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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跟我回家!》青春校园小说_毛连系

    第111章


    江径盘腿坐在地毯上看文件, 陆青台转身关门的一瞬间江径轻轻抖了一下。


    果不其然,陆青台关门之后径直走到江径身边坐下。


    “他们走了。”


    陆青台凑过想亲他,被江径挡开, “等我把这个文件看完。”


    陆青台不太满意, 脑袋埋在江径颈窝里乱动。


    他的发质偏硬,每根头发尖齐齐刺挠江径柔软的皮肤, 江径完全没法专心投入到工作中了。


    “你到底要干嘛?”


    陆青台撇嘴, “我们多少天没见了, 好不容易把他俩也送走了, 你还一心一意只想着工作。”


    陆青台眼神明显有些落寞,江径捏了捏他修长指节,


    “你以前不是负责过海外运输吗?我们这次项目是关于研发进口自动化适配软件,到时我们就可以一起讨论工作了。”


    陆青台本就全面进入他的生活, 而现在也拉着陆青台一起参与他们的事业,这是他含蓄的表达爱意的方式。


    “好,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配合。”


    陆青台抱着他高兴得啃了两口。


    随后才站起来,哼着歌去厨房看绿豆汤煮的怎么样了。


    江径面色冷静地敲字, 对着电脑里白纸黑字看了半天, 却抬手捂住被咬红的脖子,最终耳朵悄悄红了。


    陆青台察言观色,发现江径扭了扭脖子,他即刻走到沙发边伸手为江径按摩。


    “要不要出去逛逛,顺便把明天的菜也买了。”


    江径想了想,这份文件没有那么不着急,可以留着晚上和明天再处理。


    “好。”


    小区外面就有一家大型连锁商超, 生活用品到水果蔬菜一应俱全,但背靠高档小区, 超市里面的东西价格也很高档。


    陆青台推着购物推车,江径插兜走在他旁边。


    “这在蓉城就10元3斤,怎么在京城一小盒子就敢卖49.9啊?”


    陆青台咂舌,不可置信地掂量起来一盒包装精美的柑橘水果。


    “还有这个火锅底料,这么贵?”


    路人频频看过来。


    长相出众的两个男生,穿着打扮看起来也不便宜,怎么买东西如此节俭抠搜?


    江径忍不住打断陆青台,“今天刷我的卡。”


    说着,他从冰柜里抱了一打6个盒装多种口味组合冰淇淋出来,每盒15元。


    “刷谁的卡今天你也不能买6个。”


    陆青台把冰淇淋从购物车里拿出来,挑了两个单独盒装的巧克力味和抹茶味,放进购物车里。


    6个变成了2个,江径略有不满,而且挑剔口味,


    “这个抹茶味不好吃。”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陆青台这都不知道吗?


    陆青台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抹茶味是我的。”


    “……”


    好可恶的陆青台,故意买一个他不喜欢不会吃的口味。


    最终抹茶味还是被换成了开心果味,陆青台头上还白多了两个包。


    他找导购员要了冰袋,把冰淇淋塞进去放着。


    超市足够大,他们断断续续往购物车里添置东西,竟然塞满了大半车。


    “差不多了,走回吧。”


    陆青台牵着江径的手,另一只手推着购物车走到结账台前排队,他们前面还有两个人。


    陆青台捏江径手掌玩儿,“确定你买单?”


    江径自然点头。


    “你还想买买什么,去拿吧,我在这儿排队。”


    “好。”


    陆青台看他点了头,手伸到旁边货架,选中加大号尺码,拿了两盒,以及一盒粉红色的润滑液,全都丢进购物车里。


    江径眼前一花,反应过来他拿了什么,头皮紧绷,白净的脸色瞬时间通红。


    “你……放回去!”


    他两只手抓住陆青台手臂,身体微微向前倾,像是很依恋陆青台似的动作。


    实际只是害怕被后面排队的人看到他们购物车里的东西。


    陆青台低头就看到他红得充血的耳朵。


    “你都可以买雪糕,我买套,这很公平。”


    他义正言辞,坚决不放回去。


    江径狠狠掐人,“你闭嘴。”


    “放回去。”


    “不要。”


    “放回去。”


    “不要。”


    如此无聊的对话两人重复了好几遍,眼看前面的人都快排到了。


    江径脑袋快冒烟了。


    陆青台这次死犟,无论他怎么伸手去拿,陆青台都能提前预判江径的动作,用手臂灵活地将他挡开。


    无论江径怎么使劲儿陆青台都要拦住他。


    江径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难怪刚刚有好好的自助收银台陆青台不去,非要来人工这儿排队。


    “你回去和钟晓他们住!”


    江径气急败坏道。


    “我有你家房门密码和指纹锁。”


    陆青台直接跨过威胁,打消了江径想把他关在门外的想法。


    现在江径的家人都不在身边,陆青台持续膨胀,无法无天。


    “你自己结账吧!”


    江径把钱包丢给陆青台,快速地绕过收银台,两手空空地走出去。


    陆青台笑着从江径包里翻出卡,现在大都是手机扫码支付了,鲜少遇到银行卡支付的,超市收银员还卡壳了瞬间。


    陆青台提着两大袋东西出来,他在人群中张望,他比绝大部分人都要高,很容易就瞧见了角落漂亮显眼的江径。


    陆青台大步走过去,把江径截停在角落。


    江径不知道从哪儿买的一杯冰沙西瓜,衔咬着吸管,实则也没有喝。


    他一过来,江径瞬间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竖起尾巴。


    “给,你的钱包。”


    陆青台笑意盈盈,把钱包还给江径。


    江径往后又退了半步,再次道,


    “你回你家,我回我家。”


    陆青台笑容不变,“我不接受。”


    且不说别的,他现在回去也要被林无穷和钟晓挡在门外嘲笑两小时。


    江径后知后觉意识到陆青台早就在算计了。


    从把他的行李箱提到他家开始,再到今天把林无穷和钟晓早早得赶走,甚至于催促他来超市购物,都是为了这点儿计生用品布局。


    有时候他和陆青台靠地太近,也若有似无会感觉他的焦躁,但这不代表江径做好准备去解决它了!


    陆青台提着两大袋子,始终落后半米跟在江径身后。


    江径走多快也甩不开他,他气息还一点儿不喘,反倒是把江径累的够呛。


    陆青台还是登门入室了,高兴得直晃悠尾巴。


    夏夜末尾还是有些热的,陆青台把袋子放在桌上,后背出了汗,


    “我去洗个澡。”


    陆青台找了睡衣进浴室,浴室没一会儿响起哗哗水声。


    江径警惕地直勾勾盯着餐桌直射顶灯下那两大袋子,像是瞧见了脏东西,背都弓起炸毛了。


    ==========作者有话说:==========


    猫炸毛了


    第112章


    陆青台将将从浴室出来, 江径一个闪影钻进了家里的公用浴室,砰的一声关上门,门锁在内咔哒一声, 反锁上了。


    陆青台:“……”


    防他如防贼。


    淋浴室水声响起, 陆青台盘坐在沙发边,手腕拖着下巴, 看似眼睛看着窗外景色, 注意力却全然不在窗外车水马龙, 耳朵仔细地听淋浴室里的水声动静。


    江径摸索着洗了半个多小时, 手指都快被热水泡皱皮了。


    他换好居家睡衣,握着门把手耳朵贴门, 仔细听了老半天,确定没有听见陆青台的动静, 才悄声打开一条门缝。


    有前车之鉴,这次江径甚至在门缝口观察了许久,确信陆青台不在,他才打开门, 两颊红扑扑地探出一颗脑袋。


    走廊很安静, 客厅也没有电视的声音,陆青台确实不在。


    江径放心地走出来了。


    但当他想转头回自己房间时,脚步忽然一顿,房间门开着。


    他拿睡衣时顺手把房门关掉了的,这会儿却打开了。


    陆青台偷偷进他房间守株待兔了。


    江径毫不犹豫转向,去了另一个房间。


    陆青台在江径屋子里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江径出来, 他有些疑惑地撑起身看向门口。


    船船不会真跑了吧?


    陆青台踩着拖鞋就往外走,公共浴室果然没江径影儿了。


    陆青台下意识就往大门走, 居然真把江径吓跑了。走到一半,到了客厅他发觉有些不对,地上一点水渍都没有。


    他折返走回浴室口,顺着水渍看到了自己房间门口。


    “……”


    他一阵脸红心热。


    陆青台压着脚步声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他附耳果然听到了江径的声音,陆青台立刻打开门走进去。


    江径坐在陆青台床头,一双长腿都笼在被子里藏着,他单手持着手机,正对着手机讲话,


    “哥哥,我已经收拾好了,嗯,下周才上课。”


    江径一边和江衢讲话,目光警告地看了眼门口的陆青台。


    他在和江衢打电话,陆青台要是此时敢发声,会惹得究极弟控隔空打狗。


    陆青台憋着笑,食指和大拇指合起,在唇边一抹,保证嘴比拉链还紧。


    为了求救连哥哥都喊出来了。


    陆青台坐到床边,把手伸进被子里,抓住了江径的小腿。


    江径:!!


    他被吓得猛一蹬腿,并未逃脱陆青台手掌禁锢,反而对方顺着小腿往膝盖上滑。


    “船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江衢关切地声音响起。


    江径额头冒汗,他再次蹬腿,


    “我没事儿。”


    陆青台差点儿被踢中腹部,紧急闪开。


    “……”


    江径作出要去床头柜拿水杯喝水的动作,上半身移出镜头,实则朝着陆青台勾唇挑衅,活该。


    陆青台舌尖磨了下犬齿。


    江衢关心他,“军训累不累,要不要明天约一个放松肌肉的按摩吧?”


    “不用吧。”


    江径有点儿犹豫地说。


    他不太习惯陌生人触碰身体,亲近的家人朋友倒没什么,陌生人按摩他会变成僵硬的一条人。


    江衢点点头,尊重江径想法。以前他军训结束之后顾峙带他去了一家按摩理疗店,手法还蛮舒服的。


    “好吧,我下单了一个筋膜枪,明天一早送到门口。”


    “谢谢哥——”


    江径说话一顿,低头与鬼鬼祟祟趴到他腰腹的陆青台眼对眼。


    “怎么啦?”


    江衢觉得他弟弟今天怪怪的。


    “没事儿。”


    江径伸手打过去,但他只有一只手,被陆青台眼疾手快握住,十指相扣,甩都甩不开。


    江径一边要应对哥哥聊天,一边还承受着难言的骚扰。


    陆青台手掌隔着衣服按在他软和的腹部,下巴撑在江径胯骨上。


    江径腰侧并没有几分肉,胯骨形状格外明显。


    江径身体有薄薄的一层腹肌,撩开衣服能看到线条,却又不像陆青台鲨鱼肌、腹肌那样线条夸张。


    以前观看陆青台参与篮球赛,江径都忧心他的对手会不会直接被陆青台撞飞?


    江衢忧心地看着弟弟,怎么脸色这么红,不会真发烧了吧?


    “船船,你真的没事儿吗?”


    陆青台走之前没发现江径的异样吗?


    他知道现在江径家里就他一个人,发烧了改怎么办?


    江衢不动声色点开了和陆青台的聊天弹窗,准备发消息嘱托一番,却被江径打断。


    江径支支吾吾:“我没事儿哥哥,我就是洗完澡有点儿闷,脸热了。”


    江径死也不会让江衢发现陆青台在他腿上趴着,否则他一切形象和尊严都将消失,他的一切美好品德都会毁灭。


    江径觉得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很快就要被发现了,哥哥那么精明,说不定已经察觉端倪了。


    江径转移话题,


    “哥你怎么忽然跑南岛去了呀?”


    昨天他才听妈妈说起,江衢忽然无缘无故去了南岛,但他们公司最近没有在南岛的相关项目。


    夏末去南岛避不了暑,还得吹台风。


    “唔,最近有点儿心烦。”


    轮到江衢支支吾吾了,


    “所以出来闲逛会儿。”


    若是平时江径就早发现江衢的不对劲了,但这次俩俩相望只剩心虚,默契地撇开眼睛。


    江径认真道:“要是公司压力太大可以找我的帮忙,哥哥。”


    “知道啦,你早一点睡。”


    二人都迫不及待挂断了电话。


    “陆青台!”


    江径两只手愤怒地抓住陆青台的头发,把人提起来,“你是不是疯了?”


    他狠狠地揪住陆青台的脸颊,用力一扯——


    “嘶痛痛痛!”


    陆青台赶紧捂住脸皮。


    江径把自己凌乱的睡衣理整齐,扣好每一颗扣子,他甚至有点儿想把睡衣塞进睡裤里,这样才有安全感。


    陆青台在江径的腿再次蹬上来之前,提前压住他大腿,俯身压了下来 ,印在江径唇边。


    “唔!你。”


    江径撇开脸,胸膛一呼一吸间发颤,


    “你想死吗?”


    江径眼里有杀意。


    要是江衢发现了他,明天早上他哥就会提着刀出现在京城他家门口。


    陆青台顿了一秒钟,嘴角撩起,


    “暂时不想的。”


    只是他看见江径白净冷魄如玉,亭亭地坐在他床上,吹过的头发软陷在鬓角,海岸深蓝条纹被子里躺着江径,就像是他们婚后的场景一样。


    幸福将他淹没,使他昏昏沉沉失去了理智。


    陆青台理智上线,掖了掖被角,


    “要喝绿豆汤吗?”


    “?”


    江径勉强点头,斜睨陆青台,


    “一碗冰沙绿豆汤。”


    “冰的?大晚上不行。”


    陆青台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江径用力踢他。


    占尽便宜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满足。


    陆青台看着他绯红的眼角和闪着水光的唇珠,眼神暗了瞬,


    “其实也可以,但是劳动也需要报酬的。”


    江径压根儿没注意到他的眼神,甩了钱包在陆青台胸膛上,


    “少爷有钱。”


    虽然一直被别人小江少爷小江少爷地喊,但江径平时才不会这样自称呢,只有在陆青台面前要横一点 。


    “小江少爷显然更有价值。”


    陆青台叼着江径手腕磨咬。


    “……”


    陆青台,他真是属狗的。


    江径手指发软,他整个手臂仿佛都中了一种软骨的毒素,无法抽离陆青台。


    陆青台另一只手悄然摸到江径背后,推高他的全棉睡衣,触碰到脊背的瞬间,江径猛然一抖,他顿时开始挣扎,


    “不行!今晚我还没准备好……”


    陆青台手掌安抚江径,赶紧道,


    “今天不做,今天只亲,好不好?”


    陆青台安抚好他炸毛的弓背姿态,把人往怀里带。


    江径确认道:“只亲?”


    “嗯。”


    江径也是被陆青台带进沟了,他本来可以都拒绝的,偏偏被陆青台摆成一道选择题。


    江径点点头,“那只亲。”


    半小时后,江径泪光颤颤地望着顶灯 ,呼吸凌乱,美人在灯下一照,浑然天成的一块美玉。


    陆青台说亲,却没说是浑身都要亲!


    他恨死陆青台了。


    陆青台终于住嘴了。


    他从被子里钻出来,把江径抱在怀里。


    “你死定了。”


    江径没什么表情地说。


    陆青台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很乐意在牡丹花下再死一次,万死不辞。


    “……”


    江径闭上眼,把脸藏起来。


    他还不如去按摩呢,变成一根无欲无求的木棍,总比被陆青台抬来抬去好。


    陆青台把人挖出来:“我去打个水,给你擦一下。”


    江径在空调房里都出了汗。


    陆青台动作很快,打了一盆热水来,他把毛巾打湿,给江径擦身体。


    江径已经无感,他被从头到尾啃过一边,早已染上狗细菌了。


    “其实这件事也不难受对吧。”


    陆青台擦完身体,忠心耿耿地继续服务,把江径塞进被子里。


    江径脸红润润的,他闭上眼,“滚。”


    陆青台麻溜地端着水盆滚了。


    半个多小时后才回来。


    江径躲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睫羽平静,呼吸平稳。


    陆青台小心地从另外一边爬上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伸手把江径往怀里笼。


    竹马十余年养成的习惯是很惊人的,哪怕江径才挨了欺负,睡着后也照旧会往始作俑者怀里藏。


    陆青台轻轻拍他后背安抚,小声地说,


    “明天吃绿豆汤吧。”


    江径梦中悲愤,这一碗绿豆汤的代价也太大了。


    第113章


    江径起床时已经接近中午。


    军训实在太累, 在学校他几乎每天都沾床就睡,是睡眠质量最好的时候。


    但江径撑着床起身的时候略有些疑惑地顿住,维持着半起身的动作,


    他的腰居然不酸, 大腿也没有以往那么酸软了。


    陆青台哼歌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江径在浴室洗漱好,径直走到客厅, 打开电视换歌。


    陆青台没一会儿走出来, 端着个水杯和盘子, 江径余光瞟到他, 脚趾和手指同步收紧,缩了沙发缝里。


    陆青台把早午饭放到茶几上, “吃一点点,待会儿吃午饭了。”


    盘子里放着加了肉松的半块三明治, 瓷白杯里装的是绿豆汤。


    江径防备地盯着陆青台动作,眼珠子转来转去。


    陆青台恍若没有看到江径防备的眼神。


    他侍奉在旁,和昨晚对他又啃又咬的完全不像一个人。


    江径这才小心翼翼伸手端着拿杯子,一拿水杯江径就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是热的!”


    他昨晚为了一碗冰沙绿豆汤吃了老大的苦头。


    他竟然敢端一杯热汤来糊弄他。


    江径气得又蹬了一脚陆青台。


    陆青台躲闪的动作熟练到叫人心疼。


    他表情十分淡定, 嘴角甚至翘起满足的笑,


    “吃完午饭就给你做冰的。”


    江径吃早饭的时候,陆青台把快递拿过来拆了。


    是江衢给江径买的筋膜枪。


    陆青台按了一下,筋膜枪圆头便震动起来。


    “你要用吗?”


    江径下意识又往沙发里塞了塞,


    “暂时不用,我不痛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早起来肌肉就浑身舒畅。


    陆青台悄悄笑, 不枉他昨晚半夜趁江径睡熟了给他按摩半个多小时。


    ·


    同居三天后的周一,江径终于该回学校上课了。


    江径自己都没发觉, 他的底线在面对陆青台时变得如此灵活。


    往往是陆青台厚着脸皮多闹他一会儿,江径不自觉就主动跨进陆青台的圈套里。


    除了最后一步他们没做,其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发生了。


    陆青台感到遗憾,但他得兼顾江径的接受度,发生太快江径会被直接吓跑。


    林无穷在小区楼下等江径一起出发,几人走到自行车位,陆青台才把背包递给江径。


    “拜拜。”


    陆青台向他挥了挥手,和钟晓一起骑车走了。


    江径还在喝牛奶,林无穷站在旁边玩儿手机。


    江径摇了下牛奶盒,“还有两口喝完。”


    “没事儿,我不急。”


    林无穷摆摆手,顺势抬头看向江径。


    “?”


    江径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发现林无穷表情有点儿怪,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江径快速地抹了一下嘴角,没有奶渍。


    “怎么了?”


    林无穷按紧车把手,啧了声,


    “没什么,这个季节蚊子就是多。”


    “……”


    江径愣了个三秒,刷一下捂住脖子,脸红脖子细。


    呵,看来陆青台今晚要滚回来和他们一起住了。


    林无穷幸灾乐祸地想。


    大学早上第一堂开学典礼,在一个能容纳上万人的大礼堂里。


    幸好江径军训时候的室友们提前到了,早早地替他占好了位置。


    江径贴着一排排板凳走过去,终于落座,“谢谢。”


    “没事儿,话说江径,你怎么啦,这儿贴个创口贴?”


    几天前军训时江径还是完完整整的。


    江径掩饰地摸了下脖颈,看向大礼堂舞台,“没事儿,被蚊子咬了。”


    “京城这时候还有蚊子么?”


    室友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但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江径皮肤比他们都嫩,蚊子可能比较喜欢这种。


    江径在外坐姿向来很端正,侧面身体很薄,脊背瘦瘦的,直角肩膀,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包括学校这款难看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像是高定量身剪裁。


    室友感觉到周围若隐若现的目光,


    “好多人都在看你哦。”


    他室友果然很受欢迎,就江径走的这三天,专业里就有好多个人来加他们的联系方式,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打听江径。


    不过江径不在学校,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给联系方式,不好多说。


    室友便问,“对了,这几天你怎么都没回宿舍呀?”


    江径在军训住宿期间,和室友相处的还不错。


    他怕舍友误会了,侧头小声解释道,


    “我和导员申请校外住宿了。我的生活习惯……不太适应宿舍。”


    “啊,这样啊,那我们以后岂不是经常见不到面了。”


    室友有点儿失望,但也表示理解。


    他们学校虽然是最好的名牌大学,但所谓学校越好寝室越老,寝室的卫生环境显然没有租房好,江径又有些洁癖,大概率忍受不了。


    “以后上课还是会见面的。”


    江径顿了瞬,“或者,如果你们有兴趣加入我的公司,我也随时欢迎。”


    成熟的总裁要学会随时随地发现人才、招揽人才。


    舍友惊讶抬头,“公司?”


    江径点头,注册资本只有500万的初创小公司。


    “江哥,我要抱大腿!”


    三个室友喔喔喔崇拜地看着江径。


    江径其实是他们寝室的老幺,但气质却是最处变不惊、最沉稳的。


    “……你们可以多考虑一下。”


    江径笑了下,没想到他们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爸爸说的是真话,大学生就是好骗。


    “跟别人我们还要考虑一下,跟你就不用多考虑了!”


    室友们齐齐搭手过来。


    他们寝室的老大江哥、江哥地喊,


    “对啦,今晚我们专业有破冰活动,你要去吗?”


    江径略一沉吟,“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好嘞!”


    ·


    破冰活动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吃一顿火锅。


    江径在家乡很少吃羊肉,只吃家里做的或熟悉的餐厅做的,用内蒙吃沙葱、野韭菜长大去膻的放牧羔羊,他吃不得膻味,但这家餐厅的羊肉居然意外地也很好吃。


    江径把地址记录下来,准备回去推给家中饕餮。


    炉子冒着白白的烟,房间里把冷气开到最低温了,也不妨碍大家都吃的热乎乎,江径脸都被烟气蒸粉了。


    “你好,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有同学走过来,拍了拍江径肩膀。


    “可以。”


    江径把二维码调出,那女生扫完之后,一啪啦连串的手机都追了过来,


    “我也要加。”


    “我也想加。”


    江径全都同意了。


    江径喝了一碗汤之后,甚至出了一点儿汗水,他擦了下脖子。


    那创口贴贴了太久,今天江径又一直在走动,它本就摇摇欲坠,这下终于被江径一擦擦掉了,但江径本人还无知无觉。


    老三室友给自己倒橙汁儿呢,偏头看见了明亮的灯光下江径脖颈上长了什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诶!你橙汁儿倒出来了!”


    老大裤子一湿,连忙扶起老三手里倾倒而出的橙汁儿。他自己座位桌上都溢满橙汁。


    “诶哟抱歉抱歉!”


    老三这才反应,赶紧拿纸帮忙擦他裤子。


    老大给了他一拳头,“你小子看什么这么出神?”


    老三眼神一恍,赶紧摇摇头,“没事儿、没事儿。”


    江径脖子上那块儿,显然是吻痕。


    江径谪仙般清冷的气质,老三一时间想象不出来他会和谁谈恋爱?


    是他们学校的女生吗?


    江径亭亭地坐在凳子上,比一桌的男生肤色都要白一个度。


    有人羡慕道:“江径,你天生就晒不黑吗?”


    “嗯?差不多。”


    江径以前被妈妈提去训练,周围的小孩儿都被练得黑黢黢像精干的瘦猴子一样,只有他在太阳底下白得快反光了,别人越黑他越白。


    “好羡慕啊,我黑的我女朋友都快认不出我了。”


    老二悲伤地看着自己巧克力颜色的手臂,


    “可恶的军训,非要在太阳最毒的几天练,我后颈都晒脱皮了。”


    军训之后就降温,今天白天太阳一点儿不晒人。


    轰隆!——


    雷声在昏黑厚重的云层中震鸣,震耳欲聋。


    众人沉默了,军训时画的催雨咒扣今晚灵验了。


    吃完饭,大部分人坐在大厅静候雨停。


    江径低头回复陆青台的消息。


    陆青台:雨好大,打车不方便,我来接你吧?


    江径给他发了一个地址。


    在陆青台给他发消息说快到时,外面的雨势还很大。


    江径转头对室友说,“走吧,送你们到寝室楼下。”


    室友三人有点儿懵,跟着江径出去走到了西门泊车的地方。


    他们刚走出去,陆青台开着奔驰过来,近光灯照亮前方豆大的雨珠子。


    黑色奔驰在他们面前的柏油路停下,车门打开,有人撑伞下来。


    来的人长得极高,穿了一件运动外套,肩膀很宽,他破开雨幕走来。


    伞面遮住他眼睛,但透过雨幕能看到挺拔的鼻梁。


    室友们最初都没有意识到这是来接他们的,知道他走进挡雨的长廊,合上伞面,走到他们面前。


    室友惊奇地看着陆青台。


    这个人长相非常帅气,是充满张扬、侵略性的帅,别人想要忽视都无法忽视的一张脸。


    直到陆青台去拉江径手腕,“站在外面不冷吗?”


    江径淡定答道:“还好,我们也才来。”


    老三悄悄地观察二人互动。


    老大小心开口,“这是?”


    陆青台笑吟吟地和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江径的保镖。”


    室友张大了下巴。


    这年头,保镖都这么卷了吗?


    “啧。”


    江径轻轻装了一下陆青台的手臂。


    陆青台才不紧不慢改口,“开玩笑的,我是江径的朋友。”


    室友这才喔喔点头。


    江径勾住陆青台袖口,声音更加平淡地放了个大雷,


    “我男友。”


    陆青台从容的笑容被江径忽如奇来的节奏打断,难掩惊讶地侧头看向江径。


    室友表情仿佛被天雷滚滚劈中了。


    老三最先反应过来,所以今天他看到的吻痕也就有了解释。


    他伸手试图打招呼,“姐夫——不是,嫂子,不……”


    他绝望地闭嘴了。


    江径被姐夫一次雷得外焦里嫩,滞在原地。


    陆青台看向老三的笑容更加真诚,率先伸手,


    “叫我陆青台就好!”


    江径捂住太阳穴,阻止陆青台继续社交,他再聊能摆半小时不带停的。


    “先上车吧。”


    “好。”


    陆青台兜里还塞了多余一把伞,递给他们,随后撑着伞护送江径坐上副驾驶位。


    陆青台把他们送到宿舍楼下,江径隔着玻璃挥挥手再见,黑色奔驰便再次启动,逐渐开入雨幕之中。


    等车子走远到看不见了,老二扒拉了一下老三,神情恍惚道:


    “我们是不是傍上豪门了啊?”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呀


    第114章


    “需要天使投资人吗?”


    江径听到这话时一愣。


    他从创业开始, 就没想着借父母的资源和人脉。


    何况江总和裴总的资源主要盘踞在蓉城和西北、西南,除了启动资金是父母给的,别的成绩都是靠江径和他的团队一起做的。


    然而今天顾峙居然想要给他投资。


    诚然顾峙哥是非常有钱, 而且他的资源大都在京津冀, 对在京城创业的江径很有利。


    但江径没有这个打算。


    他也搞不明白顾峙哥为什么忽然想找他投资了?


    江径礼貌地谢绝了顾峙哥的钞票。


    陆青台升为正宫后有一个好处——他以前是理不直气也壮的吃醋,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地把大脸搭在江径的肩窝里嚎了,


    “顾峙哥没事儿给你发消息干嘛, 他这是越级办事儿。”


    “……”


    要不是家里空调温度开得足够低, 被陆青台抱在怀里比较舒服的话, 江径是绝对会把身后人一脚踢开的。


    “你不要什么醋都吃。”


    顾峙是他哥的好朋友诶。


    早年江径还因此对顾峙格外客气一些,因为他怕哥哥朋友不多。


    长大后才知道江衢是纯粹地嫌弃同龄人笨才不愿和他们交朋友。


    陆青台给江径喂了一块西瓜, 转移话题道,


    “爸妈问我们国庆节要回去吗?”


    江径摇摇头, “太忙了,等这段时间推广成功之后在回去吧。”


    陆青台没意见,他开始靠着江径,一心二用地啃起专业书来。


    电子信息大一的课也很多, 可总体而言专业课占比并不多, 更多的是公共课。


    但陆青台已经开始高强度学习专业知识了。大一开学没有半学期,他就已经接触到有单独实验室的教授。


    同窗都感慨,他已经是人生赢家了,还要把同学卷死。


    高中驰名摆烂大师这么努力的原因只有一个,江径需要他。


    江径对此:“……对对。”


    陆青台和江径一起创业,随时接触到江径的同窗们,真是个个优秀, 脑袋活络一点就通,陆青台对此很有危机感。


    倒不是认为他们能获得江径青眼, 而是陆青台在他们俩的爱情方面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卷王。


    他不仅卷自己,他还要把钟晓拖出来一起卷。


    钟晓含泪学编程学商科,他本来只想躺平在寝室睡大觉的。


    ·


    今天的京城秋高气爽,天气晴好,很适合在寝室睡觉。


    钟晓单手抱着电脑走路,一边对旁边陆青台说。


    “我要睡觉、我想睡觉。”


    陆青台眼睛都没离开手机,


    “贸易速时通广告报价12万,你去讲价吧,预算9万,组织看好你。”


    钟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陆青台扯出一个笑,揽着钟晓肩膀忽悠,


    “如果咱们的软件成功推广了,寒假回家你睡到12点我也替你说话。”


    说罢,他推开会议室门,江径和大部分同事已经坐在里面了。


    陆青台自然地坐到距离江径最近的位置上,


    “抱歉,路上有点儿堵车。”


    陆青台头上还有汗珠。


    江径把手边的水杯往陆青台方向悄悄推动两厘米,陆青台自然地接过喝水。


    会议室其他同学,“……”


    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江径虽然不会大肆宣扬自己谈恋爱了,但他晚课结束后总有个一米九帅哥在楼下等他。


    再结合他从未答应过任何女孩儿的表白和约见,大家都能猜出他俩的关系了。


    江径轻咳一声,将自己的电脑与显示屏共享,


    “那我先分享这段时间我在推进试点和软件优化两方面的思路和总结。”


    众人收回思绪,专注于会议。


    每个人都会分享自己最近的成果和问题,同步进度,分工合作。


    国内产品在出口过程中从销售到发货,中间物流涉及海内外多个国家、不同政策,江径他们研究了一个全流程自动化跟随出口物流的系统,能大大节约出口进口商物流成本。


    陆青台主要负责招揽对接客户。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项目啦,是江径团队的一次试水。


    ·


    他们的尝试很成功。


    但江径几人秉持着闷声挣钱,家人、同学并不太知道。


    所以当陆信曾经的战友赵影,和陆青台、江径在同一场商业聚会面面相觑时,场面一度尴尬。


    赵影揉了揉眼睛,不对劲,像是好兄弟家考不上大学的傻儿子和他的天才朋友。


    他端着酒杯大步走来时,陆青台正在和另两位老总聊天。


    “赵总。”


    同陆青台讲话的王总看见赵影,侧身与他招呼,见赵影盯着陆青台和江径,他转手向赵影介绍。


    “这是航海线的两位研发,陆青台和江径,他俩还是京大和理工的高才生呢!”


    赵影伸出手,笑容颇有深意,“你好,我姓赵。”


    陆青台和江径苦恼地对视一眼,认出来了。


    江径伸手,“赵总您好,我是航海线的江径。这位是我同事,陆青台。”


    陆青台轻咳一声,“……赵总。”


    赵影略一挑眉,居然还在他面前端着,他俩家长知道这事儿吗?


    王总笑呵呵的,他看中了江径他们公司的能力,很乐意为创业的年轻人们引荐一些有能力的前辈。


    “航海线前段时间我也有所耳闻,派出经理接触,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了,居然是你们两个大学生合伙搞的,真是年轻有为。”


    赵影这些年把生产线开去了东南亚,规模更大了,在业内鼎鼎有名。


    王总附和,“是啊,你们俩可该好好给赵总介绍一番,成了合作可别忘请我吃饭。”


    江径:“……一定。”


    聊了十多分钟,另外两位老总去其他地方社交了,剩下江径和陆青台面对赵影。


    陆青台和江径立刻改称:“赵叔。”


    赵影乐了,“你俩变脸可真够快的,酒杯里装的是酒?”


    江径摇摇头,诚实地说,“是无气泡白葡萄汁。”


    赵影的不满减少一些,才成年几个月呢,出来喝酒,被卖到哪里去都不知道。


    “我怎么没听你俩家长提起这事儿啊?”


    虽然裴见素和陆信都不是爱吹嘘的性格,但也不至于和他在搞同一条产业链都不说一声。


    陆青台:“我们是创业初期,也没和他们透露太多。赵叔叔,您也先别跟他们讲。”


    谁能想到在津海参会都能遇到熟人啊?


    赵影看他们俩是在实打实做事儿,点头答应下来。


    孩子不花家里钱,靠自己真本事挣钱,他没什么好告状的。


    “你俩晚上住津海?”


    陆青台:“不,要回京城的,我俩明天早八。”


    今晚11点津海坐高铁回京城,再打车回家,明早七点多起床骑自行车去学校。


    赵影太阳穴跳了两下,大学生真能折腾的。


    “那怎么不让那俩来。”


    江径:“钟晓晚十实验课,林无穷在改程序bug。”


    赵影:……


    “别告诉我你俩买的还是二等座。”


    他刷短视频,看过有的大学生会为了省路费,把飞机改绿皮火车,屁股是真硬啊。他年纪上来之后,宁愿花钱让自己舒服一点儿。


    “没有没有,买的商务座。”


    陆青台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他不会让江径去坐抻不开腿的位置。


    “好吧,你们在外多长点儿心眼,别被坑了。”


    多的赵影也没什么说的了,毕竟陆青台鬼精,江径智商高。


    等会议结束后,江径才问陆青台,“你和赵叔手下经理接触过?”


    陆青台正在翻通讯录,


    “好像是,不过好像是做玻璃制品出口的分公司,我也不知道挣的自家钱。”


    他们卖产品的,不能精细调查自己的每一个买家。


    陆青台也没打算退钱,他放出豪言:


    “就当咱爸为我们公司发展壮大的投资吧!”


    江径:……有你这样的大孝子,陆叔叔晚上该高兴得睡不着觉了。


    ·


    第一次分红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他们的努力有回报,钱途和前途看起来都十分璀璨。


    钟晓高兴地拍桌站起来,“我请大家——”


    林无穷把人压下来,“你省着点用吧。”


    钟晓挠挠脸,他太高兴了,“那我请大家喝大杯原价奶茶。”


    当然是江径请大家吃饭。


    他已经在预订好包间,一行人呼啦啦涌进包间。


    江径把菜单交给他们,“你们随意点。”


    一群男生女生这个年纪都很能吃,拿着菜单跟做多选题似的,什么都想尝一下。


    最后菜单转到陆青台手里,他多点了两道甜口菜,最后交给服务员。


    “我记得你是蓉城人呀,居然喜欢吃甜的吗?”


    最后看到陆青台勾选菜单的女生随口问道。


    陆青台:“我什么都爱吃。”


    在座唯一一个真正的纯血蓉城人静静喝茶。


    服务员进来问他们是否需要酒水。


    有些人不爱喝酒,当然也有人跃跃欲试,


    “先来5瓶啤酒吧。”


    幸好他们都是同学,没有酒桌文化。


    江径手掌按在桌子下陆青台的大腿上,低着声音说,“你不许喝。”


    陆青台:“噢。”


    陆青台反抓住江径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他神色如常,桌上其他人绝对看不出两人在桌下牵手。


    “那你也不许喝。”


    谁聊江径却摇头,“不,我要喝。”


    陆青台:?


    这个江径有点飘。


    但江径喝的并不多,手掌高的水杯,江径只喝了四分之一不到。


    陆青台一直很警惕地观察着江径状态,但幸好江径并没有醉,喂到喉咙里的酒精只起到一个美颜的作用,是江径洁白的肤色染上一点醺红酒色。


    大圆桌周围的同学无论男女,总会被江径的脸给吸引出神,又在陆青台递来似笑非笑警告的目光时恍惚移开。


    晚上九点半,他们结束饭局,要赶在宿舍门禁之前回学校。


    陆青台开车,把钟晓和林无穷送到地下停车场他们楼栋门口,随后再驱车和江径一起回家。


    车上也没放音乐。


    江径坐在副驾驶,“其实我有一点晕了。”


    “没事儿,睡吧,待会儿背你上去。”


    陆青台没有意识到什么,两只手握着方向盘,手臂上的青筋分明,哪怕手腕也比江径的手腕粗上一圈。


    江径别开眼,望向窗外。


    他们还没有到最后一步,一是因为他实在太忙了,每天都要多线程处理任务,二是……陆青台一直停留在手指这一步。


    江径在这件事上一直处于被动接受的状态,他也没有想要主动。


    江径绝不可能主动对陆青台说他挺舒服的,但他应该看得出来……吧?


    那为什么陆青台止步于最后一步呢?


    莫非陆青台其实是一个无需求的男性?


    那每天早上醒来卡他腿缝的是什么,江径冷静地排除这个可能。


    江径握紧了拳头,酒壮人胆,今天就要试试!


    陆青台停好车,打开副驾驶门,“要我背吗?”


    夜晚十点半,不能排除电梯有人的可能,江径摇摇头,“我可以。”


    陆青台遗憾地放下手。


    江径和陆青台上楼,江径打哈欠,说:“我先去洗澡了。”


    “好。”


    陆青台猜测今天江径肯定很累了。


    他们的房子里两个浴室,主卧一个,公共浴室一个,江径进主卧洗澡,陆青台便拿了睡衣,在公共浴室快速冲洗一番。


    陆青台穿着睡衣进主卧,想把江径换下来衣服扔洗衣机,可目光移到木柜上时微微一顿。


    江径换下来的外套和外裤有时会放在这里,但这不是重点,而是木柜抽屉被打开了。


    里面的润滑液不翼而飞。


    陆青台的目光看向紧闭的浴室门,一阵血气上涌。


    ==========作者有话说:==========


    啊,居然是船船主动


    第115章


    江径一直没出来。


    陆青台同手同脚地抱着江径的衣服走了, 过了会儿他折回,小狗一样蹲守在浴室门口。


    陆青台原本蹲着,心情激动。


    哪怕其实浴室里只有莲蓬头热水喷洒在墙壁的声音。


    十分钟后, 陆青台稍微冷静, 他大腿蹲麻了,换个姿势坐在地上。


    湿重的水汽从门缝中悄悄跑出来, 在地板上凝结成细小水珠,


    又二十分钟后, 陆青台感觉自己清心寡欲, 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陆青台无聊得研究套套外包装壳的镭射工艺,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观察计生用品呢。忽然, 他从地上窜起来,


    江径根本就不会吧!


    陆青台冷静地敲门, “船船,你需要我——”


    他顿了片刻,斟酌用词,“理论指导吗?”


    里面安静地让人心慌。


    陆青台弓背再次敲门, 这次敲门声音大了些, 他有点儿紧张地喊:


    “你不会晕里边儿了吧?”


    浴室内再次报以无尽的沉默。


    “……”


    就在陆青台准备直接破门时,门开了一条缝。陆青台斜肩撞击的动作被暂停,重心直接将他歪撞到门框上,咚!


    江径被声音吓得浑身一颤,又要把门缝砰合上,幸亏陆青台眼疾手快,四只指节扒住门框, “别走!”


    陆青台压着门框,但没敢直接推门, 双方僵持在原地。


    陆青台深吸一口气,“我可以进来吗?”


    江径呼吸都变快了,他紧张地瞅了一眼浴室里还没拆封的玩意儿,使劲儿摇头,


    “我、我还没洗完。”


    陆青台短促地笑了声,“四十多分钟了,再洗都要起皮了。”


    隔着模糊的透光门,隐约能看到江径虚影,陆青台喉结上下滚动,手臂紧紧绷着,语气却循循善诱,低着声音,


    “我帮你好不好,这本来就是我的事儿。”


    陆青台耐心地站在门口等了一分钟,他从未觉得读秒这么慢过,


    终于,门缝又被拉开些,一点点露出江径昳丽的面容,他扒着门框纠结地站在门后,美人半遮面也顾盼生辉。


    门被缓慢地、不容置疑地拉开——


    又迫不及待合上。


    陆青台发现江径的衣服裤子都好好穿在身上的,嘴角不明显向下,失望地撇了点儿。


    “你就在里面发呆呀?”


    陆青台捧着江径的脸密密地亲了好几口。


    江径脸上胶原蛋白被他揉在手里,脸蛋红彤彤像柿子,他嘴巴也被陆青台一双手挤地嘟起来,咬字很模糊很小声道,


    “我试了……不会,所以开门。”


    江径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娇气地抱怨。


    那这个江径很有防范意识了,还知道把衣服穿好再开门。


    陆青台心里想着,又奖励江径落下好多密集的亲吻。


    “我的错,这些不需要你学的。”


    ·


    浴室门再次被打开,江径已经变成一朵粉红色、缩成一团的花苞了。


    陆青台珍惜地把江径放在床上,一只膝盖压在床边,扯了枕头垫在江径颈子后面。


    他出好多汗。


    江径下意识地想要扯被子,被陆青台膝盖压住被子,宽大的手掌很轻松就箍住手腕。


    江径察觉到扯不动,小声叫唤:“冷。”


    他试图唤醒陆青台的良知。


    若是平时,江径喊一声冷,陆青台掘地三尺也要找一件衣服给江径保暖,现在他居然冷酷到不为所动。


    花苞外面那层保护它的花萼早就被剥开了,一朵花苞好可怜孤零零地颤抖。


    江径抬起手腕挡在眼睛上。


    “干嘛挡住?”


    陆青台轻轻拨弄他。


    “太亮了。”


    江径的语速比平时更慢了更小声,看得出他很紧张。


    卧室白色顶灯明亮到有些刺眼,江径无所遁形,只好挡住自己的眼睛,但比灯光更强烈的视线却无法挡住,江径很不自在,夹紧膝盖。


    花枝被掐住了,浑身的刺都起不到防卫作用,花枝被抬起来,以便仔细观察蕊芯。


    江径忽然半悬空了,他难以维持平衡地抓紧床单,腰后是空的,仅靠脊背和陆青台的手掌支撑着。


    陆青台摸到江径小腿骤然很紧绷。


    他又扯了一个高厚枕头,垫到江径腰后,轻轻拍,


    “放松点,宝宝。”


    听到这个称呼,江径瞬间更加绷紧了,大腿下意识地一抖,呼吸之间腹部起伏,汗珠从小腹逆流,他皮肤泛着珍珠一样莹白的色泽。


    江径攥紧被面,艰难地开口命令他,“不许这样叫。”


    紧接着江径听到一声短促的哼笑。


    “宝宝。”


    花蕊被轻柔地拨弄开。


    ……


    花苞承受了一 夜的浪潮暴雨。


    第二天清晨日光照进来,江径还惨兮兮地窝在被子里。


    陆青台习惯早起,而且今日他更加神清气爽。


    他靠近床边,还没下手,江径便下意识把脸藏被窝里。


    但他睡着了,顾前不顾后,翻身时扯了下被子,肩颈漏了一半,第七颈椎棘突周围布满堪称凌虐的咬痕和惊心的吻痕,后腰、肩膀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陆青台有点儿心虚地把被子拉上去。


    待会儿一定不能让江径照镜子。


    他爬上床,但没有钻进被窝,只是把把江径连人带被一块儿抱进怀里,两条长腿直接把江径锁住了。


    江径越睡越闷,终于忍不住睁开眼,一睁眼就对上陆青台那张欠揍的脸。


    “早上好。”


    陆青台猛嘬一口江径脸蛋。


    啵!


    江径:“……”


    这个陆青台笑得这么欠揍,已经不是一点点混蛋了,必须要出重拳!


    江径愤怒地想要伸手打他,却发觉两条手臂都被束缚住了。


    “?”


    他像颗瑞士卷一样被陆青台卷在怀里,动弹不得。


    江径蛄蛹着挣扎腿部,试图利用自身的重力势能给陆青台狠狠一击,可悲的是小腿膝盖也被陆青台夹住。


    “!”


    江径低头一口用力地咬在陆青台锁骨上。


    “啊。”


    陆青台充满表演性质地喊痛。


    陆青台这身硬骨头除了硌牙没有其他用处,江径愤愤地放开。


    他是被迫地趴在陆青台身上的,江径:“放我下来。”


    陆青台侧脸示意,“亲一口。”


    “……”


    江径低头,在陆青台脸上留了一个牙印。


    陆青台刚把瑞士卷放下来,江径就迫不及待挣脱出来,他转头瞪人,却忽然一愣。


    陆青台只穿了条睡裤,上本身什么也没穿,健康均匀的小麦肤色,肌理分明地腹肌。


    陆青台感受到他的视线,顺着靠近江径一些,


    “都是你抓的。”


    陆青台皮糙肉厚的,但前胸后背依旧都是抓痕,还有他新添的咬痕。


    江径别开眼,“活该。”


    陆青台爬起来,殷勤地为江径找来新的家居睡衣。


    “抬手。”


    江径眼皮累累的,闭着眼,勉强高抬贵手,陆青台很快给他套上长袖睡衣。


    “裤子我自己——呃。”


    江径动了一下腰,僵痛在床上。


    陆青台心虚地拿着睡裤,“我来吧我来吧。”


    好不容易穿好睡裤,陆青台顺手把人拖抱起来,手臂环着江径的腰承重,


    “脚踩我拖鞋上。”


    江径:……


    他还是踩了上去。


    “我的拖鞋呢?”


    陆青台擦了下鼻尖,没说话。


    昨晚打湿了,估计报废了。


    “先抱你去洗漱。”


    陆青台伺候江径信手拈来,连江衢看了都自愧不如,刷牙洗脸,一气呵成,不等江径睁眼照镜子,陆青台就把人搬走了。


    餐凳上放了软垫,江径坐下的时候才发觉。


    江径怒了,这个软垫他从来没见过,陆青台果然是蓄谋已久。


    “先喝口豆浆润润。”


    陆青台推给江径一杯温度正合适的现磨豆浆。


    江径批判性喝了两口。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呀~大家早点儿看


    第116章


    陆青台献殷勤, 他已经做好了接下来两天的安排——


    在家好好休息。


    江径确实需要休息,他体力并不好,陆青台却恰恰相反。


    所以哪怕做了很充足的准备, 江径也觉得自己吃了大苦。


    陆青台一次吃饱, 可以素食三天,之后再奖励自己, 但江径却不信任他了。


    江径觉得这人看他的眼神里在冒绿光。


    “我要回家。”


    吃完早饭, 江径缩在沙发里, 一双洁白的脚往沙发缝里钻, 看起来很畏惧被人逮住做一些变态的行径。


    陆青台收拾的动作一愣,“我们不就在家……”


    江径抱着自己的膝盖, 屁股下面垫了软垫,他都不敢乱动, 气死了。


    “我爸爸想我了,我要回蓉城。”


    “……”


    陆青台苍白地露出笑容,“船船,别整我。”


    他活也不干了, 坐到沙发边按着江径的腰杆为他按摩, 江径下意识抖了两下脊背。


    江叔叔要是看见他儿子一瘸一拐回家,他应该会被愤怒的老父亲打成肉丸,一再脚踹去京城。


    然后再请一个住家保姆在京城,随时防护意图欺负他崽儿、不怀好意的大尾巴狼。


    江径抱着黑猫抱枕,下巴搁在猫抱枕两个耳朵中间,似乎知道自己有人倚靠了,顿时神气:


    “哼, 那也是你应得的。”


    陆青台卑微地求饶好久,才终于拖住他, 说等周五的时候再回去。


    陆青台即刻下单一些化肿祛瘀的药膏。


    半个多小时,药膏就送到了。


    江径嗅到了药味,他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皱皱鼻子,


    “好难闻,你买了什么回来?”


    陆青台先没回答他,反而慢条斯理又去厨房洗了一遍手,把窗帘给拉上。


    失去自然光线,只开了两盏灯的客厅顿时陷入危险的昏暗中,江径警觉地坐直,飞机耳了。


    “我不要了!”


    江径把抱枕砸在缓缓走来的陆青台身上,愤怒道。


    “……”


    陆青台接住枕头,丢到一边,无奈地笑了下,


    “只是涂药。”


    江径生气时,两颗琥珀色的眼珠圆溜溜的,试图靠睁大震慑敌方。


    “……我自己来。”


    陆青台手掌压在江径的肚皮上,顺时针揉两圈逆时针揉两圈,把江径揉得软乎乎。


    “这事本来就该我做。”


    修长的指节压着白腻温热的腿肉,陆青台不自觉仰脸,抬了抬鼻尖。


    流鼻血很丢脸啊,陆青台吸气。


    ·


    “要到啦,船船,你腰还痛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飞机上,江径取下眼罩,却不愿睁眼,


    “给我闭嘴。”


    陆青台倏地闭上嘴巴,他安静小心地给江径喂了颗果糖。


    出去时听到其他旅客在闲聊。


    “后天是江总孙子的周岁吧,你要去吗?”


    陆青台对江这个姓十分敏感,耳朵动了下。


    同行人疑惑道,


    “难道我记错了,江总的两个孩子都该成年了吧?”


    陆青台得意得牵住江径手掌心。


    是的,小的那个已经可以谈恋爱了喔。


    说话人肘了下同行的朋友,


    “不是这个江总,是晟万的江总,他孙儿……啧,你消息太不灵通了。”


    晟万的江总,那就是江径的伯祖江河了。


    自他孙子江天泽被查处并非亲孙子之后,沉寂好久,江径也没接触过他们,没想到居然又搞了个孙儿出来。


    可你堂叔不是没有生育能力吗?


    陆青台问江径。


    江径摇摇头,颇为高深莫测地看陆青台一眼,豪门水很深的。


    陆青台抓住江径的手臂,晃了两下,


    “那看来我运气很好了,找了个好相处的家庭和伴侣。”


    江径被他用词说的脸蛋红红的,但表现出一副值得信赖的样子,


    “嗯。”


    到达出口时,江径才发现司机悄然换人了,是他爸爸来了!


    江径轻快地跑过去,距离三米时又矜持停下,走到江砚决面前,


    “爸爸。”


    江砚决把江径搂在怀里抱了下,再放开,捏着江径肩膀仔细端详,


    “喔!船船一点儿没被晒黑啊。”


    “不是说司机来接吗?”


    江径眼角弯弯,心情很好,


    “都那么久了,晒黑也该养白了。”


    江砚决幽幽,“你也知道很久啦?”


    江径:“……”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躲开老父亲幽怨的眼神,江径挽着他手臂。


    陆青台也过来,喊了声,“江叔叔好。”


    江砚决颔首示意。


    江径向江砚决提起他听到的风言风语。


    “也不知道江河逼着江天泽从哪儿弄出来一个孩子。”


    江砚决有些嘲弄,培养儿子失败了,换新号又有什么用?


    “那群人虎视眈眈,怕没等他孙子长大,等老头子一生病,全都疯啃上来了。”


    他们越出昏招,江砚决愈发确信断腿求生的决策是正确的。


    现在的江氏再没人敢编排他两个孩子的身世。


    江砚决先把陆青台送到他们家门口,随后载着江径慢悠悠回家。


    “今晚有小龙虾,还想吃什么?”


    江砚决褪下外套,穿着衬衫走进厨房。


    “等下再做菜吧——”


    江径把江砚决拉出来,按在餐桌边。


    江砚决便顺应江径的意坐下来,好整以暇想看看崽儿想做什么。


    江径在他的行李里面翻来翻去,翻出一沓文件和笔记本电脑。


    江径把文件推给江砚决,“这是我们公司这几个月的净利润。”


    江砚决知道江径在创业,他挑眉,拿起文件浏览起来。


    江径不自觉挺直脊背,双手放在大腿上,紧张地看着江砚决。


    10分钟内,江砚决快速地把文件浏览一番,他放下文件,笑着说,


    “如果这是一份创业大学生给我的文件,希望我投资的话,现在我就可以给他账里打钱了。”


    江径尽力保持谦逊的风度,“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但他毕竟是才成年没多久的嫩学生,眼底高兴藏都藏不住。


    江砚决:“我真的不能投资吗?”


    江径很有原则,“不用。”


    他听说很多家长不怕二代挥金如土,就怕二代创业。


    创业后需要填的坑就像无底洞一样,家长再能挣钱也禁不住二代傻。


    这些见闻加深了江径独立挣钱的决心。


    江砚决感到遗憾,但还是没强求,“好吧,如果你需要钱跟爸爸说。”


    “嗯。”


    江径捏着板凳边,纠结了会儿,


    “爸爸,我想大学先不进公司了,等我毕业之后再进公司,可以吗?”


    江径知道自己不太守信。


    原本高考前和就说好,等他进大学就要进公司实习的。


    他爸妈期待的退休时间又得延后了。


    江砚决捏捏江径脸蛋,


    “唔——”


    江径眨着眼睛呆望亲爹。


    “可以,去吧。”


    孩子要独立地走向世界,成熟的父母应该学会放手。


    “谢谢爸爸!”


    江径扑到江砚决身上,重重地抱他,江砚决拍了拍他的后背。


    “但也要勤回来,几个月都不回家,我和妈妈都很想你。”


    “你们父子俩在聊些什么呢?”


    裴见素走路没什么声音,她出声时候吓了江径一跳。


    江径惊喜转身,“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裴见素拥抱比自己还高的崽儿,


    “在你喊谢谢爸爸的时候,他送你什么了,这么高兴?”


    江径后知后觉,羞囧地别开眼,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裴见素捧着他脸,欣赏继承她一半的基因,完美结合的珍宝,


    “快点喊一声谢谢妈妈,不然他答应的事儿我可不答应。”


    江径羞赧极了,“……谢谢妈妈。”


    江径兴高采烈地拎着行李箱上楼收拾去了。


    裴见素:“你儿子刚刚找你嘀咕什么呢?”


    递给她的是一份文件。


    江砚决:“这是他们公司最近的财务支出和利润表。”


    他表情难掩骄傲。


    江砚决给好兄弟徐双韧发消息:你怎么知道我崽儿赚了200多万


    徐双韧:?


    现在挣钱不比当年,当年是谁站在风口谁就能起飞,而现在多的是人创业两年半,归来欠债两百万。


    所以江径能在这么几个月中折腾团队,选定方向,还能大量盈利,已经出乎江砚决意料。


    江径下楼问坐在客厅的裴见素,


    “哥哥还没回来吗?”


    江径绕着书房、江衢卧室都走了一圈,没有找到人。


    “喔,你哥哥最近到处出差,他知道你回来,估计明天回来。”


    江径:?


    奇怪,哥哥专心研究,为什么会需要到处飞?


    果然,第二天江衢就赶回来了。


    “哥哥。”


    江衢放下行李,大步走进客厅,开始捏弟弟。


    “这么久终于舍得回家啦?”


    “唔——妈妈说你也很久没回……”


    江径被捏住脸蛋,没法说话了。江衢眼神躲闪片刻,即刻又理直气壮起来,


    “哥哥那是出差。”


    江径眨眼。


    有点儿怪怪的,江径悄悄戳了一下哥哥的手臂。


    江衢满足了手瘾,江径捏着哥哥手,说他待会儿要去陆青台家看烤鱼,邀请他一起,江衢婉拒。


    千里奔袭回来,江衢只想休息。


    江径只好独自去陆青台家。


    他坐在露营凳边,“我哥哥有一点怪怪的。”


    陆青台很谨慎地立起来,掀开江径领口看了眼,很干净。


    “为什么?”


    江径瞪了他一眼,防备地捂住领口。


    “不知道,我觉得他心不在焉的。”


    陆青台随意嘀咕道,“总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确认与自己无关后,陆青台安稳地倒下,大舅子不会忽然给自己来上一脚就行。


    江径:“……?”


    江径握紧拳头,站起来,“怎么可能?!”


    陆青台沉默,记得江衢是弟控了,忘了江径也是兄控。


    他很谨慎站起来,“我去看看烤鱼……”


    江径眉头紧皱,跟在陆青台脚后跟走路,


    “我哥会谈恋爱?不太可能吧,你知道的,我哥哥不爱讲话的……而且、而且。”


    陆青台停下,江径一头撞在江陆青台后脑勺上。


    陆青台想把自己的嘴撕烂,他就不该提。


    “或许是工作上遇到了烦恼?”


    “不可能。”


    江径笃定无比。


    要是工作的麻烦,江衢一定会硬啃骨头解决,而非满世界到处跑,何况爸妈似乎也成了局外人。


    江径思考的时候,陆青台夹了一块鱼肚子上无刺的鱼肉喂给江径。


    江径思考的同时不忘咀嚼。


    陆青台发现江径脸颊有点异样的红,竟然有人抢先下手捏了!


    痕迹之深,似乎还是多人作案。


    “好吃吗?”


    陆青台没忍住,也伸手捏了下。


    “还不错,多要一点葱花。我问问顾峙哥,他说不定知道。”


    江径转头匆匆离开。


    陆青台:……


    没法,他也丢下筷子跟上江径。


    江径说干就干,立刻给顾峙发消息。


    江径:顾峙哥,你最近和我哥见面了吗?


    顾峙那边先是正在输入中,江径等了好一会儿,没有收到消息,江径愈发疑惑。这件事,很复杂吗?


    顾峙:你哥哥怎么啦?


    江径:没什么,但我总觉得他心情不太好。


    顾峙:怎么看出来的?


    江径:呃,直觉。


    顾峙半天没回消息,可能再一次被他们默契的兄弟情震撼了。


    顾峙:我的错,没有仔细观察的情绪,明天就到蓉城。


    江径莫名,顾峙哥有什么道歉的。


    陆青台却半天没说话,半眯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


    嘶,有种熟悉感……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呀~~


    提前祝大家五一快乐嗷!


    第117章


    陆青台没敢说话。


    江径还在琢磨, 他拍了下陆青台手臂,


    “诶,你说顾峙哥这话什么意思啊?”


    陆青台挠脸, 眼神乱飘,


    “我也不是很懂喔。”


    “难道是他们两个闹矛盾了?”


    江径捏着手机,歪脑袋,


    “可是我哥不至于因为和朋友闹矛盾就出差半个月, 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陆青台坐在烧烤摊子面前, 他懂什么呢, 他只是一个追求美味的烤匠。


    陆青台给他喂鱼肉,“待会儿雪梨汤嗷好了, 要不要喝?”


    “要。”


    江径思考之余自动接受陆青台的投喂,他喂一口江径吃一口。


    江径专注于思考江衢的事儿, 没意识到陆青台和他挨得有多近。


    “这俩好像没把我们当外人。”


    蹲在旁边的钟晓放下筷子,拽着林无穷蛐蛐。


    林无穷很淡定地转身不看那俩,鱼肉大口大口吃,


    “安息吧, 也没把我们当人。”


    ·


    下午四点多江径回家, 江衢还在处理工作,江径便在书房探头。


    江衢取下蓝光眼镜,对着门口笑,“进来吧,船船。”


    江径走进书房,坐在铺着短毛绒毯的飘窗上,两条白皙的小腿垂靠着墙壁, 不太安定地卷在一起。


    “哥,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江径开门见山道。


    如果是因为顾峙, 江径随时做好同仇敌忾,把对方骂的狗血淋头的准备。


    江衢笑了下,闻到了江径身上淡淡的烤鱼味道,他弟弟吃烤鱼吃的挺高兴的。


    烤鱼味的船船。


    “想什么呢,我心情挺好的呀。”


    江衢心里想着晚上要叫阿姨做清热解腻的菜。


    他伸手捏江径耳朵,晃眼看到江径耳后不太明显的淡红色痕迹。


    “……”


    只有一两朵粉红痕迹,但对江衢来说也够刺眼了。


    吃烤鱼的代价太大了,江衢痛心疾首。


    他刚刚还感到奇怪,江径一般只吃不动手,身上怎么会染上烤鱼味,原来是别人传染的。


    强忍想把陆青台打死的心情,江衢努力维持微笑,


    “……船船,去洗澡吧,吃完烤鱼不热吗?”


    “喔,好。”


    江径确实也有些出汗了,只是回来后先想着找哥哥,才没有立刻去浴室。


    “对了,明天你有约吗?”


    在江径离开之前,江衢问道。


    他实在不想弟弟沾上一身狗味儿了。


    江径摇摇头。


    江衢思考片刻,外头太阳热烈,也不适合户外活动。


    “下午我们去游泳吧。”


    “好啊。”


    江径乐意之至。


    陆青台如丧考妣,怎么一回家男友就被拐走了。


    他只能期待顾峙跑步进入容城了。


    隔天江径和江衢去游泳馆。


    高级会员所在单独的游泳池,很安静,只有水花扑腾的声音。


    江径从水里冒头,摘下护目镜,默默的看着坐在岸上的他哥。


    江衢表情不善地盯着手机,眉心紧蹙,他生得又白,水池光一照,更照耀出他靓丽的五官。


    江径驮着游泳圈游过去,“哥哥你怎么啦?”


    江衢问声,一低头看见江径挂在彩色游泳圈上,歪头乖乖地看着他,江衢原本皱紧的眉心敛开,


    “没事儿,工作上遇到点问题。”


    江衢把手机扔回凳子上,撑着瓷砖溜进水里,


    “来比比谁游得更快?”


    看江衢心情变好了,江径点头,“好啊。”


    他倏地把泳镜从额头拉到眼前,像条灵活地鱼儿般钻进了水里。


    江衢盯着在水里游动的弟弟,像条才成年的小美人鱼。


    他短促笑了下,也戴上护目镜潜入水中。


    江径以前还会让着江衢,哥哥腿不太好,但后来江衢恢复得太好了,江径居然跟不上,他便再也不放水了,蓄着劲儿要追上江衢。


    倒是江衢有时会故意给江径放水,他演技比江径好多了,江径一直没察觉。


    譬如此刻,江径从水中冒出,大口喘气,转头笑意吟吟地看向江衢,


    “平局!”


    “嗯。”


    江衢把江径额头上的发丝向后抓,露出江径白净的脸蛋,水珠顺着眉骨向下流,


    “下次再比,今天先回去吧。”


    “好。”


    江径点点头,撑着瓷砖上岸,江衢的手机在另一边,他游过去,对江径说,


    “船船,你先去冲洗吧,我待会儿过来。”


    “好哦。”


    江径转身走去浴室。


    等他把头发吹到半干,江衢还没出现,江径有些疑惑。


    他向外走了两步,听见外面有人嘀咕,“这么大一捧鲜花,谁来游泳池告白啊?”


    江径无意侧头一撇,柜台上确实放着好大一捧蓝月季。


    蓝月季是他哥喜欢的花。


    这才能使江径驻足。


    一般花店并不卖种植的蓝月季,这花说是蓝色,实则颜色偏紫粉,月季花很难产出真正的蓝色,尤为少见。


    江径警惕瞬间,但又想到这世上根本没几个人知道他哥喜欢什么颜色的花束,这大概是巧合罢了。


    江径带上手机,回游泳馆内找江衢。


    水波声拍在墙壁上。


    江径高高兴兴走过消毒池子,“哥哥,我看到外面有蓝色月季——”


    在泳池边拉扯的江衢和顾峙同时回头。


    ·


    车内的气氛略有些凝滞,司机不敢说话,一双单眼皮小眼睛透过内后视镜观察,很不对劲。


    他把两位少爷送过来时还好好的,怎么回来时双双都不说话了。


    江径脸色尤为难看,他抱着胸口,呼吸之间肺部起伏。


    脸色好像在氯水里泡白了。


    司机摸摸鼻尖,“少爷们,我开车了。”


    他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后视镜却瞥见站在车尾后不远处的人影。


    司机眯了眯眼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只好问身后的大少爷,


    “小江少爷,那是顾同学吗?”


    江径闻言,一下子转过头,手还扳住江衢的肩膀不许他回头看。


    就是顾峙。


    司机没意识到车后座发生了什么,摸摸鼻尖,“需要载他……”


    “快开车!”


    江径难得催促道,他漂亮的眉心蹙起,好像是身后有什么脏东西在追。


    他语气总是不疾不徐,这还是头回这么催人。


    “快点开。”


    司机不敢多说也不敢问,立刻踩下油门开出老远了。


    江衢老神在在抱臂坐好,顾峙肯定是开车来的,不必担心。


    等车漂移远了,车尾巴后连顾峙人影都看不见,江径才放下压着江衢肩膀的手。


    他凑到哥哥身边,追问道,


    “他什么时候开始骚扰你的?”


    “……”


    江衢被弟弟也用词逗笑,捏着江径手指玩儿,


    “小朋友不要掺合这么多。”


    江径老不高兴,“我是大学生了。”


    江径回忆起前段时间江衢国内外到处跑,又想起顾峙主动联系他试图投资。


    江径很容易就明白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要是哥哥愿意也就算了,但江衢都被他追得到处跑了,显然是不愿意的。


    兄弟俩回家之后,江径便告诉阿姨一定要把门关好,不要随便什么闲杂人等都放进来。


    阿姨:“啊?好。”


    阿姨去将大门上锁。


    十分钟后,顾峙出现在江家大门前,按了按铃,没人应。


    他也没继续按铃了,坐到旁边的花坛边上,一个楼上刚好能看到他的位置。


    下午的太阳也够晒人的,没一会儿顾峙的脸就开始泛红了。


    他坐在不到5分钟,听到门口铃声又响了。


    顾峙高兴转头,嘴里还挂念着“你终于开门……”


    他和被拦在门外的陆青台面面相觑。


    顾峙脸一垮。


    “……”


    陆青台也没好气,“是你拖累了我。”


    平时江径家都不锁门的。


    他低头给江径发消息。


    顾峙斜瞅着他,“你们什么时候走?”


    大学生就该好好读大学啊!


    陆青台也是毫不客气:


    “躲着你的是江衢哥,跟我们走不走有什么关系。”


    顾峙不爽地顶了顶腮,却又无法反驳。


    大门智能门锁叮咚一声,门开了。


    陆青台推门走进去,又转身合上铁栏门,语气中带着点儿幸灾乐祸,


    “我家门还开着,顾峙哥你渴了可以去喝点儿水。”


    “……”


    陆青台在客厅没找到人,他上楼走到江径卧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随即推门进去。


    陆青台:“谁惹你生气啦?”


    江径坐在靠背凳上,一脸不爽。


    陆青台自如地合上门,坐到江径身边,轻轻为他捏肩膀。


    江径撇撇嘴,“你在进来的时候,看到其他可疑人员了吗?”


    “顾峙哥?”


    江径立刻瞪过来,陆青台举起双手,以示他忠心耿耿,


    “我没把他放进来。”


    “我以为他是我哥的好朋友,结果他居然想和我哥谈恋爱?!我真是看错他了,一直居心叵测,对我哥哥图谋不轨。”


    江径狠狠锤了两下陆青台的大腿。


    陆青台忍痛,微笑。


    他们兄弟俩在某些事情上真是表现出来惊人的默契,陆青台透过江径就知道江衢是怎么看他的。


    “可是,你是怎么判断出江衢哥不喜欢他的呢?”


    陆青台歪着脑袋问。


    江径锤腿动作一顿,听到陆青台的话,很不可思议地反问,


    “我哥一直在躲他呀,如果喜欢为什么要躲着呢?”


    陆青台莞尔,笑眯眯盯着江径,也不说话。


    半响,江径忽然反应过来,他噌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脸红手抖,


    “你心里和他是一伙的!”


    陆青台:“……”


    不、不是。


    顾峙听到门又响动一声,他转头看,笑了。


    “哟。”


    陆青台和他隔半米蹲坐在花坛边上,忧郁望天。


    听到顾峙的笑声,他啧了声,


    “笑什么笑,我是被你牵连的。”


    ==========作者有话说:==========


    五一也过得太快了


    第118章


    江径这次回来只能呆几天, 他们学校还有课呢。


    江径看宝似的在江衢身边守了两天,最后被陆青台拉着去机场登机。


    “再不走真赶不上了!”


    陆青台拎着两个行李箱幽怨地盯了会儿江径,发现他真的还想拖拉时, 伸手拦腰把江径捞走了。


    江径一边被陆青台牵着后退, 一边朝着哥哥伸手,碎碎念,


    “哥哥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远方蓝色的天空, 一望无垠, 飞机载着四人再次奔赴。


    江砚决拍拍大儿子的肩膀, 江衢的视线从湛蓝色天空回归土地,


    “你也听你弟弟说过了, 他这几年不会插手公司事务。”


    “嗯。”


    江衢抬头望着远方,在江径回来之前, 他会把他的路铺得更顺。


    ·


    三年后。


    江氏旗下某子公司老总终于结束了艰难的视频会议。


    江衢问话真是太咄咄逼人了,每次开会都被一个小辈压得紧张。


    他会后约见好友,随口问道,


    “你收到商会明晚的晚宴邀请函了吗?”


    好友道, “收到了, 但我不打算去了。我可听说你们前东家的江总也要来,到时候针尖对麦芒,去了不好收场吧?”


    江俊明几年前续了后弦,这位夫人家里出身富足,联姻很大增强了老牌江氏的气焰。


    随着几个与江径、江衢同龄的几个江家人进入公司,虽然内部有争斗,但表面上都是留学归来的高材生进管理层, 外人看来一片欣欣向荣。


    江俊明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外界都传什么江砚决的两个孩子少年天才,不过如此嘛, 江衢在公司内被诟病过于凶厉,管理层员工都唬他,而江径呢,这些年更是闻所未闻。


    “当然得去。”


    老总开了瓶香槟,醒酒,


    “你没听说吗,京城有位天才投资人带着智囊团要来,带着大项目回来的,据说也是姓江,哎,怎么钱都被姓江的挣走了?”


    好友哈哈大笑,“你既然要去,那我也跟着凑凑热闹!”


    而几十公里外远郊别墅内的智囊团——


    “我靠,又要输了!”


    钟晓气得往嘴里灌了大瓶啤酒。


    江径穿着居家睡衣下楼,身上披着毯子,他打了打哈欠,


    “你们还不睡觉吗?”


    江径指了指挂在墙上的石英钟,都快半夜了。


    钟晓和陆青台还在追直播,他们已经连续熬好几天了。


    钟晓连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些,“吵醒你了吗?”


    “没,我睡过一觉了,下来喝水。”


    江径踩着地毯坐到陆青台身边,又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陆青台赶紧把西瓜丢了,擦擦手,倒了杯温水递给江径。


    江径抱着玻璃水杯,也没喝,看着电视屏幕,随口问道,


    “赢了吗?”


    “呃……没。”


    “哪个队输了?”


    陆青台扶着额头,“……都输了。”


    江径不追球赛,只能点点头,“挺好的,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我们高考的时候,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话。”


    钟晓幽怨地咬手帕。


    江径撇嘴,抱着杯子站起来,“明天还有晚宴,早点儿睡觉。”


    江径前脚走,陆青台也抱着江径披过的毯子跟上。


    陆青台复读机:“你收拾一下,早点睡。”


    钟晓腮帮子都绷紧了。


    看了一晚上4-0的足球比赛,再来面对这对有情人,真是好、助、眠、啊。


    第二天钟晓果然没能如愿早起,他醒来时已经接近晌午了。


    听到一楼客厅叮叮咚咚地嘀咕声,钟晓快步下楼,


    “嗯?”


    江径坐在沙发边喝茶,听见钟晓下楼的动静,斜眼瞥过,


    “终于醒了。”


    钟晓揉了揉他的鸡窝头。


    “这是干什么?”


    客厅变成时尚米兰了。


    摆着整整四排挂好的各式西装,来往站着好几位打扮十分先进的潮人。


    “带他挑衣服吧。”


    江径挥挥手,造型师闻声而动,按住钟晓。


    钟晓迷茫地被抓在换衣镜前,无数套衣服在他面前轮换而过。


    “我、我要出道吗?”


    他像是只刚从高原上被逮下来检查的圆脸蠢豹子,一股质朴风味。


    江径拳头抵在太阳穴前,轻轻按摩,


    “让你出道是对观众的一种不尊重。”


    钟晓想起昨晚江径的话,今晚好像是有一个什么晚宴要参加。


    这、这么隆重吗?


    陆青台不知道何时也被按到钟晓身边,抬起脖子,任由造型师换了一条条领带在他身前比对。


    他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帅气逼人。


    陆青台猜透钟晓在想什么,


    “别叫唤了,把你打扮得好看点,别给船船丢人。”


    钟晓照镜子,身高187,身材健壮,五官端正,他很丢人吗?


    钟晓撇过身边试图孔雀开屏的陆青台,又看了眼坐在沙发边品茶,没换西装、没梳洗都光彩照人的江径。


    “……”


    明明是对照组数据太非人。


    ·


    华灯初上,名利场的灯光金碧辉煌,来往的客人无不是富商豪门。


    蓉城、新区,一切都很熟悉,曾经的湖边别墅被改为招待宾客的礼堂宴所,周围树木抱绕,这里寸土寸金。


    当年分家,最终是江砚决得到这块宝石湖边别墅及其周边土地的处置权。


    但江径已经不愿意再住在这里,江砚决对这儿也没有什么好记忆,便借着舆论东风烘托炒作,以高于市价百分之六十的价格卖出大部分土地,大赚一笔。


    之后购入的公司准备引建筑商时,裴见素入场参股,这块地也有她的股份。


    现在重新装修过的豪宅和周围房产,有裴见素的投资。


    “江总,您终于来了。”


    江河杵着一根黄花梨拐杖,在小女儿搀扶下下车。


    迎接他的人是筹办这次宴会的徐总的侄儿,还年轻,今年才来蓉城做事。


    “我姑父还在里面招待客人,您请进。”


    江俊明随后而来,和他握手。


    “京城那位江总,来了吗?”


    对方点点头,“已经到了,待会儿为您引进。”


    他们都听说了,京城有位金融实业两手抓的老板,很是厉害,也姓江,放出来风声,近日准备来蓉城投资。


    大家都想抓住合作的机会,再不济混个脸熟。


    但这位江总很是神秘,大家都只知其威名,很少有人见过,听说出面的事儿他大都是交给手下办。


    江俊明这些年看起来不错,但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日子好不好过。


    培养的新一代内斗不止,根本拧不成一股绳,谁都知道江俊明儿子才三岁,现在不争等着小孩儿长大来抢吗?


    江俊明岳家也不是好对付的料,一个个奉承话好听,一问投资和钱就把手揣袖子里只知道傻笑了。


    所以他们更需要抓住这次机会,最好能让新来的投资人把现金流和重要技术投资给他们。


    江俊明理了理袖口,他知道这次江砚决也在,绝不能在气势上处于弱势,他抬了抬下巴,


    “走吧,我们去拜会这位江总。”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呀


    第119章


    “安阿姨。”


    江径和陆青台站定, 两人分别穿着剪裁贴合熨烫整齐的西装,鹤立鸡群地站在人群中。


    “咦,江径?你们也来啦。”


    安总看江径身后,


    “裴总和江总没和你们一起吗?”


    江径:“我们是分开来的, 学长没一起来吗?”


    安总笑着与江径碰杯,


    “他还有工作呢, 前段时间我还和他念叨你, 早知道把他一起拎过来了。”


    陆青台面上微笑, 眼皮子却下意识想往上翻。


    “这位是?”


    安总看向江径身边俊朗高大的青年。


    她并不知道江径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只当是江砚决夫妇俩带孩子来扩宽人脉。


    江径与陆青台对视,


    “我们公司的副总, 陆青台。”


    陆青台也伸出手,他长相硬朗帅气, 一副很有活力的男大模样,笑容很招这个年纪的女性长辈关爱,


    “安总好,我是江径高中同学, 原来您就是安放学长的妈妈, 您比他好看太多了,我都没认出来。”


    江径瞥了陆青台一眼,对方笑容如此真诚,安总笑着与他握手,


    “原来也是安放的学弟呀,你跟着江径喊安阿姨就行。”


    江径与安总谈话间,不自觉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香槟塔后走来一位中年男人, 鬓发半白,笑着插进他们的对话中,


    “咦?安总,您和小江总原来认识?看来不用我来给您二位引荐了。”


    这人正是本次宴会的发起人,要是说生意,并没有江砚决做得大,但他友人是省部某位领导,这次宴会也和蓉城未来几年招商引资有密切关系。


    “嗯?”


    老狐狸如安总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男人拍了下江径的肩膀,“怎么啦,在我面前装不认识是不是?这是云途资本的小江总。”


    一瞬间,安总感觉到周围所有视线都或明或暗地投过来。


    她修炼多年的表情也差点儿没保持住,声线有些不稳,不可置信地反问:


    “云途?”


    不怪她疑惑,谁能想到传说中京城来的云途资本是江径所持。


    江砚决裴见素那两口子从来没透露过啊!


    她顿时反应过来,难怪大学时没听到这位江氏小少爷进公司的声音。


    她分明记得江衢可是大学时早早就进公司了,论聪明程度,弟弟不落与哥哥,怎么会读大学后就了无音讯呢。


    安总顿了几秒,“小江总!就这么瞒着消息骗过来我们这些长辈。”


    安总嗔怒地把酒杯朝着江径碰去,江径将高脚杯略低些,很谦虚地朝对方道,


    “之前一直在燕京,没找到机会说。”


    听着他们的谈笑,周围众人神色各异,彼此交换了个眼神,难以掩饰震惊。


    云途资本的总裁居然是江砚决就家的小儿子!


    今晚还想来分一杯羹的众人心情顿时很复杂。


    与江砚决裴见素公司常年合作的当然喜笑颜开,一个个眼神亮得像松鼠看到松子儿似的。


    而那些与他们平时素有龃龉的老总们呢,脸色顿时急转直下。


    ·


    再次来到这里,江家一群人心绪不可谓不复杂,景色和路线都太过熟悉。


    哪个江家人未曾觊觎过坐拥此地,成为这里真正的主人,此刻他们却成了客。


    引路的男人没意识到周围江家人神色各异,只是热情地引路,


    “走这边。”


    通过一段安静的铺垫着短绒地毯、富丽堂皇的廊道,礼堂大门敞开。


    江家人走进去,却察觉到现场气氛有些诡异。


    江河略一蹙眉,握紧了拐杖。


    为他引路的年轻人环视四周,他看到了自家长辈,手掌向斜前方一指,他侧头低声对江河与江俊明道:


    “我姑父在那儿呢,旁边就是那位小江总了。”


    江河年纪上来后,便有些老眼昏花了,他扶了下眼镜,顺着看向他所指的方向——


    人群中最显眼的便是一黑一白两色西装的背影。


    穿白色西装的那人身形挺拔,一截天鹅般的修长后颈带动他微微颔首,他姿态从容地接受了周围人堆满笑容的敬酒。


    江俊明眯了眯眼睛,总觉得这个背影透露着熟悉,却叫不出来是谁。


    穿着白色西装的青年被周围唤了声,“小江总。”


    他自我介绍是江氏旗下某子公司的执行总裁,姓黄,最近正和江衢共事。


    江径侧头应声,与他交谈。


    旁人只观他侧脸,也能看出他气质矜贵,容貌过人。


    江径侧脸时,江俊明就在一瞬间就认出了这是谁。


    新贵江氏、云途资本,传说中年少有为的小江总,居然是当初被他们抛弃到乡下的野货!


    江俊明顿时目眦尽裂,表情难看,吓得引荐人没敢动作。


    江家一行人都沉默地站在礼堂尾端。


    “江总?”


    引荐人不知道他们为何忽然变卦变脸,有些不知所措地问。


    陆青台站在江径旁边应付四面八方的敬酒,江径悄悄勾了下他的西装袖口,低声说,


    “别喝太多了,可以把钟晓叫过来。”


    陆青台与他肩膀贴着肩膀,微笑着又叫侍者加了些酒,


    “还好,不醉。”


    ‘江总?’


    陆青台从容地从侍者手里接过颜色清亮的高脚杯酒杯,侧头向斜右侧看去,对上江俊明怨毒的目光。


    江俊明没有预料到他会忽然回头,阴鸷的视线对上对方毫不掩饰的探究,他甚至来不及收回恶意。


    他看陆青台,也觉得有些熟悉,这种熟悉更令他不安。


    江俊明看到那人的手掌收到江径侧腰,他手上带着素戒,宣示主权的意义毫不掩饰。


    他身上有和年轻完全不同的深沉气势,灯光下眉骨压着他黝黑到有些摄人的眼珠子,像头处于狩猎状态的灰狼。


    江径在与他人谈合作,没有注意到他们,那狼犬面上笑意吟吟,江俊明却看出他浅笑中毫不掩饰的嘲弄。


    陆青台挑了挑眉,举起酒杯,朝他们遥遥一举杯,不等江家人反应,他就放下了酒杯。


    江俊明终于在那瞬间想起他是谁,他调查过江径被送去乡下那家人,他是那个乡下来的野小子。


    江径嘴唇牵动,


    “你搭理他们干什么。”


    陆青台哼了声,收紧江径削韧腰部弧度,


    “我看他们不爽嘛。”


    江家人的脸色阴冷极了,周围宾客视线若有似无投来,圈子里谁不知道当年江氏分家闹得多难看。


    没一会儿钟晓和林无穷也走过来了,江径向面熟的安总和其他老总简绍他们。


    “他们俩也是我们公司的骨干成员,钟晓、林无穷,他们也是我高中同学。”


    钟晓和林无穷客客气气问好,四个长相出众又有能力的年轻人,体面又谦逊地应下宾客不动神色试探和打听。


    社交是陆青台的强项,但林无穷和钟晓人模狗样起来居然也挺唬人的。


    至于游离于边缘不敢靠近的江家人,他们不是今晚的主角,已经无人在意了。


    陆青台看着江径的酒量,他招来侍者,要了杯白葡萄汁,直接把江径手里没喝完的杯子换了。


    江径也没反抗,端着被冰葡萄汁慢慢喝。


    众人把他俩的动作尽收眼底。


    两个人姿态太过亲近了,毫无掩饰,何况中指上同款的素戒似乎已是明示。


    心里还打主意帮自家女儿牵线的老总们顿时落了主意。


    江砚决和裴见素夫妇二人出现的时候,遭到了生意场上合伙人共同的谴责目光。


    一家人真是把他们瞒得团团转。


    江砚决十分欣慰地受用了周围的恭维,有这样的孩子他骄傲一点多正常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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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应该快要完结啦~


    第120章


    第二天一早, 蓉城的新闻头版头条都播报了当晚的消息。


    报纸c位的当事人已经走马上任集团总部,虽然江径是空降,却无人不服, 谁也不敢再怀疑小江总的能力。


    江径第一天召开部门经理会议, 他推开门,穿了身白色衬衫, 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裤, 头发捋起, 眉骨下眼窝深邃, 下唇薄,不笑时显得很不好接近。


    “大家早上好。”


    江径进门时就察觉到会议室内略有些谨慎的气氛。


    他面不改色, 合上门,径直坐到主位。


    左侧第二位领导只看了江径一眼, 就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是研发部部长,看见这张与他前领导相似的面孔,一些痛苦的记忆瞬间袭来。


    江径坐在长桌最前方,微一颔首,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江径,毕业于京大应用物理系,同时修金融管理专业。高中来实习时也很感谢各位的支持和指导,相信大家对我的行事风格也有一定了解了,我希望大家团结一心,各个部门各司其职,效率最大化, 一起作出好的成果……现在我想认识一下各位所在部门和职位,请各位简短向我简绍一下自己。”


    江径在大学修炼多年, 场面话已经信手拈来。


    他一翻话下来,一桌中层领导们稍微放松了些。


    大家已经摸清,江径不是话多健谈的人,他说话直切要害、言简意赅,也和他亲哥一样,不吃奉承不吃好话,只用实绩和结果说话。


    和他们开完会,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江径走回总裁办公室,助理跟在他身后,“江总,您的早餐,才热好的。”


    江径接过,是加了牛奶土豆泥和黄瓜的三明治,江径抬眼凝了助理一瞬间,助理低着头没说话。


    江径昨晚太累了,今天差点儿没从床上爬起来,走的时候也匆匆忙忙。


    他指使助理,“帮我买杯冰美式。”


    助理欲言又止,“去——少冰可以吗?”


    江径喉间溢笑,“说吧,他怎么收买你的?”


    这个三明治他吃一口就知道出自谁手,陆青台也不嫌麻烦,开着车也要送早餐。


    助理惭愧地低下头,“江总!陆总说您胃不好,早上不能和凉的。”


    江总和隔壁云途陆副总的关系大家早都心照不宣了。


    看外表他本以为陆总是出去谈生意的社交达人,没想到和江总相处时,居然是贤惠型。


    江径没有说话,助理便再接再厉,


    “另一位江总也希望您注意身体健康。”


    江径:“……”


    这位助理,曾经也是江衢一手培养的。


    江径笑了,“你一个人领三份工资?”


    助理弱弱地不说话。


    “好吧,食堂帮我打一份茉莉豆浆上来。”


    江径转头带着三明治进了总裁办公室。


    他坐在软椅上给陆青台发消息,“陆副总准备篡位吗?”


    “属下准备入主中宫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


    “早餐吃了吗?不许喝冰的。”


    江径简单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他还有很多工作要熟悉、处理。


    陆青台:晚上我来接你。


    江径伏在桌边开始处理工作,与此同时,陆青台也把车都全市最大的商场楼下vip停车场。


    女人已经在茶室等候多时,陆青台走进包厢,她立刻站起来,


    “陆先生。”


    陆青台颔首,“坐吧。”


    二人面对而坐,陆青台点了一壶大红袍,他不会泡茶,在这儿只是追求个冷空调。


    “陆先生,我想先了解一下您爱人是什么样的性格呢,他是比较低调还是……?”


    “低调点,人不能太多,最多装20个人就够了。”


    陆青台食指上的素戒闪烁着低调的银光。


    “您希望在哪种场地下进行呢?”


    ……


    时间刚到六点半,江径就收到了来自陆青台的消息。


    “下班了吗,我来接你。”


    江径看了眼桌上还有一叠文件,轻轻叹了口气,


    “你来吧。”


    门被轻轻敲响,江径抬头就见陆青台推门走进来,他穿着薄款风衣,风度翩翩。


    他合上厚重的木门,“诶哟我去热死我了。”


    “。”


    江径双手抱胸,看着他把外套三两下胡乱脱掉,里面只穿了件深绿后衬衫,陆青台天生肩膀宽,今年还染上了健身,江径恍然之间感觉一座小山向自己移动过来。


    陆青台走到木桌前,一双大长腿支起,大腿压在桌边,朝江径伸出手,“饿了没?”


    江径懒洋洋把手抬起来,被陆青台一把拉住,搂在怀里,架在大腿中间,陆青台手掌按在他腰后,细密的吻落在江径唇上,陆青台轻轻啄他。


    江径微微向后仰,手掌掐住陆青台下巴,“唔,你属狗的呀。”


    “我们一天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陆青台把手搭在江径腰后,不疾不徐给他按摩起来。


    江径腰现在还酸着,他扯出一个冷笑,挣出陆青台的怀抱,


    “不想。”


    “诶!”


    陆青台眼疾手快,在江径要逃走之前把人捞回来夹困在办公桌和他两臂中间。


    “我今天订了一家好难订到位置的干锅,你确定不和我一起去吃吗?”


    江径斜睨怀疑地看着他,他揪着陆青台的衣服,眉尖一颦,“你去哪座寺庙烧香了?”


    陆青台心里暗道糟糕。


    他和女策划一直保持半米以上的距离,不可能染上香水味,但他却忘记了茶室燃了熏香。


    陆青台:“呃,你听我解释。”


    江径维持着揪陆青台衣领的姿态,闻言挑眉,“我听你掩饰。”


    “……是一个同事,在茶水间外面喷香水,我路过,被误伤了。”


    江径放手,推开陆青台的手,


    “放开,你臭死了。”


    陆青台掩嘴闷笑了声,退后一步,“我错了,上车吧,车上有衣服,我换了衣服咋们就出发去吃晚饭。”


    陆青台拉着江径手掌往外走,江径指甲按在陆青台手掌心里。


    江径动了动手心,没挣脱开,也就不动了。


    “下次离茶水间远一点。”


    陆青台举起一只手发誓,“我保证不去了。”


    两人走出去,外面是秘书处,还有人在处理工作,两人牵着手明晃晃走过。


    江径路过时说,“事情不着急的话,到点就可以下班了。”


    “喔喔好,江总再见。”


    秘书处眼神不禁往两人交握的手上瞟。


    走进电梯,江径问,“这下满意了吧?”


    陆青台手指自己,无辜道,“啊,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江径:“……”


    大晚上穿着件风衣上楼招摇,非得牵着他手一起出去,是个人都能看出陆青台的目的。


    两人一路坐到地下停车场,陆青台坐到驾驶位,启动车辆,霸气侧漏的黑色路虎驶入车流。


    “第一天上班,公司的人听你号令吗?”


    “当然,他们之前是我哥带的。”


    江径坐在副驾驶,回忆其今天会议上某些经理看见他那张脸就紧张的表情。


    陆青台放心了,江衢哥可是不好应付的,对此,拐了他弟弟的陆青台是最深有体会的。


    路上银杏叶已经渐渐黄了,但还没到掉落满街的程度,只是风一吹,树上的银杏叶便在路灯下哗哗闪烁起来,在柏油路上投落下漂亮的影子。


    陆青台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随口道:“等公司最近忙完,我们回老家住几天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