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丰年自诩刚正不阿,不轻易动摇。
但是没想到上次一吻后,他还是被苏禾勾引了!
果然,是他小看了苏禾的手段!
也难怪什么张志强,破喜娃一个两个往上凑。
勾引他就算了,喜欢他也就算了,还故意拉着其他男人气他,好让自己吃醋。
说不定在苏禾心里,自己也像条舔狗般可以呼来唤去。
若是那天,自己没有赶回来,兴许他都借着自己是赵家媳妇的名头,将其他人上鹏城的事安排了。
拉着别人坐在那碎花香床上,说些哄人的甜蜜情话。
因为他知道自己软弱无力,不依靠强大的男人活不下去!他也离不开男人!
否则就不会知道自己没死后,贴上来缠着!
所以...苏禾是表面迟钝,实则心里照样精!
赵丰年深吸一口烟,心道:但苏禾又那样可怜...家境那样惨,被自己凶了性子也软的不成样。
明明害怕的要命,却还是将自己搂进怀里温声哄。
还给自己道歉,说没有听话。
只怕是还记得他说过的妻子本分,想要遵循到底罢。
那这吻...是出于他的私心感谢还是妻子本分?
赵丰年想不明白。
如果苏禾真是看中他比其他男人强...
也对,村里一群流氓没见识!就连那喜娃,虽然身形强壮但也是个傻的。
哼,赵丰年突然庆幸自己年轻又正直。
也庆幸苏禾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媳妇模样,望着他的眼里总带光,藏都不带藏。
赵丰年将枕头底下的碎花毛巾翻出来,攥在手心。
只可惜了,他这回想明白,就不会再被苏禾勾引了。
他对苏禾这样心软,也只是因为苏禾可怜罢。
——
两天日子过得很快。
到了县城汽车站,苏禾新奇又胆怯。
怀里抱着只公鸡,被拥挤的人群拱到也只是微微蹙眉。
一副听话温顺的模样跟在赵丰年身边,眼神却小心翼翼地瞟。
他有些怕再次遇上赵丰年口中所谓的流氓。
还记得出发前一天,苏禾去接喜娃,上镇子的时候听到张志强的死讯。
张志强死的时候被扒光了衣服,骨瘦嶙峋的身子满是针管注射过后的痕迹。
村里人都说他是没钱吸.毒,被人讨债来了。
还有的说,是他吸完毒神志不清,上了谁家里摸媳妇,被对方老公给打死的...说是犯了流氓罪。
可是流氓罪很早就废除了...
苏禾想不明白,抱紧公鸡,瞧了眼赵丰年。
赵丰年察觉到他害怕的视线,将他搂进怀里护着,对着喜娃说,“看什么看?”
喜娃呆头呆脑,被苏禾轻轻拍了拍也就没多计较。
他们在车站等了会,苏禾便看见一个顶着红寸头的黑子朝他们跑来。
苏禾怕他是流氓,往赵丰年怀里躲了躲,生怕被针管扎到。
费阳洋呲着白牙乐道,“哥!我找你们好久——”
他的目光瞥到苏禾身上,愣了愣。
走神似的喊出句,“小美...”
苏禾长得漂亮精致,一对纤细上挑眉眼显得多情,尤其是眉心间长出来的红痣,像小菩萨似的温瓷。
红唇紧抿,抱着公鸡往后躲的模样勾得人心都要碎了。
费阳洋看呆了,上下来来回回扫了好几眼,手指着,“大哥,这不会就是那个谷子吧!”
赵丰年掰开他的手,没好气,“指什么?人家叫苏禾。”
“苏禾的苏,苏禾的禾,我媳妇!”
“哦对,对!苏禾!”费阳洋凑过去瞧,指着自己,“媳妇你好,我跟赵丰年是表兄弟,你叫我洋仔就好。”
苏禾仔细端详着他的红发,觉得有些新奇,弯弯一笑。
清脆的声音,在一群大老爷们堆里显得悦耳,“你好。”
更别提他是被赵丰年半拥在怀里,妻子熨帖男人的模样做了个十成十!
费阳洋眼睛移不开,借着赵丰年领喜娃搬行李的功夫,手欠摸他怀里的公鸡。
睁大眼睛看,“我老早听我哥说他娶了个漂亮媳妇,没想到你比女孩子还漂亮。”
“留着个头发,嘿,怪不得我以前在镇里没见过你。”费阳洋嬉皮笑脸玩那只公鸡的头冠。
被赵丰年一巴掌拍下来才吓老实。
赵丰年点了根烟,抓着他往后扯,拔高声音,“说话就说话,上手像什么样?”
“不上车,当心你位置被喜娃坐了。”
费阳洋注意力很快被转走,看了眼半道多出来的喜娃,乐呵呵追上去逗他。
苏禾抿唇笑了笑,周身压得害怕和不安消散。
手也轻拍着公鸡背,给它顺毛。
赵丰年一开始没同意他带公鸡上鹏城的想法,说公鸡又脏又臭。
到处乱拉屎,还咯咯哒叫唤,吵!
要是他真想养只鸡,到了鹏城再买一只。
苏禾却皱眉轻声念叨,说那不一样。
他嫁的是这只公鸡,不是其他的公鸡...按理来说,是要走哪都带着的。
赵丰年被他那封建愚昧的样弄没辙,要不是苏禾好声好气的哄,念叨要守妻子本分,要听话...赵丰年早把这公鸡一脚踹飞了!
他向来就看不惯这种封建糟粕的行径,偏偏苏禾上城还要带着。
就更加气。
苏禾顺了顺公鸡背,抬眸细细瞧他。
等把公鸡放好,才挪着小步子走近,踮起脚尖儿,将柔软的帕子覆在男人额头轻轻擦拭。
转了话,轻声谢道,“赵丰年,谢谢你刚才在人堆里护着我。”
带着凉意的指尖不小心蹭到肌肤,勾的赵丰年心都在颤。
苏禾身上的衣服老旧,以他的身量垂眸往下看,正好能透过领口看见胸口那片白皙的肌肤。
赵丰年喉结滚了滚,抓住他在自己脸上胡来的手,“行了!擦擦就得别贴那么近。”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撅嘴子亲上来了。”
苏禾愣了,看着他把自己的手帕塞进兜里微蹙起眉...有些无措。
这已经是他第三条被赵丰年抢去的帕子了...赵丰年他,有这么缺擦汗的帕子吗?
还是说,先前的东西被抢去后早就扔进垃圾桶了?
他知道赵丰年嫌弃自己,但没想到会这么嫌弃...
苏禾摇摇头,上车时脸上重新挂起温婉的笑。
好像一直都没脾气般,温润的像个瓷娃娃。
赵丰年看到他对谁都这样笑只觉得刺眼,恨不得把其他人的眼睛挖出来才好!
苏禾落了靠窗边的位子,他没出过县,一路上很是新奇的朝外头张望。
哪怕外面是连绵不绝遮天的高山。
赵丰年冷哼,“瞅你那样,没见过世面。”
苏禾偏头,上挑的眉眼里还带着欣喜,“嗯。”
“所以我才要谢谢你,赵丰年...”苏禾小心翼翼圈住他宽厚的手背,笑容很甜,“谢谢你愿意带我出来。”
他的手很小很瘦,手心里却不失软肉。
赵丰年别过头,心里不知怎么的好像又被猫儿抓了下。
又痒又急,挺了挺胸,“你知道就好。”
但上城的路不容易,他们坐班车从村里出来,又得坐汽车从县里赶到市里,紧接着又换大型的卧铺汽车,才能上鹏城。
苏禾没遭过这样的罪,一路上脸色愈发惨白难受。
随着摇摇晃晃的汽车,整个人都在颠簸,被赵丰年搂进怀里也是一上一下的颠晃。
停车休息时,喜娃给他送了柠檬。
切好的柠檬片散发着甜酸气,苏禾接过放在舌尖吮,窄而小的口腔像吃不完似的,粉润湿滑的舌尖探出来接水吃。
中间的果肉吃不着,就张大红唇,微仰着头伸舌尖往中间吃。
赵丰年在窗外抽烟看着,眼睛死死盯着他。
被费阳洋抬肘撞也没反应。
等苏禾吮完了,脸颊也红起来,手指捏着柠檬皮的边,溜小狗儿似的勾手唤喜娃过来。
喜娃屁颠屁颠跟狗似的凑过来,张嘴吃了他吮干的柠片,伸手接过他吐出来的籽核塞嘴里咬。
明明是吃人剩下的东西和口水,还笑着这样开心。
赵丰年眯起眼,心道:没出息的蠢货!
再上车时,苏禾喂的柠檬片已所剩无几,只留了些头头和末尾的皮。
路程还长,但苏禾瞧见赵丰年脸色不大好的模样。
一路上黑着脸闭着眼,话也不哼鼓着气使劲呼。
胸脯急促起伏,不晓得是不是坐车难受了。
苏禾微皱着眉,捻了半片柠檬探到他鼻息间,想着这样会让赵丰年好受些。
谁知男人睁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将柠片吃进嘴里。
滚烫的口腔烫到他的手,呼出的热气也吓得苏禾缩回了手。
“嗯?”他歪着头,有些迟钝,“原来你没睡呀...”
赵丰年嚼着柠檬皮,冷声应,“嗯。”
苏禾有些紧张,他指腹上的水渍还没干,夹着柠片里剩下的汁水还有些粘。
垂着头,薄红的眼皮轻颤,“可、刚才那是我吃过的...我想让你闻闻就不会难受了。”
赵丰年眯眼瞧他,“我又不嫌弃。”
“以前当兵在山里,吃的东西比你这脏多了。”
赵丰年,“还是说,你宁愿喂喜娃都不愿意照顾我?”
一句话,说的他像出轨跑男人似的,差点让苏禾吓软了身。
苏禾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氲着水雾,“没有,作为妻子...我更愿意照顾你的。”
赵丰年自认大度,没跟他多计较。
嚼着嘴里的柠檬皮,仅剩的汁水上还残留着苏禾口腔里的水。
这让他又想起那天晚上,苏禾抱着他张口呼吸,黏糊糊的拉着丝,别提多勾人了!
苏禾就是用这种下流的手段,让每个男人吃他的水!
一点妻子规矩都不守。
现在,他既然当了苏禾的老公,那就得好好管教着,省得什么人都往他媳妇身上凑。
等他消了苏禾吃剩的东西,苏禾那勾人伎俩定是使不出来了!
这样...也免了其他正直的男人落入苏禾手里头...深深陷进去,再也出不来。
换句话说,他赵丰年,又何尝不是牺牲自己,为了人民做贡献呢?
毕竟他又不喜欢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