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娇惯

《亡国病美人被人觊觎了》百合耽美小说_初醒方觉

    但由于陛下命令在前,众人都不敢进殿问情况,只知道是陛下又招那位小主子生气了。


    萧景玄假意惋惜的看着那些碎片,视线却都是在林元玉身上:“这可是南洋进贡来的九彩玉龙琉璃盏,价值千金。”


    没错,这是前些日子萧景玄拿来的那些物什中的一个,林元玉就这样随手摔了,还是使了力气向他砸过去。


    “你既送给了我,便是糟蹋东西,早知我该将自个关在府中不出了。”


    萧景玄移了位置,特意坐在林元玉身边,放低了姿态:“给元玉的自然得是好东西,元玉只要肯留在我身边,算是砸碎千百个,向我心窝捅刀子都是不心疼的。”


    而此时的环境极为微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桌的菜肴都快凉了,也没人动。


    话是这样说,可自己才是被困住的那一个。


    “你圈养我,我要回去!别以为得了一回好处,我就真的愿意与你…不说也罢!”林元玉又气又恼。


    “也不怕旁人闲言。”


    萧景玄只是沉思了片刻:“他们不敢。”


    “元玉,原来在担心我。”


    林元玉啧了声,嫌弃他:“自作多情。”


    原来方才萧景玄叫人传膳,等待的时候还动手动脚的,林元玉好脾气,没理他,但看着那些东西,竟然都是些补汤,林元玉这才有些恼火。


    他又不是不行了。


    萧景玄一手揽过林元玉的肩膀,将人揉在怀中:“菜凉了,我叫他们换一桌。”


    “要吃你自己吃,你不如就将我送回去,当我真死了。”


    “是我娇惯了元玉。”


    “我愿意。”


    林元玉没有回答他,又变得格外安静。


    良久,还是萧景玄退了步,想着法子去哄骗安慰:“那元玉想吃什么,我叫人去弄些南昭的菜式可好?”


    “我心中很乱,挤满了东西…”抬台看了看他,说着又要无端的哭了,那种郁闷情绪看了叫人心中绞痛。


    林元玉起身走了几步,眸子中带着眷恋与悲怜,看着萧景玄,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没有任何铺垫,就那样直白的:“萧景玄,你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


    说到后面话语像咽在了喉咙里,只能像拼命挣扎一样一个一个字的呕出来,他咬着下唇,哭得凄艳。


    “只有一个人,我真的好害怕。”


    “元玉你过来…乖,过来我抱你。”萧景玄看着他的神情已经与方才不同了,皱眉细细观察,心中担忧。


    林元玉一步一步的挪过去,打着颤的点头。


    “好…好。”


    “我叫宋院正来给你看看好吗?”叹息一声,萧景玄也不知道哪里又刺激了他。


    “我还是惹你难过,思念过急。”


    他能隐约感觉到此时怀中的林元玉精神有些不正常。


    “我没病。”


    “想到什么了?告诉我。”


    “我做不到。”


    “那朕命你告诉我。”


    “是不喜欢朝廷,还是我哪里对不住你了。”


    林元玉睫毛上沾了泪水,压的微微颤动,他擦了擦眼中的泪水,猫儿似的忽然抬头观察主人的情绪。


    “我没有家,这里很好…”


    “你要去哪里?”


    哪里都怕,林元玉考虑到日后萧景玄会不会秋后算账,于是敷衍道:“天涯海角,哪里逃得过。”


    “我想过效仿前人,十年后寻你报仇,可是许是没这个机会。”


    萧景玄从他的只言片语中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信息,将他串联在一起,探索被藏在最深处的东西。


    “有人欺负你了?”


    “我想起先前的一个梦,你欺负我。”


    “我坏,叫元玉害怕。”


    萧景玄沉默无言注视着林元玉,他很清楚这样的态度,胆怯又说的模糊不清。


    从前他热衷于看林元玉的害怕,但如今一旦出现,萧景玄却总害怕重蹈覆辙。


    林元玉犹豫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日后会不让我离开吗?就是…叫我一直在这。”


    他说的很委婉,怀疑萧景玄有想要囚禁他的心思。


    “不会。”


    “那是噩梦,过去了。”


    “不怕。”


    林元玉去抱住他,哭泣着说:“南昭的人欺负我,你也欺负我!你敢我就不与你好了…”


    “那以后只向我说好不好?我怜你。”


    “你欺负我。”


    ……


    “陛下在做什么?”


    周让看着来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去迎接:“殿下怎么来了,快进去劝劝吧,都要出事了呀!”


    周让真是急的要命,方才听着二人吵,好歹有个动静,现在忽然没声了,又没人敢进去。


    这个时候宁王的优势变得那么明显。


    他胆子大。


    “君后也在?”


    “……”周让尴尬提醒:“殿下还是注意言辞的好。”


    “行。”


    他也不拖着,就这么大步过去,推门就进。


    “皇兄,怎么了?”宁王风流随意地走了过来,朝着林元玉噙着笑,虽是在问萧景玄,可从一进来起,就没关心过他皇兄。


    萧景玄皱着眉头沉声提醒:“萧明安!”


    这是宁王的名讳,除了萧景玄没人会叫。


    宁王朝着林元玉笑,还招手去逗他。


    林元玉看着也很好奇,他记得萧景玄提起过自己有个弟弟,这人眉眼间的确与萧景玄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多风流,想必这就是宁王吧。


    还在心中偷偷地对比。


    与萧景玄好像,不过有趣许多。


    “皇兄别这么小气,我也是第一回见,实在好奇。”宁王依旧端着一副欠收拾的样子,看着萧景玄都要将自己杀了似的,仍无所谓的笑着。


    一边又走进了些:“不过,百闻不如一见,君后果然是个美人,怪不得前些日子我想瞧皇兄还藏着掖着,今日不来,怕是没机会了。”


    林元玉忽然一愣,他决定收回方才的想法。


    有种被宁王冒犯到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来。


    “立后再说,你来做什么?”


    慢慢地牵过林元玉的手,暗暗的握住,由于方才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所以林元玉早早的便要求萧景玄放自己下去,挨着他坐。


    “萧景玄你……”这言语实在是让他大为震惊,声音压得极低,向萧景玄做了个口型。


    刚擦干的泪水又要被吓得挤出来了。


    若是真的被封皇后,岂不是要如那梦一般,长久的留在宫中。


    “来做什么?”萧景玄又问宁王,话回到正题。


    “周公公与本王说皇兄惹君后生气了,实在好奇进来劝劝。”


    “金御卫指挥司的事办完了?”萧景玄问


    “政大学士,不过有问题,皇兄,你先前说的是什么意思?”说着随意从?中掏出几张还带着血迹的纸递了过去。


    指的是萧景玄突然叫他不声张那事儿。


    一边又百无聊赖的皇室宫殿,新奇道:“别有洞天啊,哎!那不是那只南窑特贡的青釉圆鼓悬胆瓶子吗,我先前怎么找你要也不给的,就这么放着啊。”


    他指着一只青釉瓷瓶,颜色漂亮淡雅,单看着价值不菲,却放在这宫殿角落,当个吃灰的摆设。


    方才琉璃盏的碎片也还在地上静静地躺着,宁王看见了惋惜的叹气:“这也是个好东西,怎么偏偏碎了。”


    他平日里一向喜爱倒腾这些古玩名器,这放眼看过去,许多东西都叫他挪不动脚。


    他从前就一直好奇着永宁宫长什么样,但毕竟这是未来皇后的椒房殿,从前没机会。


    宁王还不是转过身来,趁着萧景玄没注意半弯着身子逗弄林元玉,有些新奇的朝着他眼睛看。


    “真漂亮,没想到这世上真有碧玺漂亮的眼睛。”


    萧景玄看着纸上的供认,只是扫了一眼就递回去了,还从中抽走了什么。


    “皇兄怎么说?”


    萧景玄干脆利落:“随意你。”


    “不可声张,是因此案对陛下无益,纵使查出真凶,又能如何?还不是一个暴君名号。”


    一直不出声的林元玉看着那张供认突然发话。


    宁王忽然收起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正色道:“这是冲着皇兄声名来的。”


    林元玉摇头,有些无奈:“我还以为你们知道。”


    “若是将人想得这样简单,怎么是个办法?”


    他实在很难想象这兄弟两个,竟然真是纯靠暴力,方才的气都抛之脑后了


    “随意找个死囚,顶了罪就好。”萧景玄挥手叫他去办。


    宁王也是根本不与萧景玄客气,笑嘻嘻的指着那个青釉瓷瓶说:“皇兄我想要那只瓶子,就当作报酬如何?”


    “你领的是朝廷俸禄,奉命行事朕还要给你报酬?况且这是朕给元玉的,你也有胆。”


    宁王不依不饶的扯着:“皇兄…你瞧我做了这么多脏活累活……心寒啊。”


    林元玉看他们这兄弟俩,轻笑一声,小心的偷偷戳了戳身旁的萧景玄,说:“既然想要,给他就是了,放在我这儿反倒不解风情。”


    这一下好歪打正着,萧景玄瞧着林元玉终于不是那幅叫人担心的样子,松了口气,他实在是嫌宁王打扰他二人时间的烦。


    不过元玉接触过的东西就算是砸了,也绝不能落到旁人手中。


    他打发地向宁王摆了摆手:“你自己去内库选一个去吧,这个绝不可给你。”


    选一个也好的!宁王早就知道萧景玄的内库中藏了不少好宝贝,也不让自己去看,严严实实的,这次他可要顺手多拿几个,至少要回了这几天替他跑趟的本。


    “多谢皇兄。”


    宁王转身就要出去,等他绕过了屏风后,萧景玄才放心将他的元玉拉近了些,不料宁王又突然退了回来:“对了,皇兄,那北贺侯的头颅在城门挂了好些日子了,实在有些不雅……”


    “自作孽。”林元玉摇头叹息。


    “好。”不等萧景玄答复,宁王便直奔着内库去了。


    人走后林元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质问萧景玄,甚至有些恼怒。


    “你什么心思?”


    萧景玄摸不着头脑,顺口便说:“是欢喜的心思。”


    “对元玉包藏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