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想要成为他们的刀
万屋的夜色仿佛被灯光浸透了, 透着温柔又灼热的暖金色。
人流涌动。
灯笼低垂。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轻暖的糖果香味。铁板烧和烤鱿鱼的气味混在一起,温热、熙攘,激荡着人们的情绪。
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露天舞台展露出来, 聚光灯打在舞台上, 乐队、歌者、跳舞的孩子, 他们的笑声与观众的喝彩交织。
“这是哪儿?”
小乌瞪着一脸无辜的鹤丸国永,她实在打不动了。对方太有钱了,完全破不了一点防御。
她现在被鹤丸带到了……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哎呀呀, 怪不得博多那么喜欢小判,”他喜滋滋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感受到里面充沛的御守和刀装后, 又满意的收回了手。
他不打算为难这位刀剑本灵了,虽然看她着急到耳羽都炸起来的模样也很有趣。
但是再这样逗弄下去的话,就不能跟在她身后吃瓜了, 乐事又减少了很多。
鹤丸国永身轻如燕, 跳到一艘船上,扔了一把小判给船家, 高声道:
“这艘船我先用一用!”
随后将她轻轻放在船上, 退后一步,那双金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的反应。
小乌冷哼一声,视线缓缓扫过四周。
船跑的并不远, 离岸边很近。她看见街道被灯笼串成柔光的河流,穿着浴衣的年轻情侣、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在光里穿梭;彩带飘动, 绘马成串;鼓点从远处传来,与人群的欢笑声交织。
这些全都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名为“庆典”的热浪, 扑面而来。
“我们现在在万屋的七夕庆典。”
似乎是看穿了她眼中的茫然,鹤丸国永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在她耳边响起。
他站在船上,被不远处岸上的灯火光亮笼罩了一稀半点,白发被夜风轻轻吹散,金色的眼眸像被灯影舔过,亮的摄人。
“看岸上,有非常多的人。”他伸手指了指川流不息的人群。
“每年这个时候,万屋都会举办盛大的七夕庆典。届时不仅可以吸引到许多其他小世界的游客,也有许多审神者带着刀剑付丧神来这里游玩、祈愿、约会。”
“小乌,你是第一次来吧?”
万屋的七夕庆典?
这就是小乌丸所说的节日,看起来确实是很热闹。
但是,她用余光觑着身旁的鹤丸国永,她总觉得他身上的灵力气息很熟悉。
在哪里呢?
小乌绞尽脑汁的试图回想,终于扒出了那点回忆。
“你是和那把大俱利伽罗一个本丸的!”她恍然大悟。
怪不得感觉这把刀有种熟悉感,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都来自于同一个审神者。
但是不对,还是不对。
小乌感觉自己的心态现在有些不正常,太焦躁了。因为被众人发现女身和踪迹了吗?
不,她早就准备好面对今天这种情况。如果真的在意的话,也不会不加伪装就来到万屋。
那究竟她在焦虑什么?!
“你为什么掳走我?又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我在万屋的?”小乌一字一句的质问鹤丸国永,眉头皱的紧紧的。
从髭切在摄影棚发难,到身份被当众戳穿,再到这振鹤丸国永出现在混乱的中心,将她带到这个万众瞩目的庆典现场。
这一切犹如一只大手在不断地推动这些事。
面对少女严肃的视线,鹤丸国永却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摊开手。
“不要这么看着我,而且,”他试图纠正小乌的话语,“我只是碰巧路过你,看到一位美丽的小姐陷入困境,所以好心出手相助而已。”
他笑得一脸纯良无害,“这怎么能叫掳呢?”
“至于你的信息嘛……”
他拖长了语调,然后掏出自己的联络终端,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递到小乌面前。
“喏,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是时之政府最大的审神者交流论坛,此刻,整个首页都被一个血红色的、标着“爆”字的话题屠版了。
【惊!传说中的刀剑付丧神小乌竟是女性!】
【现场直播!源氏重宝与皇室御物为爱大打出手!】
【小乌殿下绝美现场图,每一帧都值得珍藏!】
下面还附带着各种角度的抓拍照片和短视频,有她被一期一振抵在墙角的,有髭切含怒出手的,甚至还有她被鹤丸抱在怀里时那副生无可恋的灰败搞笑表情。
小乌无力伸手,感觉灵魂快要从嘴里出窍。而鹤丸国永甚至想抓一把瓜子。
前面那两种照片拍的像什么暧昧情侣照、两男争一女的修罗场照就算了,毕竟现场也清白不到哪里去。
一期的眼神直白到她想装傻子都不能装,髭切更是看起来已经彻底破罐子破摔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她的真实信息和性别。
但是最后那种照片,各位审神者能不能给她留个面子,补药专门抓拍她的丑照好吗?
她颤颤巍巍的夺过鹤丸国永的联络器,越看越痛苦面具。
紧紧只是短短的一个小时,帖子的点击量和回复数已经突破了天文数字。
这是什么大型的丢人丢到全时政的脸上,她以后还做不做刀了啊?
“你的身份信息,现在已经在网上炒得沸沸扬扬了。”
鹤丸国永收回终端,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猜,现在有无数人都在赶来的路上,想要一睹你的真容。”
小乌面如死灰,当然了,无数人都看过了她那些丑照,准备来看她这个丑照来源了。
岸上的人越来越多了,以至于嘈杂声传到了船上。
小乌一激灵,怕被发现,赶紧抓着鹤丸的衣襟,两刀一起飞到不远处的屋顶上。
她不经意一瞥,从高处往下看,庆典的入口处还在源源不断的来人。
……
灯火下,她的脸显得格外清冷。
少女的睫羽颤了一下。
像被冷水泼醒。
突然间轻声道:“鹤丸,好多人啊。”
“以前的七夕庆典,也有这么多人吗?”
鹤丸静静看了她好几秒,他忽然间想起她在一期一振和髭切身边的样子,模样活泼真实。
而现在,她突然安静了。
静到如刀剑第一次开刃,锋芒毕露。
他随意的转头,从高处俯视街面。
“……”
“不,”鹤丸国永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像流动的琥珀,嘴唇微勾,但却无一丝暖意,“往年的庆典没有这么多人。”
“不如说,”他脊背挺直,声音低沉,“今年参加庆典的人,比任何一届的都还要多个两、三倍。”
月光在他侧颜勾勒出干净的线条,俊美又惑人。
“怎么,这么多人呢?”
她回想着刚刚的细节,寻找蛛丝马迹。
论坛的反应太快了,热度也攀升得太不正常了。
如果只是因为髭切的揭露,那最多造成轰动——但绝不至于让审神者全员往这里狂奔。
因为群众的关注点应该更多地集中在“小乌是女性”这个事实上。
但现在,话题却被巧妙地引向了“刀剑为她而争斗”的桃色修罗场,还是在“七夕”这个特殊的节日,这无疑更能激发大众的窥探欲和八卦心。
但是髭切为什么又“恰好”的知晓?
无论是A327本丸的哪一把刀剑在影视大楼,她都必然前去看望。
可髭切为什么又“恰好”在影视大楼,还偏偏是那一振。
看来对方的目的,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要把她彻底推到风口浪尖上,让她成为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这一切的背后推手究竟是谁?
又有什么目的?
小乌的眼神倏地暗了下去。
长长的鸦色睫羽垂下,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时之政府?
他们虽然想将她收为己用,但行事风格更倾向于掌控全局,不会用这种近乎失控的方式。
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只有短短的半年多的时间,这期间除去那半年时间的历练,基本没人知道她的行踪。
唯一能知道她的行踪,且有一定渊源甚至对所有审神者抱有敌意的,只有溯行军和……时政的反动派。
是哪一个?
他们想干什么?
小乌静静的伫立在屋顶上,大脑在不断的思索着,到最后连脑袋也隐隐作痛。
这场骚动,几乎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了。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中成形,让她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
小乌猛地抬起头,不再理会身边的鹤丸,果断地从腰间摸出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终端。
这是时之政府特供给她的联络器,与市面上流通的所有型号都不同。
这个联络器没有常规的频道选项,它只有一条唯一的、加密的线路,直通时之政府的最高指挥中心。这是为了确保她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第一时间与时政取得联系。
她毫不犹豫地启动了联络器。
几乎是在她按下的瞬间,电话就被接通了。
“我是小乌,我身份暴露了。”
“我怀疑时政内部——有奸细。”
小乌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与冷冽,与周围庆典的喧嚣格格不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短暂的沉默。
接着,嘶啦——!
嘈杂声像海浪一样涌过来,几乎要冲破联络器。
她能听到无数人同时说话、脚步奔跑、文件翻动、键盘噼里啪啦、电话铃声响成一团。
一个因焦急而略显沙哑的年轻男声,伴随着无比嘈杂的背景音响起。
“是!小乌大人!我们已经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青年男子此刻正满头大汗,他所在的指挥中心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上百名工作人员在巨大的环形办公区里奔走穿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焦灼。
中央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飞速刷新,万屋周边的灵力监测数值已经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红色警戒线。
“报告!A区灵力密度突破阈值!有超过一百名A级审神者正在朝中心广场移动!”
“报告!我们接到一些投诉电话!对方质疑女性刀剑付丧神的战斗力,正强烈要求时政给出合理解释!”
“技术部!论坛的热度还能不能压下去?!”
“压不住了部长!对方动用了我们从未见过的技术手段,像病毒一样扩散,我们的人正在全力追踪,但……”
“反动派的账号也在下场带节奏,他们质疑时政隐瞒情报,要求公开您的全部信息,小乌大人!”
此起彼伏的报告声、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交织在一起,炸的人脑袋疼。
但这里是时之政府的心脏,是应对一切突发事件的中枢。
尽管场面混乱到了极点,可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事务,将一道道指令精准地传达下去。
“公关部发布第一版安抚公告,重点强调尊重所有刀剑付丧神,对性别歧视言论进行驳斥!”
“情报部,立刻对所有高危账号进行溯源!我要在十分钟内看到结果!”
“第一到第五行动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动!”
身为政府机构,即使面对滔天巨浪,他们依然保持着乱中有序的专业素养,竭尽全力地试图稳住这艘即将倾覆的巨轮。
小乌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如同战场般的嘈杂声,她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
那份超乎寻常的镇定,仿佛拥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抱歉,小乌大人,让您见笑了。”
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简练的语言汇报着。
“我们刚刚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关于奸细的事情,政府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内部排查程序。”
听完他的解释小乌才开口道:
“你不是他,最高管理人现在在哪里,我要直接跟他对话。有重要事情。”
“小乌大人,我是那位大人的秘书。”秘书深呼了一口气,“最高管理人已经率先跟随前线人员前往万屋的路上了,目前……”
“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小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现在只想确认一件事。”
“这件事是溯行军入侵导致的,还是时政内部的势力分歧问题导致的?”
“……是、是时政内部。”
“好,我还有一个问题。”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高楼的边缘,目光投向下方。
此刻万屋的人,已经多到了一种离谱的程度。
虽然庆典期间本就人多,但此刻的人口密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安全阈值。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几乎看不到一点空隙,像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海洋。
她定睛细看,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来的人群中,十有八九都是审神者,他们身边的刀剑付丧神气息强弱不一,但无一例外都带着一丝警惕。
她扭过头,看向通往祭典会场的另一条主干道。
在那里,赫然出现了一支完全由高灵力审神者组成的队伍,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行动间井然有序,有负责情报分析的文职人员,也有气息凌厉的武职人员。
这已经不是庆典了,这简直像是一场……审神者的集会。
一场被精心策划、被无形之手推动的,盛大的集会。
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八卦新闻不可能引来高级别的审神者,除非……
字眼慢慢吞吐出来,从她那张丰润绮圆的唇中如刀片般飞向电话那头。
“你们知道这场盛典的目的吗?”
冷汗渐渐从秘书额头上落下。
“呵,”小乌嗤笑一声,“不要让我抓住你们的小把柄,或者一些小心思。例如借着铲除政敌的借口,让万屋这么多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陪着你们玩命作戏。”
“好吗,时之政府?”
一旁围观且一直默不作声的鹤丸国永从小乌和秘书的电话中,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他眯着眼睛去看人群。
这么多审神者聚集在这里,如果……如果这里发生一场迅速且伤害性极大的危害的话……
万屋的所有人和刀剑都会再刹那灰飞烟灭。
如同三十五年前那场灾难。
“现在,立刻将对方的目的告诉我,又是用怎样的理由将高阶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引到这里来的!时政!”
少女的脸色非常的不好,惨白无味,在极致的愤怒中染上了一层危险的绯红。
她额角的青筋清晰地暴露出来,一双金色的眼眸里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被触及底线的愤怒几乎燃烧了她所有的情绪。
这股怒意非但没有破坏她的容姿,反而像淬火一般,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凛冽的魅力。
在此刻小乌仿佛真正的成为了那个历史中的名刀,通身的威压和愤怒让鹤丸国永忍不住侧目,就连电话另一边的秘书也汗流浃背不止。
他终于切实的感受到自己正在面对的,是一把活了上千年的刀剑付丧神本灵。
“这次确实是我们的疏忽,没想到对方在万物外部布置了大型隐蔽结界,且竟然在万物内放置了三处……瞬发型自爆器,藏得很隐秘,我们还在寻找。”
“高阶审神者是得到命令前来助战的,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做出这样的自爆事件,虽然通知了他们,但是……”
他艰难道出:“并不确定能够准时的找到那三个自爆器。”
“中级和低级审神者呢。”
“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
“原来如此……”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是弃子吗。”
小乌紧紧攥住手中的联络器,几乎要将其捏碎,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那名秘书的声音再次响起,郑重承诺。
“小乌大人,我们已经派遣了最精锐的队伍前去侦查!您放心只是时间问题,我们一定会……”
话还未说完,联络器就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一道比冷如冰的声音传来。
“已经来不及了。”
小乌的眼眸微微一动,她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山姥切长义。
此刻,这位时之政府监察长官正一手按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联络器。
银白色的发丝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风暴。身姿挺拔,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
他甚至没费多少力气,就将那个试图抢回联络器的秘书牢牢地抵在了一边。
“小乌,现在不能等待时政进入万屋,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的声音又快又稳,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小乌的心上。
“上面的那群人已经下达了通知,决定在无法找到自爆器的情况下,率先秘密撤离所有在场的A级文武审神者。至于剩下的大批中级和低级审神者,他们估计会成为这场无妄之灾的牺牲品。”
“不能等他们破解结界,否则时间太晚了。”
“现在还不能惊动人群和其他刀剑付丧神,以防打草惊蛇,让对方提前引爆炸弹。”
山姥切长义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你必须和那些高级审神者一起配合,找到这些布置自爆器的地点,拆除它们。”
整个指挥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按照原来上层的指导,原本是准备在结界破开后单独将小乌带出来的。
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是一把珍贵的刀剑本灵,如果放弃了她,没将这位救下来,后期源氏兄弟和那位小祖宗能够直接把时政给掀个半边天。
但是现在?
让一把刚刚结束修行、力量尚未完全恢复的刀剑本灵,在一座巨大的、人满为患的城市里,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找出并拆除所有隐藏的自爆器?
这意味着她要待在万屋里寻找那个微渺的希望,直到最后一刻,与万屋的所有人和刀剑共存亡。
这绝对不行!
秘书一脸惊恐,试图夺回联络器,但被银发的青年压制的死死的。
“不、不行!小乌殿下,您届时只需要跟随部队的人一起离开万屋即可!不然,本灵髭切殿和膝丸殿、还有小乌丸会……”
“闭嘴!”
山姥切长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秘书,手指在微微颤抖,但他握着联络器的手却依旧稳定。
他知道,自己正在要求一位“羸弱”的同伴,一位在海底沉睡千年,被侵蚀得几乎一无所有的同伴,去做这样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正在将数万人的性命,整个万屋全都压在这把刀纤细的肩膀上。
这太重了。
这个担子,真的太重了。
在场的所有时政工作人员都死死地憋着一口气,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们的目光汇聚在山姥切长义手中的联络器上,紧张、忐忑。
他们在等待一个回答。
一个决定了无数人生死的回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静默中,联络器里传来了一道轻浅但坚定的回应。
“当然,我会尽力到最后一刻。”
她在这里拥有了自己本丸,知道如果失去了同伴和主人的刀剑会有怎样悲痛的心情。
万屋里数万的刀剑付丧神中还有她的哥哥和敬爱的刀剑,如果放弃他们,新建立起来的关系就会一文不值。
而且……
“那么多的审神者还在爱着我,从我露面的那一刻起,就在期待我的到来。”
夜晚下,乌发金眼的少女忽然间笑了,褪去了冷漠和愤怒,一张青涩且安静的脸上布满了羞涩的笑。
“我很喜欢审神者们。”
“我想要成为他们的刀。”
“成为一把,保护主人的刀。”——
作者有话说:终于把伏笔慢慢收回了,感觉写的有点乱,好像没写出来那种紧张感。哎呀不管啦!我生出来就行啦。再次谢谢各位小天使们的评论和营养液,还有霸王票!谢谢大家的关心,
第42章 是非,尽在他心
“鹤丸, 你该回去了。”
挂断联络器后,小乌转身对着鹤丸国永说道。
刚才与时政的对话全都毫无保留的在他面前抖落了个干净,她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
“不怕我把这个消息暴露出去吗?”鹤丸国永嘴唇扬起。
她闻言,笑了。
“怕什么, 怕你是鹤丸国永吗?与其说这个, 我不如怕你在本丸里挖坑或者买搞怪玩具惊吓大家。”
“哎呀, 不要刻板印象嘲笑啊小乌。”
“我的确是该回去。”鹤丸国永柔和的目光尽数落在小乌的身上。
万屋的情况此刻已经危在旦夕,他也要赶紧回去禀告自己的审神者黑羽卫人做好应对准备。
但是鹤丸国永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心。
“你想要做什么,便尽力去做吧。”
临走前, 青年白色的羽织在夜空中飘扬的像一对形状修长美好的鹤翅,脸上依然带着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 此刻在小乌看来却无比安心。
她蓦地想起了自己本丸中的那把鹤丸。
“只是一路要小心行事啊!我家审神者还特别期待能等到你恢复实力, 可以分灵的那天!”
小乌点点头,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身影后,嗖的一下跳到船上, 漫步走到船头。
等了一会后, 她才无奈开口道:
“小乌丸,你不准备出来见我吗?”
“明明是你故意引我来万屋的, 到了地方却不来见我。”
空气寂静了片刻, 河岸上依然灯火通明,河上一道道船只悠然飘过。
一个纤细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小乌面前,那张昳丽的面容近的她忍不住屏住呼吸, 目光不由自主的放在他眼下那两颗小痣上。
小乌丸,名如其实的“日本刀之父”, 犹如八尺鸦的化身,兼具神性与妖异。
她以前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性格的人,明明长着一张端丽的少年脸, 身形也较别的刀剑更加小巧纤细。但是,他身上那种沉淀了千年时光的寂静、沉稳的气势,让人过目不忘。
“守护晚辈也是为父的责任呐。”【注】
小乌丸幽幽说道,身子却没动分毫。
见状,她忍不住后退几步,面色古怪。
不管多少次,她还是不习惯看到和听到小乌丸用他那张稚嫩的脸说出“为父”这种话语。
好有割裂感。
河面上突然卷起几个波浪,绞的船身也颠簸不已,小乌控制不住往船头跌去几步,快要站定时,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只用了一点力,就将她带进了怀里。
好细。
这是她下意识的反应,可能是由于小乌丸刀身的弯度和其他刀不一样,所以拥有别具一格的纤腰,能让人轻而易举的一手揽住,手感好的同时也很美观。
两刀的身高差不多,身形又都是偏向瘦削纤细,合抱在一起,亲密无间,宛若一对耳鬓厮磨的“闺中好友”。
小乌丸的一只手放在她的头顶上,指若葱削,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她鬓边的簪花,低垂着头颅注视着怀里的少女。
而此刻她又恰巧的昂起头来。
“……”
温热的触感从唇上传来,金色的瞳孔缓慢放大,就连眉梢处也充斥着惊意。
她想要赶紧退开,结束这个荒谬之下的轻吻。
两唇相离之际,小乌后脑处的手突然发了力,身子往前扑在少年形态的付丧神怀中,彻彻底底的相触。
之后的一切仿佛是梦境里发生的事一般。
那双带着乌鸦爪子一样护甲的手,游移在她被拉长的白皙颈子上,尖尖麻麻的触感让少女忍不住蹙眉,唇缝也在此刻开了一息。
光着脚的少年,双手捧住了面色酡红迷茫的少女,他眼尾处的朱砂红意更加迷醉,几乎晃花了她的思绪。
被黑红狩衣裹住的小乌丸,脚尖掉在地上,犹如最轻盈的鸟类。就这么拖着少女,一步步将她逼到船角,又一点点将她抵在累摞的箱子下。
只待她双腿一软,细软便游移着探了进去。
“唔…好痒…”
小乌的十指无力的拽住他背后的衣服,整洁的衣衫瞬间褶皱。
上颚被什么东西轻轻刮过,口腔内的舌头已经不属于自己,被搜刮带走。
双腿瘫软下去,直直的坐在甲板上。
少年也随着她的动作半蹲下来,随后分开。
两刀的下颌处都亮晶晶的,他低垂下眉眼,指尖点了点那处,眼睑缓缓抬起,漆黑的眼睛近乎静止的注视着她。
看见小乌丸手指上的东西,她使劲扭过头去,胸口还在大力起伏。
羞意在此刻才漫上心头,她震惊的一时都忘记了动作。
“小乌,不喜欢吗?”
带着平安时代贵族般腔调的声音在船上响起,淡淡的,仿佛只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般。
“哈?!”
“你竟然还问我这个?”
小乌扶着倚靠的箱子站起来,惊讶于他竟然能够如此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
“你,我,你……”
她反复用手指指着自己和小乌丸,模样看起来崩溃到极致了。
“现在是做这个的时候吗?”
“不是。”
小乌丸慢条斯理的掏出一张纸巾擦干净嘴上的痕迹,面上看起来十分淡定。
“但是吾想做,便做了。”
从她来到时政的那一天起,源氏兄弟就将她看的如同眼珠子一般紧,时时刻刻掌握着她的动向。
他是平安时代的刀,不可避免的也沾染了那里的气息。
那个时代处于从走婚过渡到嫁娶的时期。虽然男女之间有了婚姻制度,但婚姻的束缚力并不大。贵族男子夜间走到一处爱慕的女性住宅,对方同意两人便可共宿一夜美梦。而贵族已婚女子闺房中也并不缺乏情人入内。关系较现在要更加开放大胆。
所以他并不介意小乌究竟有几个帐中人,也并不在乎那对兄弟是否对她怀有别的心思。
在平氏的那些日子,面前的少女可能记不清楚,可小乌丸从未有一日淡忘。他们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长,远远超过她与源氏髭切相处。
人情世故,模样性格,一点点调教纠正,小乌如今能成为今日的她,很大一部分有这孩子自己心性纯良的原因,也有他千年前的教导。
与别人暧昧不清,固然会让小乌丸感到一些嗔怒,终究不会让小乌丸失去常态。可是髭切和膝丸将她藏起来……
他觉得有必要在这些子辈面前出面一下了。
“可是我把你当……”长辈。
“你总是喜欢思吾所思,言吾所言,”昳丽端庄的纤细少年姿态端的是云淡风轻,行为却是步步紧逼,“你真的把吾当长辈吗?”
“我……”
“是真是假,吾也不愿分辨。”
他直接一句话堵住了她的回答,牵起她的手,将一片干净的纸巾放在她的手中,以小乌无法拒绝的力度携着她的手,细致而温柔的擦干净她唇边和下颌处的晶莹。
然后,尽数将它展开,向她展示,它是多么的……一塌糊涂。
“光源氏亦曾经将一手养大的紫姬揽入帐中。”
“你只需忠于自己,用心判断即可。是非尽在你心,小乌。”
他面带微笑,优雅而端丽。
是的,是非……尽在他心。
小乌……完败。
小乌恼羞成怒的将那张纸抢回来扔到水中。
“现在这个节骨眼你和我谈情说爱,你已经想到破解的办法了?”
一只手伸到她面前,示意抓住。
刀剑付丧神微微颔首。
“跟吾来。”
啊这个她懂,为了跟对方拉近距离会出的招数。
但是在小乌丸面前,她一向是不敢做出太出格的行为和表情。
小乌在小乌丸面前,似乎永远都是安静乖巧的孩子,在发生这件事之前,她一直是依赖并喜爱着这位曾经的庇护者。
即使他现在做了出格的事。
“有时候真的佩服我自己的胸襟,撑得下很多事。”
她叹息道,将手伸过去。
例如这种父上年过千岁,人比花娇美若天仙爱上“我”的男频情节。
……
七夕庆典的负责人此刻正坐在一间小屋子里,安然品尝着清新回甘的茶水,眯着眼睛乐呵呵的。
庆典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吧,今年的人还真多啊,还好之前扩大了一些场地,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装的下这么多人。
他真是聪明绝顶呀!
负责人满意的点点头,秃秃的头在镜子里反射了几道光。
悄无声息间两道身影进了屋,伫立在负责人面前。
手中的茶盏颤颤巍巍,他顿觉茶水不香了,也不甘了,更不觉得自己聪明了。
只想仰天长啸:两位本灵刀剑到他这里,有何贵干。
本灵刀剑不会轻易出本灵本丸。时政更不敢随意的派遣或命令一名真正意义上的“神”,小乌之前的情况算是例外。
身为万屋的负责人,他也算是世间万物都过眼了,面前这两把刀通体都是氤氲的纯净灵气,尤其是那把小乌丸,气势静谧端雅,深不可测。
他吞了吞口水,眼珠子咕噜噜的转。
难道是因为小乌之前在影视大楼的身份和踪迹暴露了,回去告状,导致家长来找他了?
思绪完,他又偷摸看这对少年少女形态的刀剑付丧神。
感觉两刀之间的气氛很怪,有种……暧昧期捅破窗户纸的尴尬和别扭感。
不不不不,负责人使劲摇头,这怎么可能,众所周知小乌丸可以说算是半个小乌的监护人。
他搓搓手。
“不知两位刀剑本灵,怎么,怎么忽然间来找我呀。”
身穿大正时代“和洋折衷”服装的少女努力挣开被握住的手,将一个联络器抛到负责人手中,语气严肃凌厉。
“万屋有难,希望您能联系场内所有的A级审神者。”
“召开紧急会议。”——
作者有话说:是的,小乌丸直接A了上去。
小乌丸平时的心态:我是正宫,气量宽大。不与小妾计较。
没想到吧我画风一转,又转到日常上了。其实这个危机就是安排给小乌丸的,父上率先捅破窗户纸,源氏那两个也就不远了。万屋卷也没有上一章大家想的那么严肃,只是再完善一下小乌的成长路线,ok啦,经常看动漫的读者们可以猜一下之后刀刀们要玩的游戏。很常见哦
第43章 借物赛跑
小乌将事情托盘而出, 听的万屋负责人额头上不停的冒冷汗。
放下茶杯,他走到窗前看到那些密如蚂蚁的人群,原本愉快的心情尘销尽灭。
“我知道了,”他立刻联系手下的人员, “会尽最快的速度来通知各位高阶审神者。”
“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眼珠扫视过小乌和小乌丸两个, 他深吸一口气。
“是时政派本灵小乌丸来的吗?”
小乌伫立在角落, 将挣脱的手背在身后,也随着负责人的质问看向小乌丸。
金色的眼睛里沉思布满。
她也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只是之前被小乌丸突如其来的举动打断了。
这件事可以说是危机重大, 一朝失败,数以万计的生命就要消失, 时政怎么敢轻易的做出这个决定?一旦事后败露, 整个时政恐怕都要重新洗牌,无论是正派还是反派,都难逃一难。
最严重的甚至可能直接垮台。
这件事本身就是疑点重重。
在联络器里彼此之间说的不清不楚, 此刻负责人问的也正是她想知道的。
脚尖点在地上走路的付丧神摇摇头, 发髻呈现乌鸦展翅般悬在头颅上。
“时政并不知道吾在这里。”
“不如说,这件事时政是完全瞒着本灵刀剑, 私自做下的决定。”
上挑的眼角掠过一眼离他很远的小乌, 复收回眼眸,向负责人解释。
这件事的确是时政内部的矛盾。
反方拒绝将付丧神捧到高位,认为正方虽坚守了道义, 但一直以来都过度依赖刀剑付丧神,而忽视了聆听神谕的审神者。而三十五年前大批审神者的死亡又让时政迎来了一批低灵力低等级的审神者, 严重降低了打击溯行军的力量。
麻烦的是时政也不能随意的将这些审神者辞退。他们已经在教导下领会了灵力的力量,也知晓了时政和刀剑付丧神的存在。不能将这批人随意放逐,又不能放心的将刀剑付丧神交给他们。反动方想将这批低能力的, 藏有安全隐患的审神者全部集中销毁。
而地点就定在万屋。
刀剑付丧神是忠主之物,一旦认主,轻易不会背叛,就这样也被带进了销毁计划里。
与反动方相反,时政的正方这些年来一直在努力的提升各个审神者的实力,也在寻找平衡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之间的撬点。
近些年来不是没有提拔过低级审神者,可无奈的是众多低级审神者里有相当大的一部人,由于权力的增长,亦或者是被“神”的追随而野心涨大,不少都因此堕落了。
刀剑付丧神的分灵也折损了不少。为此,本灵们也决定不再过度干涉时政。这次万屋事件,基本上也没有惊动他们。
只是暗中默许了小乌丸前去助力救助,可不允许干涉过多两方的较量。
“人类的命运朝露即逝,两派相争若导致他们死去,吾这些付丧神也就妄为刀剑了。”
“所以你就引我前来吗?”
小乌叹口气,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不去看他。
不论是时政还是本灵,都选择了她作为突破口,总感觉有些丧气。
“所谓‘付丧神’,不仅仅只是事物放置久而成神,人类对其的信仰、好奇、憎恶都可以化为它的养料,增长它的力量。”
小乌丸走到她面前,将少女有些凌乱的发型收拾整齐,纤细的手指在其间翻飞如蝶,细致入微。
只是不可避免的碰到她耳后的耳羽。
“如果只是让你去历练,那或许要花上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时光才能恢复到本灵的力量。”
“而信仰与功德不同,”黑曜石的眼眸沉寂的望着那两对一直浮躁微动的耳后,嘴角抿起一抹笑,断然触及它的羽根。“它能让你在短短几年之内,到达巅峰。”
“这次的万屋事件,是对你的最好的一次历练,小乌。”
不要随便抚摸别人的羽毛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
她将小乌丸的手拽下来,试图怒目而视,却对上他好奇又意味深长的眼神。
耳羽一下子软了下来。
被一直敬仰的长辈突然间啵嘴了怎么办?
小乌表示:没招了。
负责人嘴角抽了抽,他此刻感觉小乌就像一只耷拉着耳朵心虚不已的柴犬,一和小乌丸对视,就不自觉的熄火。
“总而言之,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三个□□。”
可是如何去找呢?
负责人的脑袋又大了,焦急过了头,耳边都幻视出了炸弹滴滴滴的声音。
万屋的规模不是一般的大,这次人员又众多,万一走漏了风声,动静过大引起了敌方的注意,那连最后的准备时间都不够了。
但是加上高阶审神者和其随身的刀剑付丧神也不过是仅仅三百多人。
人力、物力完全不够。
“有什么能够让人员多一些,又不会引起注意的方法呢……”
“仅仅依靠这点人,完全不够啊!”
负责人感觉自己烦恼的快要把头发给抓成鸡窝了,面目狰狞。
虽然他本质是个光头。
“增加人员,控制数量……”
小乌喃喃自语,她的眼光不由自主的瞥到角落处的一个书架上。上面正放着一本翻开的书籍。
上前拿起它,她突然间笑了。将它撑开面对负责人和小乌丸。
“原来负责人也有少女心啊,是一本画风很古早漂亮的少女漫呢?”
小乌笑眯眯的往下翻了翻,画师的画工确实非常硬实,虽然是很经典的少女漫桥段,女主在一场游戏中对男主一见钟情。但后续的发展却出乎意料。
不是那么正经……
“啊那个,”在场的人和刀都看见了上面画风非常不可描述的页面,负责人直接脸红脖子粗,小乌甚至感觉他光秃秃的头顶都在泛红。“那个不是我的!是我的孙女喜欢来这里,她一向喜欢……”
喜欢什么?
说自己的孙女喜欢看小□□吗?
浑身上下红彤彤的负责人一瞬间闭嘴了。
“啊我懂我懂,”小乌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这位尴尬到试图挖坑把自己埋了的祖父放轻松一点。“我以前也挺喜欢看这些东西的,‘少女漫’嘛,向来是受女性欢迎的。”
“经典就是经典,都是前人浓缩的精华啊。在某些特殊的时刻,反而发挥了它的作用呢。”
“我想到怎样增加人数,又不会大面积引起对方的注意了。”
穿着漂亮的小裙子的刀剑付丧神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睛在屋子里亮晶晶的,如同将要干坏事的猫。
……
“哈?你是说办法在这本书里?”
一道惊讶至极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闻讯而来的众位审神者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塞的满满当当。
小乌扫视了一圈,召集而来的审神者一半以上都是阴阳师或者巫女的身份,脸上带着护神纸。
看来时政所说的不错,越纯正的、接近神使的家族,其成员灵力较普通人更高。
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在这其中她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长相儒雅温润的青年右眼给她比了一个wink,调皮的可以。
是之前遇见的那阵大俱利伽罗和鹤丸国永的主人。
小乌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他胸前的等级编号,B级。
看来这位审神者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够越级参加会议。
小屋外,一片空荡荡。
无数把侦查力敏锐的短刀和打刀胁差等,藏身于暗处。他们眼神暗沉沉的,视察着周边的事物。保卫着屋内主人们的安全。
再次看到那本漫画中,有着夸张漂亮大眼睛的女主“平地摔”进男主怀里,两人一见钟情的页面。
一位审神者终于忍不住满头问号,询问出声。
“小乌殿,还请您明示,我们实在是没有猜到您的想法。这就是一本普通的小h……普通的书,究竟有什么寓意?”
糟糕,差点嘴快,把小h书说了出来。这么严肃的时刻,说出这种词总感觉好ooc她的人设!
审神者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改了口。
“我说了啊,方法就在这本书上。”
小乌用手指指了指页面上的几个字,一字一句道。
“借物赛跑。”
众人面面相觑。
面容昳丽若乌鸦童子的太刀忍不住轻笑,抬眼看了看那个一脸纯良的少女。
“还是过于淘气了,这个时候她还在调侃众位。”
论起性格恶劣起来,这个子辈实际上一点也不输给他们这些在审神者口碑中,颇为狡猾黑心的“千年老刀”。例如髭切,例如三日月,又譬如……他。
只是小乌平时看起来太过于老实安静了,让人以为是个好好刀。
虽然小乌丸有些不愿意承认。但小乌毕竟是髭切的仿刀,样貌上相似,就连性格底色都连带衣襟。
这厢,小乌向众位一脸懵的审神者解释自己办法。
“我们目前的痛点是没有足够的人手能够最大限度的搜索那三个□□。而且万屋此刻的人员实在太多了,大多都是被‘我’所吸引过来的。大家都怀着玩乐的心态前来的,没有任何的准备。若是泄露了事件危机,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大面积恐慌。”
一只纤长的手指赫然定在那页漫画上。
“而借着游戏,传递一部分消息给一部分刀剑付丧神,从而借游戏之名,掩盖其行踪,寻找目标。”
“其中,‘借物赛跑’这个游戏,更加适合。”
借物,需要大量的与现场人群和刀剑付丧神互动,人员混杂之际,也最容易迷惑对方眼线。借着借物之言,传递信息,扩大人手,也更容易让跑动搜查合理。
“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从一个简单的照面中获取到信息,从而去搜寻。”
一位审神者忍不住提出疑惑。
“况且,这样大规模的游戏,需要一个非常具有代表性的人物来组织,并且这个人物必须要……”足够引人注目。
越说这位审神者眼睛越亮,最后更是死死的定在那位含笑的刀剑付丧神身上。
“今天的论坛大家瓜吃的都过瘾了吧?”
黑发金眸的少女用手撑着歪着的脑袋,莹莹光彩从她眼中留出。
“此时此刻,又有谁比我更引人注目呢?”
“而且,大家忘了,我与哪三位刀剑的关系,是众人公认的……好啊……”
少女的眼瞥了一眼忽然来到她身边的小乌丸,嘴角抽了抽。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小乌丸身上,原本严肃的眼神突然间变的意味不明。
哪三位刀,只能是源氏兄弟和小乌丸啊。
难道今日又要上演一出源平合战?——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我来啦
第44章 万事皆备,只欠东风
万事皆备, 只欠东风。
七夕庆典的夜晚,万屋被煮沸了。
密密麻麻的人群都拥挤在庆典场内,基本上大家都是看了论坛内容或被亲友给拉过来的,一眼望去大家的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笑。
“我的天, 今年人也太多了吧!我怀疑全时政的审神者都跑这儿来了!”
“你懂啥, 这叫为爱奔赴!我闺女小乌, 妈妈来啦!”
“这么快就喊上闺女啦?时政官方还没发通知呢,是不是还说不准呢!”
“得了吧你,不管是男是女, 论坛上都说了,小乌是源氏的, 没你份儿!”
“放屁!我们皇室御物派还没说话呢!”
“搞什么!我们小祖宗还没发话呢!”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几乎遍布了整个厂内。有人面面相觑。
“……你说我们两个如果在这个时候说自己是all党, 会不会被……”
那人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滑动的手势。
“……包的姐妹。自古cp站队,all党最卑微,其次杂食四面楚歌。”
人群中, 一个穿着白衣红袴巫女服的少女正踮着脚尖, 拼命往前张望。
她身形娇小,长相也是小巧玲珑那一挂, 声音却中气十足:“都让让!别挡着我见梦中情刀啊啊啊啊!”
然而吼了半天, 发现自己还在原地不动,无一人相让。甚至还有人在听到声音后四处张望,但还是没找到。
身高只有一米五五的西园寺雨奈默默抬头瞻望这些高大的身形, 思考人生。
身后跟随着主人的刀剑付丧神们也默默转过头不说话,该喝酒的装喝酒, 该装傻老头的装傻老头,就是不看西园寺雨奈的脸。
废话,都跟主人/大将相处了快一年了, 这个时候要是说话,就是自找苦吃。
她四面八方都是高挑的同事,要不然也是身材高大的刀剑付丧神。
庆典上大家都在抬头往前看,谁会没事低头看啊。
论主人太矮小,庆典上被人忽视怎么办?
答案是:最好当个空气刀。
唯有旁边的吉田清禾一把将她拽回来,头疼地按着太阳穴:
“雨奈,你冷静点,你这样很像要冲上去搞破坏的反派。”
西园寺雨奈缓缓抬头,拍了拍自家身材高大的岩融的……腰部。他不明所以的蹲了下来,然后她眼睛盯了盯他几下。
岩融恍然大悟,哈哈大笑着把西园寺雨奈放到了自己的右肩坐着。
很好,这样视野就开阔了很多!
她满意的点点头,同时也和岩融左肩处坐着的今剑打了声招呼。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为爱发电!只要我喊得够大声,站的够高,小乌就能在万千人群中一眼看到我!”
“话说她到底来没来啊?急死我了!”
不远处,左文字一家也挤在人堆里。江雪左文字面无表情,却稳稳地将小夜左文字架在自己肩膀上,让他能越过人头看到远处的舞台。
宗三左文字优雅地摇着一柄刚买的扇子,眼神忍不住落在前方迟迟毫无动静的会场中心。
“这么久了,那位还没出来。而且,”他声音顿了顿,异色的双瞳在夜色里如同宝石散发的火彩,“这里的人也太多了。”
“嗯,”江雪左文字点点头,模样清冷的青年手上还串着一串佛珠,头顶上的小夜面无表情,仔细看去孩子脸上还是有点羞涩的,“今年的人,确实很多。”
“待小夜看完了表演之后,我们就退出万屋吧。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人群另一侧。
“喂,山姥切国广,你到底有没有在找主人?就知道裹着你那破布。”白发蓝眸的青年推了一把旁边的山姥切国广。
人太多了,大家都在挤着向前,一不留神,这两刀跟丢了自己的审神者。
山姥切国广把头埋得更低了,几缕金灿的发头从里面露出来,绿莹莹的眼眸黯淡无光。
声音从布料下闷闷地传来:“……反正,像我这样的仿刀,就算走丢了也没关系。”
“你——!”山姥切长义气得想拔刀。
你无所谓,他有所谓啊!
三条家的几位则在另一边,今剑上蹿下跳,石切丸无奈地跟在后面。小狐丸手中拖着一盘三色团子,三日月宗近慢吞吞的品尝着。
面前忽然落了一道影子,咀嚼的动作停下来,他抬起头,两双一模一样的新月眼眸对视而上。
“哈哈哈哈哈小狐丸,看来另一个‘我’也想尝一尝这份茶点的味道啊。”
小狐丸忽而一笑,张扬的犬齿也露出一角,野狐的野性肆意而出。
“主人说的没错,三日月是一种只要放置了茶点和糕点就能钓上来的鱼。小狐如今也是真切的意识到了。”
“唔,阁下的审神者对‘我’了解颇深啊,”另一振三日月宗近接过小狐丸递过来的三色团子,满意的向他们道谢,“不过今夜,可不能只记得吃糕点。谁也不知道后期,会发生什么呢哈哈哈哈哈哈。”
“说的也是,防范一下总是好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旁接连被两振三日月“哈哈哈哈”攻击的加州清光嘴里抽了抽,赶紧拉着大和守安定跑远一点。
最近本丸的审神者一直想要锻出三日月宗近这把刀,每天更是在据点里寻找迷路老人。结果战力不够,每次就差一点就能打到王点,不得不退出。
就连审神者锻刀锻的也全是“咔咔咔”,没有一个“哈哈哈”到来。
加州清光作为近侍,真的受不了主人每天念叨“三明三明,爷爷爷爷”的跟个葫芦娃一样喊了。
此刻他正对着小镜子检查自己的指甲,对大和守安定抱怨:“人太多了,我新涂上的指甲油都要被挤花了。”
“而且我现在因为主人真是怕了三日月和山伏国广了。”他话音一转,“安定,你说……那位小乌殿下,真的会来吗?”
“肯定会来吧,”大和守安定紧紧的盯着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的审神者,生怕人刀走散,“不然这么大阵仗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片鼎沸的嘈杂中,舞台上的灯光忽然“啪”地一声,全灭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持续的热闹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暗中,一束孤零零的追光灯亮起,打在舞台中央。一个纤细、挺拔的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踏入光圈。乌发,金眸,与源氏重宝之一髭切有六、七分相似的容貌,以及那两对标志性的、微微颤动的鸦色耳羽。
果然,是小乌!
她站在光里,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春日解冻的第一缕风,瞬间吹散了所有人的错愕。
“大家好。”她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全场,“我是小乌,想必大家也是因为一些舆论所以才会集体来到万屋。不过,在这里,我确实要向大家坦白一件事。”
身穿大正时代服装的少女将粉色的小包放在右手中拎起来,接着脚上的木屐慢慢的随着身体转动。
后发髻上的簪花头饰的小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击打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小乌慢慢的转了一圈,确保大家看到她身上穿的是女士服装。然后立定,再次微笑。
“如大家所见,我的性别为……女。”
“是一名真真切切的,女性刀剑付丧神。”
轰——!
人群炸了。
尖叫声、欢呼声、倒抽冷气的声音汇成一股音浪,几乎要掀翻万屋的夜空。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女孩子!我死了!AWSL!”
“老婆!老婆看我这里!”
有人口不择言,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台下,所有分灵的髭切和膝丸,表情都变得极其精彩。
髭切们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蜜糖般的眼眸含着人看不懂的深色;大多的膝丸则满脸通红,嘴里来回念叨着“弟弟、妹妹”,翻来覆去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审神者们则都是统一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伸长了脖子,用“我看你俩怎么办”的眼神在自家源氏兄弟身上来回扫射。有的更大胆的更是将眼神来回游移在小乌丸与髭切身上。
“妈咪!!!”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天际。
大家纷纷回头,想看看究竟是谁在这种场合喊妈妈?!
西园寺雨奈激动得脸和脖子涨成了猪肝色,她像个发射的炮弹一样要往前冲,双手在空中挥舞,“小乌!妈咪在这里!看我!看我啊!!!”
喊着喊着,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雨奈!”吉田清禾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熟练地掐住她的人中。
几秒后,西园寺雨奈猛地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又站了起来,精神百倍地继续呐喊:“我还能战!为了小乌!”
吉田清禾:“……”不是说是梦中情刃吗,怎么又想做人家妈咪了。
闺蜜,你让我丢尽了脸。
闺蜜,我想一脚把你踢回本丸。
闺蜜,我的心好累。
舞台上,小乌看着台下这片狂热的景象,有些无奈地抬起手,将一根白皙的中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嘘”的动作。
神奇的是,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巴巴地望着她。
“既然身份也暴露了,又恰逢七夕庆典,”小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不如,我们来玩几个小游戏,一起热闹一下吧?”
她顿了顿,金色的眼眸扫过台下每一张期待的脸。
“第一个游戏的名字叫——借物赛跑。”
“规则很简单,”她继续解释道,“大家自愿报名,分成红白两队。比赛开始后,到我这里领取写有物品的卡片,然后根据卡片上的提示,在整个万屋范围内,向任何人‘借’到指定物品,最先带着物品返回终点的人为队伍积一分。最终,积分高的队伍获胜!”
话音刚落,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也就是万屋的负责人,走上台,他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盖着红布的托盘。
“为了庆祝小乌殿下的首次公开亮相,也为了给今年的七夕庆典助兴!”负责人高声道,“获胜的队伍,每一位参赛成员都将获得由时之政府提供的巨量锻刀资源大礼包一份,还有高级御守500枚,以及万屋全年通用免单券!”
人群再次沸腾。
“穷鬼”西园寺雨奈和某个刚被髭切坑的全年奖金和补贴都无的婶婶,两人垂死梦中惊坐起。
“还有这等好事!不早说!”
小乌接过话头,投下了一枚更重磅的炸弹。
“并且,我会亲自为胜利的队伍颁奖。同时……”她狡黠地眨了眨眼,“我未来的本丸,也会从胜利的队伍中进行选择。”
与此同时,在万屋一处僻静的地方,身穿黑红狩衣的刀剑付丧神正带领着一队气息凌厉的高阶审神者,在夜色中飞速穿行,寻找着什么。
听到从庆典会场中心传来的人山人海的欢呼声,小乌丸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还是这么爱胡闹,不过,这次做得不错。’
他心中暗想。
‘借物赛跑’?多好的借口。这场看似玩闹的游戏,会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广场上。而他们真正要传递的信息,那些关于寻找□□位置的讯息,将会通过这个游戏,悄无声息地传递给场内的分灵髭切、膝丸和‘我’。
借物为名,搜查为实。将整个万屋的游客都卷进来,化为他们寻找目标的眼睛和手脚。人员增加了,范围扩大了,优势……也就有了。
小乌的宣言,像是在一锅热油里倒进了一瓢冷水,整个会场彻底炸开了锅。
“借物赛跑?”这是眼睛瞬间亮起来的鲶尾藤四郎。
“哦呀,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端着茶杯,眼眸弯成新月的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的。
“赛跑?好!我绝不会输!”
和泉守兼定立刻开始原地高抬腿活动身体。
“主人!为了主人的荣耀!我压切长谷部,必定为主人赢得胜利!”吉田清禾身边的长谷部瞬间进入了“主命”模式,眼神燃起了熊熊烈火。
“兄长,为了源氏的荣耀……”
“嗯,我知道哦,荣耀丸。要做的话,就必须要拿到第一才行。”
“否则,便是愧对于源氏重宝之名!”
“……阿尼甲,我是膝丸啊,膝丸!”
“哪个都行啦,第一丸。”
髭切依旧保持着那副仿佛刚睡醒的柔和微笑,慢悠悠地回答膝丸的话,目光却轻飘飘地掠过了站在台上、正在戴上红色绸带,一脸正经的小乌。
刀剑付丧神中不少的髭切和膝丸默契地对视一眼,两兄弟基本都是率先组好队伍,对抗各自本丸中的其他刀剑。
空气中仿佛迸发出了电火花。一场关于“谁代表本丸出战”的无声战争已经打响。
让所有刀剑,包括西园寺雨奈都没想到的是,她本丸里那振平日里总是在走廊喝茶、像个老干部一样的小乌丸,竟然也默默地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对着她微微颔首,示意自己要参赛。
“开、开打开打!”西园寺雨奈已经从对小乌的狂热中分出一部分,开始为即将到来的修罗场兴奋了。
3、咳咳咳,她本来想的是源氏夹心来着,但现在有趋势变成4了,很好很好,有瓜吃,就是好啊!
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精神百倍啊!
游戏,正式开始。
比赛开始的哨声一响,整个广场瞬间化作战场。红白两队的选手如同脱缰的野马,嗷嗷叫着冲向四面八方——除了三日月宗近。
这些老人家优雅地起步,然后理所当然地……落在了最后,还伴随着魔性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老爷爷的腿脚,真是不中用啊。”
身坐裁判位置的小乌不忍直视,闭着眼睛扭过头不看三日月的机动值,在心里安慰他:没事的,他后面还有一排石切丸给他垫底呢。
第一个从起点冲出去的是和泉守兼定,他一把抢过卡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最好的伙伴”。
“你需要借的东西是什么,兼先生!需要我帮你吗?”
堀川国广冲过来,两刀头上都带着红绸带,上面是他们的审神者给签的“必胜”。
和泉守面露迷茫,这么抽象的东西,怎么找?
忽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
“哈!这种东西还需要找吗!”兼桑大笑一声,一个急刹转身,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拦腰抱起了跟在他身后的堀川国广,扛在肩上就往回跑。
“兼、兼先生!?”堀川国广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懵了,双脚在空中乱蹬,“我不是东西啊!快放我下来!”
“堀川!为了胜利,你就暂时当一下‘东西’吧!”
红队,一分!
白队的爱染国俊不甘示弱,他抽到的卡片是“能带来好运的金色装饰品”。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箭步冲向旁边的章鱼烧摊位,对着摊位上那只正在招手的金色招财猫伸出了罪恶之手。
“小哥你干嘛!那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摊主大叔挥舞着铁签子就要追了上来。
结果一个长相很S的刀剑拦在了摊主面前,脸上还挂着惺忪的睡意。娇小的大太刀气的用本体抽了一下明石。
“喂,监护人,爱染拿了摊主的东西,快给他钱买了!”
白队,一分!
场面越来越离谱。
妖刀千子村正抽到了“外套”,他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
“呋呋呋呋,无论是外套,还是内衫,亦或是再私密一些的衣物,我都可以提供哦。”
“呋呋呋,大家一起来脱吧!”
说着他当场就要脱掉自己的全部衣物,吓得蜻蛉切赶紧冲上来,一把将他按住,把自己的外衣薅下来,将千子村正裹成一个粽子拖走,嘴里还不停念叨:
“不能脱不能脱!主公在看着!千子注意影响!”
而全场的最大显眼包,还得是鹤丸国永。
他抽到的卡片是“玩偶”。
只见他神秘一笑,跑出人群,几分钟后,全场响起一阵惊呼。众人回头一看,鹤丸国永正拖着一个足有三米高的、正在漏气的充气狐之助玩偶,艰难地往终点挪。
那巨大的狐之助因为漏气,脸颊憋了一半下去,左摇右摆,像个喝醉的巨人,一尾巴扫倒了好几个无辜路人。
“哈哈哈哈!吓到了吗?这可是万屋今年的限定款!”鹤丸一边跑一边喊,乐在其中。
只有无辜的狐之助用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
“我的形象充气人偶啊!就这么没了呜呜呜呜。”
山姥切长义抽到的是“祖母绿的眼睛”,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刀剑。结果他旁边的山姥切国广,正盯着手里的卡片发呆,上面写着“一张主人的黑历史照片”。
“喂,山姥切国广,你那是什么表情?”山姥切长义皱眉。
“……没什么。”山姥切国广默默地把卡片塞进口袋,然后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掏出了一张审神者小时候穿着开裆裤的照片,面无表情地跑向终点。
长义:“……”可恶的仿刀,居然有这种东西!
游戏,在喧闹中进行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小乌作为裁判,分发着卡片和计数。
有很多人在注视着她,也有很多人在窥探着她。
小乌一一微笑着面对,将卡片交给前来领取东西的小乌丸。
“小乌丸大人。”
指尖相触的刹那,昳丽纤细的少年抬眼望了一眼她,语气低低的。
“坏孩子,有什么不能和吾当面说吗?”
有着金色猫儿眼的少女摇摇头,只是将的自己的手掌滑进他的掌心,随后收回去。
“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就这么办吧。”
这个孩子性格从来都是执拗傲娇的,如果喊他的尊称,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小乌丸慢条斯理的收起卡片,放进口袋里揉搓了几下。
卡片里有夹层。
意识到这点他的眼神闪了闪。
“怎么没见髭切和膝丸凑过来?按照他们的性格,应该会极力抗拒吾靠近你才是。”
“哥哥他们已经来过了。”小乌垂眸整理手中的卡片,语气重点放在前面的称呼上。
“不过等会,他们应该还会来找我。”
几乎快一个小时,小乌手中的卡片发完了,她深呼一口气,终于将信息交给了在场的所有分灵髭切、膝丸和小乌丸。
不过她很感慨,这三把刀确实很敏锐,仅仅只是通过一个称呼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小乌心中五味杂陈。
真是有够了解她的。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一个审神者拿到卡片后,看了一眼,随即双眼放光地看着小乌:
“小乌殿下!我的卡片上写着‘鸦羽’!能借您的耳羽一用吗?”
小乌:“?”
“我的耳羽是不可以拆卸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喂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第三个人已经冲了上来。
“小乌殿下!我的是‘金色的眼睛’!”
“那你应该去找髭切、膝丸、鹤丸国永啊!”
“我的是‘平安时代风格的簪子’!”
“我身上穿的大正服饰,哪里有一点平安味儿???”
“我的是‘天下最美之人的一个拥抱’!”
“隔壁三日月喝茶团体欢迎您。”
“我的是‘刀剑女士的初吻’!!!”
“???是谁写的这个纸条!”
还初吻呢,她初吻刚刚才被刀拿走!
人群疯了,一个个都拿着千奇百怪的卡片朝小乌涌来,那架势不像是来借东西的,倒像是来分食唐僧肉的。
小乌被这阵仗吓得连连后退,她身上的发带、簪子、腰间的配饰,几乎都要被这群疯狂的“参赛者”给扒光了。
她看着眼前这如同二手市场甩卖般的混乱景象,终于忍无可忍,拿起纸喇叭大声吐槽:
“我说你们啊!借物赛跑不是让你们互相‘打劫’,更不是来洗劫裁判席的啊!看看你们都借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髭切优雅地挤开人群,走到她面前,笑眯眯地递上一张卡片,上面写着:
“借走裁判的心。”
“这又是哪个混蛋写的纸条放上来了啊!”小乌怒吼。
这些纸条都是那些高阶审神者们帮忙临时制作出来的,其中夹杂的心思在此刻暴露无疑。
他没有动手去拿任何东西,只是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语:“仓库。”
小乌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只能装作被调戏的羞恼,一把推开他。
膝丸紧随其后,原本严肃的脸变得有点通红,举着卡片:
“借、借兄长的……不是!是借你身边最重要之人的妹妹……的……手帕!”
他一边语无伦次,一边飞快地塞给小乌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潦草的地图,标注着“商店街,成衣铺。”。
混乱之中,小乌丸也走了过来,他什么都没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用口型说了两个字:“舞台。”
信息在飞速传递。
就在小乌感觉自己快要被“借”得只剩一件衣服时,一道身影如同泥鳅般滑了进来。
“嘿嘿,小乌殿下,抓到你啦!”
鲶尾藤四郎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一把抓住小乌的手腕,将一张写着“和裁判一起冲向终点”的卡片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就往人群里跑。
“哎——?!”
小乌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从裁判变成了选手,被鲶尾拖着,一头扎进了这场更加混乱的战争之中。
“收集好了吗,小乌殿?”
处于快速奔跑中,她的耳边传来鲶尾压低的、清脆的声音。
小乌表情愕然,想要去看他。
“就这样待着就好,不要露出这种惊讶的表情。”
鲶尾的脸上依旧带着欢快的笑,极化后的胁差的机动值不低,远远的抛开了众人众刀。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知道的是三日月宗近。”
小乌缓缓回头,隔着飞速模糊的景物,目光所及之处,一对对美到充满神性的新月眸降落在她身上。
三日月宗近……发现了?
“是的,他知道了,所以才会让我来助您一臂之力。”
第45章 挑衅
庆典的夜风轻柔的拂过脸颊, 小乌被鲶尾藤四郎拉着,在人群中快速的穿梭着,像两尾灵活的鱼。
“抓紧了,小乌殿!”
鲶尾的声音里满是少年人的快活, 他带着她灵巧地绕过一个卖面具的摊位, 终点的红线已经遥遥在望。
被这股力道带着, 小乌的身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最终消失在通往后台的帷幕之后。
鲶尾则像个没事人一样,举着那张卡片, 对着计分员大喊:“我们赢啦——!”
人群中的西园寺雨奈赶紧拍拍岩融的肩膀。
“再往前去一些岩融!”
高大温驯的刀剑听话的往前去了去,她也终于看清终点的那把鲶尾藤四郎正是自己本丸的。
“哈!真的赢了!”
她喜的直拍岩融的脑袋, 甚至着急的要从他身上下来去抱鲶尾。
一直站在西园寺雨奈身后的骨喰藤四郎注意到这点, 不着痕迹的靠近自家审神者,低头在她耳旁耳语了些什么。
原本一脸幸福的少女顿时冷静下来,小巧的脸上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眼眸不动声色的瞅了眼自己队伍的后方。
“三日月也知道吗?”
“是, 大将。”骨喰藤四郎低声道。
“髭切和膝丸呢?”
“……”她一拍脑袋,翻了个白眼, “算了, 不用你说,我知道了。”
两兄弟能去哪儿,除了去找自己新鲜出炉的妹妹, 还能去哪儿。
无人注意的角落,真正的“裁判”已经偏离了轨道。
舞台后台, 灯光昏暗,堆满了各种道具和音响设备。
小乌矮着身子,如同最警觉的猫儿, 飞快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根据小乌丸之前用口型给出的提示——“舞台”,其他人员已经检查过不在外部,那只能在舞台内部了。
她屏住呼吸,灵力如水般无声地铺展开来。
很快,在一个巨大的音响上,发现了不对劲。
她迅速绕过去,小心翼翼的关爱音响,并拆开。只见一个巴掌大小、伪装成音响零件的黑色方块正贴在上面,红色的指示灯在以固定的频率闪烁。
找到了。第一个安置的爆炸器物。
但是她不敢轻易的下手啊,她没有拆这样东西的经验啊,万一一不小心……
“害怕吗?”
一道低哑的嗓音突然间在小乌的耳边响起,她猛的回头看,撞入了一张十分权威且美丽的脸。
是、是三日月宗近。
她晃了晃神,后又意识到,这把三日月身上几乎全是她的气息,她的灵力。
“你是?!”
她吓的睁大双眼,说好的全本丸都去净化历练呢,怎么一个个的全都出现在万屋里了。
没错,这正是A327本丸的三日月宗近,也是属于小乌的那一把。
“你怎么会在这!”
一期一振和信浓藤四郎在这里也算合情合理,可三日月是时政重点监控的对象,即使是为了保全同伴,当初尝试弑主的行为还是让他在时政眼里危险性加剧。
“这些等会再跟您说,现在最重要的,”一对干燥修长的手覆盖在小乌的手上,接着缓缓收拢,沉稳喑哑的声音响起,“是跟随我的指示将另外两个信息传给其他正在搜寻的人。”
“你是说,具体的地图?”
三日月宗近点点头。
他的主公太过于稚嫩,这些传递讯息的事刀剑付丧神天生就应该掌握,可她好似一位初出的婴儿,需要不停的教导与学习才能明白这些东西。
“请闭上眼,集中注意力,调动全身的灵力。”
两人的手交叠而放,在三日月的视线下,小乌的睫羽翻飞了几下,闭上了眼睛。
“好孩子。”
长相华美的青年由衷的称赞着她,莹莹的眸光在她闭上眼的刹那四处游移。
“把自己的体内的灵力想象成蜘蛛的丝线,可以吐出,也可以收回。”
可是他的主人同样也是个“坏孩子”。
舍不下去的同情心、至今未消退的英雄主义和救世情节、稚嫩的人类之心……
这些都让她一次一次的陷于危难之中。
如果不是有源氏和平氏这三位的兜底,仅仅凭这些,任何一个心思微动的人都能够轻易掌控她。
可是,如果没有这个“坏孩子”的小乌,三日月宗近早已踏入弑主的万劫不复之地。
他既贪恋这个“坏孩子”,又嫉妒并不甘的看见她将视线放在他人身上。
“将它们汇聚在脑海里,四肢处,然后缓缓延伸到外界,变成两条丝线,用它们勾勒成地图、讯息,再传出去。”
这样太耗费灵力了。
小乌咬牙,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马上都会被掏空了。
“三、三日月……帮我。”
“您说什么。”
面露痛苦的少女猛然睁眼。连带微微上挑的猫儿眼都泛红冒血丝。
三日月极其耐心、细心的等待着自己的主人再一次的呼唤他。
“三日月、宗近,我命令你,帮我。”
青年满意的闷哼笑意从胸膛溢出,他头顶上的金色流苏晃动了几下。
“哈哈哈您是我的主人,您想要的一切,三日月都会亲手奉上。”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全方位的、毫无保留的、真真切切的,献给她。
从她将他带出牢笼的那天起,三日月宗近就已经是她的所属物了。
快要力竭时,小乌的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了。
“您听说过,补魔吗?”
一道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靡靡之音若隐若现。
听的不甚清楚的她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倾。
“什么,你在说什么,三日月?”
身体快要被耗尽了,小乌忍不住破罐子破摔了。
“什么都好,只要能给我灵力,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空气诡异的寂静了一下,青年特有的华丽低沉的的声音响起。
“这是您亲口答应的,主人。”
这是你亲口应允的,应允我的放肆,喂养我的野心。
有什么东西停留在小乌的面上,一呼一吸的吞吐些许的气息。从额头扫到眼睛,其次是鼻尖最后是唇。
但是它又离开了。
好热,耳垂的地方好热。被人一直用指腹反复的摩擦揉捏着,都要红肿了。
小乌不耐烦的试图甩开束缚。
布料柔软的触感从额心传来,有人用手帕将她的汗水尽数料理干净。
接着下颌被一只大手攥紧,慢慢抬高,耳垂依旧被慢慢的揉着。
“好孩子,张嘴。”
她听话的张嘴,意识涣散。
后续她整个人仿佛被浸泡在温热的蜜糖里,每个动作都延迟半拍。有人用唇瓣缓缓碾磨,舌尖偶尔扫过她的上颚,激起细微电流,直到她的瞳孔彻底失焦。
啊有点讨厌……
小乌皱眉,太缠人且太磨人了这个人,一直温温吞吞的,不紧不慢的勾着她。总是不舍得将灵力一股脑的输出给她,一点点的,像是挤牙膏一般。
她费尽全力推开他,脸颊气鼓鼓的。
“我讨厌你!”
“嘘,”青年丰润绮丽的唇边流下一条涎水,又伸手过来捂住她的嘴,“不要太大声了主人,髭切和膝丸快要来了。”
“难道您不想快点结束这次的事件吗?”
小乌乖乖的停了下来,或许是三日月喂过来的灵力太纯粹,以至于她现在有着醉灵力了。
她不情不愿的将双臂环在他的脖颈上,小脑袋乖乖的昂着。
“我不太喜欢这个,浑身上下都是别人的气味。快点结束。”
闻言,三日月失笑,随后单手将小乌抱进怀里。细密的情绪封存在他的眼眸里。
“我倒是很喜欢这种浑身上下都是您的气息呢。”
“不继续吗,主人?”
蓝发狩衣的青年歪着头,盈盈新月眸闪着水光,配上那张俊美到失真的脸,成功的引诱了她。
“……继续。”
在逐渐失神中,灵力被汇聚成两股细微的丝线,分别探向另外两个方向。
万屋,南区尽头的废弃仓库。
小乌丸正带领着一队高阶审神者在飞速穿行。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审神者们,此刻个个神情肃穆,跟随着那道黑红色的身影,大气都不敢喘。
“就是这里。”小乌丸停下脚步,声音平静无波。
一位年轻的阴阳师审神者低声道:“可……这里太大了。”
即使是废弃的仓库,这里的空间也大的不可思议。如果仅仅凭借灵力搜寻,太过于耗费了。后续如果有战斗的场面……
就在这时,小乌丸的眼睫微动。
一股熟悉的、清澈的灵力丝线精准地连接上了他。
下一秒,一个清晰的立体地图在他脑海中成型——目标在仓库三号门的通风管道内。
与此同时,商店街深处,一家新开的成衣铺内。
几位高阶审神者正在和老板周旋,其中一位笑容顿了一下。
另一股灵力丝线也找到了他,一个同样清晰的画面在他脑中浮现——店铺内的一处监控器。
信息传递完成。
后台,小乌猛地推开三日月。她不再犹豫,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精准地按在爆炸器外壳的两个卡扣上。
没有使用任何暴力,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外壳被打开,露出了里面复杂的线路。
她看也不看,指尖在几根不同颜色的线上一划而过,最后停在了一根极细的蓝线上。
轻轻一捻。
红灯熄灭。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
废弃仓库里,小乌丸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入通风管道,片刻后,他手中捏着一个已经停止闪烁的金属块走了出来,随手扔给了身后的审神者。
成衣铺里,事件同样顺利进行。
指挥室内,万屋负责人正盯着监控屏幕急得满头大汗,几位审神者跟随在他身边,脸色低沉,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目标确认清除了吗?!”
联络器对面的人长吁一口气。
“……清除完毕,危机暂时解除。”
“那就好,那就好。”
“本来,本来我们……我们甚至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们甚至已经写好了遗书,准备用生命来填补这次危机。即使时政派人来接应他们,也不准备做临阵脱逃之辈。
可现在,前后不过半天,甚至才三个半小时,这个足以颠覆整个时政的巨大危机,就这么……被一场荒诞可笑的“借物赛跑”游戏给化解了?
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个正从后台走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无奈的少女,心中百感交集。
负责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就在全场都沉浸在这份无声的胜利喜悦中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万屋上空传来!
整个万屋仿佛都随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覆盖在其上空的、肉眼不可见的阻隔结界也终于在此刻被攻破了。
“啊——!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刚刚还沉浸在游戏欢乐气氛中的人群瞬间陷入了恐慌。尖叫声此起彼伏,无数人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如此庞大的人流量,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糟了!”指挥室里,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逆着人流,再次冲上了庆典中心的舞台。
是小乌。
她一把抢过主持人手中还开着的扩音设备,清冽的目光穿透骚动的人群,精准地与台下角落里、正焦急维持秩序的万屋负责人对上了视线。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
负责人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他猛地一拍大腿,对着联络器大吼:
“快!B计划!把所有的烟花都给我放了!现在!立刻!马上!”
下一秒。
“咻——咻——咻——!”
无数道拖着长长尾焰的光束,从万屋的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砰!砰!砰!砰!砰!”
比刚才结界破碎的声音还要响亮百倍的爆炸声,在夜空中连成一片!黑色的天幕瞬间被千万种色彩点燃,无数巨大而绚烂的烟花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同时绽放!
金色的流瀑如同天河倒灌,紫色的牡丹层层叠叠地盛开,银色的星雨漫天洒落,还有那从未见过的、带着可爱的狐之助的笑脸在空中调皮地眨着眼睛。
整个世界,都被这片极致的璀璨与美丽所淹没。
那震耳欲聋的声响,此刻不再是恐惧的源头,而成了这场盛大表演最雄壮的交响乐。
原本惊慌失措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仰起头,伫足观望着这场盛大而美丽的、如同神迹般的烟火。结界破碎带来的恐慌,被这突如其来的、更为震撼的感官冲击彻底覆盖、遗忘。
“哇——!”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充满惊叹的欢呼,随即,整个广场都沸腾了。
“好美啊!”
“这是七夕祭的特别惊喜吗?太棒了!”
“妈妈我看到天上下金子了!”
一场足以引发巨大灾难的危机,就这么被一场更为盛大的狂欢所掩盖。
人群中,同样从后台处走到台下的髭切和膝丸并没有抬头去看那漫天的烟火。他们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舞台边缘的那个身影上。
小乌微微仰着头,看天上绚烂的烟火。任由那变幻的光影流淌过她白皙的面颊。
金色的眼眸里仿佛倒映着一整个宇宙的璀璨,宁静而纯粹。
此刻的她就像一尊被遗忘在神庙角落里的美丽神像,在喧嚣的祭典中,独自沉静。
小乌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但在见到迈步向她走来的三日月,身体僵住了。
“万屋的危机解决了,真的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看台下髭切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地隐去了,蜜糖色的眼眸里,藏着浓浓的深意。
膝丸不语,薄绿色的发遮住了他的一只眼,另一只金色的眼直直的射向三日月宗近。
见状,三日月笑的更加灿烂,一簇烟火“咻”的升空,膝丸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但看清楚了他的口型。
三日月在对源氏兄弟说。
“你们,输了。”
烟火还在继续,盛大而热烈。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天空中,一队队穿着制服的时政人员,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散入万屋的各个角落,开始搜寻残余的敌人。
舞台上,小乌拿起扩音设备,清了清嗓子,待一波最密集的烟花稍稍平息,用她那清亮悦耳的声音,盖过了所有杂音。
“各位!大家对刚刚的烟花表演还满意吗?”
“那么,为了庆祝这美好的夜晚,我们一起来玩最后一个游戏吧。”
她的眼眸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由衷的,笑的甜蜜而愉悦。
“那就是——抓鬼游戏!”
一起来一场,真正的、欢乐的、毫无杂念的游戏吧!——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刀舞,这个正是刀舞里的刀剑们一起玩过的游戏,看的时候真的很好玩!不过先把修罗场搞起来先,下一章。
第46章 试图祸水东引
补魔, 指一方给予另一方灵力亦或者魔力补充,而具体方式则是通过双方的肢体接触亦或者“交换”。
这里的交换,既可以是精气,也可以是血液、也可以是……□□。
小乌的灵力告罄时, 三日月宗近选择的是“交换”中效果最快也最显著的□□。
大量的灵力汇聚在他的舌尖, 接着控制点量, 一点点的补喂给面色惨白的少女。
氤氲的热气交叠,迷糊了她的视线。三日月宗近刻意给的灵力菁纯,即使是一点点的喂养, 也让小乌慢慢的醉意朦胧。
口中唇舌还在胡乱纠缠,原本苍白的脸逐渐蔓延出微薄红意, 透过雪白的皮, 增添几分涩意。
过度的缠绵让小乌感到窒息。
“已经,足够了。”
她开始推搡,拒绝三日月宗近的接近, 甩甩脑袋, 将灵力延伸成丝线,向外传递讯息。
这期间, 时间越长小乌的意识就越发影子, 宛若冬天室内玻璃窗上的雾气被一点点抹去,视野逐渐清晰一般。
她的瞳孔剧烈的收缩着,口腔内的舌因为刚刚的纠缠还残留几许僵硬的麻意, 一直的微启着。
她不敢说话,只是胸腔大幅度的起伏。
眼角的余光中, 姿色华美俊逸的青年正慢条斯理的打理刚刚那场情欲中,被破坏的衣冠。
三日月宗近是一把不怎么擅长自理的刀剑,浑身上下最值钱的除了他的脸就是他的脑袋了。这样智近多妖、神性拉满的刀剑, 偏偏在日常生活中真的像七十岁的老爷爷一样,需要人时时照看。
例如此刻他整理自己的衣冠,动作十分的不熟练,将原本的衣服和头发弄的更乱,那副样子简直像被贼人糟蹋的娇花一样,不忍直视。
没法,三日月宗近不再折腾自己的衣服,转而对自己头上的金穗流苏和发型进行打理。
穗子被小乌在意乱情迷中打歪了位置,头发也是,被她情急之下抓的更是凌乱不堪,导致那个本来工整的金穗流苏歪歪扭扭的别在头发上。
他试图整理。
漆黑的舞台内部,此刻只有几盏幽幽的灯光亮着。本就不俗的美人,在灯光下愈发的华光溢彩,实质典雅温和。眸子更是柔意散漫。
美人就这么仿佛事后慵懒轻慢的,一点一点的……将自己越打理越乱。
小乌面无表情,别过脸不去看他。
这是他自找的,这是他自找的,这是他自找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待终于将事情传递出去,她又感觉自己虽然此刻灵力充沛的简直可以顺着庞大的万物的屋顶飞快疾走一圈。
但是精气神却仿佛被人掏空,萎靡不振。
三日月宗近是什么新型魅魔吗,增加灵力吸人精气的那种?
她颓然的坐在地上,追悼自己在一天之内失去了自己的初吻和二吻,可喜可贺的是——两个吻的对象还不一样。
太羞耻了,这是什么玛丽苏海王情节发生在她身上!
双手无力的捂住自己的脸,少女哀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饶了我吧,太抓马了。”
听见小乌可怜兮兮的声音,一旁的三日月宗近懵懵懂懂的抬起自己那张美人面。
“虽然不知道主人在说什么,大概是一些新鲜的词。”
“不过,”仿佛浑身上下被蹂躏过一般的美青年露出笑靥,“我倒是觉得自己此刻精力有些过于旺盛了。”
放屁!
这把平安老刀简直是在危言耸听!
透过手指之间在缝隙瞅人的小乌面目狰狞,两对鸦色的耳羽也直愣愣的炸毛,看的本就心情不错的三日月宗近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
有本事你自己找个镜子自己照照!你那张脸白的像个纸一样,还精力充沛。
呸!灵力都喂给我了,还精力充沛!
小乌恨不得将中指当着三日月宗近的面拿出来谴责他,但转念一想这个“喂”是真喂给了她,又萎了。
“三日月,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万屋呢。”
恹恹的声音从坐在地上耷拉个脑袋的少女传来,后半截话添了点咬牙切齿。
“不要告诉我你是偷跑出来的。”
“……”
青年不语,只是一味的微笑。
“你还真是偷跑出来的!三日月宗近!”
小乌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恨不得一把夯起三日月抡到本丸里。
“呀,这该怎么说呢?”
蓝发狩衣的青年一脸苦恼。
“其实算是一半一半吧。”
“什么叫一半一半,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啊!你这个混蛋老刀。”
“哈哈哈哈哈我确实是千年的刀了。”
小乌深呼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
“不要给我装傻,三日月。”
青年的眉眼温和昳丽,缓缓的将自己的手套戴好,修长的指节展开收拢。
“准确来说,我从您来万屋的那一刻,就已经跟在了您身后了。”
还没等她心头一梗,他又接连礼貌补刀。
“当然,您和一期还有髭切的事情,我也在场。”
“嗯……”三日月宗近作思考状,眼光潋滟流转,一看就是在打坏心思。“主人和小乌丸之间的事,我也看到了。”
地上的人影蹭的一下起来,用两只手捏住三日月的嘴,不顾他漂亮的美人面,将其捏成青蛙扁嘴,上下合拢。
“好了,这些都不重要,说点其他的。”
被捂嘴的三日月宗近用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嘴,小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松开手,坐了回去。
“其实我的事,也与时政有关。”
他娓娓道来。
时政里出了奸细,将小乌的信息暴露出去,正如那把髭切看到了她的文件一样,三日月宗近回去交差的时候也正好看见了。
他猜到了小乌即将要回来的事,隐约间察觉到了时政的不正常。
“按你这么说,不止你一个察觉到我要回来的信息吧。”
小乌无奈叹息。
三日月宗近用狩衣衣摆掩盖住自己的嘴角,睫羽低垂,遮住其间暗芒。
“是,其实本丸的大家基本上都察觉到了,那个奸细似乎也是有意暴露给我们的,应该也是想趁着这次万屋的事件,想要将暗堕刀剑也一并毁灭。”
金色的猫眼儿在昏暗的舞台内部散发着冷光。
“他们应该就是之前与九谷念子狼狈为奸的人,所以有这个想法也不奇怪。”
三日月宗近温温柔柔的笑了一声,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想要凌驾于‘神明’之上,甚至控制祂,同时更厌恶无用的工具。”
小乌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质问他为什么最终只有一期一振、信浓藤四郎和他来了。
“是压切长谷部阻拦了其他人,而我则是在本灵小乌丸的拜托下来到本丸的。”
是压切长谷部的话就不奇怪了,这把“主命至上的刀剑付丧神,确实是能做出这件事。
“你和小乌丸是怎么回事?”
“小乌丸让我作为您的‘补剂’。”
三日月宗近不紧不慢的说道。
作为本灵刀剑的代表,小乌丸预备阻止万屋事件的发生,防止三十五年前的惨烈再次出现。同时他也料到了届时小乌不会答应跟随时政先行撤退的可能性。
与其让外来的刀剑付丧神来为她“补魔”,不如让她自己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前来助阵。
至于人选为什么是他……
金色的流苏穗子随着主人的动作摇晃了几下。
即使身为刀剑付丧神,依然藏有私心呐。
如果论起作为“付丧神”的自傲的心思,三日月宗近一向是在审神者口碑中最为“难搞”的。
他不同于其他刀剑付丧神有些许弱点,更像是彻底的蜕化了。虽然平时看起来很散漫,再加上名刀资历,让大家都感觉这是一把过于平易近人的刀。
可一旦涉及将他设为近侍,亦或者战斗,刹那间便开了刃,锋利的异常,视野开阔的前所未有。
所以才会选中他来作为髭切与膝丸的“对手”啊,想要牵制彼此之类的。
邃蓝的眼眸似乎一直都含着笑意,毫不掩饰的注视着小乌,看的她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总感觉现在的三日月宗近,身上的气息很危险。
“虽然这样说不是很好,”三日月宗近与面露警惕之色的少女对上视线,“总感觉那位本灵小乌丸对您……”
“是不是有些过度掌控了呢。”
有着绮丽艳姝色貌的小乌丸,再怎么端着那副所谓的“刀剑之父”的姿态,本质上依然逃脱不掉属于刀剑的锋利和争夺之意。
三日月在对视中渐渐撇开视线,不再关注主人的后续反应,因为他的确不想看到她为了其他人而流露出的“不属于”三日月的情绪。
那位本灵小乌丸,好似真的将自己摆在了“正室”的位置上,如此的“贤良淑德”,如此的“大方分享”。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话……
眼中含着新月的青年不语,耳朵微动,进入舞台内部的门似乎晃动了一下。
怎么可能让他成真呢。那对源氏兄弟至今还没搞清楚自己对小乌的态度,小乌丸想要借他来牵制髭切和膝丸,祸水东引,实在是……耍的一手绝妙的卑鄙之径
“被人轻看了啊。”
他叹息一声,小乌噔噔往后又退了几步,三日月怎么笑的那么开心,按照常理来说。
他越开心,有人就倒霉的越狠。
“咔塔”
门锁正在被扭开的声音。
三日月眯着眼睛。
看来,他们来了啊。
而一旁的小乌已经开始慌乱了。
她左看看宛若一朵娇花被肆虐的三日月宗近,右看看门锁咔塔咔塔直响似乎要开的门。
内心正在疯狂尖叫。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人看见三日月这幅样子!尤其是她和三日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先写点昨天的内幕品尝一番。脖子以上对我来说写的真的有点困难因为以前没写过脖子以上这么纯情的,写的时候脑袋一度跑偏
第47章 但是那又怎样呢?
三日月宗近眨眨眼, 端的是云淡风轻,笑着注视着表情大乱的小乌。
这么怕被人发现吗……
她终于忍不住了,倏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三日月宗近, 赶紧为他整理好衣冠容貌。
“你倒是很淡定啊, 三日月。”
纤秾得度的眉眼被怒气充斥, 小乌手上动作不停,将金色的穗流苏整整齐齐的扶好,又将他蓝色的头发用手指细细梳理, 一番快速动作下来,终于恢复成原来的高洁之月。
“哈哈哈哈哈, 我不过是帮主人做事而已, 身为刀剑付丧神,为主做事,怎能畏惧。”
他在打哑谜。
小乌将他一把拽起来, 高大修美的刀剑没有过多抗拒, 顺着她的力道就起来了,顺便还低头看着她。
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气的她忍不住咬咬牙, 一个巴掌重重拍在三日月宗近的后背上,不顾他踉跄两步,冷脸道。
“待会不要露馅, 知道了吗!”
自家主君真是有活力啊。
三日月宗近慢吞吞站好,眼神不经意间飘过门锁, 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已经悄无声息的被打开了,只余下一把锁孤零零的在门上哐当着,发出细小的声音。
哦呀……
宽大的袖子盖住了他上扬的嘴角, 瑰丽的眉眼间充斥着盈盈笑意。
门框都有些变形了呢。
让他猜猜,来的人,是谁呢……
夜风顺着被推开的门吹了进来,即使万屋特地设置了永恒温暖的春季,在此刻,小乌夜感觉自己的后颈处凉意散发。
身上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黑暗中,屋内不远处,一双凌厉的金色猫眼幽幽的注视着他们,身形修长精瘦的刀剑付丧神不知道究竟在那个角落呆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只是细慢的伫立在原地,既不出声,也不现身。
简直就像是阴暗的男鬼一样。
小乌努力稳住心神,试探性的叫了一句。
“膝丸?”
但是她感觉自己应该没有见过这个膝丸,又问。
“你是哪个本丸的膝丸?”
话语刚落,那人就从暗处走了出来。薄绿色的头发遮住了一只形状好看的眼睛,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俊美的脸庞上,一如既往的摆着一张认真的脸。
他的眼睛慢慢的在小乌和三日月宗近之间转了几个来回。
空气似乎随着他的审视,越来越稀薄。明明她也是刀剑付丧神,根本用不着呼吸氧气,但莫名的就是喘不过气来。
“怎、怎么了?”小乌勉强勾起一抹笑,“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本来她还在庆幸来人并不是温柔刀磨人的髭切,而是看起来更加稳定的膝丸。
现在看来,似乎是她想错了。
他们本就是亲密无间的兄弟,无论是容貌,还是习性,都是如出一辙的,眼里容不下沙子。
这把膝丸是西园寺雨奈本丸的,他从一开始进来,就没有说话。即使是小乌向他搭话,也是一言不发。
对面与髭切长相相似的少女,她的表情愈发的不安与惊惧,灿金色的上挑猫眼一直焦虑的转动着,就连唇也不自觉的用牙齿碾磨撕咬。
膝丸用手指拨弄了一下刀柄,没有再看一旁一直笑的肆意的三日月,选择大步向小乌的方向走去。
他慢条斯理的褪下手套,然后将它放在她的手心中,道:
“将它叠好。”
少女不明白膝丸到底想干什么,三人之间的气氛诡异的让她简直是坐立不安。
她用手攥了攥手心里的那对黑色半戴手套,上面还残留着主人的温热体温。
总感觉这个时候的膝丸很可怕,她忍不住偷偷半抬眼去瞅他,结果正对上那双幽深的眼。
她吓了一跳,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也不清楚他究竟知道了多少,看到和听到了多少,内心里充斥着细小微妙的恐惧,也有莫名其妙开始澎湃的好奇心。
小乌没有听膝丸的话,这个性格一向傲娇的刀剑头一次慢吞吞的,像只狡猾的兔子一样,探出半个毛茸茸的头,在那里试图讨价还价。
“我不想叠这个。”
他将小乌不自觉握紧的手一点点扒拉开,力道虽然不大,却不容拒绝。
“既然不愿意叠,那就把它给我戴上吧。”
好奇怪。
这个膝丸好奇怪。
小乌这一次没敢反抗他,只是疑惑他怎么一会儿将手套摘下又要戴上,反复无常。
由于常年戴着那个半戴手套,膝丸的手掌上明显的留了一个印子,宽大青筋微露的手,肤色也有些不均匀,下部的手指要更加白皙。
他右手心朝上,指关节微微蜷曲。黑色的手套吞噬过白皮,将其优秀流畅的手型包裹的更紧,只留手掌的上半截暴露在外面。
时政怎么会选这种东西给膝丸?明明髭切的手套就老老实实的全裹住了,两兄弟中反而是最严肃老实的膝丸戴了这种看起来就涩涩的手套。
而且,小乌的眼珠子乱窜,膝丸的出阵服的大腿上,有时候还会绑着东西。
这叫什么,老实人被做局了吗?还是……
正在胡思乱想的她根本没注意到膝丸看着她的脸,越来越深的眼神。
三日月宗近倒是注意到了,坏心眼的没有提醒自己的主人。
依旧自顾自思绪乱飘的小乌,突然听见一道幽幽低沉的嗓音传进耳朵:
“小乌,你和三日月宗近刚刚做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心虚。”
“因为三日月刚刚在为我补……”魔。
她下意识回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这才明白膝丸到底在做什么。
在给她下套。
“三日月宗近刚刚是在给你补魔,”膝丸不顾全身僵硬的小乌,自己将右手的手套穿好,“我猜,你刚刚是不是要说这个?”
愣在原地的少女没敢说话,只觉得身上的汗毛都在战栗。这样的膝丸太过于陌生了,她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了。
无论是分灵还是本灵,本质上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即使可能会因为环境不同性别会有轻微差异,但大致上气质和性格都大差不差。
以往与本灵源氏兄弟在一起,他们三人的重心基本上都是围着髭切转的。小乌本身对髭切就有执念,只要是髭切的请求她基本无法拒绝,就算心里再如何想要拒绝,但总是迫不得已口嫌体正直的去做。
而膝丸也仿佛是表面上一个兄控到底的家伙,弟弟丸这个外号名不虚传,滴溜溜的一直围着髭切的一日生活打转。小乌来了之后,他就变成了围着她和髭切打转。
而这把膝丸,目前髭切不在他身边后,他的锋芒才逐渐暴露出来。
是啊,源氏重宝一直不是只有一把,髭切和膝丸合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源氏宝物。
她怎么能忽略了膝丸的洞察力和能力呢?妄图在他面前撒谎卖痴,简直是异想天开。
“嗯,嗯……”
小乌几乎是硬着头皮点头。
看了许久好戏的三日月宗近此刻也突然间出声了。
“为了能够保证她的力量充足能够准确的将讯息传出去,我们迫不得已才采用此策。”
青年昳丽的脸庞在昏暗的灯火中忽暗忽明,恍若吸人精魄的魅。
“膝丸,不要过于指责于我的主人。”
“毕竟,”含着新月的深邃眼眸对上幽暗的金眸,“她是我的主人。刀剑付丧神与主人之间,一向是……”
“亲密无间。”
“三日月!快躲开!”
凌厉的刀气冲着时政看板郎的脸部刮去,三日月宗近身形一闪,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不能再让他们两个待在这里了,要不然事情还没处理完,他们就要打起来了。
她使劲推着三日月宗近,示意他赶紧走。
“三日月,你先去处理剩下的事,我跟膝丸有点事情想要聊一聊。”
“是吗?”
闻言三日月宗近用一种莫名的眼神注视着低垂着眉宇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膝丸。
“主君,将自己与猛兽关在一起的话,可是会被吃干抹净的。”
“哎呀你快走吧!你在这我就要管着两头猛兽了。一头就够我吃一壶了,更何况两头!快走!”
后台没有太多能坐的地方,将几个箱子叠摞起来,膝丸坐在上面。
出鞘的刀被收了回去,如果不是对面墙上的巨大裂痕和满地的碎石屑,几乎没有人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待将三日月赶出去之后,背后膝丸的声音又像鬼一样响了起来。
“小乌,过来我身边。”
小乌什么话都不敢说,痛苦面具,老老实实的走到他面前。
不敢说话。
空气静默,四处都空荡荡的,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胸膛里那颗鲜红的心在扑通扑通的的跳着的声音。
太煎熬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打破这个怪异的氛围。
“你与三日月之间的补魔,用的哪种方式?”
小乌又闭嘴了。
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用钉给钉上,再也不能说话。
身形纤细的少女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膝丸面前,只留了个头顶对着他,其余的眼神一分没分到他身上,全在死死的盯着地上,好像上面有什么花儿似的。
见状,膝丸知道是哪种方式补魔了。
他突然叹息了一声,将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搭在了她紧紧咬着的唇上,接着一用力,下颌连同唇瓣就顺着力道开了。
“你知道吗,你一紧张或者心虚就会咬嘴唇和躲闪目光。”
小乌摇摇头,丰润的唇被人挤的微嘟,头颅也被迫抬起来和膝丸对上视线。
这个角度简直像是她在向膝丸索吻一般。
“补魔有很多种方式,但偏偏三日月宗近教给你的是那个方法,其‘用心良苦’简直想让人人尽皆知。”
小乌感觉到唇边的指腹有探进去的征兆,使劲的摇摇头,惊恐的看着一脸淡定的膝丸。
这不对啊,这不对吧?这是什么发展趋向!!!
“哥、哥哥,我是你的、妹妹……唔……!”
湿润的空间里,指头连同指身顺畅无阻,钩挑慢磨,连同壁面都被一一检查。
先前与三日月争夺时就被咬出了细微的伤口,如今被它发现,更是变本加厉,直接重重的摁了上去。
“嗯,我们是兄妹。”
成男体型的刀剑付丧神点点头,脸上一派认真严肃,目光却是阴沉沉。
他忽而莞尔一笑。
“但是那又怎样呢?”——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我来啦
第48章 公、平、公、正
这句话将小乌炸的头脑一顿。她伸出手想要制止膝丸的动作, 却被膝丸单手摁住双手,抵在几个箱子叠成的壁面上。
“你什么意思!”
这些刀剑付丧神都疯了吗,一个二个的,平日里看起来不都挺重视情谊的?怎么到她这就……
“不要动。”
薄绿色发的青年紧紧地遏制住她, 手指探的更深, 以至于让小乌有了窒息呕吐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场荒诞的事情终于落幕。
白皙修长的指节上布满道道深刻的牙印与涎水
他细致的擦拭着。
“看来三日月还没有胆大到那个程度,也只敢碰一碰上面了。”
一被膝丸松开的小乌立刻躲到角落,闻此言论, 双眼瞳孔放大。
“只是简单的补魔而已,怎么可能会到那个程度, ”她气的咬牙放出狠话, “就算是真的到了那个程度,又关你什么事!你既然否认了我们之间的‘亲缘’关系,就应该立刻停止对我私事的窥探!”
似乎被她的话逗笑了一般, 伫立在原地的青年不由得低低的笑出声音来。
狭长凌厉的眼睛瞥了胆战心惊的少女一眼, 他以近乎全然淡定的态度说出这些违背道德伦理的话语。
“小乌,你应该庆幸来的是我, 而不是兄长。”
“如果是他, 那把三日月宗近应该当场就被他扔到水里。而你,”他慢条斯理的为自己戴好手套,褪下去的东西再穿回来。
“就不仅仅只是检查口舌那么简单了。”
“算算看, 兄长与我相比,他对你的执念更深, 时过境迁,失而复得的宝物再回到怀里,如果有人觊觎, 他难保不会自吞珠宝。”
眼角的余光看到小乌呆滞的神情,嘴唇抿的紧紧的。膝丸忍不住笑了。
“小乌,你不是很清楚了吗。这幅表情,就是最佳的证明。”
“所以,是兄妹又怎样呢?我们只是刀剑付丧神,黄泉女神伊邪那美的丈夫不也是她的哥哥?”
“而对于妻子而言,丈夫是一个还是两个都无所谓。”
“倒不如说,”膝丸表情愉悦,“兄妹之间的分享,丈夫与妻子之间的独占,无论是哪种关系,在我们三人之间,都可以完美的存在。”
小乌不说话,只是沉默。
膝丸上前拉住她的手,靠近自己,然后宛如抱着自己最喜爱的娃娃一般,全心全意的安抚着神魂不守的妹妹。
“什么也不要再想,什么也不需要担心。”
“兄长还没有来,一切还来得及。你只需要好好的,做好妹妹的角色。”
“如果做不好也没关系,”他用指尖拨弄着小乌柔软的耳羽,故意向它吹了口气,耳羽彻底的软了一下去,“做不好的兄妹关系的话,我们就换个关系。”
“例如……”
咚咚的敲门声音突然间响起,两刀面色不同,一慌张一气定神闲的回望。有着一头奶金色短发,容貌与场中少女六、七分相似的青年嘴角含笑。
蜜金色的眼眸流转间波光潋滟,深色暗藏。
“在背着我做什么呢,小鸟丸和……”他做思考状,脸上一派天真,却让小乌内心不停的晃动,“偷吃丸?”
髭切来了。
这一刻小乌真的觉得自己天旋地转。
今天这一天的事件都好像发生在梦里一样,所有既定的关系都变了质,她快要抓不住信任的绳子,变得摇摇欲坠。
“髭……”切。
“兄长!”
一个声音比她还要快一步,抢先与髭切打招呼。
于是髭切的视线便转移了,小乌骤然感觉自己身上的重意舒缓了一半。
等反应过来后,她浑身冷汗不停的冒。还没有发生什么,面对这对兄弟她就害怕的不行。
如果未来她真的忍受不了独自一人的寂寞,或者突发奇想的想要与某个人或刀剑在一起,那自己岂不是要日日都活在惊恐隐藏自己的秘密之中!
完全被源氏吃的死死的。
小乌攥紧了手心,低垂的睫羽不停的忽闪。
不不不不不,她不要。
她不想要那样。
不自觉的,又开始咬着嘴唇。一只手突然在她背后推了一下,猛然间就让她清醒过来。她吓的一激灵,倏地看向膝丸。
他脸色一派认真严肃,嘴唇轻启,无声而快速。
不要露馅啊,小乌。
小乌看清了他的口型,才恍然发现髭切已经到了自己的身边,正看着她。
“啊啦,流了一身的冷汗呢。”
模样乖巧俊美的青年随手探进她的后颈,那里此刻黏腻一片,全是汗水。
小乌快速往后退了几步,隐隐约约间她虽然还是摸不清这两把刀到底对她是什么态度,但潜意识的,已经开始想要远离他们的掌控。
“是吓到了吗?”髭切没有怪小乌突然躲避的动作,将手用帕子擦了擦,“还是刚刚做了什么坏事,所以……心虚了呢?”
“不!”
她下意识快速否定,等回答完时就注意到髭切盈盈一笑的眸子,身后膝丸的目光如芒在背。
小乌真是要炸了毛了,这两兄弟跟鬼一样,一个在前威压,一个在后觊觎。
活了十几年她还没见过这么阴湿鬼气的人。
她深呼了一口气,镇定而缓慢道。
“没有,只是刚刚因为害怕切错线路所以压力有些大。”
小乌扯了扯嘴角,勾勒出一个勉强的笑。
“不用担心我。”
“唉——”
髭切拉长了音调,听起来软软的,很是可爱。
黑暗里,前方的蜜色金眸浓稠如甜的过头的蜂蜜,一旦与他对视上,就再也出不来;后方同样凌厉的金眸猫眼几近静默的凝视,其中的审视意味重的让人心颤。
“真的吗?”髭切说,“没有骗我?”
小乌咬着牙,死死控制自己忍不住抖的手,一字一句,像宣誓誓言一般。
“真、的。”
“不信你可以问膝丸。”
于是金色的眼眸转了方向。
膝丸除了髭切刚开始进来之后喊了一声“兄长”之后,他再没也没说话。
此刻面对自己尊敬的兄长,身形瘦削却不失健壮的青年微微颔首,面色如常。
“她说的都是真的,兄长。”
小乌再一次深深的低下头,微微泛红的猫眼忍不住的震惊。
膝丸竟然欺骗了髭切!
他一向对待自己的兄长真切忠诚,这是所有人和刀剑的共识。
她苦中作乐般想着,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有能耐让膝丸反叛一次髭切,也算是一份“伟大功绩”了。
至于膝丸为什么要保全她,从而选择对髭切隐瞒,他一定在权衡着什么。
世间的一切都可以用“利益”来权衡的,无利不起早,无功不受禄。
膝丸,想找她讨要什么……
髭切几乎是怀着愉快的心情,饶有趣味的看着对他撒谎的弟弟和一直低着头做鹌鹑状的妹妹。
说起来,弟弟丸还是第一次对他说谎呢。
至于原因,显而易见,一定是小乌这个坏孩子做了什么坏事,让膝丸尝到了“甜头”,于是才有了这个念头。
“既然弟弟丸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胡乱猜测了。”
过度的将弟弟和妹妹紧紧的看护有时候也是会适得其反的,只要不是涉及到他们三人之外的人和事,髭切的容量简直宽松的可怕。
他甚至喜闻乐见自己的弟弟和妹妹如今这般的模样。
笑眯眯的将小乌喊到身边,髭切慢吞吞的从裤子里掏出一片纸巾。
“你的嘴唇都被你‘咬’红了。”
闻言,小乌心一跳,凄凄惨惨的胡乱回答。
“嗯、嗯,我一紧张就这样。”
“那就好。”
纸巾一圈圈的擦过少女红红的嘴唇,连带着在外部残留的微不可见的涎水也清理的一干二净。
髭切眼角的余光看见膝丸不自然的将自己的左手背到身后,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还是做的坏事太少了,怎么两个人都不知道毁灭痕迹呢。
两个都是……坏孩子……
“万屋这件事情,做的很好。结束之后,小鸟丸是不是要选审神者了。”
“嗯。”
小乌低低道。
髭切好整以暇的看着局促的漂亮少女眼神闪躲的样子。
“那要不要来我和弟弟丸的本丸呢?”
“不要!”
小乌直接就是一个脱口而出,随后立刻后悔自己反对的太快,应该执行迂回战术才行。
她恨恨的想:能培养出这么魔鬼的髭切和膝丸的审神者能是什么好人,估计又是一个变态外加控制狂!
啊她那副忿忿不平的表情,一定在心里暗骂他和膝丸,顺道再吐槽他们的审神者。
如果自己的主人西园寺雨奈知道她的“梦中情刃”一开始就因为他和膝丸而对她戴上了有色眼镜,估计会气的没收他们两刀所有的小判。
到时候,只能找小乌救济了。
嘛,这样想想也不是很难接受了。人类中把这种行为叫什么来着,哦对了。
是包养。
此刻正在外面焦急等待结果的西园寺雨奈还不知道自己被扣上了超级大的帽子,如果知道了,她恐怕能气的当场大叫,痛骂源氏重宝的卑鄙无耻。
这时候的小乌还在忍气吞声。
“我、我的本丸到时候是会随机分配的,我答应了在场的所有审神者,要公平对待。”
她盯着髭切的眼……上面的额头,特地加重了语气,结结巴巴道。
“不能徇、私、舞、弊!”
“好啊。”
出乎意料的,髭切很爽快的答应了。
他揶揄的学着小乌的语气,也一字一句道。
“要公、平、公、正,一言为定哦。”
总感觉自己又被下套了怎么办?
小乌忍不住咬手指,眼睛咕噜噜的在膝丸和髭切之间打转。
可是她完全想不出他们究竟怎么打定主意将自己弄到他们的本丸里——
作者有话说:如果是游戏的话,小乌现在应该是选择了安全选项。另一个则是“危险项”,至于危险项是什么,当然是喜闻乐见的小黑屋外加咳咳奶油泡芙,后续可能会写,看到时候情况吧。
第49章 骗你的,那是不允许的。
口袋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震动, 发出嗡嗡的声音。
小乌迅速回神,将它拿出来。刀剑付丧神各个“耳聪目明”,就算她找到地方再隐蔽,只要在舞台内部的范围, 髭切和膝丸依旧能够听见她的通话声音。
于是小乌直接在他们两人面前明目张胆的接通了联络器, 启唇道。
“是我, 小乌。”
空气凝固了一下,髭切眯起双眼。
联络器另一边的人好似也感受到了她这里气氛的诡异,停顿了半响, 才堪堪溢出几分笑意。
“我知道是你。”
“事情完成的很好,危机已经解除了。小乌, ”联络器另一边长相昳丽纤细的刀剑付丧神轻声细语, “你现在在哪里?”
“吾想去见你。”
“……”
……完了!翻车了翻车了!
小乌痛苦的想要抱着脑袋原地大跳三次外加绕着整个万屋跑个一圈,最后恨不得自己还在海底沉睡,只要不让她睁开眼面对这三个魔头。
“啊哈哈, 是、是吗?”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 眼珠子不由自主的飘忽到一边。因为髭切不知道什么时候,像猫儿一样垫着柔软的肉垫, 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的背后, 侧耳倾听。
小乌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对上他,那双蜜糖色的眸子见状,微微关阖了几下, 小小的做着口型。
怎么不说话了,小乌。
我的哥哥, 你说我为什么不说话了,那是因为完全被你吓住了啊!
小乌佯装镇定,一只手试图推拒髭切靠过来的脸, 可惜,不动如山。
她只能气的用力捏了两下他的脸泄气,手感很好,软滑q弹。
之后漂亮俊美的青年更是得寸进尺,死死的摁住小乌放在自己脸上的手,随后犹如狡猾的黄毛狐狸,将自己的半张脸彻底的贴在了她的手上,无声的眨巴着眼睛。
继续和他说话。
髭切在无声催促。
这是什么花心妻子在外寻花问柳,情人意上心头,在妻子跟丈夫通电话时大玩电话偷情play既视感?
小乌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对这种剧情习以为常,并逐渐适应了。
联络器那头的人突然间又开口了。
“这么久没说话,是因为还有其他人在你身边吗?”
小乌丸盘坐在一棵树的分叉上,眼睛里映出庆典舞台前人山人海的景象,对其他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树下刚一起和小祖宗完成任务的审神者们也迅速的安静下来,无它,此刻的小乌丸身上的气势很诡谲,冷静自持中透露着一种危险感。
简直宛若高雅的夫人发现自己的丈夫出轨时,那种诡异的冷静感,下一秒就要把刀扎进丈夫情人的胸膛中。
“此刻你的身边应该是髭切和膝丸对吗?”
联络器那头的少女好似缓缓点了下头,闷闷的声音在一瞬间慌乱了一下,又恢复了镇定。
“嗯,是他们。”
“呵呵哈哈哈……既然如此,兄长在你身边的话,吾就先去庆典舞台那里等你了。”
“不要让吾等太久了,小乌。”
还未等到联络器那头的少女回话,小乌丸就已经被单方面挂断了。
“看来被发现了呀,源氏。”
瘦削伶仃的少年轻轻巧巧的从树梢上一跃而下,头颅两侧的发髻宛若振翅的鸦羽,再加上他眼尾处浓烈的红色朱砂,仿若真的乌鸦童子诞生于世。
本来想借三日月牵制一下髭切和膝丸的注意力,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挑开了。凭借源氏兄弟两人的头脑,估计现在已经摸清楚他的打算了。
“哎呀,这就有点糟糕了。”
小乌丸抿唇一笑,无机质的黑色瞳孔幽幽的望向远处。
他记得,分灵的记忆过于强烈的话,有时候,也会传达到本灵那里呢。
“所以说,真正的髭切和膝丸已经知道了吗哈哈哈……”
知道……就好!
无论是子辈开始警惕的态度,还是她的兄长们骤然燃起的怒火,这一切都比自己一次次按捺着情感要更好。
“就这样将所有事情全都挑破,率先按下‘战争’按钮,留下印记的——是吾啊。”
“小、小乌丸殿下,”旁边的人颤颤巍巍的前来询问,“我们现在是先先去和时政部队汇合还是……”
“不,”刀剑付丧神摇摇头,纤细的指尖对准了庆典的舞台,“余下的残骸吾不想再帮时政收拾烂摊子了,如果他们连这点能耐都没有的话。”
他微微一笑。
“那时政确实该换换血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尾的红意配合着他流转的眸光摄人心魄,像是吃人的艳鬼,“抢先一步到她身边去才是。”
可别让好不容易催生出来的小苗头,又被那对兄弟给压了下去。
万屋庆典舞台的后方,原本在小乌手中的联络器被薄绿发色的青年攥在手中,猛虎般凶猛的金眸相当随意的看了几眼后就将它扔到了一旁。
嗡嗡几声后,联络器关机了。
“唔唔唔!”
我的高端独家联络器啊!好不容易从抠搜的时政那里扒拉下来的!
小乌四肢都胡乱挣扎着,原本戴在头上的簪花挣扎的时候不知道落在了哪里,一头极长的绸缎乌发密密麻麻的散开。
背后一手胁迫少女腰部,一手捂住她的嘴唇的髭切,见她挣扎的这样激烈,于是单膝一用力,便跳到了箱子叠成的座位上。
接着将少女整个人顺时针转了一圈,让她半跪半趴在自己膝盖上,乌黑的长发被他撩到一旁,待到准备就绪。
毫不犹豫的,打了她的屁股。
清脆的“啪啪”声,在这片寂静的地方格外的突兀,与放大。
一旁的膝丸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终于有些诧异与茫然的神色和自己的兄长对视。
“是因为舍不得小乌丸,所以和我跟膝丸闹别扭吗?”
甜甜的、轻飘飘的嗓音暗含压迫之意,但这些小乌都不在乎了。
她脑袋里只能听得见巴掌拍在自己屁股上的“啪啪”的羞耻的声音。
声音好大。
好丢人。
太丢人了。
自小乌在之前身为人的记忆中步入十岁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被打过屁股。
而现在她的身体、年龄可以说是成熟了,这些儿童时期所用的让不乖的孩子听话的小手段,会让她感到羞耻、难为情,以及难以抑制的不可置信。
膝上的少女突然不动了,脑袋埋在髭切的□□,浓密的长发也随着主人的安静倾塌而去。
只余下她的双肩在微微耸落。
……
少女喑哑且不连贯的声音,闷闷的响起。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都说了不是了呜……”
“我现在讨厌…我讨厌你们。”
“非常、非常讨厌……”
髭切没有动,他难得的将双手撑在身后,柔软的金发微微的蜷曲在那张俊美的脸颊两侧。
那张脸上的表情赫然是满意的、轻佻的、甚至可以说是晦暗的满足感。
蜜色的眸光斜视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想要培养好一位全身心依赖、信任、并喜爱兄长的妹妹,必不可少的手段便是——给予一个力道微乎其微但具有杀伤力的棒子后,再加一味黏腻的蜜糖,去安抚她,去……讨好她。
膝丸太过于包庇小乌,给予糖果甜味的人,只能是他。
该你了,膝丸。
身形较兄长要更加修长劲瘦的青年来到小乌面前,单膝跪在地上。
埋在髭切□□闷声哭泣的少女,娇小纤细的身体被精致的衣物包裹,溢散出香甜的气味。
就连滴落在地上的眼泪,膝丸都想要手掌接住,然后再吞入腹中,细嚼慢咽极尽咀嚼她的味道。
修长的指尖像弹钢琴般顺畅的游戏在少女的颈边,接着缓慢的,抬起她那张哭着的、闭着双眼拒绝看他和兄长的脸。
好可怜。
真的是太可怜了。
这样隐忍却不逃跑的幼鸦,懵懵懂懂的生活在两只猫的猫窝中。
膝丸的另一只手开始在她的脸上作乱,从优美的下颌至丰润的唇,再到微微抽噎的鼻尖,最后是小乌源源不断流出眼泪的眼睛。
他在她的眼尾处重重的抹了几下,随后将其喂给了小乌。
“是什么味道?小乌。”
眼泪能有什么味道?除了咸的、苦的,难不成还有甜的、酸的、辣的!
而且这是她的眼泪,关他什么事!
小乌拒绝回答膝丸的话,仍旧是闭着眼睛,鼻子抽噎着也不忘冷哼几下。
就是不想理这两把刀。
不料天降一只大手,刮尽了她眼角的泪,顷刻后,一番软绵绵的声音响起。
“小乌的眼泪是咸的呢。”
她眉毛一跳,不是甜的真是对不起您呢哥哥大人。
被吃的死死的呢,小乌。
膝丸唇角微勾,接过兄长递过来的纸巾,开始擦拭她的泪水。
“泪水这么多,都将纸巾湿透了。”
他仿若喃喃自语一般,双眼却紧紧盯着小乌的一举一动。
闻言,她将头扭的更偏了。
下一刻,她的头就被人摆正,然后另外一个同样温热的温度靠了过来。
小乌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睛就对上了膝丸那张锋利俊美的脸。
他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了她的额头,两人现在是面对面的情况。
彼此之间呼吸交缠,睫羽扇动的弧度都看的一清二楚,更何况是对方眼里的神色。
“真的讨厌我和兄长吗?”
她知道他在问什么,但在膝丸那双金色的眼睛下,她说不出来话。
于是选择了继续闭嘴。
嘴角被人扯橡皮似的扯了一下。
“不可以不说话,小乌。”
一只大手落在她的脑袋上,顺着头发的弧度轻柔慢捻的抚摸揉搓,像是在给不听话的猫顺毛一样。
“要说话哦,小乌。”
两兄弟又开始暗搓搓施压了。
憋屈的小乌又想起了刚刚髭切的那两巴掌,咬牙。
“真、的!”
“但是我和兄长都很喜欢你。”
直溜溜的直球猝不及防的打了过来。
膝丸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小乌从髭切的双腿上拉起,将她像摆放洋娃娃一样放在髭切的怀里,随后他挤过来看着她。
“非常、非常喜欢。”
这句话正好对应了小乌前面那句非常、非常讨厌。
……
我知道。
她默默吞下这句话。
如果这个时候她还看不清髭切和膝丸的意思,那她真就是个傻刀了。
如果说谁都可以讨厌髭切和膝丸的话,那就只有小乌是绝对不可能的。
最初的诞生便是作为膝丸的替代品去陪伴髭切,但这个替代品又偏偏与髭切长的十分相似。如此复杂的三人关系,简直是剪不断、理还乱,这也注定了小乌必定会和他们两个纠缠在一起。
鸿蒙两仪,恨为爱极。历史下的小乌对源氏重宝的在意简直达到了执念的程度。为了这一缕执念,硬生生挺过了千年的海底侵蚀,甚至在失去了部分自我后,她潜意识里还放不下他们。
她从来都不喜欢复杂的人际关系,但如今真的陷入了这个复杂的情爱圈子,四面八方夹击而来,是属于不同但又相同的情绪,瞬间冲爆了小乌的底线。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髭切和膝丸异口同声道,一个慵散危险,一个执着认真。
“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对待这种情况。”
小乌直接避重就轻,她太了解这些刀剑付丧神的习性了,若是真如他们所愿正面捅破,后续便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
“神”就是神,是不允许谎言与欺骗的。
“至少让我在恢复力量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好好的思考一下。不然这样……太突然了。”
在外面历练的这半年,终于摆脱了一些胆怯。
髭切笑眯眯的梳理着小乌的头发,用指作梳,一下一下的,盘好,拿出藏在胸襟里的簪花,替她挽住头发。
“好。”
“我和弟弟丸会耐心等待,你给出答案的那一天。”
骗你的。
不会的。
反正无论怎样,都要纠缠到底。
替代品与被替代品与正品,怎么能分得清呢,那是不允许的——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我来啦!写爽了!来一段那个调那个教感。亲爱的读者小天使,俺想要那个、那个白白的那个还想要多多的评论!(时不时太花心了哈哈哈哈哈)
第50章 快救驾
门被关上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
髭切神态如常的走在前方, 来到庆典外面。
“人员还没有散去啊。”
目光所及之处,人头攒动。
灵敏的耳朵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膝丸快步上前,在髭切耳旁暗道。
“听声音外面的结界应该是快要破开了, 接下来的小乌的事情就只有控制好人群, 慢慢安抚并撤退了。”
“嗯。”
髭切点点头。
在之前时政官方的通知中, 反派的势力应该已经消灭的差不多了,这一次发生这么大的危机还是由于他们的疏忽。对方人手应该不多,只是残党作怪。
最关键的一步消灭了, 剩下的就是时政自己处理了。
穿过重重人群,他们最终来到了西园寺雨奈所在的地方。
两刀一消失就是快一个小时, 虽然知道他们两个应该是去见了小乌, 但因为万屋危机的事件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模样清秀的少女扬起笑容,不动声色的点了点舞台。
“都处理好了吗?”
一刀点头,一等一的乖巧, 薄绿色发的青年脸色有些异样, 见兄长面无异色也跟着点了点头。
西园寺雨奈左眼皮一跳,她总感觉不对劲。
膝丸一向是比较认真负责的, 处理事情她也算是放心。可他一旦跟髭切放在一起, 这两把太刀能做的事就完全不可估计了。
髭切随心所欲惯了,在膝丸这个兄控有意的纵容下更是为所欲为。
她不信这俩货这么老实。
西园寺雨奈微笑。
“没有骗我的成分吧,哥哥切?弟弟丸?”
“……”
膝丸选择了沉默不语, 他在想如果真的将自己和兄长刚刚对小乌做的事情告诉主人。印象里的人类世界,对这种兄妹之间的“情感”, 一向是非常缄默不言、敬惠不敏且抗拒的。
而且主人对小乌好似也很喜爱……如果她真的知道了的话,简直是大灾难级别的恐怖。
所以还是不说为好。
“哑巴丸说不出来,那髭切你来说吧。”
西园寺雨奈笑的很“温柔”, 学着健忘老人髭切的习惯扭曲膝丸的名字。
自己的刀剑,自己最了解。他们张嘴话都没说完,她就知道这俩刀在瞒着什么东西。
指关节咔咔作响,她的拳头硬了。
髭切向来是滴水不露的主儿,跟本丸里的三日月一样,怎么问都不可能有结果。但他又与三日月不同,他身边有个膝丸。
西园寺雨奈这半年不止在战场上哐哐肝,线下也是会认真研读前辈和同事们给的“刀剑相处技巧”。想当年在学习上她都没这么用功,没成想到头来用在了这上面。
同事们血的经验告诫她:膝丸是个好孩子。可是当他跟自己的兄长髭切在一起,且一旦缄口不言,那必代表源氏这两个鸡掰猫孩子,捅了大篓子。
非常非常大的那种。
想到这儿她就眼前一黑。
“我和绿丸在后台和小乌见面聊了几句话而已,其他什么也没做。”
邪恶奶黄泡芙一脸无辜的向自己的审神者辩解道,老实绿豆糕更是勤勤恳恳的……将头低的更深了。
“放屁!”
西园寺雨奈气的斜着眼睛看他们。将自己精心护养的精致长甲直愣愣的指向膝丸。
“髭切,你自己看看你弟弟什么样子!一脸的心虚!”
“你觉得我信你的鬼话吗?!”
“啊呀,”髭切不动声色的用身体挡住骤然僵住的膝丸,内心叹息弟弟太过于不中用,“我们本就是斩过鬼的刀剑付丧神,我曾经更是名为‘鬼切’,主人这句话说的也不错。”
“哦?是吗。”
一道靡丽的少年音突然间插进来,身着黑红狩衣的太刀掩袖含笑,字字珠玑。
“既然是去找子辈了,那什么事情能花上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呢?”
“难道是千年未曾与她见面,所以情不自禁吗。之前她养在我身边的时候,可不是一个擅长与人叙旧的孩子。”
“难不成,”小乌丸踱步慢行,绮丽的眼尾摇曳多姿,“那孩子还突然间换了性格?”
“呵,变没变性格我和兄长确实是不知道。”膝丸上前,瘦削精壮的青年和四肢纤细轻巧的少年面对面站立,双方之间气氛嚣张跋扈
“小乌是我和兄长的幼妹,兄妹之间多年未见,不好好的谈一谈,难不成还要和外人多言!”
“哈哈哈哈哈是啊,近千年未见的兄妹也是少见呢。”
小乌丸绣小锋利的唇吐出如箭话语。
“吾还未曾闻哪家的兄妹,是这样‘相敬如宾’的呢。”
周围的人好似也被他们这奇怪的氛围吸引了注意力,有看过来的苗头。
“那位审神者的膝丸和小乌丸似乎吵起来了。”
有人在和同伴窃窃私语。
“髭切也站在旁边。”
“虽说源氏与平氏关系十分微妙,但这段历史也过了千年了。其他本丸的源氏重宝和小祖宗关系也不是特别好,但还没到这个地步。”
“怎么回事,还想着再来一次历史重演?世家血仇之战?”
其中一人翻了个白眼,道:
“你不懂,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
什嘛?
什嘛!
什嘛?!!!
原本还在左右当和事佬,一直试图阻止源平大战的西园寺雨奈,在听见那句话后,脑袋中那颗名为理智的弦,pia一下断了。
什么叫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
她堂堂一花季美少女,每天累死累活的为本丸这群“好大儿”攒经验,提等级,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甚至连时政明面标码实则无用的“禁止办公室恋爱”法则都遵守了。
怎么就成了无德老人!
她辛辛苦苦经营的形象……她最在乎的形象,就这么轻飘飘的没了。
压切长谷部手疾眼快的迅速拉开髭切、膝丸和小乌丸,给了自家初始刀加州清光一个眼神。
知道啦,知道啦。
嘴角有颗小痣的少年默默的叹了口气,将手中拿着的众多礼包交付给大和守安定,熟练的开始对审神者西园寺雨奈进行顺毛。
“主人,您今天特地装扮了一番才来万屋呢。如果太生气的话,妆容会毁掉的。”
“等下小乌殿就要出来了,”他指了指庆典舞台中央,“而且她还要选择自己的本丸了。体貌不好的话,会不会在那位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利于您得到‘梦中情刃’啊!”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闻此言论,西园寺雨奈收敛起怒容,尽管胸腔依然大幅度起伏,额头青筋暴起,但还是在努力平复中。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一、定不生气。”
“我还等着把小乌娶回家,还等着小乌哈哈哈哈哈……”她猛的使劲踮起脚尖(一米五五萌妹最后的倔强),抓住髭切的衣领,咬牙切齿,“源氏和平家对吧,你们三个,等我把小乌带到本丸,到时候想见她?”
少女清秀的面容狰狞狂笑。
“做梦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眉眼温吞乖软的青年闻言轻轻的笑了,白色的外套在夜风的吹拂下飘飘扬扬。一派明朗风清、无辜无害的模样。
“好啊,”蜜糖色的金色眸子懒懒散散的盯着西园寺雨奈,“我等着主人将小乌带回来。”
“一言为定,不可食言呀。”
……
加州清光回到队伍中,袖子被人拽了一下,他眼睛都没看是谁,直接把耳朵凑过去。
大和守安定悄声道:“看来主人又被源氏和平家给哐了一道。”
加州清光撇撇嘴,小声回嘴。
“我都习惯了。”
“她次次都上当。”
庆典舞台后台内,小乌再一次检查自身,确定没有任何不妥之后,迈出门。
吱呀一声。
面前就出现了一张星容月貌。
三日月宗近礼貌后退几步,向她颔首示意。
小乌眼前一黑,保持住神态,皮笑肉不笑。
“你刚刚不是走了吗,三日月。”
“走了,”他眨眨眼,“又回来了。”
难缠老头。
她不由得暗暗吐槽。
“砰”!
从天空中传来的声音让小乌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再跟三日月宗近打嘴皮,赶忙拉着他往台上冲。
“结界要碎了,大片人群还在万屋内!”
又掏出捡回来的联络器,对另一方的人快语道:
“烟火准备好了吗!”
“有多少放多少,力图掩盖住结界碎裂的声音!稳住人群,以防踩踏等事件发生!”
身着华服的少女牵着蓝发狩衣青年的手,夜风吹起她柔软的长发,有一缕飘到他的脸颊侧边。
一股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三日月宗近随着她的力度快速的跑着,垂眸静静的看着小乌,细细的、密密的,寸寸观察他的主人。
焦急的神色很美。
轻蹙的眉头很美。
认真的样子很美。
就连她瞪着自己的猫眼也美的可爱。
在无人注意的这点时间里,三日月宗近尽情的感受着自己胸膛中的这份陌生的情绪。
他缓缓的笑了。
“主人。”
正在焦急等待讯息的小乌,耳畔听见了三日月的低沉喑哑的声音,如细流入耳,潺潺流动,酥麻至极。
她回头望去,以为他又要说什么茶言茶语的话,结果一头撞进了那双将明月沉入眸中的蓝色。
“世间存在着数不清的‘三日月宗近’。”
“唯有此时此刻的三日月宗近,”摇曳的明月几乎献祭般诉说着赤裸裸的宣言,“只属于你。”
此刻的他终于懂得了九谷念子为什么会疯魔了。
他在嫉妒。
高贵的本灵分离出了他,于是他作为“三日月宗近”出现了。但是放眼望去,仅仅只是万屋就有数以万计的三日月宗近。
他只是其中一个。
而对小乌生出不敬主从之情的,也只有他。
她是本灵,是独一无二,是举世无双,是无可分享的“孤品”。而她面前的这把“三日月宗近”,随时可以被碎刀、舍弃,并被替换成一个更乖巧、更通达懂事的三日月宗近。
所以他无所不用其极致的诱惑、利用小乌残存的,还未被千年时光真正雕磨成形的善意和懵懂,去试探她,踩在她的底线上,追逐着她所有的爱恨憎痴。
原来人类所说的“爱”和“惧”可以在一瞬间——生成。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胡话呢!”
“千年老刀就是喜欢打哑谜,在那里你过来,我过去。”
小乌非常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你都敢觊觎主人了,还在这里忐忑不安,伤春悲秋。最不敬的事都做了,还怕什么?”
她用手指重重的点在三日月宗近的胸膛上。
一字一句道。
“我的就是我的,三日月就是三日月,不必搞那些狗血文字、替身使者的落伍套路。”
“刀剑付丧神再次现世就是为了保护历史不被改变。难道你还怕我和你相遇的历史,是假的吗?”
三日月宗近愕然。
“不…”
“那还在那里胡思乱想什么。”
联络器里传来万屋负责人喊号子的声音。
“一、二、三,放!”
砰砰砰!
巨大的烟花瞬间盛开在天空,声响掩盖住了结界破碎的声音。人群的注意力再一次的回归,慌乱的心也放了回去。
“我和三日月宗近相遇的历史事实,永远也不可能被改变。”
……
主人经历了这半年的磨炼,似乎是真的成长了。
三日月宗近不再言语,默默的跟在小乌身后,再一次的意识到这个事实。
明明半年前面对这种事情还会纠结和犹豫,如今却能够直白了当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快打斩乱麻的……打断了他成为下一个“九谷念子”可能性。
眼眸流转间,三日月宗近看见了刚刚在后台遇见的那对髭切和膝丸。
他心中一顿,抛却了徘徊的心情。
主人都已经以近乎纵容的态度他,允许他的放肆了。
加州清光以前也形容过这种东西,叫——偏爱。
有恃无恐这个词,三日月宗近生平第一次,想要利用它。
嘴巴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刃——三日月宗近,在盛大的烟火下,无声的说道。
“你们,输了。”
此刻站在小乌身边,毫无顾忌展露心思的,是他——三日月宗近。
“那么,最后一场游戏了,这场游戏的赢家将会是我进入的本丸。那么,大家一起来加入吧!”
庆典舞台上,漂亮的少女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接着笑的灿烂。
“参赛人员的话,这一次有限制哦。”
两名工作人员抬着一个箱子来到了台上。小乌伸手抱了过来。
“现场的人太多了,需要进行抽取。我将抽取二十个名额,来到台上进行。”
“可以吗?”
她眨了眨眼。
台下一片应声。
“可以,当然可以!”
“物吉,小幸运,借主人抱一下,求求了,我一定要得到那个名额,不然我死不瞑目!”
“大将,不要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老婆,老婆选我,选我!”
“喊谁老婆呢,谁允许你喊的!大家伙儿快抄东西揍这家伙!”
“老公,老公选我!”
“……这个揍吗?”
“……揍。”
“妈咪在这,小乌!选妈咪,快来妈咪的本丸啊啊啊啊!”
“……这个呢?”
“……”
“……”
终于有刀剑付丧神忍不住吐槽了。
“人类的称呼真是奇妙,可以称别人为老婆的同时,还能称老公,还可以称呼自己为妈咪,爹地。”
一旁的一位审神者抽了抽嘴角。
“习惯就好,人类XP而已。”
胳膊底下一位小豆丁短刀冒出一个头,眼睛呈现星星状。
“那可以称小乌殿为人妻吗!人妻万岁!这样小乌殿摸我的头时候,换言之就是人妻在摸我啦!”
“包丁。”
审神者斟酌言语。
“谨言慎行啊。”
源氏重宝和小祖宗正在watching you.
快去找一期一振救驾吧——
作者有话说:写的时候我参照了一点官方的设定,就是一本丸一刀剑。而且无论是官方的衍生还是婶婶们的衍生,大家好像都心照不宣的遵循了这一设定,真的很喜欢!
设定中除了哥切弟丸还有小祖宗是必定追寻小乌之外,剩下的就是属于小乌的刀剑会喜爱她。
设置分灵的意义就在这里,本我,分我,在任何一点会改变的情况下,刀剑的性格底色,所喜爱的人,就不一样了。
但一本丸一刀剑,就是为了这样情况存在的。因为他们就是应召小乌的呼唤而来,亦或者为她所救。就算是分灵,也是独一无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