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真是好大的阵仗,竟是……
===========================================
第91章“真是好大的阵仗,竟是……
“真是好大的阵仗,竟是将中原难得的聪明人都引来了,无花,以往倒是我小瞧了你。”
来人一身红衣,叠云髻略带几分松散,红宝石的发簪在光线中隐隐发光,芙蓉面看着不过二十来许,容貌娇艳却略带几分邪意,身材婀娜,步履轻盈,姿态妖娆,这妥妥是一位能让无数男人垂涎的美人,她也有资本让男人追逐。所以……是的,她就是石观音,明明四十出头却依然容色惊人的江湖妖女。
一群男人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女人,即使明知道这是个已经四十多岁的女人,依然让整体的气氛有了变化。
“我道是谁,原来是石观音。”
楚留香第一个开了口,嗯,这很有香帅的风流范!看,连着陆小凤就下意识的翘了一下嘴角,姬冰雁都低下了头。
若是别的女子被一个男子,还是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男子用带着调侃的语气直呼名字,怕是怎么都会羞恼一二。可这是石观音啊,对这个女人来说,能够吸引男子的注意里,那才是她最有成就感的事儿。
所以她不单不恼,还笑意盈盈的冲着楚留香横扫着看了过来,眼波还带上了几分媚意。
“哦,香帅也知道我石观音?”
“如何不知,即使在中原,石观音的名字也足够响亮。”
楚留香用眼尾微不可查的看了看无花。
很好,那小子的脸色已经开始板起来了,眼睛里也带上了寒光。呵呵,有一个这样的母亲,无花啊无花,你这小日子过得,其实也挺憋屈吧,也不知道你这亲妈一年要给你找多少个契爹。
楚留香风流不下流,对着女子自来心肠很软,所以他虽然也有世俗偏见,可待人接物的时候,对待那些风尘女子也尽可能的给与尊重。但这样的姿态他可以给任何人,却绝对不会给石观音。
因为石观音无辜受害的女子太多太多了,多的让楚留香都觉得,原谅石观音是一件对其他人残忍的事儿。
所以这边刚说了几句,他的言辞就开始戴上了刀子。
“都说徐娘半老,看石观音你的摸样……怕是比徐娘还好些。”
这是夸奖吗?若是正常的四十多岁的女子,那应该算是,可对石观音绝对不是。对于她来说,年龄绝对是个大雷区,徐娘半老更是刺心的一刀。
“你刚说什么?你怎么敢?”
“咦,我说错了嘛?无花今年也将近三十了,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你这年岁……也就是这里光线不够亮,不然怕是眼尾的细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了吧。哎,美人迟暮,这确实是件让人伤心的事儿,可谁又能敌得过时间的璀璨呢?岁月催人老啊!”
哎呦,这一句接着一句说的,石观音脸都气红了,虽然这样的她依然十分的美丽,甚至很有魅力,可其他人却还是一起默契的轻笑出声,暗暗的又加了一刀。就是无花,也一样嗤笑着勾起了嘴角。
没有一个当儿子的会喜爱这样的亲妈,也就是无花心脏够强大,不然还不定早就被气死了呢。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的调侃就和石观音同仇?
石观音是什么人?那是个听说别人比自己美就能直接上门将人直接毁容的凶戾之人,被楚留香如此讽刺,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不管这里楚留香一方有几个人,直直的就冲上来开始打杀。
“小子,嘴不好,那就以后别说话。”
伸手一拂,劲风直直的就冲着楚留香的脑袋而去,不用问,石观音这是直接上了狠手了。可惜,楚留香一个或许不是石观音的对手,可这里有6个人哎,相互配合一下,不说直接杀了她,这个暂时还没估算出彼此实力的差距,可躲总是能躲的过的。
只见楚留香脚下微微一划,人就偏离了三分。石观音武功确实不凡,她似乎算准了楚留香的反应,招式一变,掌风跟着就随了过来。
可这边上不是还有其他人嘛,离着最近的花满楼流云飞袖一起,就打散了石观音四成的力道,后头胡铁花紧接着也攻了过来,将这力道又分流出去了三分。如此,等着石观音掌风到楚留香这边的时候,还能剩多少?不过是一个跃身就避了开去。甚至还有心思继续说话。
“楚某不过是说了几句真心话,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动手了呢?”
哎,大家总说陆小凤这嘴不好,看看楚留香,呵呵,知道谁的嘴更毒了吧!
“小子,装傻也救不了你。”
说话间石观音另一只袖子一甩,将花满楼直接扫到一边,眼睛环视了一圈陆小凤等人。冷冷的道:
“你们敢插手,小心走不出大漠。”
“哎呦,我好怕,西门怎么办?有人想要我的命啊!”
陆小凤本来还没准备说什么,毕竟楚留香的战斗力已经很够看了,可谁让石观音自己找上门了呢,那陆大爷自然也不能示弱了不是?赶紧就开启了他的天赋技能。
“我说石家阿姨。你好歹是长辈,怎么心胸这么小呢,小辈就是说错了话,你也不该喊打喊杀啊。”
一声阿姨喊得石观音脑子里的血管都要破了。额头青筋爆的老高,眼神和刀子似的刷刷的往陆小凤这边戳。
“陆小凤。”
石观音火头一上来,抛开楚留香,一掌就冲着陆小凤打来。陆小凤也不是吃素的,自是立马回击了过去,只是他的武功和石观音比确实是差了好些,所以一交手就吃了亏,人直直的往后去。好在边上还有帮手,姬冰雁一剑刺过去,减缓了石观音的攻击,后头还有西门吹雪挺身而出,将陆小凤护在了身后,才让他有了喘气的功夫。
不过这也让陆小凤认真了起来,将剑一提就开始反冲,六个人,三个围上了石观音,至于剩下的三个,呵呵,自是监控着无花了。
“你们何必如此呢。”
无花就那么安静的在一边站着,不急不躁的缓缓开口,好似一点都不担心自家亲妈会落败。
嗯,确实也不用担心,毕竟能在西域,这个玉罗刹称霸的地方占领一片领地,甚至比快活王都活得滋润,敢出来东窜西窜搞事情的,也只有石观音,足可见石观音的武功是如何的厉害了。他有什么理由担心?在无花想来,最多也就是个平手,然后各自找个台阶罢手罢了。
“我们是来寻机缘的,不是来打架的,有这功夫,继续找点东西不好吗?再不济,这石壁上残缺的部分还没补上呢,大家合力做这个才是正事儿。”
听到无花说石壁上有东西,石观音即使头发都快被气的竖起来了,也忍不住侧头去看了看。等着瞧见那零碎的,不成形的各种武学痕迹,眼睛里更是喜色一闪而过,并迅速回头和无花对视了一眼。
这母子二人对视的信息是什么,没人知道,但并不算难猜。
想想他们母子二人的武功,想想跟着无花来的那些人,以及这次石观音很可能带来的第二批人,心思灵动的陆小凤嘴角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我说,你们母子这算盘打的是不是太好了些?”
说话间,因为往来攻伐正好擦到了花满楼的身边,陆小凤索性和花满楼换了个身位,在花满楼接上他的位置,开始参与三人进攻后,迅速退到一边,凉凉的说道:
“多活了二十多年还真是没白活,石观音,你这是想让我们给你当牛马,然后再宰了吃啊。你看我们哪一个像蠢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当初玉琳的提示印象深刻的缘故,从怼上石观音开始,这一行人的嘴里那戳石观音年龄雷区的话就没少过。这会儿石观音才刚清醒起来,陆小凤这话就又接上了,让石观音这小心肝啊,那真是气的都胀大了一圈,眼睛都有些开始发红了。
偏偏这话说的还是石观音他们算计的事儿,在他们想要借重陆小凤等人武艺眼力,心存顾忌,不好将关系搞的太过僵硬的时候,石观音这真是想发火都不好说的太过分。这就越发的憋气了。
而人一憋气,自然事儿就没法子做的周全。只见石观音侧头冲着无花大喊道:
“先宰了他们,大不了咱们慢慢的来就是,离了王屠户,难不成还能吃带毛猪不成?”
无花并不想这样,他废了多少精力才将这一行人引来?忍了多少气才让这些人帮忙寻到了这里,正是最关键的时候,这一下子……罢了罢了,话都说成了这样,便是罢手,想来后续想让他们出力也难了,既然这样,那就打吧!
无花双手一叠,跟着也开始上了手,剩下三个本就在防备着,既然无花动手了,那他们自然就迎了上去,不但是迎了上去,甚至还有余力分出一人来打酱油,戒备着外头的那些石观音的手下。
无花的武功虽然也不错,可到底不如石观音,两个人联手已经能压着他打了,剩下的那一个冷不丁再来一招,那更是让无花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石观音看见无花这样,攻击的空隙,皱着眉头还骂了一句:
“真是废物,和你那个爹一样没本事。”
哎呦,这下可真是开大了!无花直接气的脸都开始白了,眼睛更是带着凶光,不知是不是想证明些什么,愣是开启了同归于尽的招式。这让主攻的陆小凤一下压力就大了起来。他忍不住嘴贱的询问无花:
“我说,你真是她生的?我怎么感觉你是捡来的呢?对了,她是生了你一个,还是还有其他孩子?若是有其他的,你看过她怎么对待其他孩子不?是不是一样的?哎呀,这天下怎么有这样的娘呢?”
无花也很想说这不是他娘,可惜这真的是,他自己怎么生的不知道,可弟弟出生他还是看在眼里的。所以他只能生硬的冲着陆小凤低吼道:
“陆小凤,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很让人讨厌。”
“啊,谢谢夸奖。”
“呵呵,所以你的脸皮是这么练出来的?”
“哎呀,我的绝招你都知道了?”
“你。”
“别你你你了,无花,其实我感觉你挺可怜的,怎么就投生在这么一个娘胎里呢?你当和尚是不是想攒点福气,好保佑你下辈子投个好胎?要是这样,你这未雨绸缪的还真挺有道理的。”
看着陆小凤这里说的痛快,楚留香笑着也开了口。
“石观音,生了几个孩子还能保持如此身形,还真是难得,可有什么得用的方子?或许我能帮你卖出去多换点银子,哎,年纪大了,保养可是很费钱的。”
胡铁花这会儿也摸到了陆小凤和楚留香的路子,哈哈笑着跟说道:
“说来无花若是20加冠的时候成亲,儿子都该成年娶媳妇了吧。哎呀,这么一算,石观音你这可是都到了能当太奶奶的年岁了!”
姬冰雁忍着笑,琢磨了一番,跟着也道:
“大漠风沙大,这保养确实是难了些,别的不说,光是脖子上就特别的显年龄,我瞧着石观音这下巴……皮子是不是有些松了?”
“啊……”
石观音头发飞起来了,人也彻底快疯了!
“你们一个个的,今天都别想活着出去!”
咦,这样吗?那我们再多说几句。
“女子最容易显露年纪的应该不是脖子,是手吧,我看看,哎呀,石观音,你这手背保养的不行啊,看着就不紧致。”
“哎呀这都是能看到的,看不到的地方那才难呢,比如脚底就很麻烦,毕竟走路多了,那脚底的皮子自然就变厚实了,这谁都没法子躲过。”
“头发也是个麻烦,年纪上来了,这掉头发最是不可避免,不过不要紧,如今外头卖假发髻的多的是。咦,石观音你用了吗?可有好的推荐?我婶子今年也快四十了,正好给她也备上一些。”
“礼貌些,到底人家是能当太奶奶的人,万一气出病来可怎么好?”怀宝道:“既是贤弟肚腹疼痛,我背了娃娃先走。贤弟且歇息,等明日慢慢再去。咱们在襄阳会齐儿。”
“是了,是了,我差点忘了这个。对不住啊,石大娘。”
“怎么又是大娘了?”
“怎么不是?无花可比咱们几个大了六七岁,他的亲妈,不喊大娘喊什么?”
“说起这个,这么大年纪还穿大红……石大娘,你怎么想的,这颜色可不适合你。”
“确实,大漠太阳厉害,人最是容易变黑,咦,不说不觉得,石大娘,你平日可用遮阳的苇帽?那东西虽然不透气些,可防晒还是有些作用的,人年纪大了,要注意保养。”
这六个人啊,除了西门吹雪,哦,还有花满楼,这一个个的嘴皮子那是真不厚道。特别是那一口一个的石大娘,喊得石观音心肝乱颤,两眼发花不说,人精神都快恍惚了。
然后……一个不留神,就被姬冰雁一剑刺到了手臂上,划拉出一个硕大的口子。然后在她身形迟疑的档口,西门吹雪这暗搓搓不说话,只一门心思攻击的立马就抓到了机会,直接刺中了石观音的腰腹,让她直接受了重伤。
无花许是从没想过自家母亲会落败,一时惊了神,也被陆小凤借机从背后击了一掌,转眼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而到了这个地步,没说的,母子两个同时开始喊人帮忙了!
不过是一阵尖啸,洞口外头立马就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花满楼耳朵一动,就开始提醒:
“来了十六个人,都是二流高手。”
二流高手?若是平时,这还真没什么大事儿。可现在这里不是还有两个顶尖高手嘛。所以……不用对视,不用招呼,所有默默地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攻击越发的猛烈起来。很明显这是想赶紧解决一个,好腾出人手应对外头的这些。
陆小凤神色一肃,刷刷攻击出去两剑,然后一个退后,转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把镜,将镜面冲着石观音那么一照,开口问:
“石观音,你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吗?疯婆子什么样知道吗?你就是啊!”
陆小凤找的角度很好,正好让石观音能看见镜子的一角却又看不完整,听到陆小凤的话,她下意识的就想侧个身,照一照自己。可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让她一下陷入了西门吹雪的攻击范围,就在她看全自己摸样的时候,胸口被刺入了第二剑。
然而此时石观音却已经有些顾不上这些了,因为在镜子里,她看到了自己,一个头发散乱,妆容狼狈的自己。
这是她?天下第一美人的石观音?
不,那绝对不是自己,不是!
“你是骗子,你的镜子是假的。”
石观音瞪大了眼珠子,疯狂开骂,本在攻击的手还不自觉的收了回来想要抚摸自己的脸,整理自己的头发。
“母亲,危险。”
无花喊得晚了,就在他想过来救母的时候,姬冰雁的剑已经刺入了石观音的心口,让这个一生都在追求最美的女人断绝了生机。
可就在这样的最后一刻,这个女人的手依然放在自己的头上,用最后一点力气,整理了发丝。
第92章-加更“母亲!” 在……
=======================================
第92章-加更“母亲!” 在……
“母亲!”
在石观音倒地的那一刻,一直都带着冷眼旁观的疏离感的无花终于有了些正常人的情绪。奋力将围拢在自己身边的剑荡开,身子直直的朝着石观音的方向倾斜着走了几步。
只是当他看到石观音不管不顾,眼睛到死都只看着镜子的摸样,又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涕泪横流,呜咽失声。
“也好,也好,如此您再也不用担心自己青丝变白发了。”
说完这一句,无花竟是全然不顾陆小凤等人就在身后虎视眈眈,就那么背着身子,木然的一步步的朝着洞口而去。
“他这是就走了?”
胡铁花瞪圆了眼珠子,一脸不敢置信的侧头问姬冰雁。
“看着是。”
姬冰雁的眼睛里带着怀疑,但他自来不是个爱在朋友中出头的,所以看着也就是看着。
“不是,石观音的尸体不管了?咱们这些杀母仇人也不管了?好歹总要说几句狠话吧。”
“他是无花。”
楚留香淡淡的叹了口气,来了这么一句,边上陆小凤和花满楼跟着微微点了点头。
无花怎么了?无花就不是人了?
胡铁花感觉楚留香也好,陆小凤也罢,甚至是花满楼呢,脑子都有些问题。转头看了看别人,捡着西门吹雪问道:
“你说,等着他回神了,会不会报仇?”
你要说别的也就罢了,说报仇?西门吹雪带怕的?
只见西门吹雪冷冷的撇了一眼,很是自傲的道:
“让他来。”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胡铁花除了摸着鼻子不做声还能怎么办呢?不过这无花能走,其他人……
胡铁花扫了一眼因为石观音死亡而静止下来,默默地开始后退的黑衣人,眼睛闪了闪。
“你们说,这些人会回到石林去吗?”
“不回去去哪儿呢?”
“那我们……”
陆小凤果断的第一个迈出步子准备跟上。
“总要去看看石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曼陀罗是不是真的有,总要眼见为实。”
这确实,再说了,若是真的有,那他们怎么也要销毁了才是,不然落到这些黑衣人手里,不定就会催生出新的石观音来。
“走。”
西门吹雪用一个字代言了所有人的行动。
至于这山上的所谓传承……石壁都毁成这样了,还能指望什么?难不成真像无花说的,用上几年的时间在这石洞里耗着做拼图吗?别闹了,有这功夫、这毅力,自己练也能练出成绩来。
而就在西门吹雪等人追着黑衣人往沙漠深处而去的时候,另一边昆仑山上,玉罗刹正拿着一张细长的纸条,看着北面新传来的消息。
“呵呵,这个女人。”
黑雾笼罩下,没人能看得到玉罗刹的表情,可那轻快的语气让人不难感受到他愉悦的情绪。
“教主,没了石观音,那石林……”
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中年人拱手询问:
“若是能拿下那里,这一片西域地界,就只剩下快活王这个钉子了。”
“不用着急。”
玉罗刹声音很轻,很淡,但屋子里的人却没有一个敢忽视,每一个人都屏息等待玉罗刹接下来的话语。
“既然有人帮忙,那就让他们好人做到底就是。中原的人总是要回中原去的,等他们走了再去接手不是更好?”
行吧,你这么说倒是让罗刹教的教众们省心省力了。不过那快活王……
“若是这西域只剩下我们一家这真的好吗?”
中年男人听了这话,身形一顿,眼睛露出几分恍然,迟疑着想了一会儿,这才道:
“属下懂教主的意思。可那快活王手下的气使和亲卫队这两年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大,怕是迟早会和咱们撞上。”
“呵呵,放心,他们没多少时间了。”
这怎么说的?难不成教主另外还安排了人?不是吧,除了罗刹教的教众,教主哪里还有人手?难不成是那些西域小国的国主那边?
那边人倒是能调出来不少,可那都是普通人居多,对于快活王真的能有用?
中年男人有心想问什么,可抬起头,才看了一眼那黑雾,立马又果断的闭嘴了。
他能问什么呢?教主自来就是乾坤独断的,问多了,怕是反而惹了教主不快。只是……若是教主另外真有人手,那有些事儿他可要多想像了,比如那几个长老的拉拢,他就得谨慎再谨慎,免得不小心成了他们试探的石子。
“如此,教主,属下继续让人盯着,等这些人离开再来回复。”
“嗯,去吧。”
屋子里的人躬身后退,如潮水般迅速的退去。等着这房间里只剩下玉罗刹一个人的时候,这黑雾中的男人终于露出了惬意的笑容。
“这小子,还算有些摸样。”
说完这一句,黑雾就开始慢慢的变淡,然后不知不觉间这屋子里就再没有了人影。
而在这昆仑山的另一个隐秘的位置,三个老人正在一处山崖上潜心修行,吞云吐雾间,一只飞鹰突兀的出现在了这山崖的一块石头上。
离着最近的一位老人听到动静睁开眼,瞧了一眼飞鹰缓缓的伸出了手臂。飞鹰颇具人性,见着这动作,很是配合的飞上了那老人的手臂,并露出了脚环处的一个小竹筒。
“老三,是哪儿来的消息?”
就在那老人取下竹筒,检查内里的纸条时,坐在最中间的老人也睁开了眼睛,好奇的发问。
“哦,是天山那边的。嘿,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石观音那老女人,居然死在了一群小孩子手里。”
“什么?石观音死了?”
最后一位老人听到动静再也坚持不住那高人隐士的摸样,不单是睁开了眼睛,还直接起身,快步走了过去,探着头跟着看起了消息。
“咦,这些人,一个个的去天山上做什么?我记得哪里什么都没有啊。”
“怎么没有,那石观音的大雕怎么来的?不就是从那山上捕获的?”
“不不不,若只是为了金雕,不至于连着陆小凤这些人都一并引过去。”
“老二说的是,石观音在中原是什么名声,谁不知道,能冒着风险引人,必定有更大的利益。”
所以呢,猜了这么多,想做什么呢?
嘿,那自然是……
“既然那么吸引人,那咱们就去看看。”
第93章沙漠中行走很难,即使武……
===========================================
第93章沙漠中行走很难,即使武……
沙漠中行走很难,即使武功高强,也一样艰难迟缓。而若是跟踪,那就更难了,一望无垠的沙漠,没有可以遮掩的地方,暴露在金雕的视野里反而更容易些。所以陆小凤等人跟踪的很是断断续续。时不时就会失去方向。
好在他们终究是有些气运在身的,所以最终还是寻到了地方,但当他们真的来到了石林,看到了这里的一切,所有人心里的怒火就再也压抑不住了。
“还是便宜了那个女人。”
姬冰雁虽然寡言少语,看着不好相处,可性子却最是烈,见着这石林内最破落的一圈石屋里,那一个个看着好似骷髅一般的人,看着他们麻木的好似行尸走肉的眼睛,眉头皱的死紧,恨不能将石观音的尸体拖出来,重新再打死一遍。
“也不知她在这里折磨死了多少人,这么些人命,怎么就一直没人发现?玉罗刹呢?快活王呢?他们不也是这西域的一霸吗?怎么就能如此视而不见?”
听着姬冰雁这话,西门吹雪心里立马就是一个搁楞,有心想张嘴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反倒是花满楼先开了口,帮着解释了起来。
“许是早年也曾相互试探过,因为武功都不差,为了避免损失,默契的各自守着一块地盘,彼此不妨碍也是有的。再说了,就是真有什么纠葛,那打打杀杀的,必然也在彼此交界的位置,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看个清楚明白?就是咱们,不是石观音死了,怕是也很难找到这里。”
花满楼的话其实所有心里多少都有点数,先头就说过,能在江湖中出头的,那就没有笨蛋。即使一时想不到,稍微提点一二,也能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说白了,就是三国鼎立的局面呗。甚至想深些,这里也未必没有做给中原朝廷看的意思。
一家独大的威胁和三家鼎力的相互牵制,很显然后一种更符合中原朝廷的利益。而这边三家也很有心的自己维持住了这个局面。
想明白这一点,陆小凤叹着气,对周围其他人道:
“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赶紧收拾残局要紧。大家商量一下,看这里后头怎么处理吧。”
“还能怎么处理,曼陀罗销毁这是一定的,这些人……西门,你家医书里有没有救治的法子?”
胡铁花问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希望,可西门吹雪给他的却是失望的回答:
“没有,只能靠自己熬,熬过去生,熬不过去死。”
这话一出口,所有的眼睛都暗了一下,就在这时候,边上最的石窟里走出来一个女孩,衣衫单薄,脸上带着两道刀疤,神情淡薄却眼带火光的女孩。
“那就让他们自己熬。”
声音也很是清脆坚定,听着简直不像是这样年纪的女孩会说的话。
“曲无容?你怎么还没走?”
“走?我能去哪儿?”
曲无容惨笑着,嘲讽的看了一眼陆小凤,轻声道:
“一家子都被杀了,我早就没家了,除了这里……”
曲无容环顾了一圈这娇艳的曼陀罗田,嘴角一勾,似哭似笑的道:
“天下之大,已经没了容身之地。”
陆小凤很想说,不行你还能跟我们走,回中原区。可一想他自己都居无定所,一时还真想不到安置曲无容的地方。侧头看看西门吹雪,想问问玉琳那边可容的下,可一想曲无容的身份,又不好开口了。
玉琳已经养着一个林诗音了,再给他添负担……他是真说不出口啊。
“那你以后怎么生活?”
“等着这曼陀罗毁了,我就在这里种地,自己种粮食。”
说道这个,曲无容表情稍微好了些,说出了她刚才想了许久的结果。
“库房里存下的东西不少,足够剩下的人吃上半年。有了这个做缓冲,怎么也能坚持到地里有收获,再不济,石观音的首饰银钱也留了不少,去采买就是。”
曲无容回头看了看那些麻木的好似游魂似的男子,继续道:
“他们中总不能一个都活不下来,只要有人活下来了,那我就有了帮手。倒是那些护卫,你们准备怎么办?”
这个他们还真没商量,除了最初攻进来的时候杀的那一批,剩下的有的趁乱逃了,有的伤重却还没断气,最后剩下无损的不到5人,而这五人……明显是专门看守门户的小兵,这些人……若是可以,他们真不想下手。
“活着的你都认识吗?”
楚留香几个对这些不想插手,扭头看向远处,权当没听到,如此自然只剩下陆小凤来处理。而他的处理法子……这本就是不是个规矩人,能指望他怎么处理?这会儿他已经在琢磨怎么转嫁给别人了。
“都是被喂了药的,若是能解毒,一个个的不比我恨的少,也算能信任几分吧。”
“若是这样,那我建议,你们索性投了别人吧,或是快活王,或是玉罗刹。只看你自己怎么想。”
怎么想,都不用想,曲无容立马就做出了决断。
“那就玉罗刹吧,快活王?呵呵,他只相信自己养大的。我们去了怕是哪天死都不知道。”
哦,还有这个说头?这倒是个新消息。
西门吹雪眼睛一凛,开口问道:
“哪儿来这么多孤儿?”
“还能怎么来的?西域从不缺杀戮,捡孩子容易着呢。再说了,你当他是什么善类?有时候,石观音会做的,他一样也在做。”
哦,寻个根骨好的孩子,然后杀人全家,再将孩子带回来?这些人,怎么就那么肯定,那些孩子长大了会不想报仇呢?想想曲无容,忍了十来年,不一样一直到石观音死了,立马就下手了嘛。
哎,他们是真没想到啊,无花居然会死在曲无容手里,还是那样毫无防备的被杀。真真是世事无常的很哦。
造孽的最后,是葬送了自己!这可真是够精彩的。
“既然如此……”
陆小凤看了一眼伙伴,见他们没有异议,便点头应承道:
“我们帮你们走一趟,去向罗刹教说一声,如何?”
“最好不过,多谢了。”
这次曲无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眼睛里微微闪着水光,
“能活下来,像个人一样活着,我们就这么一个要求。只要罗刹教答应,以后这里的土地,我们可以缴纳税款,还能帮他们看守这一片沙漠,甚至可以让他们俩驻守。”
说道驻守,曲无容又无奈的笑了笑道:
“这话说错了,即使没有这一遭,我们自己,也守不住这里,他们来驻守,倒是反而保护了我们的安全。”
见着曲无容如此清醒,楚留香暗暗地点了点头,眼睛看向曲无容时都带着赞赏。
“没想过寻找一下你家人的信息吗?许是还有其他存活的亲人。”
“有又如何?这么多年了,怕是早就该将我忘了吧,何必再多事儿呢。又不是父母兄弟,别给人添麻烦了。”
花满楼叹息着转过了身。
曲无容一家是在回乡探亲的时候遇上的石观音,当时马车里有一家四口和七八个下人仆役,除了曲无容,其他人都没了。也难怪她对中原没了留恋和想念。最亲的都没了呀。
“陆小凤,赶紧处置了曼陀罗就走吧,早点将他们安置好,他们也能安心。”
花满楼都开口了陆小凤自是要点头的。而6个武功高手想处理一下地里的植物……真的比寻常人容易太多了,不管是刀剑还是掌风,都能轻易的将这里破坏殆尽。
不过是用了一天的时间,石观音赶着喂了药的人辛苦数年开垦出来的十来亩田地就变得干净起来。
“种子可有?”
“没有。”
“哦,那我们届时和罗刹教说一声,他们那边搜集起来比你们容易些。”
“好。”
姬冰雁骑上了马,回头招呼着还在说话的陆小凤:
“走了。”
“好,就来。”
一行人快马加鞭的往南而去,那是昆仑的方向。
另一头岁寒三友这会儿也终于来到了天山,顺着情报上无花出现的地点,开始一点点的往天山内部寻去。
“你说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看着眼前即使是夏天依然白茫茫一片的雪山,孤松皱着眉头,环视着四周,满脸都是不解。
寒梅走在最前头,听见声头也不回的就道: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正寻着呢嘛。”
“没有个具体的目标,光这么傻看,能看出什么来?”
“那你说怎么办?”
好嘛,东西还没寻出点眉目呢,这两个倒是先斗上嘴了。枯竹叹着气、摇着头,走路都带着几分颓废。
“你们能不能少说几句废话?看看这山,就知道咱们后头要费多少的劲,你们怎么就还能有精力在这里浪费?”
这话说的,那两个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说来,有个事儿告诉你们一声。”
“什么事儿?”
“怎么了?”
“来之前,我特意寻人查探了一下这边的情况,想试试看,从以往的书籍传记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端倪。你们猜,结果怎么样?”
听见枯竹这个反问,寒梅直接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
“这地方的小国,一个个今儿立起来,明儿落下去的,连个史书都难寻,你能找出个什么来?白费功夫。”
“那可不一定。”
枯竹这话一出口,其他两个唰的一下,齐齐的看了过来。
“这世上总有人喜欢写点什么的,比如有人的日记里就写着,这天山上有仙女。”
“呵呵。仙女?雪山最不缺仙女。”
孤松呵呵了,刚才的期待有种破灭的感觉。
“可若是这仙女每年都下山采买呢?”
“嗯?”
会采买的还是仙女?不能啊,所以这里是……期待感又上来了!
第94章岁寒三友被仙女下山采……
===========================================
第94章岁寒三友被仙女下山采……
岁寒三友被仙女下山采买勾的心痒难耐,一门心思扑到了陆小凤他们刚离开不久的天山,而另一头陆小凤他们则快马加鞭的直直去了昆仑,这往来互换的,真不是一般的有趣。
“所以你们是想我罗刹教接收那石林的地盘和人?”
因为日常处理琐事的岁寒三友不在,陆小凤等人的这次拜访,就被罗刹教的教众们领到了玉天宝的面前。作为玉罗刹的儿子,罗刹教的少教主,玉天宝虽身处西域蛮荒之地,可对中原却颇为熟悉,不过是一听来人的名字,就匆匆赶来待客,姿态不是一般的热情。这让陆小凤说话都直接了许多。
“确实如此,不知少教主可愿意接手?”
“地方倒是不错。”
玉天宝伸手请茶,自己也端起了茶盏,做出一派闲谈的架势。
“离着楼兰不远,周围也不缺水源,石林密布,易守难攻,若是派上一队人马,是个驻守防御外围的好选择。”
玉天宝说的很诚恳,也很直白,将自家能用的上的地方都给说了个清楚。但,有时候越是说的清楚,转折起来就越是让人无力。
“石观音已死,管事等也一并被清理,如今,那边只剩下些个没什么用的。自保都勉强,若罗刹教不出面,那只怕不用一二年,那里不是成了快活王的地盘就是沙盗们的匪窝。届时我们再出手,不仅能换个清理地方的好名声,还少了负累。陆小凤,你说,我为何要此时答应你?”
这话确实没错,西域不比中原,弱肉强食才是正道,有更省心省力的法子,罗刹教为啥要给自己填麻烦呢?
陆小凤一时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好在来的不是他一个,周围还有别人。比如楚留香,那张嘴就一样挺有用。
“打打杀杀的夺下,负累是没有了,可打杀难不成就没代价?伤了死了的,不还一样是罗刹教的人?再说了,等是容易,可时间却太长,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数?众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有些事儿,还是先窝在手里更让人安心。”
花满楼也跟着笑道:
“没了石观音,西域就只剩下罗刹教和快活王两家,少教主,有这么一处离着快活王近便的好地方掌控在手里,用处可不是一点两点。”
玉天宝静静地听着,嘴角含笑,态度柔和,半点没有被人驳斥的恼意,看向他们的眼神里赞赏倒是挺多。这一切看在西门吹雪的眼里,内心是如何的翻腾真的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低下头,垂眼看了看自己握着剑的手,西门吹雪突然插了一句嘴:
“快活王那边六扇门盯上了,有些事儿罗刹教也该未雨绸缪才是。”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玉天宝甚至惊的眼珠子都瞪圆了。给石林那些老弱病残说好话是这么说的?怎么听着……反倒是像在提点呢?这西门吹雪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小凤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兄弟嘛,关键时刻就是用来救场的。
“咦,西门不说我还真是差点忘了这个,少教主可知道这快活王的底细?”
这个玉天宝还真不知道,他虽然身份特殊,可也正因为特殊,所以在一些只有高层知道的事儿上,教中老人并不会告知他。日常事务涉及到隐秘的,也同样不会让他参与。以至于他这会儿听陆小凤问起快活王的事儿来,人都有些懵逼。
“哦,什么身份?”
能逃离中原来西域立足的,除了他爹这样想搞地盘的,剩下的不是江洋大盗就是躲避仇家的。这快活王……恩,这会儿一想,这人好似是有些问题,有点太怕死了些。
“知道柴玉关吗?”
“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啊。”
“少教主若是有意,将这人的生平理出来细细的看一看,许是就能知道端倪了。”
这可真是越说越有意思了,所以你们让我占地盘庇护那一群弱小,其实是给我送礼的?呵呵,那要不要我再反过来欠你们个人情?
玉天宝好笑的摇了摇头,调侃道:
“罢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一会儿我就让人去走一趟,将那边收拢起来。怎么样,如此可满意?”
满意,怎么不满意,不单是给自己做的事儿收了手尾,顺带的还给快活王埋下了一颗钉子,怎么不满意,回去若是和铁手他们说一声,不定还能再混个人情回来呢。
“多谢少教主体谅。”
陆小凤几人齐齐拱手作揖,将这事儿彻底敲定。
镜头回转,在姑苏,玉琳家园子外头一道桃树形成的屏障已经成型,虽然因为树木尚且幼小,高低只到人脖子的位置,看着不怎么起眼,可作用却已经开始发挥出了功效。
“怎么样,刚才走了几息?”
园子门口,张宝山询问边上计数的李老汉,眼神中满是热切。
“25息,比往日延长了几近一倍。”
“真真是没想到啊,这桃花林子才这么点大,就已经这么有用了。”
张宝山感慨不已,说话声都带着几分惊异。
“老李叔,你说,这若是等桃花林子长高长大,那,咱们这里该如何的固若金汤?”
“这话说的有些大,不过确实用处不少,最起码真有了贼人来,咱们能多点反应的时间是真的。”
看守大门的最怕就是反应不过来,只要能有时间让他喊人,别的不说,他自己的安全那就绝对能有保证了。
想到这里,李老汉立马想到了山下。
“山下那些怎么说?种的可还顺利?”
“山下啊。”
说道山下,张宝山皱起了眉头。
“还行吧,就是分了五个品种,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影响了效果。”
这个李老汉也听说了,
“梨树,枣树和李子树倒是都差不离一般的大小,可这其他的白玉兰和桂花树……花儿倒是好看,可这真长起来是不是高大了些?”
“这个忠叔那边倒是有安排,说是借着地形来种,品种高大些的种在低矮处,长得一般高的重在山坡处,整体倒是也能凑合,我就是担心开花时的花色,都不是一般的颜色,那不是正好给人指路嘛。”
李老汉也这么觉得,不过这事儿既然姑娘已经答应了,他偶尔提一下可以,一直说……那就不合适了。所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劝道:
“许是姑娘另有安排呢,再不济实在不行,等着以后方便了,咱们再从别处移栽过来合适的就是。江南地界,别的不好找,树还是容易的。”
听到李老汉这么说,张宝山慢慢的点了点头,
“也是,等着种完了试试就知道了。对了,说起这个,昨儿大姑娘来的时候说百花门也想布上一个呢,也不知道姑娘答应了没有。”
“怎么,你这是想跟着去看看?”
李老汉好笑的看了一眼张宝山,一言就戳穿了张宝山的心思,说的张宝山挠头讪笑起来。
“姑娘不爱出门,难得有出去走走的机会,我自是盼着的。”
作为一名武人,谁不向往仗剑江湖的潇洒呢,张宝山自然也一样。可谁让他做了护卫呢,这畅想就只能是畅想了,什么都得跟着主子的步子走。所以嘴上说盼着,眼睛里却清醒的很,只笑着道:
“不过姑娘不出门也挺好,最起码乱七八糟的事儿就少,日子过得也轻松。”
“嗯,你小子倒是个知道好歹的。”
李老汉撇了一眼张宝山,似笑非笑的点着头道:
“外头再热闹,那也没有命要紧。能舒舒服服的活着,养家糊口,生儿育女,繁衍后嗣,教养子女,最后儿孙绕膝,这才是人一辈子活着最重要的。你啊,这是有福气,可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
莫名被老头教育了一顿,张宝山很有些哭笑不得。正想当没听到撇过话去,却不想刚才的话竟是引发了李老汉新的热情。
“说来你小子也不小了,怎么还不娶亲?是没合适的?要不让卜妈妈她们帮你张罗张罗?别的不说,咱们家那些丫头里还是有几个不错的。再不济那几个仗剑侍女也成啊,反正都是自己人。让姑娘和表少爷说一声就是。”
哎呦喂,这可千万别,自家这些丫头,姑娘带到山上的这些一个个的,岁数可都不大,和他年岁最近的都差了十岁,其他人……他可没有养闺女的癖好。至于流云、红袖她们……别家的丫头,那是能随便觊觎的?别闹了。
“李叔,李爷爷,你可千万别乱点鸳鸯谱。”
“这怎么是乱点鸳鸯谱呢?我看就挺合适啊。”
“真的别,哎呀,我不和你说了,我去问杨妈妈,姑娘什么时候出门。那什么,李叔你有空,多盯着些这几个小子啊。都快玩上瘾了。也不知道这树林子窜来窜去有个什么意思。”
嘿,没意思,你刚一个劲的帮忙计算时间做什么?这会儿脚底抹油了,才说没意思了?
李老头伸着手想骂上几句,可才回头呢,那张宝山人已经不见了。呵呵,这是逃的都用上了轻功啊。
李老头嗤笑起来,回头招呼着在平台上傻站着,干听他们闲话的几个小子。
“赶紧的再多试试,用熟练了,将来才不会将自己困住被人看了笑话。”
“哎哎哎,李爷爷,我们这就继续。”
站在平台上练习进出的基本都是不大的小厮,多是世仆出身,和李老头打小就熟悉。知道这老头只是嘴上不饶人,所以一个个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嬉皮笑脸的不说,有那胆粗的,愣是敢将自己偷听的事儿也一并翻出来闲话。
“李爷爷,张大哥不领情我们可领情了,那什么,您什么时候帮我也说个媳妇呗?”
不用问,只听着诨不羁的话就知道,说话的必然是何三味的儿子,那个小混球何小山。
“嘿,你个毛没长齐的,才十二岁,居然就想着娶媳妇了?你爹知道吗?”
“他要知道做什么?难不成他还抢个先,给我找个后娘啊。就他那烟熏火燎的脸,也不怕将媒婆给吓着。”
听听,听听,这是当儿子的应该说的话?就是李老头也让这小子给惊着了,张大了嘴不可思议的道:
“你爹怎么就没打死你呢,就这张臭嘴,得亏是在家里,放外头还不定给你爹惹出什么祸事儿来呢。”
“那不能,他就我一个儿子,打死了,那不是绝后了嘛。”
好家伙,合着你这是有恃无恐了是吧!
“呵呵,老头我头一次觉得,没儿子其实也挺好。最起码能少受气,多活几年。”
“哈哈哈。”
周围的小子们听着这对话,一个个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玉琳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的大门,见着外头热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好奇的问杨妈妈:
“这是闹什么呢?”
“估计是老李头又逗孩子呢。”
逗孩子?玉琳理解的点了点头。心思一转,嘱咐杨妈妈道:
“说来李叔的闺女一家似乎还在族中三叔家?”
“确实是,老李头的亲家算账是把好手,三老爷家好几个铺子的账都是他管着的。这样的人才,谁家会放出去。”
嗯,那倒是可惜了,若是一般人家,她还能想法子将人讨要来,让老李头也能和独女团圆团圆,这人家得用的可就不成了。也不知当初这李老头怎么选的亲家,竟是挑了个别家的。
“走吧,咱们抓紧些过去,省的回来晚了山路不好走。”
“是。”
说话间一行人匆匆的往山下而去,最后头跟着的赫然就是张宝山及另一个护卫。瞧见老李头和一群小子在边上,张宝山脚步都加快了几许,生怕又被老头拉着说娶媳妇的话,那狼狈的样,看的小子们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山下老管家正在和一群送树木的人在计算价钱,隐约间也听见了山上的动静,下意识抬眼看去。却只见那郁郁葱葱的小树,脸上不禁扬起了几分笑意。
这树种的好啊,不说这阵法好不好用吧,最起码有了这些树木遮挡,那山上的庄子是越发的隐秘了,表姑娘到底是女子之身,少些人窥视和打扰总是能多几分安生。就是不知道自家少爷回来后,若是山上不便……嘿嘿,会露出什么表情。
“老管家,老管家?”
卖树的几个农人见着老管家不知看向了何处,说话都好似没听见,下意识的就紧张起来,忐忑着呼喊,生怕这老头秘了他们的银钱。
“哦哦,在呢,喊什么。”
“那什么,这树苗钱……”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我万梅山庄什么时候欠过别人的账?”
“是是是。”
农人们挣钱不易,好容易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有这么一笔出息,哪个敢多说什么?自是唯唯诺诺的,只知道应声,但眼睛却还是下意识的往老头的钱袋这边看,急切的想早些拿到钱。
老管家管家多年,如何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也不多话,只细细的将账再算了一遍,就开始付钱。
玉琳下山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见着老管家掏钱,她立时问杨妈妈:
“咱们家的事儿,怎么让忠叔给钱?”
哎呦,这可涉及到她们下人不担事儿,贪不贪钱的罪名了,杨妈妈立时就解释起来,生怕玉琳恼了。
“这应该是表少爷家的佃户,咱们家庄子里的人挖了树苗送来,都是直接上园子外结账的。这表少爷家的人……到底是老管家更熟悉些,人家也更信得过他,故而索性将这给钱的事儿也一并托付了过去。”
若是这么说倒是也没错,只是这钱……
“可不能让老管家垫钱,又不缺那三瓜两枣的,没得让人看不上。”
“姑娘放心,一早就将这一部分的银钱拨了出来,送到老管家手上了,另外还将咱们家庄子上新得的一篮子樱桃也送了过去,给老管家做了礼。”
一篮子樱桃在这个时节,怎么也能卖上七八百个钱,这礼可真心不算减薄,想来姑娘应该满意了吧。
玉琳确实满意了,微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到底人家是帮自家做事儿,即使给了礼,玉琳还是过去感激了几句:
“辛苦忠叔了,为了我的一个想头,让你忙成这样。”
“哎呦,可不敢让表姑娘说辛苦,少爷不在,老奴闲着也是闲着,有个事儿干,还少了看了冷清呢。”
这话假了吧,作为管家,还是个能当家做主的管家,什么时候都不可能空闲。不过在这里忙乎种树的事儿挺热闹这一点倒也没说错。看看周围卖树苗的,种树的乌压压的一群人,就知道这里最近些日子是个什么样子了。
看看,不远处连着来卖小吃的货郎都有了。若是再忙乎几天,怕是连着集市都能让这些机灵的乡人们整出来。
“老管家不为难就好。”
“不为难,不为难。表姑娘这是要去哪儿?人手可够用?家里护卫都闲着呢,若是有事儿,尽管招呼。”
好嘛,自己跟着忙乎不算,连着家里的其他人都想一并带起来,老管家这积极性高的,可真是不一般。
玉琳笑着摇头道:
“不用这么大的阵仗,不过是去百花门大姐处有些事儿罢了。”
玉琳不说还好,一说是百花门,老管家的眼睛唰的又亮了几分。
“说来,最近百花门那边也招呼了不少人,说是要买树。不过和咱们家不一样的是,她们要的都是大树,给的价格也高,闹得好些农户人家,连着家中院子里的老树都挖了出来。表姑娘,那百花门……可是想和咱们一样?”
嘿,这老头,脑子倒是动的挺快。不过这也没什么可瞒的,她这一去,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出来。
“没错,百花门也想将自家门户紧一紧。”
“好事儿,好事儿啊,当大夫的到底不比寻常武人,上门的人多,多防备几分,总是好的。”
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嘛,不然那月清秋怎么一听玉玲珑说玉琳要布阵就那么积极?还舍得下重本,一上来就要用成年的大树,争取一次性到位?不就是让那些个不着调的江湖人给闹的。
别看很多人都说什么,得罪谁别得罪大夫云云。真到了生死关头,舍得拉下脸的还是大多数。百花门因为名声在外,这些年不知道让多少人软硬兼施的讹了去。
如今能有这么一个好法子,抵挡些麻烦,别说是花点钱了,就是让他们百花门的门人们亲自动手,嘿嘿,想来都能保证人人积极的。
看,这不是,玉琳一到地儿就收到了热烈的欢迎。虽然没有什么红旗招展,锣鼓喧天,可一群弟子围拢在门口,扬着笑脸,眼带热切的欢迎,那还是挺有场面的。
“大师姐怎么整出如此阵仗?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玉琳也是个秒人,哪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你这一脸的笑,从那个角度给人不好意思的感觉了?
月清秋好笑的撇了玉玲珑一眼,调侃着道:
“果然是姐妹,连着这调皮的性子都是一样样的。”
这玉玲珑可不认,她自来都觉得自己是大师姐的好臂助来着。
“师姐,你也知道这是姐妹啊,我连着自家亲姐妹都卖给门中了,你怎么还好意思说我?”
“是是是,如今你是说不得了。”
说话间月清秋已经走到了玉琳的身边,拉住了玉琳的手,一个劲的往门内带。
“走走走,我让人沏了好茶,咱们先去好好品品,歇好了再说这些个琐事儿。”
“百花门的茶可都不是凡品,大师姐如此客气,倒是让我不好意思讨要了。”
这话说的月清秋差点就是一个踉跄,转头再看玉琳时,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原我说你和玲珑一般调皮不过是打趣,不想竟是让我说准了。哪有人一来就说讨要的话?”
“这不是不将大师姐当外人嘛。”
“好啊,合着我还应该谢谢你不成?”
“那倒是不用如此客气。”
“哈哈哈。”
第95章玉琳家种树布阵了,百花……
===========================================
第95章玉琳家种树布阵了,百花……
玉琳家种树布阵了,百花门也种树布阵了,亲身参与了采买事宜的老管家忠叔能无动于衷吗?自然是不能的。所以在玉琳忙完了百花门的事儿之后不久,就收到了老管家的请求,想让她帮忙将万梅山庄外头也布上个阵法,而且还制定说一定要考虑梅花的高矮问题!
玉琳……玉琳听着人都快傻了好不!
“忠叔,这,这梅树那么矮,种下作用怕是不大啊,但凡是个轻功好的,都能从上头跃过去,那,那还有布阵的必要?”
老管家自然是知道太矮的树木布阵不怎么靠谱,可问题是,他不是没法子嘛。
“少爷最喜梅花,若不是梅花树,这……”
实用不实用的,也好看主人的喜好的不是?若是主人不喜欢的,那他耗费了精力最后怕是还得不得好呢。
“至于能不能用……就我家少爷的名声,其实也没多少人敢无故挑衅,用到的时候怕是不多。”
啊?用处不多?那你干嘛要跟风啊?
“表姑娘您都上下围了两圈了,若是咱们家不围上,那这看着……有点不像样啊。”
嗯?怎么就不像样了?
玉琳有点想不通,起身跃到屋顶上,朝着山下张望,想看看是不是她忽略了什么。可怎么看,都没看出有什么不对来。她家这山上的草木是比以往兴盛些,可万梅山庄周围也不是什么荒芜之地啊,零星的小片树林不都挺像样?
玉琳转头疑惑的望着老管家,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老管家……自然是要给说法的,就是这说法……有点让人啼笑皆非。
“树多了才热闹不是?山上这么兴旺,对比着再看万梅山庄,老奴这样年纪的,都觉得孤单凄凉。”
这下连着旁听的卜妈妈脸色都不对了,那憋笑憋出来的红,看着特别的明显。
许是老管家也知道这说辞有些玄乎,所以不等玉琳说什么,忙又给了个理由。
“再一个,老奴算过了,若是这阵布上,只要稍稍外扩几分,那么万梅山庄西北角和您那山下的一圈正好能接上。如此,阵法一联动,不管哪方有事儿,另一方都能知道,多省事儿啊。”
什么叫省事儿啊,合着你这布阵是为了偷懒用的不成?这可不像是老管家能干的事儿。
玉琳拉下脸,假装生气的呵斥道:
“忠叔,说真话,你到底怎么想的?咱们两家的阵法连到一处……老管家,那西面庄子里的人想出门可就麻烦了,不绕行到南面官道去,怕是就没法子往东去了。这条山道,似乎是东西两边村落的必经之路吧。说实话,便是真布阵了,我也会将这里留出来,另外计较。再没有为了咱们一点子想头,就妨碍了那么些村落的,这不厚道。”
老管家听着玉琳拒绝,心下一急,总算是吐露出了他最隐秘的心思。
“这,那不是老奴想着,若是能连到一处,咱们两家能让人一看就是一家人嘛。”
啊!你竟是为了这个?哎呦喂,这老头,可真是够会琢磨的,就这心思,你说怎么就没媳妇呢?这不应该啊!
玉琳不知怎么的,脑子突然就拐到了这奇奇怪怪的地方,然后张口对着老管家来了这么一句:
“忠叔,就你这脑子,年轻的时候,怕是比陆小凤还讨人喜欢吧?”
啊?这……调侃的是不是有些不对?
老管家的老脸哄的一下就成了红布,眼睛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了。
这,这让他怎么说呢,他能说其实年轻的时候他也挺腼腆的?能说这是因为少爷迟迟不成亲,他被逼出来的?还是能说他参考了不少画本子?
都不能说啊!说了,他的老脸就真要没了!
“咳咳咳,那什么,表姑娘,那您说,这阵怎么布?”
怎么布,自然是按照需要……等等,先头他们是再说要不要布的问题吧!怎么突然就成了怎么布?哎呦,老管家,你这跳跃式前进的说法方式,挺厉害啊!
玉琳暗笑了一声,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专业建议。
“忠叔,其实我觉得外头的林子,或许我们可以用别的树。万梅山庄里的梅花已经够多了,很没必要外头也围成那样,多些别的花,春夏也能多些景色不是?再说了,既然是想要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再用梅花……岂不是多此一举?”
要是从这个角度说,玉琳的建议其实真的没错。不过老管家可不敢做西门吹雪的主,能大着胆子在西门吹雪不在家的时候决定在门口布阵已经很大胆了,再将他的喜好也换了……他真的担心,他一年都得活在冷冻空气里。
“那,表姑娘的意思,换成什么好?”
不行就让表姑娘接招吧,就他家少爷的性子,怎么的,也不可能和表姑娘闹脾气的,他拉不下那个脸。
“用白玉兰如何?树木够高,花色洁白,气质高洁,和表哥也算相合。”
咦,这还真是个好选择。因为白玉兰和梅花有一点相似,那就是花叶不相逢,除了开花季节不同,树木高矮不一,花型稍大些,远看真的宛如白梅一般。
“好好好,就用这个,我这就去采买树种。表姑娘剩下的,那就麻烦你了。”
哎哎哎,又让这老头带过去了,她什么时候说帮着办了?哎呦,你这老头这是真不怕你家少爷回家进不了门啊!
玉琳很想喊住老管家,好在和她说说,让她等西门吹雪回来了再决定,但她才伸手,嘴才张开,话还没出口,那老头已经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转眼就没了人影。
“他,他这是故意溜了?”
玉琳不敢置信的问边上的卜妈妈。
卜妈妈能怎么说呢,她今儿这可真是看了一场好戏。
“算了姑娘,老管家既然连着这样的招都使出来了,您难不成还真能拒绝?”
“这就不是拒绝的事儿,我这是想着,表哥什么都不知道,这等着他回来,猛地一下看到门口多了那么一片林子……怕是连着家都要不认得了。”
最终,玉琳还是给西门吹雪留了脸,没说什么进不了门的话。可她不说,别人就想不到吗?不会的,最起码卜妈妈已经想到了,并憋笑的肩膀都开始抖动的厉害。门口那几个控制力差的丫头,更是笑的捂着嘴,腰都伸不直了。
看着周围的人这样,玉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罢了罢了,且行且看吧,不定表哥挺喜欢这个惊喜呢。”
这话说的可真是够没良心的。西门吹雪是什么性子这里的人谁不知道?这真的是惊喜不是惊吓?谁信啊!
反正这会儿,陆小凤感觉,西门吹雪的脸色绝对不是惊喜,就那表情,暴风雪都比他温柔些。
“那什么,西门啊,你家这门口……许是你长时间不在家,老管家察觉了什么,所以想未雨绸缪做点防备?”
看在老管家一直待他亲近,日常招待特别周到,偶尔还会偷着给他备点好酒的份上,陆小凤是真的尽力了。
“别说,这阵法布置的还挺不凡,不知是哪位大家的手笔,江湖中这样的人可不多。”
陆小凤努力将话题往边上扯,手还一个劲的拉扯花满楼,想让他也跟着说上几句,缓解一下西门吹雪的情绪。
花满楼……他扯开陆小凤拉他的手,向前几步,走到边缘的树下,伸手摸索了一番,又嗅了嗅树干的气味,绽开笑颜,对着西门吹雪道:
“不知是何人选的品种,这白玉兰倒是挺合你的性子。”
听到是白玉兰,西门吹雪的眼睛闪了闪,不期然的朝着北面的山脚下看了过去。那里也多了好些林子,看着似乎也是阵法?所以自家这里是和表妹一起布下的?难不成真让陆小凤说着了,是有了什么麻烦不成?
成功过被带歪的西门吹雪心头的火瞬间熄灭了大半。等着老管家得到值守阵法的小厮传来的消息,急匆匆的跑出来带路的时候,西门吹雪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大半。
看着这样的自家少爷,老管家面上一切正常,心下却反而越发的忐忑了。
这是什么情况?少爷怎么不发火呢?他都盘算了好久了,只要少爷发火,他立马就将表姑娘扯上,只说看着表姑娘家布置了几重阵法,生怕表姑娘家这一举动太过突兀,这才跟着一起做了一遍,帮着遮掩一二。
如此,少爷必然不会再多问什么,反而会关切表姑娘布阵的目的,如此……哈,一回来就上山去探访,这多加分啊!哎呀,表姑娘一定会感动的。哎,老头我真是聪明机智的比陆小凤都厉害了!
老管家心里活动非常的丰富,可再丰富,人西门吹雪不接招,他一时也没法子。
恭恭敬敬的将人都迎进去,瞧着大家伙儿看着都挺疲惫,立马就安排了温泉洗漱什么的,十分的周到,周到到陆小凤往温泉去的时候,还特意帮着又多说了几句好话。
“你别说,有老管家在,不管什么时候来,西门,你家都这么舒适。可见这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话是再没有错的。”
陆小凤真的是好心,可有时候好心也是会办坏事儿的。你第一次帮忙说话,西门吹雪不会说什么,只会觉得自己人得人心,当主人的挺骄傲。可你总是帮着说话……合着你是好人,就我是坏人怎么的?
西门吹雪不高兴了,毒舌自然就来了。冷冷的看陆小凤一眼,直戳关键的道:
“是挺好,酒窖不用担心被人偷摸着喝空了。”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可他知道,这一刻陆小凤的表情绝对是裂开的。想到这个,自来都喜欢微笑示人的花满楼荡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第96章虽然在门口,西门吹雪什……
===========================================
第96章虽然在门口,西门吹雪什……
虽然在门口,西门吹雪什么都没说,但等着西门吹雪他们各自洗漱完毕,老管家还是很主动的跑去和西门吹雪解释了门口这一遭事儿的来历。
“她亲自布的阵?”
不想西门吹雪的关注点和老管家想的不一样,一张嘴问的居然是布阵的人是谁,这让老管家一时有些发愣,用了好几秒回神才意识到自家少爷到底是想问什么。
“据说,表姑娘和百花门交换了一本秘籍,也就是那之后,没过几天,表姑娘就说起了布阵的事儿,少爷。老奴觉着,许是表姑娘以往也学过些这方面的事儿,然后正好和百花门又交换到了有用的阵法秘册,这才……”
老实说,老管家这猜测并没什么出错的地方。可问题是,西门吹雪也不是常人啊,看看他的书房,看看那些排到屋顶的书架,你要说西门吹雪对奇门遁甲这种神秘的东西没起过心思,没学过一星半点,怕是陆小凤都不会信。
可为什么万梅山庄一直以来就没有这方面的布局呢?呵呵,答案很简单,因为西门吹雪愣是没学明白呀。这里头或许有西门吹雪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到了剑上的缘故,可这奇门遁甲的学问太过诘屈聱牙,晦涩难懂也是缘故之一。
如今猛地一下,有人告诉他说,他的表妹,那个看着就没什么威慑力的小姑娘,居然只用了短短的数日时间,就将这书给读懂了,甚至还能理论结合实践,将阵法给布置了出来,你说,西门吹雪能不诧异?
“试过了?”
刚回来那时候,因为猛地一下看到门口那一片树林子太过意外,不管是西门吹雪也好,陆小凤他们也罢,都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等在了林子外头,直到老管家过来,领着他们走,这才走进了万梅山庄。所以他们是真没亲身试过这所谓阵法的厉害程度。
“试过了,试过了。”
不过他们没试过,从布阵开始,满脑子都是怎么和少爷交代的老管家,却真的是试了又试,勤奋的不得了,到如今不说对那片林子了如指掌吧,也算是知道的颇为详细了。
“寻常人只要进入那林子三五步,基本就没了方向,不到一炷香,就会转回到最外头。三流高手能多坚持些时间,可最多也不会超过十步,二流的大概能走到二十步,至于一流高手……少爷您不在家,老奴也不敢找人来试,所以不是太清楚,只知道百花门那边,基本没人能超过三十步的。”
说起这个成果,老管家多少有些骄傲。
你看看,你不在家这段时间,我这将家里经营的多好啊,妥妥的安全堡垒,即使少了你这定海神针,咱们这家,也不怕被人连锅端了。
西门吹雪看出了老管家恭敬的神色里隐藏的一抹自得,眼睛里闪过一丝好笑,随即问出了老管家也曾问出的问题。
“上空呢?”
“这确实是个漏洞,不过一来老奴特意寻表姑娘商议,选了还算高大的白玉兰,将轻功不好的先给撇了去。二来这阵法深度上也做了考量,将近50米厚度,即使有那轻功好的,也难以一下就跃过去。怎么也要落下来重新借力。而只要稍稍落下,哪怕只是站在树干上呢,视线一阻,必然会陷入阵法之中。这个老奴已经让人试过了。”
听得这阵法如此有用,西门吹雪心里挺满意,神色也变得松缓起来,不过与此同时,对玉琳的好奇也越发的浓厚了。
自从这表妹搬到附近,他感觉似乎每隔上一阵,她就会给自己带来一个新惊喜。
“表妹如今可在家?”
“在在在,自从咱们家这阵法布置好了之后,表姑娘就再没出过门。”
西门吹雪点点头,嘱咐道:
“我明日上门,你准备些她们用的上的东西。”
“哎。”
西门吹雪要去看玉琳?这样的事儿陆小凤和花满楼自是要跟随的,别的不说,光是知道她懂奇门遁甲,就足够让他们满心好奇,想要多问问了。
所以在西门吹雪回家的第二天,玉琳再次接待了这三人,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们来不是自己上来的,而是被人领来的。没法子,山上山下两重的阵法围拢着,不知道进出的方法,不这么走,上不来啊!
“我说表妹。”
“这称呼是不是有些问题?”
一听陆小凤喊表妹,玉琳浑身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都等不及让陆小凤将话说完,玉琳赶紧打断了他的话,哭笑不得的道:
“虽然知道你这是亲近的意思,可这攀关系攀的……也太过了些。”
花满楼在一边笑的不行,打趣着说道:
“确实有些过,你要真应了,你家的酒窖估计就该保不住了。当表哥的喝点表妹家的酒岂不是理所当然?”
听到表哥回来的林诗音才进门就听了这么一句,扶着门框就笑出了声,银铃一般的清脆声音引得众人齐齐看了过去。
林诗音赶紧捂住了嘴,可眼睛里的笑意却怎么都止不住。哪怕是她已经恢复了淑女的摸样,款款的走到玉琳身边依偎着,眼睛依旧亮闪闪的看着陆小凤。
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哪怕是在笑话他呢,陆小凤也生不起气来。
“诗音,你这样不厚道呀。”
林诗音吐吐舌头,俏生生的道:
“陆大哥,若是我也成了你的表妹,却没有酒给你喝,你会哭吗?”
哎呀,能不能不说这喝酒的事儿了,怎么感觉每一个人都能拿着这个取笑他呢?
陆小凤歪头,表示出幼稚的不满,可惜现成没人在意他这样的小闹腾。西门吹雪更是直接撇过他,问起了他自己关心的事儿。
“奇门遁甲不好学。”
“确实不容易。”
玉琳点点头。这哪里是不好学啊,简直难死了好不。好在她还有系统,再连续抽取了四次之后,还是抽到了黄药师布阵经验10年,有了这个做基础,再去看那些书册子,才算是真的看如了门,也有了实际操作的能力。
至于这第四次之前的三次……那是观星术5年,制药术10年,以及冰魄银针10年,将玉琳往全能的方向又退了老大的一把。加上之前十日一叠加的日常抽取中得到的卜卦技能,玉琳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没了这偌大的园子,成群的仆役,丰厚的库房,提着一个布帆子,走街串巷,应该也能养活自己了。
带着这样的自信,玉琳面对西门吹雪的时候,说不容易说的那是相当的淡定,淡定的即使是什么都看不到的花满楼都听出了言辞中的自信,笑的都带上促狭,眼睛更是不自觉的扫向了西门吹雪。
即使什么都看不到,他都能想象西门吹雪该有多纠结。
他不知道西门吹雪有没有尝试过学着一门冷僻的学问,可他知道有那么多书的人,不可能没有接触过这一方面的东西。所以……西门吹雪这是让自家表妹给超越了?
陆小凤从来都是个机灵人,花满楼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特别是在有花满楼那直直的目光给做出指引的时候。只是他不如花满楼含蓄,作为损友,他自来不会缺席能笑话好友的任何一个机会。
“西门,表妹说不容易,那你呢,你觉得容易吗?”
这样的陆小凤真的很欠打。所以西门吹雪坚决的忽视了他,只对着玉琳说话。
“后期怕会有不少人上门。”
这是说布阵的事儿?嗯,这个她还真有想过。不过……
“不是谁都值得我出手帮忙的。”
“有些人,总会想出让你无法拒绝的理由。”
这个倒是有可能。毕竟谁还没个三亲六故。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只要卡的紧些,总能避开些麻烦。”
说道人情,玉琳突然想到了叶孤城。她一直不明白,叶孤城为什么会帮南王。有人说这是因为他是夺嫡失败的皇室后嗣,被朝廷戒备,想要摆脱束缚;有人说是因为欠了人情,被绑上船后无力摆脱;还有人说,是因为他是有野心,想白云城独立等等。
这些猜测玉琳觉得都挺有根据,但不管什么理由,叶孤城可惜了这是一定的。
所以这会儿明明西门吹雪还在和她说布阵的事儿,她却突然来了这么天马行空的一句:
“白云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嗯?这问题问的所有人都是一愣,有些不知她的意思了。
“南海的一个海岛,游离在朝廷之外。”
西门吹雪不解归不解,可能是玉琳给他带来的意外太多的缘故,如今他倒是能淡然处之了。所以回答的特别的快。
“有问题?”
“还记得我说过的宗亲吗?”
宗亲?哦,就是玉琳父亲那个案子暗地里牵扯的宗亲?怎么突然提到这个?难不成和白云城有关系?
“有人想拉叶孤城下水。”
“嘶!”
陆小凤深吸一口凉气,惊诧的道:
“这是要出大事儿啊。”
看,聪明人的反应就是这么快。
第97章西门吹雪几个人在玉琳这……
===========================================
第97章西门吹雪几个人在玉琳这……
西门吹雪几个人在玉琳这里吃过了午饭才离开,临走时,玉琳主动将进出的方法告知了西门吹雪,这显然让他心情非常的不错,下山的路走的都轻快了好些。
陆小凤走在第二位,看着西门吹雪轻快下山的背影,伸手搓了搓下巴,眼珠子一转,突然开口道:
“西门,你是不是也该有个决断了?”
嗯?什么意思?
西门吹雪站定回头,看向陆小凤,眼神里带着问询。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开窍呢?我说的是你和玉琳的事儿啊。”
和玉琳?什么……
西门吹雪恍惚了一下,眼前好似出现了老管家催婚的场景。然后又是陆小凤变身媒婆的造型。吓的他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陆小鸡,好好说话。”
“哎,我怎么就不是好好说话了?”
陆小凤不干了,明明他是好心,这人,怎么就不懂他这做兄弟的善意呢?西门吹雪这家伙,也是他命好,这么个冰块性子,居然有这么一个合适的表妹近在眼前,而且看着还对他颇有情谊,不然就他这木头,还想娶媳妇?做梦去吧!
“我这是为了谁?要是换了别人,我能管这个?就你这性子,若是没人提醒,怕是把人弄丢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丢的。”
花满楼听着陆小凤突然歪楼,只顾着和西门吹雪抬杠吵架,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拉了一把陆小凤,然后很慎重的对西门吹雪道:
“西门,陆小凤的意思是,玉琳对你的感情,表达的已经很明确了。她布置阵法为的是什么我们都知道,可她还是在你回来后,第一时间便将出入的法门告知了你,没有半点的隐瞒。如此的信任,如此表态,难道还不够?难不成你还等着一个小姑娘开口求嫁不成?有些事儿,作为男人,你该主动些。”
说道这个,花满楼的言辞微妙的顿了一下,不说不觉得,一说……他自己好似也不是那种懂得主动的人,这会儿说西门吹雪……总有种说自己的感觉。
但不管心里怎么别扭,作为朋友,他还是很尽责的继续说了下去。
“女子十五及笄,玉琳已经21了,哪怕是在江湖上,也到了成婚的年岁。若是你一直不开口,想拖延她到几时?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不可能等你一辈子,许是哪一天就心灰意冷了。难道你要到错过了才懂得后悔吗?”
西门吹雪其实有些懵,他是真没往这方面想过。总觉得……西门吹雪垂眼辨别了一下自己的心。
好像自己从没想过玉琳会嫁人,也从没想过这个表妹会离开自己的身边。明明玉琳搬过来也没多久,怎么他就如此的习以为常了呢?
每次出门会告知一声,回来也会第一时间过来探望,四季变换会记得让老管家准备合适的衣料日用,遇上和她有关的事情会特别的上心。
回想起这短短的,不到一年时间的过往,西门吹雪突然就有了那么一份明悟。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玉琳,这个当初突兀的出现在他视线里的表妹,已经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无声无息中成了他的牵绊,若是如此……
“我知道了。”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虽然这会儿他还没有彻底明白自己的心,不懂自己这份牵绊到底是亲情还是喜欢,可既然这么表妹对他已经如此的重要,那么彻底收拢到自己的羽翼之下就成了必然。
惹想要彻底绑定对方,还有什么,比成亲更合适的方式?没有了,反正老管家一直催着他成亲,与其找别人,还不如就娶了表妹。
武功够强,他出门时不用担心家里的安危。
人够聪明,遇上事儿也不用担心她应付不来。
教养不差,有了子嗣也不用担心孩子成了第二个自己。
知识渊博,才艺出众,还有玉家作为后盾,百花门作为臂助,从方方面面看,玉琳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母人选。
西门吹雪一边对自己说没想明白心思,一边却不断地在心里罗列出娶玉琳的好处,罗列的越多心里的欢喜就越浓,到最后他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他这想娶玉琳的心,到底是因为合适,还是真的欢喜。
西门吹雪是何种欢喜这个且不说,老管家这会儿的喜悦那真的绝对够浓烈的。
当西门吹雪一回来,对着老管家说,想要找个合适的人充作大媒,去玉家,找与玉琳血缘最亲近的叔父说亲,并派人去告知玉琳的时候。哎呦喂,老管家惊喜的呀,当场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埋汰的简直不能看。
“少爷,老奴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老管家哆嗦着,用最最慈爱的眼神看着西门吹雪,满脸都是追忆。
“老奴还记得,当初带着少爷来这里定居的时候,少爷才6个月,都还不会说话。那时候……为了找个合适的奶娘,老奴我不知道求告了多少人,如今……好 ,好啊,少爷终于长大了,要成亲了,老奴,老奴此时就是去了地下,都有脸去见夫人了。 ”
夫人?
陆小凤的耳朵微微一动,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微光,就是花满楼喝茶的手也顿了一下。
他们与西门吹雪相交多年,说是总角之交都不为过。可好似……从不知晓西门吹雪的娘是谁。
最初不知道,是因为他们还小,没有探问别人家隐私的意识,见着西门吹雪一个人孤零零的,被老管家带大,下意识就就将他的身世和陆小凤归类到了一处。以为他是无父无母的江湖孤儿。
等着他们知道了轻重,懂得了江湖中的高低,明白了西门吹雪那剑法的威力和这剑法背后传承的份量,交情已经开始深厚,厚的他们不愿意让西门吹雪为难。如此,自是越发的不好询问起来。
可再怎么不问,有些事儿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
西门吹雪的父母必定不是什么凡人。
那么他们到底是谁呢?
陆小凤真的很好奇,花满楼虽然体贴,不愿意让朋友为难,可心底里也未必没有猜测。
如今,终于从老管家嘴里听出了一丝半点,这如何能不让他们精神专注,以期能满足一二他们的窥探欲?
地下?夫人?这么说西门吹雪的母亲确实是已经没了?嗯,记得那个林诗音小姑娘也是西门的表妹对吧,上次是不是说是他母亲那边的?若是如此,难不成西门的母亲其实姓林?
还有,说了母亲,怎么没说西门吹雪的父亲?难道西门他爹还活着?
那就奇怪了,既然活着,怎么他们从未见过,甚至连听说都没有呢?谁家当爹的,能这么不负责任?孩子6个月,就赶出来让他独自生存?难不成这是有了后娘了?所以亲爹就成了后爹?
突然感觉西门挺可怜怎么办?那么丁点大就被亲爹丢弃,这西门的命真是够苦的。
陆小凤一路的胡思乱想,生生的在脑子里给西门吹雪安排除了十七八出狗血大戏,看向西门吹雪的眼神更是带着无限的怜惜和同情。这摸样……西门吹雪回头时看在眼里,牙都开始痒痒了。
可他能说什么呢?人陆小凤什么都没说啊!所以他只能狠狠地闭一闭眼,权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然后在心里给他家的酒窖叠加上了无数的防御。
“忠叔,这事儿就全托给你了。”
“好好,老奴一定好好张罗,保证让少爷和表姑娘,啊,不是,少夫人都体体面面的。”
说道这个少夫人,老管家自然就想到了林诗音,忍不住询问道:
“少爷,等少夫人嫁过来之后,那林家表姑娘……该怎么安置?”
“看她自己,愿意过来就安排个院子,不愿意,山上山下的,往来也方便。”
这倒也对,林诗音虽然年岁不大,到底是别姓,怎么安置确实该多考虑她自己的意愿。不过若是如此,那……
“若是如此,那咱们事后怕是也要和保定李家也说一声吧。”
“确实。”
西门吹雪赞同的嘱咐道:
“他家大公子不是就在左近任职?届时派人过去说一声吧。”
这个安排周全,老管家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就想去寻合适的媒人。只是他一转身,看到边上那眼睛亮闪闪,一直默不作声听着八卦的陆小凤和花满楼……表情瞬间变了一下。
大意了,光顾着激动少爷要成亲的事儿,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两个外人呢。这如何是好?怠慢了客人啊!
咦,不对,错有错招,这两人在这里倒是让他想到了一个最合适的媒人。
老管家眼睛一亮,迅速转身,问:
“少爷,您看花老爷可合适?”
唉?让江南首富当媒人?这操作……老管家,你可以啊!
花满楼惊得人都从座位上跳起来了,失了以往的沉稳,急切的和西门吹雪道:
“西门吹雪!”
“怎么?”
“我……”
“哈哈,我知道怎么回事儿。”
瞧着花满楼失态的样子,陆小凤乐了,拍着手嚷嚷道:
“若是让花伯父知道西门要成亲,哈哈,第一个反应肯定是,七童怎么这么不争气,竟是让别人抢了先,哈哈哈,接下来你瞧着吧,最起码半年内,七童是别想回家了。花家老宅的莺莺燕燕,香风都能直接将七童给熏出来。哈哈哈!”
哎呦,陆小凤这幸灾乐祸的劲哦!真是不能看了!
第98章最终西门吹雪还是拜托了……
===========================================
第98章最终西门吹雪还是拜托了……
最终西门吹雪还是拜托了花老爷当这个大媒,缘故也很简单,因为西门吹雪这里是真没有合适的人了。亲戚长辈?呵呵,三亲六故要是有的话,也不会让老管家养大了。师傅什么的也别想,西门吹雪的武功从哪儿都是没人知道,哪儿来的师傅?花老爷好歹是至交好友的父亲,距离又近便,不找他,难不成跑去宛城,让林家那位族长当大媒不成?
所以啊,即使花满楼哭笑不得了好些日子,西门吹雪最终还是请了花老爷,这让花如令高兴坏了,只觉得自己特别的有面子。但连带作用也很大。
“西门啊西门,为了你成亲的事儿,我可真是吃了大苦头了。”
陆小凤已经接连小半个月缩在万梅山庄了。他不敢回家,因为他家里也有个老管家,自打听到西门吹雪要成亲的消息,就火速开启了催婚模式,叨叨叨的,叨的陆小凤耳朵都快木了,实在是有些扛不住,只能在外流浪。
此外,他也不好出去浪,因为调侃他的人太多,比如司空摘星,比如朱亭,比如……反正但凡是遇上个和他认识的,都会来这么一句:西门吹雪那样的冰块都能寻到媳妇,陆小凤你怎么就不成呢?果然浪子就是不吃香。
哎,他委屈啊!他是浪子不假,可他也没浪到你们家去不是?怎么一个个的都笑话他呢?哼,真逼急了,他就去寻这些损友的姐妹玩,看着群人到时候怎么办。
心下各种狠招陆小凤想了不下四五个,威胁也不知道说了几回。可惜,能和他长期往来的,都是熟知他性子的,知道他嘴里说的狠,人品却有保证,从不干那些个让人唾弃的事儿,是个很有底线的好浪子。
所以啊,这话……说了等于白说,最后还是狼狈的被那些个见着他就笑话的逼得不得不躲到了西门吹雪这里。
“你说,七童这会儿日子会不会比我还不如?哈,这会儿怕是正让他爹抓着相看姑娘呢!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明明自己已经够凄惨的了,可只要一想到还有个花满楼,可能比自己更难受,嘿嘿,这陆小凤的心情啊,一下子就又好了起来。
哎,也难怪大家伙儿都爱拿陆小凤逗趣了,你说说你,即使真这么想,你好歹也管一管自己的嘴不是?说的这么明白,不是平白的得罪人嘛。
喏,这不是,又让花满楼给听了个正着。
“亏得我还想着你,不想你在背后竟是如此待我,白费了我的一番兄弟之情。”
花满楼本是为自家爹过来送信的,才进门,就听到陆小凤在那里畅享自己如何为难,嘴角常年挂着的微笑都维持不下去了。
被人抓了个正着?哎呀,这可怎么好!花满楼虽然不爱生气,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生气。也是不容易生气的人啊,生气起来越是不容易哄的。这个陆小凤相当的有经验。
于是他立时就站了起来,体贴的拉着花满楼在一边坐下,特别诚恳的道:
“我想着你也该来了,果然,咱们还是心有灵犀啊。”
“哦,你知道我要来?”
“同是被催婚的,除了跑到西门这里来躲着,还能有别的法子?”
陆小凤感慨的特别深刻,连着叹气都叹出了一波三折,将同病相怜的意境展示的淋漓尽致。西门吹雪就那么坐在最上首看着,看着陆小凤唱念做打,直到他将这一套抖落完,才不轻不重的来了一句:
“花伯父最近没空。”
“嗯?”
“所以他和你不一样。”
陆小凤的心这会儿哇凉哇凉的。
“所以就我最倒霉?”
花满楼高兴的摇了摇扇子,很肯定的点头:
“确实如此。”
玉琳坐在工字房东屋的软榻上,听着杨妈妈说话:
“早上族里二老爷让人送了信来,说是已经和花老爷相互换了庚帖,等着合完八字,六礼就可以走起来了,问姑娘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没有,若是没有,他就按照规矩走了。”
“别的没什么,诗音的事儿,他那边可有章程?”
“说是随姑娘安排,不过二老爷说,便是想一并带着过,也不好再成亲当日一并带过去,怎么也要三日后再接人,不然林姑娘以后免不得让人说嘴。”
“如此就听二叔的吧。他总比我们懂得多些”
“是,除此之外,姑娘,可还有别的吩咐?”
“没了,都按照规矩走就是。”
“是,奴婢这就去回话。”
看着杨妈妈倒退着从屋子里出去,玉琳转头看向窗外,神色颇有几分莫名。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遇上了西门吹雪,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为此还曾权衡过不少事儿。原以为这样的筹谋,怎么也要再持续上一阵,谁想一个转身,竟是如期轻易的就得到了她想要的。
不知道是来的有些过于意外,还是心下有得偿所愿的空隙,这会儿,玉琳心里总觉得有些懒散无力。
她,真的要成为西门吹雪的妻子了?怎么这么的不真实呢?
努力从越来越模糊的记忆里回想书本中有关于西门吹雪和孙秀青的婚事。她突然发现,原著中西门吹雪和孙秀青的婚事似乎十分的潦草。
大媒是谁不知道,婚礼是否举办不知道,只是在之后,再孙秀青怀孕生子之后,才有人闲谈时说起有那么一位西门吹雪的夫人。直到西门吹雪抛妻弃子,去追寻无情剑道,才有人唏嘘上几声。这分量……好似她的存在只是为了给西门吹雪延续血脉一般。
可如今呢?光是请了江南首富做媒,怕是就能让整个江湖都议论纷纷吧。再加上玉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如此,到了成婚的时候,别处不说,光是姑苏,就应该尽人皆知了。
此外,有了三媒六聘的过程,当日喜宴自是也不会少了去。那届时会有多少西门吹雪的朋友来参加?别处不说,百花门、陆小凤、花满楼,甚至是楚留香等人绝对不会缺席。如此,自己怕是要在江湖彻底出名了。
想到这些,玉琳突然就笑了。
同样是成亲,西门吹雪为什么这一次这么慎重其事她不知道,许是因为自己是他表妹的缘故,许是牵扯到玉家的情分,可不管是哪个理由,西门吹雪很用心是真的。自己比孙秀青更得他看重是真的。
女人啊,哪怕性子再淡,在这样的事儿上也免不得会比较。玉琳这会儿因为赢了孙秀青,高兴地小脸都变得红扑扑的。
“果然要成亲了就是不一样。”
玉玲珑一进门就看到了这样的玉琳,她不知道玉琳心里的弯弯绕,只以为这是自家堂妹终于要嫁出去了,还是嫁给性情相合的表哥而娇羞,自是免不得要调笑上几句。
玉琳斜斜的横了玉玲珑一眼,笑骂道:
“你就知道拿我说嘴。”
“怎么?不行啊,好歹你也体谅体谅我这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的心情,笑的那么甜,都齁死了。”
玉玲珑嫌弃又羡慕的小表情做的特别到位,以至于玉琳想要回嘴都有些不忍心,轻轻拍打一下她的手臂,半嗔半恼的道:
“这能怪我吗?是你自己太过挑拣的缘故。不然别的不说,你门中还能少了好男儿不成?族中给你说的门当户对的人家里,就寻不出一个合适的?再不济,花满楼那儿不也是个选择,是你自己心下不乐意。也不知道一日日的在想什么。”
想什么?玉玲珑自己也说不清楚啊!
她想成亲吗?在被无数人明里暗里说年岁大的时候是真的想。恨不能睡一觉起来,男人、孩子就全有了,省的耳朵边聒噪个不停。
可让她真的因为需要成亲而成亲,凑合着找个人,从此拘束在方寸之间,她又怎么都不甘心。
“学了那么多年的医术,若是将来因为相夫教子就舍了去,我如何放得下?”
这个玉琳理解,现代职业女性中的不婚族,大多都是如此的理由。
“那就将官宦人家的撇了去,往江湖中找。觉得花满楼性子不合,那就找性子合的,只要有个标准,有个方向,细细的寻了,总能寻出合适的。大姐,你比我还大两岁呢,该好好想想了。”
玉玲珑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一直以来,因为月清秋也没成婚的缘故,她在这方面的压力有这么一个人挡着,还算能过得去,才一直不够积极。
不过这次是真的不成了,玉琳和她相隔不远,还是如此合适的婚事,一下就将她给显出来了。所以啊,这不是,她就跑来了。
“行行行,我听你的,这样,这些日子我就在你这里住着了,等你成婚那天,我就在来吃喜酒的宾客里好好寻摸寻摸,怎么样,小管家婆,这总行了吧?”
行不行的和玉琳又有什么关系?这不是你自己的事儿嘛!
玉琳翻着白眼,不想搭理这个嘴硬的家伙。
第99章 玉玲珑感觉自己躲到玉琳……
===========================================
第99章 玉玲珑感觉自己躲到玉琳……
玉玲珑感觉自己躲到玉琳这里来十分的失策,因为她发现,住下的这几天,她这日子过得,竟是比在百花门都忙碌些。
比如现在,她就在库房和玉琳一起,清点能充作嫁妆的各色物品,这搬上搬下的,老腰都木了。
“我说妹妹,你这库房没账册吗?”
“有啊。”
“有账册,那还看什么?直接对着账册勾不就成了?”
这话说的就戳心了呀。玉琳能不知道直接勾账册轻省吗?可问题是,她当初抽取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因为不重视,所以只大略的扫了一眼,然后就直接转存了呀。所以,别看账册好像挺整齐,可事实上,这些属于她的东西,她愣是哪个是哪个都分不清楚呀。
感觉心里被戳出了一包泪的玉琳咬咬牙,扬起一抹特别假的笑,对着玉玲珑道:
“不亲眼看到,怎么知道哪个更好些?喏,你看这两个都是缠枝瓶,可这个颜色是不是更喜庆些?还有这个,都是白玉瓶,可这个看着是不是更润泽些?还有……”
“停停停,别说了,看,继续看。”
玉玲珑感觉自己这会儿眼睛很疼。
什么喜庆,什么润泽,这简直是再用当铺朝奉的标准再选啊!有这个必要吗?还笑的那么难看,哎,要成亲的女人,实在是太难伺候了。她还是老实的当个搬运工好了。哦,也不是,有个事儿她这当姐姐的,好像得问问,免得自家妹妹吃了亏。
“说来这次你成婚,族里给你置办了什么做陪嫁?”
她记得,当初玉琳爹没的时候,因为没有儿子,好似族地的田产都收到了族里吧,就是其他公账上的产业,也多归了族中,只余下一成,以及父母的私产给了玉琳。
族里收了这么多好处,这次玉琳成亲,他们哪怕是为了脸面,应该也不至于一毛不拔。
“还不知道,这次二叔充作家长,操办我的婚事,想来他应该不至于让我吃亏。”
“你二叔?”
提到这个人,玉玲珑有些龇牙。
“怎么就找了他?”
“族里血脉最近的就是他了,好歹也是我爹的亲堂弟,一个祖父的近亲,不找他找谁?族长吗?”
“也是,不过他出面的话……你可未必占便宜,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拉不下脸。”
玉玲珑的无奈犹如实质,让玉琳都忍不住失笑出声。
“你得这么想,就因为他这人有底线,爱将体面,所以啊,这事儿托给他办,怎么都不会难看,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让我感觉足够幸运了,至于其他的,多多少少的,其实也不怎么要紧。”
玉琳知道玉玲珑说的是什么,不就是那些已经被分出去的田产嘛,当初自家公账上的田地有将近2000亩,被族中收去后一半充作祭田,一半分给了族中最贫困的人家。真说起来,哪怕是二叔帮他朝族中讨要呢,她其实也有些不忍心真收下来。
她不缺银钱,父母私产中的田地也有四五百亩,何必和族中那些不济的人抢?与其为了这些和族中交恶,还未必能拿到多少。倒不如爽气些,如此,将来这些人家都得见她的情,十户里头但凡有了一个出息的子弟,她也算是投资成功了。
“怎么不要紧,若是他强硬些,怎么也能将你家的田地要回来一些,哪怕只是多个庄子呢,那也是好的。”
玉琳算计着以后,玉玲珑却不知道她的长远规划,只心疼玉琳的损失。
“哎,你说这世道,明明你是你爹妈的唯一子嗣,可到头来,你爹妈辛苦一辈子攒下的家业,你却拿的最少,这都上哪儿说理去。”
“世情规矩如此,又能怎么办?不过说起这个,大姐,你家那些产业,如今都在谁手里?”
“还能在谁的手里,和你一样,我啊,也就只落下了一成,比你更不如的是,当初我那不是有哥哥弟弟吗,呵呵,爹妈的私产,有大半都已经归到了他们的名下。你知道的,夭折孩子的私产,没有父母的情况下,那是一样要归族中的,所以啊,我比你可穷多了。”
要不说玉琳和玉玲珑关系好呢,同命相连说的就是她们姐俩呀。
不过玉玲珑穷?这个玉琳可不信,一个大夫,还是一个混在江湖中的大夫,能缺钱?呵呵,看看薛慕华,看看胡青牛,再看看平一指,哪个是缺钱的?别闹了,家里藏着的好药拿出来一支,就够小康人家一辈子积攒了好不。
不过这些自己知道就行,嘴上是不能说的。没得让人觉得没分寸。所以玉琳立马就转过了话题,不在提多少的事儿,只暗搓搓的撺掇玉玲珑。
“我说姐姐,你是不是也该将自己的产业收拾收拾?”
“我收拾什么?”
玉玲珑正在帮玉琳清点一箱子的茶具,听见玉琳问,头都没抬,话不走心的就回了这么一句,闹得玉琳很有些无语。
“还能是什么,整理嫁妆呗。”
哎呦,怎么突然就说到这里了?难道她刚才漏听了什么?
玉玲珑一脸迷茫的回头,问的特别无辜。
“我连个目标都没有,整理什么嫁妆。传出去别人还不以为我要冥婚?”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你这都混说什么呢?什么好好的大活人,你也不嫌弃忌讳。”
“忌讳什么忌讳,你都给我凭空整出个未婚夫了,我还忌讳个毛啊?”
“我什么时候说你有未婚夫了?”
玉琳感觉,自己和玉玲珑这话说的是越发的没有章法了。
捂着额头,苦笑不得的道:
“你傻了啊,我的意思是,你只要说是要整理嫁妆,借着我这东风,族里也好,二叔也罢,必然会分出几个人来帮忙。你平日不是嫌好些个产业没人管,账册乱的让你头疼吗?让这些人帮你整理整理,别的不说,蛀虫总能清理一番吧?若是你再多用心些,许是还能借此从族中考察出几个得用的,请来长期帮你监理一二呢。”
“咦,你要这么说,好像也是。哎呀,这么一想,二叔操办你的事儿还真是划算到家了。就他那性子,最是怕人说嘴,在你成婚前,他肯定会帮你将所有产业都清理干净,免得你带到了夫家,出了岔子,让人觉得玉家人不靠谱。哈哈!”
完美领会了玉琳意思的玉玲珑高兴的哈哈大笑,手里捏着的茶盏差点都落了地,就这都没耽搁她竖起大拇指,给玉琳点了个赞。
“难怪你能学的会那些云里雾里的奇门遁甲,这脑子可真是够好使的。”
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怪呢?好嘛,我给你出主意,你反倒是说我不是人了是这个意思吧?
玉琳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账册往玉玲珑身上一甩,生气的玉琳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
“既然我这云里雾里的帮你出了个好主意,呵呵,那怎么的也要收回点好处。来,按照账册上一半的量理出来吧。”
“不是,你选嫁妆,让我理出来?妹妹,你这过分了啊。”
过不过分的,反正两姐妹闹得挺欢就是了。
而这里闹得欢,江湖上听到西门吹雪要成亲消息的人,一样闹得挺欢。只是他们的闹法和玉琳的不一样,反应千奇百怪。
铁手的第一个反应是:谁?你说谁?西门吹雪?听岔了吧?
等着确认这是真的,铁手差点就抑郁了!
他明明单位不错,名声挺好,武功也算高强,却单身到了三十多还没看到能成亲的希望。那头呢,一个冷冰冰的,好像人都快变成一把剑的家伙却要成亲了,这……情何以堪啊!
算了,和追命一起喝酒去吧,同命相连的老男人,也就只能这么解忧了。
楚留香正准备回南海修整,听到消息立马就停下了脚步,对着准备和他一起南下,去海上钓鱼的胡铁花道:
“你有没有感觉很奇怪,好似从去年开始,西门吹雪就一直很忙碌。”
胡铁花迷瞪了一下眼睛,不解的问:
“这和他成亲有什么关系?”
“呵呵,我只是发现,再冷的男人,只要有了牵绊,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女人,都会变得不一样。”
这个呵呵有点过分了啊,你是没成家,可你也没少了牵绊。不过确实有些不一样,最起码楚留香该咸鱼的时候依旧咸鱼,而西门吹雪……倒确实是勤快了好些。
“或许西门吹雪这是未雨绸缪,为将来的孩子做储备了?”
孩子?这可真是个让浪子心里发颤的词语。楚留香不敢想,他若是有了儿子,会是个什么样。
“走吧,找个地方住下。”
“嗯?不会南海了?”
“怎么回?西门吹雪成婚,我们不可能不去恭贺。一来一去的,太累人了。”
昆仑山上,玉罗刹也接到了老管家的传信,高兴的用一夜的时间跑了一趟天山,猎杀了一只白熊,两只雪豹,取下了皮子,让人快马加鞭的往江南送。
仁义山庄冷家兄弟商议着,到时候谁去参加婚礼,该送什么礼;阎铁珊给独孤一鹤送了信;霍天青跑去找了山西燕……整个江湖在这个夏天都因为西门吹雪的婚事忙碌了起来。
第100章江湖中和西门吹雪有过……
==========================================
第100章江湖中和西门吹雪有过……
江湖中和西门吹雪有过往来的人联络频繁,这里头有多少是因为吃惊、八卦,这个不好说,但西门吹雪在江湖中的影响力,从这件事儿上多少能看出些端倪。或许,到了成亲那日,他自己也会吃惊吧。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儿了,现在西门吹雪要面对的是一个意外来的消息。
“这么说确实有人去联系了叶孤城?”
“确实,好在当时叶孤城正好在闭关,那攀交情的信还在管家的手上。得到咱们送去的消息,那管家第一时间就派出了人去探查。你猜查到了谁?”
陆小凤嘴里说的轻快,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是真恼了,不然那总是含着笑的眼睛不会那么冰冷。
“南王?”
不过陆小凤不管情绪咋么波动,对西门吹雪都没什么影响,直咧咧的就道出了最有可能的答案。
“没错,就是南王。”
陆小凤嘴角一翘,扯出个嘲讽的笑容。
“我们这个南王啊。若非这次叶孤城家花了大力气,我这边知道后又将消息送到了六扇门,由着他们启动朝廷的暗子另外查探了一番,都不知道这人竟是这么的隐忍,这么本事。”
“陆小凤,别卖关子了,好好说清楚。”
花满楼坐在一边听到现在,好奇心也上来了,将手里的茶盏往边上的茶几上一放,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催促着。
“转了这么几个弯得的消息,已经很有意思。”
花满楼是知道陆小凤的,一句话就将陆小凤的分享欲给提了起来。嗯,比西门吹雪那种一下就猜到结果,让人丧气的互动贴心多了。
“你们大概怎么都想不到,南王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刚还说南王,怎么一下又切换到南王世子去了?花满楼眉头一挑,捧场的问:
“怎么,这世子有异?”
“哈,不是有异,是有福气,大大的福气,据说,小时长得和当今竟是有七八分相似。”
“小时候七八分相似,这么说现如今不像了?”
这句话画满了说的很慢,西门吹雪也皱起了眉头,他们都感觉到了这里头的不对。
见着两位兄弟都领悟了自己的意思,陆小凤的笑倒是轻松了几分,甚至还能俏皮的眨眨眼,形容轻佻的摇了摇扇子,斜斜的靠坐到官帽椅上,嗤笑着回复:
“确实都说不像了,可是不是真的不像了,这……怕是不好说。”
“咦,你这话里的意思……他们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怀疑?”
陆小凤之所以总能破案,那是因为他有一双利眼,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细节。花满楼只听陆小凤说话的腔调就知道,这南王府必然是露出了什么马脚,让陆小凤给抓了个正着。
果然,陆小凤立马就露出了我有大消息的表情,身子前倾,故作神秘的问:
“燕子门还记得吗?”
怎么又切换了一个人?说个八卦而已,你这开分支开的也太肆意了些,赶紧说啊。
花满楼没有焦距的眼睛难得对准了人,催促的意思相当的明显。
“放心,我说的每一个人,都是有关联的。”
“嗯,你说。”
见西门吹雪和花满楼的注意力都被引了过来,陆小凤高兴了,坐正了身体,一脸正色的问:
“十年前,燕子门遭人灭门,这个大家都知道,可有个事儿却谁也没注意,那就是燕子门的那些秘籍去了哪儿。”
嗯?这个好像还真没注意,难道说是落到了南王手里?
“不错,若非六扇门的暗子无意中发现,南王世子在私下学武。这一桩十年前的旧案怕是已经湮灭在时间里了。”
说来,皇亲宗室里喜好杂学的都不少,学武在这个武侠世界,都算的上是走正途的好孩子了。
这样的好事儿,南王世子居然不光明正大的来,需要私下偷学……结合前头陆小凤说的燕子门的事儿,花满楼立马就点着头接话道:
“他学的是燕子门的武功?”
“没错,就是燕子门的武功。”
花满楼继续点头,只是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燕子门的武功,其他都寻常,但轻功和易容术却十分的出众,所以你觉得,那南王世子现如今对外的容貌其实是易容之后的?”
“哎呀,七童,我们果然不愧是兄弟,一下就想到了一处去了。”
笑呵呵的陆小凤说完这句,转头又和西门吹雪道:
“上次玉琳说有人要拉叶孤城下水,我就觉得有些不好,如今有了这些线索,再将事儿联系到一处去看,西门,咱们这一次,怕是无意中戳破了一个大阴谋。”
“南王想要李代桃僵?”
陆小凤高兴的用扇子狠狠地拍了几下手掌,站起来转了好几个圈,这才说道:
“查霍休那个案子的时候,咱们其实就已经触动到了这张网,金九龄这里,和他也有关联,再加上他还想用人情,请叶孤城给他家当教习。呵呵,有大笔不在明处的钱财,有暗地里布下的人脉眼线,有武功高强可以拉下水的绝顶高手,再加上一个和当今长相相似,又学会了易容术的儿子。”
陆小凤站在屋子中间,向两位好友摊了摊手,不轻不重的问:
“条件已经凑全了,他怎么可能不动手?只怕等叶孤城入了他家的门之后,他就该挑选时间地点,发出最致命的一招了。”
这个花满楼也认可,所以他也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若是如此,那么还有一处,必然也没少了他的布局。”
“皇宫。”
“皇宫。”
都说龙不与蛇居,聪明人果然也是会扎堆的,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同时脱口而出的话,正好将这整个布局给画上了最后的拼图。
“那么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花满楼问陆小凤。
“你从来都不是个喜欢被动的人,既然知道了这些,想来应该已经行动了吧。”
“那是自然,这会儿六扇门应该已经上报了当今,开始清理皇宫了。”
“很难。”
西门吹雪看似说话不多,可每一句都点在了关键处。说的陆小凤都忍不住点头。
“确实,内侍,宫女,人数庞大,还有皇宫禁卫人员复杂,想要清理确实不容易。不过既然知道了要闹事儿的是南王,那反向来推,总比没有线头的寻找更容易些。再说了,六扇门不行,那不是还有锦衣卫?还有东厂?想来三方一起动手,怎么也能将耗子抓出来大半。”
这一点陆小凤说的倒是合情合理,不过接下来他的话就又开始变得讨打了。
“其实我是很想知道,南王想如何行事的。这必然是个大热闹。”
呵呵,为了你看热闹,人皇帝的安危就可以先不管了?好在这里是万梅山庄,屋子里外也没有外人,不然陆小凤啊陆小凤,你怕是迟早让皇帝给记恨上。
皇帝记恨不记恨他们不知道,但有个事儿却已经闹的满江湖都知道了。
传言,中秋月夜,西门吹雪将和叶孤城决战紫禁之巅。
“什么?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同样的屋子,同样的三个人,但这次,谁的表情都不轻松。
陆小凤听到消息时更是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转头看向西门吹雪的眼神都带着控诉。
“西门,你什么时候邀的人?不对,最近我和花满楼一直都住在你家,这事儿若这是你办的,我们不可能不知道。难道是叶孤城?不会吧。”
“确实不会。”
花满楼很冷静,只是这会儿他嘴角的笑已经消失了。
哪怕脾气再好呢,眼睁睁的看着好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如此陷害,用流言裹挟,他如何能不动容生气?
“别忘了,我们刚和白云城通过消息,叶孤城一直都在闭关。所以不可能是他。”
“不是叶孤城,也不是西门吹雪,那么……南王?”
“只怕他察觉到了六扇门的动作,知道事情已经到了破败的边缘,所以想孤注一掷了。”
关键时刻,花满楼真的是很靠得住。
“赶紧给六扇门送消息,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情况报备一下。”
这,报备?
陆小凤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不是该好好查查,然后赶紧澄清流言吗?怎么一上来先管这个了?
“紫禁之巅,那是什么地方?不管是叶孤城也好,西门吹雪也罢,都只是江湖人,无官无职,如何能在皇帝的脑门子顶上决战?那与挑衅皇权有什么区别?”
哎呀呀,江湖里浪的时间太长,差点忘了这个。确实,这是个大问题。
“我这就给铁手他们送行。”
陆小凤飞一般的窜了出去。
花满楼听到陆小凤已经开始行动,又转身对西门吹雪道:
“你要成婚的事儿,江湖中不说人尽皆知,也差不离了。你在这个时候和人决战,这本就不合常理,此事,也该让人传扬传扬。”
哦,这是想先将西门吹雪摘除干净?这个很可以。
西门吹雪点头,冷冷的道:
“叶孤城会来喝喜酒,若真有决战,届时当面邀约岂不更好?闭关时传出消息,这同样不合常理。”
花满楼听懂了西门吹雪的意思,翘起嘴角笑了笑,点头道:
“确实,这也该说清楚,好过让人人云亦云,越说越荒唐。”
这就是为什么花满楼和西门吹雪性子并不相合,却依然成了朋友的缘故,因为他们都有底线,都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伸出手拉别人一把。
“这个消息我让人散出去。”
“多谢。”
“我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