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前请熟读本文的预警,这一话会创到其他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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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高专会议室的时候,林芷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僵硬。
夜蛾和日下部两个人站在会议室中央,其他的高专学生们围成一圈,某梳着小啾啾的神秘男子则站在虎杖的身后,叉着手打量着进入屋内的两人。五条悟也是第一时间锁定了这位不速之客,皱眉问道:“咒胎九相图?他怎么在这里?”
众人默契地看向虎杖。
虎杖挠着头,无奈地说:“总而言之……你们就当他是我的大哥吧。”
“悠仁——————!!”胀相欣慰地大喊。
“行了,行了。既然悟和林已经回来了,那我们就说一下涩谷的事情。”夜蛾似乎心情不悦,表情十分严肃。“听京都校的东堂说,杰出现在了涩谷地铁站的中心,是这次暴乱的始作俑者?”
“那不是杰。是一个叫羂索的术师,用的是换脑的术式。”五条悟说。
“那也就是说,是杰的身体和术式被利用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
日下部:“当初杀掉夏油杰之后,高层多次要求将他的身体带回来解剖,你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拒绝了。如果一开始就处理了尸体,现在也没这些事。”
林芷本来就因为挖六眼和新宿战后的甩锅而对日下部颇有微词,看到他竟然敢在她面前苛责五条悟,这下直接不忍了:“日下部先生现在是什么意思呢,将涩谷事变归罪于悟吗?”
日下部语气柔和了些:“我没那么说。只是他当初如果按照规定处理尸体,我们可以省下很多事。”
林芷寸步不让:“没人能预知未来,即使是最强。而且悟只是因为尊重死亡,尊重尸体才会选择好好埋葬,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错误。错误的是擅自改造他人身体的人,无论理由如何。”
乙骨:道理是没错啦,但是为什么要看着我说这句话……
日下部对林芷咄咄逼人的态度也有些不耐烦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只是希望五条下次做事情可以少一些任性。”
林芷挑眉:“嗯对哦!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那么,我们的超一级术师日下部先生,在涩谷又有什么战绩呢?不会只是和熊猫在地铁站上层闲逛吧?”
日下部心里一虚,刚想狡辩,熊猫抢在他前面说道:“怎么能说是闲逛呢,我们是在找路啊!”
林芷没理熊猫,眼神如刀直视着日下部:“找路,还是绕路,你自己心里清楚。特级之间的战斗之于你,就如同大象在蚂蚁头上跳舞。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吧。你就是欺负熊猫是个傻福瑞,看不出你惧战。你以为你摸鱼不干活,身边的领导同事真看不出来吗?”
“什么?日下部,你竟然是这种人!!”傻福瑞闻言,气的在屋子里张牙舞爪。夜蛾摸头安抚,日下部心虚沉默。
五条悟拽林芷袖子:“小芷……”
“你也闭嘴。”林芷无情地打开了他的手。
“杰的事情先放在一边。林,既然你开口了,那么我们说说你的事。”将吵闹的熊猫和日下部请出会场之后,夜蛾目光一转,看向林芷。“你的体质特殊。之前怎么没有上报?悟,你怎么也没提过。”
五条悟刚想说话,林芷向前一步把他挡在身后,再次开麦:“夜蛾校长,这不对吧。涩谷事变中我方没有伤亡,还成功地祓除了数只特级咒灵和特级诅咒师,理应受到表彰。为什么我们一回来就一直在被指责呢?”
夜蛾一噎,但还是强硬地说:“好的部分待会儿再说,但是必须先反思问题才能进步。”
林芷:“这不对吧。要给予员工适当的激励才能更好地激发潜能,尤其是业绩已经十分优秀的情况下。夜蛾校长我也和您工作了几个月了,我发现您似乎对五条是以批评居多呢。虽然压力式管理也是一种领导风格,也虽然五条并没有跳槽的空间,但是我始终觉得上司对手底下的销冠应多一些敬重,你说呢?”
五条又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芷,他就是这种风格……”
“你闭嘴。”林芷又无情地打开了他的手。
七海替夜蛾圆场:“夜蛾校长也只是想让五条端正工作态度。你所谓的压力式管理是什么定义?”
林芷开始和尚念经:“七海,其实,我对你是有一些失望的。当初给你定级一级,是高于你实战时的水平的。我是希望进来后,你能够拼把,快速成长起来的。一级这个层级,不是把咒灵祓除就可以的。你需要有体系化思考的能力,你做的事情,它的价值点在哪里?你是否展开了领域,做出了核心竞争力?你做的事情,和其他咒术师的差异化在哪里?你的事情,是否沉淀了一套可复用的咒术回路和方法论?为什么是你来做,其他人不能做吗?你需要有自己的判断力,而不是高层说什么就做什么。后续,把你的思考沉淀到与特级咒灵的战斗中去,我希望看到你的思考而不仅仅是祓除的结果。另外,提醒一下,你的术式,和同层级比,是有些单薄的。马上就到决战了,加把劲儿。”
七海的dna动了,听了一半儿就捂着嘴出去吐了,这简直就是灵魂攻击,犹如真人再世。夜蛾黑着脸看着手下干将纷纷离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乙骨急忙和稀泥,他和善地笑着,站在林芷和夜蛾之间朝双方摆手:“嘛,林小姐说的也对,这次大家都做的很好,要不一起吃个饭吧!”
伏黑:“对了,听东堂说,在涩谷你疑似要自爆来着。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五条老师出事了吗?”
林芷心想是的呀,当时想的就是‘五条已死,是非我已无心解释’。但是她嘴上并不想这么承认,所以又顺手给出一道灵魂攻击:“说起自爆,你应该比我更有心得吧?就是不想干了,爱咋咋吧,大家都去死吧。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当然我也绝对不是在讽刺你,我完全地理解你,我上班的时候一天想自爆八百回来着,无论是甲方凌晨起夜顺手刁难一下熬夜加班的我,还是好不容易做完一个大项目结果老板把关系户的名字冠在我的前面,我都很想由良由良来着。没什么特殊的理由,纯粹不吃压力,想把世界毁灭了,和五条没有直接关系。”
众人:“……”幸亏魔虚罗不在她手上。
虎杖小声说道:“林小姐今天气质完全不一样呢……”
胀相:“多亏了她,我才可以找到你,避免手足相残的悲剧。她暂且算是我的恩人吧。”
“喂。”真希见乙骨的和稀泥无人在意,她也站出来推开乙骨,自己站在夜蛾和林芷的中间:“对于功劳还是处罚我都不感兴趣。我就想知道,在我们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们怎么回老家偷偷结婚了?”
“啊?”林芷难得卡巴了。“谁结婚了?”
“那你怎么穿着五条家主夫人的衣服。”真希指了指林芷胸口的松纹:“这是五条家的家纹。”
“…………”林芷惊疑不定地回头看五条悟。五条悟心虚地撅嘴望天,故作可爱地对着手指:“人家家里就只有这一件尺码合适的和服了嘛~”
众人看到他俩这个反应,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真差劲啊……”野蔷薇评价道。
“所以呢,你们回家去做什么了?”真希继续问道。
林芷原本十分理直气壮,但此时悟答应的肚兜还挂在她腰上,也是有些底气不足:“嗯……就,养了养各自的伤,见了见五条家的长辈什么的……”
这不就是结婚吗……众人在内心吐槽。
“行了,关于领导方式的问题,我会回去反思的。”夜蛾也冷静了一下,转入下一个话题。“总监会点名要见林。悟,你要一起去。以及,乙骨,御门疆还在你手里吧?总监会希望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从东堂手里强行抢走御门疆而且拒不上交,这可是会被视为叛逃的。即使你在涩谷与漏瑚陀艮三方领域对拼十分精彩,但是功不抵过。”虽然领域对拼没拼出结果吧,被虎杖从外部给打碎了。
“哦,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林芷又站了出来,看着夜蛾一脸‘怎么又有你的事’的表情,坦然道:“简而言之就是换脑术式的术师和加茂家有点关系,所以总监会很可能会包庇。这一点,虎杖的欧尼酱可以证明。”
胀相对这一声欧尼酱十分受用,大点其头:“是的,欧尼酱可以证明。”
“而且叛逃这种罪名,听听就得了,总共手底下就四头最好用的驴,一个叛逃被杀了,两个不听话的,就剩这一头还算听话的,要是再冠个莫须有的罪名给赶走了,那真建议把羂索放出来给他们换换脑子了。”
屋里一头听话的驴和一头不听话的驴面面相觑。
“总之,御门疆就由悟保管吧。我不是咒术界的人,总监会的人想见我最好正式派人来请我。啊,一百万以下的车子我不坐。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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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五条悟一脸欲言又止,但是又无从开口的表情。
林芷皱眉看着他:“有事就说,别支支吾吾的。”
“今天的你好像很不一样。我一直以为你是只会用脸骂人的类型呢。”五条悟又轻轻扯着她的袖子,这次林芷没有再挥开。其实每一次重大任务结束都会进行这样互相指责的分锅大会,普通术师们死的死伤的伤,情绪都算不上高涨,所以对着毫发无伤的最强总是会有一些怨言,比如你怎么没能再快一些,再强一些。
咒术师的工作本就是处理人类的负能量,所以五条悟也习惯了这样负面的情绪,一般也就是用轻浮的态度一笔带过,虽然往往惹得对方更加生气。他也不想去解释‘我已经尽了全力’,只是会去思考下一次怎么做到更好,怎么救下更多的人。
毕竟,他是最强的。
今天林芷在会议里为了他舌战群儒,他虽然装模做样地拉她的袖子,但是心里很难说是不爽的。其实,他也忍了很久。
他轻笑:“感觉今天格外强势呢……有种气场全开的感觉。”
林芷呵呵一笑:“根据我多年搬砖的经验,我总结出了一个道理。你知道一个公司里最肆无忌惮的人是谁吗?”
五条悟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能力最强的人?”
“错。是不愿转正的实习生和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处于离职窗口期的人。在这两类人面前,连vip关系户都要往后稍稍。”
五条悟:“……”
林芷的语气逐渐亢奋:“我们打工人啊,平时想要升职加薪的时候都是唯唯诺诺的,有什么怨气都往心里攒。但这也意味着我们将以辞职信为解开束缚的条件,在递交的那一刻爆发出无上的咒力——f*ck同事,f*ck领导,f*ckeverybody!这就是属于我们打工人的领域展开——人有所操*。”
五条悟:“……”
“哈哈,在车上和你申请离职真是最明智的选择了。嘛,不过刚刚这个也只能算是简易领域吧。对手太弱了,都没有还手之力呢。我完全的领域展开还是得在绩效考评大会上和其他部门的经理们互相抢夺功劳,各自推卸责任,这才是真正的领域对拼啊!哈哈,想想真是酣畅淋漓!”其实开车和打王者的时候可以达到开放式领域的境界,连路过的狗都要被骂两句。但是这个太毁形象了,不讲不讲。
五条悟看着林芷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触动。在另一个世界的她,会是怎样呢?他想象着林芷坐在会议室里和对手针锋相对辩论的样子,想象着她胸有成竹给下属指导工作的样子,想象着她一边熬夜加班一边骂骂咧咧的样子,无论是意气风发的、自信满满的、还是急赤白脸的,都是那么的鲜活,那么的可爱。
也许,她真的应该回去,回到她自己的领域去,而不是留在咒术界,做一个普通的助理。
他看着她叽叽喳喳的背影,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