笑了。


    “出来一趟,一下就拉了这么好几个能借上力的。看来你说的法子确实能成。”


    好嘛,合着你跟我出来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把握?你这自信心有点问题啊。


    白飞飞侧头看了看王怜花,捏了捏手里的剑。心里腹议个不停。可嘴上却没露出半点,只苦笑着道:


    “这事儿是顺利了,可我的事儿……哎,原定下的几家,要不你先去试试吧,我想先去查点别的。”


    王怜花一听就知道白飞飞说的别的事儿是什么,玉琳说起那事儿的时候,王怜花也是在场的。所以这会儿听到白飞飞说起想去查,心里莫名的就有些迟疑和不忍。


    事情已经过去了小二十年。不管是真是假,是不是能查得明白,其实对白飞飞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其实有些事你不用太执着,最起码在我这里,我总是认你这个姐姐的。”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白飞飞的王怜花难得说了一句温情话。对此,白飞飞心下生暖,一时也有些无语哽咽起来


    有时候朱七七真的是个麻烦体,她想尽早回家的心思是好的,可她这里才出城门没多久,人还在官道上呢,就先遇上了阿音,对,就是那个莫名消失的阿音,她又来姑苏了。


    只是和上一次不同的是,她知道六扇门正在通缉她,这姑苏城又有西门吹雪等人在,所以她这次是乔装过来的。


    可也正是因为乔装,所以她抓人变得更加的容易了。毕竟谁会注意一个衣衫简陋的贫寒妇人呢?只是装了一次可怜,就将傻乎乎的朱七七抓到了手里。


    只是阿音的运气也是实在不好,上次给快活王选美遇上了玉琳,这一次……才将人抓到手里,没过多久,就让沈浪在一处破庙发现了朱七七遗留的一颗手串上的珠子。所以……她又开始开启了大逃亡的旅程。而且这追踪的人比玉琳更懂怎么抓人。这后续会闹出什么来,是真不好说了


    “朱七七不见了?”


    玉琳对于玉玲珑带来的消息很是吃惊,她才刚知道沈浪和朱七七去了万梅山庄,转眼就听到了其中一个失踪,这事儿闹得,可真是够曲折的。


    这朱七七……是不是有点水逆啊?


    玉琳好奇的问玉玲珑。


    “这是闹出来了?有人找你们帮忙找人了?”


    “倒是没说让我们帮着找人,不过那白飞飞确实特意来了一趟百花门,找到我说了情况,还特意叮嘱了,让我和你说一声。”


    说起这个,玉玲珑也感觉有趣。你说这要是想借用他们百花门地头蛇的消息找人,来寻他们说事儿那还没问题,这特意上门来说情况……这里头的意思可就有些深了。她这真的只是让她通知自家妹妹?没有别的意思?


    “她找你说情况?”


    “是啊,看样子她对咱们的关系挺清楚的。”


    玉玲珑在玉琳这里一向是个大大咧咧的形象,玉琳也习惯了她直爽的摸样,这次真是难得在她脸上看出了掌权二师姐的智慧和成熟。


    不过这和她没关系,祖辈关系再近,她也不是百花门的人。


    “呵呵。都姓玉,还在一个地方,傻子都能知道有关系。”


    “话不能这么说,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玉姓是小姓,最起码在姑苏周围,就咱们一家。”


    听着玉琳总是不上套,玉玲珑只能继续直着来。


    “哎,我说妹妹,这白飞飞……到底想干什么?怎么感觉是想拉拢百花门呢?”


    哦,是了,这柴玉关的事儿玉玲珑不知道,难怪她会这么戒备。


    玉琳赶忙将这几日她这里和山下西门吹雪这里的情况汇拢汇拢,和玉玲珑细细的说了一遍。


    她以为,玉玲珑应该会像是自己一样,当个八卦听,可不想这里才说完,那边玉玲珑的脸色就变了。


    “柴玉关?快活王?”


    “怎么,大姐你和他也有仇?”


    “不是我和他有仇,是百花门有。”


    嗯?不是吧!难道当初无敌宝鉴的事儿,百花门也参与了?不至于吧,逍遥派出来的分支,还能缺秘籍?还用贪别人的东西?


    “百花门是不缺,可问题是,百花门的人是大夫,江湖上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能没人摇大夫过去救人?”


    哦,这个确实会有,那么多武林人士在路上大打出手,总有几个思虑周全的,会想着带个大夫出门。所以,百花门也有人遭殃了?


    “好几个本不过是抵不过旧友的邀请,去帮忙防个万一,可谁想就让人当成了对手,一并给杀了。想找那杀人的报仇吧,偏偏那凶手也一样死了,呵呵,你说,最后这账该算到谁头上?”


    那没说的,自然是搞出这么一桩事儿的人!只是要都这么算的话,那这柴玉关的债好似有点多啊!


    “所以啊,他跑了呀,直接销声匿迹,所有人都找不到了。原以为这仇是没出寻了,谁想,那快活王竟然是他!这可好,便是那白飞飞不来找我们,等消息传出来,百花门也必然不会错过的。”


    嗯,你愿意就行。反正到时候西门吹雪也会去,百花门若是参加,那正好给西门吹雪当个帮手。


    玉琳人还没嫁过去呢,这心思就已经开始偏了,也不知道玉玲珑知道了,心下会有多酸。


    “那白飞飞和你说了之后呢?人走了?”


    “走了。”


    玉玲珑心思还在柴玉关的身上,听到自家妹妹问,回答的那个漫不经心。只是这话一出口,她脑子就回神了。瞪着眼睛问:


    “说来这白飞飞……你真的确定她是被掳走的?不是白静亲生的?”


    “不确定。”


    “不是,那你这么和她说?那孩子已经够可怜了,你这一刀下去图什么呀?”


    玉玲珑有些不明白自家妹妹的意思了。


    “图什么?图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咦,你这什么意思?”


    “人柴玉关从来没承认过,和白静有个女儿。”


    瞳孔地震,说的就是玉玲珑现在的摸样。只是她吃惊的不是柴玉关认不认的问题,而是自家妹妹怎么就能确定柴玉关不认的。难道在楼兰,自家妹妹也有消息?不能吧!六扇门的手都没这么长。


    “我的手确实没有那么长,可有人有啊,还不兴别人告诉我?”


    “谁?来,妹妹,和大姐说说,让我也长长见识。”


    玉玲珑满满都是好奇。可惜,到这里,玉琳就闭口不言了,不管她怎么撬,那嘴都是蚌壳,就是不做声。


    玉琳不说,那是因为这消息来自原著,所以没法子说,若非她刚才说的太溜,一下子秃噜了嘴,其实这些个她是不准备暴露的。所以这会儿只能装腔作势,假装不好说的摸样。


    可这姿态放在玉玲珑这里,脑洞一开,却想到了别处。


    “说起来,玉琳,这些年,你那师门就没和你再联系过?”


    “没有。”


    “哦,那没有就没有吧。”


    嘴里说着没有就没有,可玉玲珑眼睛里的了然却没遮掩。玉琳看过去,她还煞有其事的眨眨眼。


    很好,看样子她这是怀疑灵鹫宫以往的残余势力还在运作,并且她-玉琳还能借用渠道收取消息,是这个意思吧?


    你要这么想也不是不行。真说起来,倒是给了她一个思路,让她以后继续剧透变得更合理了。


    玉琳心思一转,特别配合的也回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以至于这两姐妹的眼神官司打的,比地下党还地下党。看的门口的红玉都迷糊了!


    花满楼和陆小凤得到朱七七失踪消息的时候,两人正在说白飞飞姐弟和沈浪两人伤万梅山庄的目的。


    花满楼刚感慨万白飞飞姐弟的凄惨身世,一转眼就听说朱富贵的女儿在姑苏的地界出了事儿。额头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即便是脾气再好的人,也扛不住喜欢作妖的人闹事儿啊!


    “朱家的姑娘没有武功,出门怎么没带几个护卫?”


    花满楼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合情理,即使是他,当年学成武艺第一次出门的时候,他爹都小心的雇了三五个好手在后头跟着。这朱家怎么就能心大到让一个没有武艺的姑娘家随便出门的?


    “沈浪说,是半路遇上的。”


    陆小凤笑的很暧昧。


    “可依我看,那姑娘……必然是追着沈浪来的。”


    你要这么说,花满楼倒是懂了。


    “哦,就和薛冰追着你一样?”


    你不说薛冰咱们还是好朋友,你知道不?


    陆小凤啪啪啪的用扇子敲着手掌,叹息着道:


    “你其实可以不用对比的。”


    “确实不好比,毕竟一个是母老虎,一个没有武功。所以这么一看,沈浪比你更讨姑娘喜欢。”


    让你别说,你怎么还越说越来劲了呢。


    陆小凤有些气恼,一把揽住了花满楼的肩膀,没好气的道:


    “谁更讨姑娘喜欢这个话题,咱们其实可以放到以后说,现在的问题是,这朱家姑娘若是在江南出了事儿,七童啊,仁义山庄怕是会烦你烦到你连浇花的时间都没有。”


    这花满楼还能不知道?不然他为什么会这么戳陆小凤呢?不就是气陆小凤给他找了麻烦吗?别忘了,人可是陆小凤带过来的。


    “那你还不赶紧去找?”


    “寻人这种事儿,怎么能少了你花家七少爷呢。”


    看看这无赖样,惹了事儿不说,扫尾还要拉着他,果然是误交损友。


    花满楼认命的起身,在陆小凤的拉扯下出门。


    不过出门归出门,坐在车里的花满楼有些话还是要细问的。


    “你真的准备跟他们一起去杀柴玉关?”


    “去,怎么不去,听说楼兰景色挺不错。”


    切,陆小凤爱到处跑不假,可看风景……对陆小凤来说,还不如看美人更合心呢。他愿意去,必定有别的理由。


    “我想知道,岁寒三友,到底从天上上带下来了些什么。”


    哦,若是为了这个,那西域确实要走一趟。他也很好奇,是什么发现,值得那三个人那么辛苦,将石头都搬下山的。那可是个大工程


    沈浪在追踪,百花门在打听,陆小凤带着花满楼也在查探,西门吹雪也没闲着……阿音突然发现,江南的风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好像到哪儿都有找她的人,这让她浑身束缚不说,看向那个被她藏在车厢里的小姑娘的眼神都带上了狐疑。


    “你到底是谁?”


    “我?我就是朱七七啊。”


    被灌了药,浑身无力,连着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朱七七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出场时的灵动活泼,整个人就好像是一朵脱水的花,脆弱的好似随时都能枯萎一般。


    “呵呵,你应该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作为中原首富的女儿,朱七七虽然天真到单蠢,可有些事儿还是懂的。这个绑了她的人不是想要赎金的绑匪,所以只要她暴露了身份,这人为了躲开麻烦,不暴露身份,最有可能做的就是杀了她。


    朱七七并不是个会隐藏心思的人,她的遮掩在阿音眼里就和黑夜里的烛火一般明晰。可这会儿知不知道的,其实都已经晚了,该追来的人已经不远了。杀了这个小姑娘,反而更容易暴露,所以阿音只是笑了笑,轻声威胁道:


    “也罢,不说就不说吧,反正你在我手里,那我就有了筹码。呵呵,他们这么重视你,想来也不想听到你出事儿吧。”


    明明是很轻柔的语调,可听到朱七七耳朵里,还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时心里有些后悔。


    早知道会这样,她,她就不一个人偷溜出来了。若是和沈大哥一起,怎么会让这个人抓住。


    “我,我沈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不能说爹的名字,朱七七能说的也只有沈大哥了。


    “沈大哥?这个姓氏,江湖中出名的年轻人可不多,能让你这么有信心,难不成……是沈浪?”


    自从被六扇门关过一次,阿音对于中原江湖中的情报就越发的上心,生怕哪天再冒出来个她不熟悉的,吃个暗亏。


    所以如今一听朱七七这样色厉内荏的话,立马就分析出了即将面对的人是谁。


    若是沈浪……阿音还真多了几分信心。


    “一个赏金猎人,能让你这样交付信任,难不成那是你情郎?”


    阿音调笑着猜测,眼睛里满是试探。


    “你,你,粗俗。”


    朱七七红着脸,眼神莫名羞涩,看的阿音这个见识多了美人的,也不禁心里一动。


    “看来我说对了。”


    阿音的心越发的落定了。


    一个赏金猎人能结交什么档次的朋友?看来这次估计也就是风声大雨点小,可以安全撤走了。嗯,应该还能将收获一并带走。这样的美人,想来主上应该会满意吧。


    柴玉关满意不满意暂且不知道,但陆小凤这会儿是满意的。因为他和沈浪汇合了,彼此交换了消息之后,对这个以往就有些看好的人,越发的欣赏起来。


    “一直知道仁义山庄的人在追踪上颇有些本事,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陆小凤坐在一处树下,大口的喝着酒解乏,嘴里的话却说个不停。这不羁的摸样,特别的契合沈浪的胃口,让他一直有些担忧的心,都松散了几分。


    “你这话该说给三位庄主听,他们必定高兴。”


    “哈哈,下次遇上,自然是要说的。”


    陆小凤表示高兴的方法很直接,直接给沈浪倒了一杯酒。


    “下一步往哪儿查?”


    花满楼不想听他们互吹,就想赶紧将人找出来,好早些回家,他那花园子还没收拾完呢。


    “查空屋子吧,周围应该有帮忙遮掩痕迹的帮手。进出痕迹都已经被清理了,现在能查的就是藏人的地方。”


    藏人藏的特别好?有人扫尾?这手法……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陆小凤结合了一下自己这一路查到的线索,心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