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无形的屏障缓缓展开，原本就已经入侵和打破过一次帐的库洛姆.髑髅，在从辅助监督那里听说了正式的方法之后，很快就试出了成果。
沢田纲吉掌握得也同样迅速，和平时的“废材”表现完全不同。太宰治感觉他凡是涉及战斗相关的事，总是特别开窍。
和性格的反差真大。
帐的规则由沢田纲吉来设置，这个由沢田纲吉和库洛姆.髑髅共同维持的帐，兼具了沢田纲吉咒力的强大和库洛姆.髑髅咒力的神秘，彻底将咒术协会总部的所有人都困在了这里。
山本武和太宰治负责将剩下的人集中起来，不过动手的其实也就只有山本武一个。
太宰治主要通过还没挂断的联络，和此刻正待在其他地方的“高层”谈判。
“我们的Boss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太宰治笑眯眯地给沢田纲吉的奇怪形象添砖加瓦。
“让五条悟过来，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哦。”
原本该在高专的人突然出现在协会总部，夜蛾正道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呼吸一窒，在发现留在高专里的人竟然全部都只是幻术之后，就差没掐自己的人中了。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之前不是还很好说话的吗？！
怎么突然就对协会下手了？！
沢田纲吉他们突然的行动，让夜蛾正道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了。
难道说其实是敌人吗？！他看错人了？！
来自其他高层的质问让夜蛾正道焦头烂额，总算联络上五条悟之后，得到的是五条悟已经受到了沢田纲吉发来的信息的消息。
【他们说有一些信息想要告诉我哦。】此刻的五条悟还能笑得出来，依旧嚣张自满，不觉得突然出现的“彭格列”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威胁，【我很好奇他们到底有什么话想说呢。】
“悟！他们是来自异世界的人，拥有特殊的力量，不要太大意了！”
【是是……】五条悟摆了摆手，拎着装着最心爱的小甜点的袋子，【我可是最强的啊。】
……
砰！
“嗯？”大门突然被踹开，太宰治回头，看到了毫无掩饰、甚至没有进入那个状态就走了进来的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一巴掌撑在桌面上，紧盯着那几个连人形都被模糊扭曲的人影，明明还处于平时的状态，看起来却相当凶。
“骸，你在那里吧？给我出来！”
“……”
“这个小鬼是怎么回事？”
“什么骸……真是莫名其妙，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得尊老……”
几个人影一下就炸开了锅，话里话外都是强烈的不满，用词维持着他们属于上层人士的优雅和讲究，每一次都莫名刺人。
沢田纲吉全当没听到。
“你这家伙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不可能什么都没做吧！肯定在这里！给我出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骸！”
在涉及六道骸时，沢田纲吉突然变得敏锐了很多。
刚才在知道了每隔一段时间咒术界高层都会在东京高专随机抽取一个学生，让他们牺牲之后，沢田纲吉就想到了之前夜蛾正道所说的这一代的学生。
正好他们都外出去执行任务了，很有可能也会被咒术高层动手脚。
在刚刚抓到辅助监督大叔们的时候，太宰让他们去联络咒术师，他们一个都联络不上，正好也包括了那些学生。
在想到这一点之后，沢田纲吉马上就让辅助监督大叔帮忙调查和联络。
而这一次联络得非常顺利。
沢田纲吉没有出声，只让辅助监督大叔试探，最后从那些学生们的口中知道了之前联络不上的原因。
任务地点非常偏僻，遇到的咒灵虽然不强，但帐都非常特殊，不仅能屏蔽他们和外界的联络，还让他们迷路了好久。
最可疑的是连咒灵自己都好像迷路了，所以他们中途就怀疑帐可能不是咒灵放的。
就在这个时候，帐内环境突然发生了改变。原本只是一片黑暗的账内，突然就活了过来，简直就像是特级咒灵的领域一样。
但打到最后，咒灵也还是那只低级咒灵，咒灵被消灭之后，“领域”并没有消失，他们怀疑是有其他人动了手脚，所以一直在用自己的术式去攻击帐。
直到刚刚，帐突然自己消失了。
【我们这边的咒灵竟然还能控制别人！】
【没错！这个叫狗卷的家伙刚刚还诅咒我们摔倒！还不止一次！】听上去怨气十足，甚至连称呼都变成了“这个叫狗卷的家伙”。
【鲑鱼！】这边也同样在抗议，最后发来的消息上，表明了自己也差点被熊猫打死。
虽然有很多听不懂的地方，但沢田纲吉还是大概想象出了过程。
他们原本并不是组队出发的，因为收到的任务地点不是同一个。
最开始是同时有多个地方出现了低级咒灵，而且已经对附近的居民造成了危害，急需解决，所以他们才会急忙分头出发。
他们用了不同的交通方式，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座山——后来他们才发现他们见到的根本就是同一座山。
他们完全只是从不同的方向进了山，然后踏进了同一个陷阱，再进入了同一个领域。
直到遇到之前，他们都还不知道其他人也在。
他们发现的咒灵也是同一只，但后来却感觉那只咒灵特别古怪，像是故意在耍他们玩一样，而且被他们消灭的过程也相当顺利。
顺利过头，像是咒灵已经玩腻了一样，在被消灭之前还给了他们一个嘲讽的眼神。
【我一定要抓住那个幕后黑手，然后彻、底消、灭、他。】禅院真希咬着牙，是火气最大的那一个。
终于他们虽然是被控制了，但实际上却没受什么伤，说是差点被杀死也只是夸张一点的说法。
虽然也没轻松到哪里去，但那更像是，在测试他们的咒术。
禅院真希是这么觉得的，因此她判断幕后的人所图甚大，希望咒术师协会尽快调查。
禅院真希完全不知道此时正在和他们联络的辅助监督大叔，听到她说的话之后，正在疯狂擦汗。
无比想要暗示他们不要再说了。
辅助监督大叔现在怀疑这也是沢田纲吉他们的手笔。
哪怕沢田纲吉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另一边成功联络上的、原本据说是在出差的咒术师乙骨忧太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这是很不正常的。
每一只咒灵都理当拥有不同的能力，光是这一条就已经能够佐证这些事不可能是真正的咒灵做的了。
还是学生的咒术师们对这种情况各有各的猜测，但最多也只觉得这可能是诅咒师的阴谋。沢田纲吉却有种很强的即视感。
他们都没死，也许是因为咒术界高层本来就没想现在就杀死他们，但也有可能是某人在插手。
一直萦绕在脑海里的古怪感还是被沢田纲吉捕捉到了，哪怕想要说“不可能”，都说服不了自己。
骸大概不是在做什么坏事，但沢田纲吉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坏事，但也不像是什么好事啊！
“……kufufufu，真是吵闹啊。”
终于，熟悉的声音还是传来了。
声音回荡在有些空旷的会议室，分不清到底是从哪一个影子传出来的。太宰治的眼里闪过讶异，想到了什么，随即又闪过了然。
……连这种事都能做到吗？
“咒术界的事和你没有关系吧，沢田纲吉。”
其他影子突然安静了下来，好像突然所有人都死了一样，只剩下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
“这个不重要，骸，你到底在做什么？对了，你找到缝合线怪的信息了吗？”沢田纲吉悄悄松了口气，心情却还是有些紧绷。
“我可没有理由帮你。你吵吵闹闹地要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吗？”
“不是啊……”沢田纲吉顿了顿，欲言又止，“我还想问，之前那些家族的家主和继承人……果然都是你做的吧？”
糟糕。
沢田纲吉虽然这么问着，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至少出现在这里的咒术界高层，好像都已经完全被骸控制了啊！
“你……”沢田纲吉的表情复杂，可要说指责还是什么的，他又没有这个权利，“别的先不说，你为什么要陷害到云雀学长的身上啊？？？”
脑子一通乱转，结果脱口而出的是脑子里最先出现的这个疑问。
他们的关系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了吗？
“kufufufu……我可没有故意陷害，只不过是云雀恭弥在不适当的时机出现了而已。”六道骸理直气壮，轻飘飘地说道，“还是像以前一样看不懂气氛的人呢。”
“不过，我在散步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哦。”
他完全没有正面回答沢田纲吉之前的问题的意思。
哪怕谁都知道就是他出的手。
太宰治的心情有些微妙，听着这种话术，总有种见到自己的感觉。
不过，说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呢。
“诶？”沢田纲吉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也或许是因为他本来就没多在意死掉的那些人。
不仅是因为毫无关系，更有可能是因为，沢田纲吉察觉到了他们可能都做过什么。
“什么？”
“咒术界的高层里，其实有些人早就已经死掉了哦。”六道骸慢悠悠地抛下一个大雷，“只剩下一句大脑部分缺失的空壳躯体，目前发现的身份最高的躯壳，有御三家的成员。”
第332章
六道骸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比云雀恭弥要晚一点，不过搜集到的情报，比云雀恭弥还要更多一点。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和沢田纲吉他们不一样，六道骸最开始根本没有接触什么咒术高专、也没有接触辅助监督。
最初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咒灵的时候，六道骸就接触到了诅咒师这个群体，并被当成是同类，邀请进咒术界的“黑暗面”。
六道骸顺势跟着走了，并以这些诅咒师为踏板，很快就对这个世界的情况有了了解。
而诅咒师们对自己敌人的了解，比一般的咒术师对咒术界的了解，还要更深一点。
沢田纲吉对诅咒师的认知中，有一部分是没错的。诅咒师群体中的确有不少是因为咒术界的迫害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但是，同样的，也有很多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家伙，自愿成为诅咒师。
非常可笑。
咒术界对“咒术师”的掌控，在六道骸看来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甚至不如全是黑手党的里世界，彭格列同盟对各个同盟内家族的掌控。
要是彭格列对里世界的控制也有这么松快，六道骸早就成功了。
按照自己的习惯，在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之后，六道骸马上就盯上了咒术界的高层。
诅咒师中的强大新星云雀恭弥的名字，六道骸当然也有听说，但他完全没有和云雀恭弥“会合”的意思。
首先被盯上的就是咒术师协会，当初六道骸和现在的沢田纲吉他们一样，很快就发现了咒术界内部那明显存在的问题。
完全能看到权利斗争的污染，六道骸在这里面看不到半点光亮。
比里世界也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都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那干脆就做点什么吧。
顺手收集了一点和咒灵、咒力有关的信息之后，和彭格列做了一点交易，六道骸得到了彭格列的各种技术提供。
不过，考虑到其他家伙可能根本不需要提供什么情报就能得到技术提供，六道骸也不想和空手套白狼的彭格列长久地打交道。
哪怕知道这是因为身份定位的问题，而且他自己也不想欠彭格列的人情。
所以在情报提供过程中，他经常处于失联状态。
六道骸也完全不和任何人商量，自顾自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也就是彻底掌控这个咒术界，完全掌握在这个世界活动的主动权。
六道骸不怕被追杀，不过要是落得和云雀恭弥一样的下场，总让人有点不爽。
在确定了目的之后，六道骸就顺着从咒术师协会里找到的“会员名单”，一个个找了过去。
名单不全，但没关系，诅咒师那边可以提供。
最先下手的是咒术界里不太重要的小家族，从外出采买的人员开始，混进了小家族内部，试探性地对家族内部据说是最强的家伙下手。
一下就成功了。
然后通过各个家族之间的交流，进一步想其他家族蔓延。最后通过小家族对大家族的讨好型交际，渗入到稍微大一点的家族中。
甚至成功混进了御三家的本部。
中途因为对这个世界的咒力的一些不了解，也不是完全没有被人发现过，但最后六道骸都顺利解决了。
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甚至也不需要找什么“根据咒术师协会里的文件表明你们都没做过什么好事”的大义。
和这些咒术师家族里的“政治家”比起来，一时间更难说到底是哪边的骨子里更黑。
六道骸自觉也不是为了什么正义而行动的。
不过，中途他也不是没有顺手多处理几个正好被他看到不干人事的家伙。
在行动的时候，被云雀恭弥察觉到了存在，然后被追杀，这种不太重要的小插曲先不提。
六道骸在潜伏的过程中也顺便研究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术式，通过使用不同的人的身体，得到了不同的术式的力量。
并感觉到了“天元”的强大。
和库洛姆.髑髅一样，六道骸也在最开始就察觉到了有人在监视自己，并立刻铺开了隐藏身形的帐。
不过，在不断附身到不同人的行动中，六道骸也还是被察觉到了存在。
“天元”这个名字是六道骸附身到某个稍有地位的高层身上时听到的，现在大概知道了是某个活了千年的咒术师。
据说拥有可以监控这个世界的一切的能力。
“天元”开始通过御三家中的某些人来寻找他，而御三家在咒术界里的地位超然，不只是因为他们的血脉咒术非常强大，更是因为他们都和“天元”有某种联系。
“天元”的代言人之类的身份，让御三家牢牢把控住了咒术界内更多的资源。
六道骸盯上了“天元”。
顺理成章，不过，这个目标中途稍微有了一些改变。
在六道骸发现了咒术界高层中的存在竟然早就已经死亡之后，就注意到了隐藏的阴谋，同时展开了调查。
正好这个时候，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手机收到了沢田纲吉发出的什么缝合线怪的消息，六道骸也就顺便调查了一下。
因为之前发现的那些死人的额头上，都有同样的缝合线。
六道骸发现他们的时候，这些尸体其实已经有些失控了。
那个缝合线怪现在根本不在这里，而是误入了其他世界。那么这些原本被缝合线怪控制的家伙当然也就只能变成一具普通的尸体，本来该是这样的。
但是六道骸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却还是机械一样行动着，勉强骗过了其他人。
当然，能骗过去也是因为他们很多人本来就有着“经常闭目不出”的人设，只需要偶尔出声就可以将不敢轻易踏入房间的人骗过去。
“有趣的是，我在这些尸体上，发现了‘天元’的气息。”六道骸对沢田纲吉说道。
“但根据我的调查，缝合线怪原本应该对天元出过手。”
“时间大概是在这个世界的十一年前，也就是现在那位最强的五条悟还是高专生的时期。”
六道骸眯眼微笑。
“简直就像是在掩护突然失踪的缝合线怪一样呢。”
“十一年前？怎么回事？”沢田纲吉疑惑皱眉。
“十一年前的事，正好也和你这一次带回来的尸体有关，沢田纲吉。”
“那个叫‘夏油杰’的人和五条悟是同学，他们在还是高专生的时期突然接到了一个护送‘星浆体’的任务，但是这个‘星浆体’却被一个叫‘伏黑甚尔’的男人杀死了。”
“星浆体，简单来说，就是能够避免天元错误进化、并还能维持人类的外形和立场的存在。”
“当年星浆体被杀掉，也就意味着天元现在已经错误进化，变成了一种本质上可以归类为咒灵的东西。”
六道骸一顿。
“那个缝合线怪，本质上也是一种咒灵……可以这么理解吧？缝合线怪给自己找了一个强大的‘同类’。”
“或者说，是将一个最强大的家伙，变成了自己的同类。”
……
……
“……星浆体？”五条悟来到被陌生的帐完全笼罩的咒术协会总部时，本来还以为会大战一场，甚至已经做好了直接出手的准备。
但没想到在他出手之前，帐就先一步分开了，直到他进入的时候才再次合上。
而这一次绑架咒术协会的犯人，只是几个国中生年龄的小孩和一个看起来就很讨厌的成年人，他们的目的，是要和他谈话。
谈话的内容，还和这件对他来说有些微妙的事有关。
而在这之前，这些孩子还给他看来一些，他过去从来都不会去看、也很少有时间去看的繁杂资料。
五条悟因为这些资料，冷静了下来。
表面上冷静了下来。
云雀恭弥之前对他的刺激还是有一点作用的，五条悟容忍限度扩大了不少，脾气这一刻被压制得还算不错。
但沢田纲吉还是觉得他快爆炸了。
“是，关于当年星浆体的事件，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头绪吗？”沢田纲吉问道，“我们的人调查到，当年伏黑甚尔被聘用，似乎并不是因为表面上的那个盘星教，而是某个人的阴谋。”
另外，根据骸最近在御三家的资料库里翻出来的资料，御三家似乎从很早以前就被入侵了。
包括五条家。
——五条家虽然出了一个最强，但五条悟基本不回本宅，所以至今也没发现五条家已经被六道骸入侵了。
骸说天元是在十一年前才被转化为“咒灵”的，并以此怀疑天元和缝合线怪有合作，但骸同样怀疑天元从最开始的立场。
因为据说能掌控咒术界一切情报的天元，在面对疑似缝合线怪的行动的时候，根本什么都没做。
甚至没有阻止据说是对天元本身很重要的“星浆体”被伏黑甚尔杀死。
“还有，‘夏油杰’的尸体之前就被盗了，还和咒术高层中的某些人一样，被一个缝合线怪控制，这件事，你知道吗？”
他不知道。
沢田纲吉从五条悟的反应里看到了这一点。
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夏油杰的坟墓了，再说就算去看也不会挖开看一看尸体还在不在。
他也不知道高层里有怪东西混进来，因为他从来没有将高层放在眼里，平时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说实话，沢田纲吉不是很能理解。
为什么自称是要改革咒术界的五条悟，对咒术界里的一些事，会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不太清楚，但如果要改革，应该是要学很多东西、要了解很多事的吧？
至少，如果要改变一个规则，那就该先知道原本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就像是彩虹代理战时一样。
五条悟像是在背负着什么，而且是非常沉重的、像是和整个咒术界的命运有关的大事。
也许是因为自己还不是大人。
沢田纲吉忍不住这么想着。
如果要他来背负这个已经变成了这样的咒术界……还不如直接将现在的咒术界整个毁掉。
作者有话要说：
五条的想法天真，纲吉的想法也天真，是不同方向的天真呢
第333章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五条悟和沢田纲吉说起了自己的理念。
中途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的太宰治先不提——沢田纲吉觉得他应该是没有资格取笑这个世界的，因为横滨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还不是很理解，但沢田纲吉觉得那个三刻构想总有种不太靠谱的感觉。
负责黄昏的武装侦探社完全像是多余的，因为一般的情况下，白道和黑.道互相对立，好像就已经足够占据整个社会了。
甚至可能连黑.道都不太需要，这一点沢田纲吉还没有找到答案，也许等十年后也找不到答案。
之前，在Reborn问起沢田纲吉觉得“三刻构想”奇怪在哪里的时候，沢田纲吉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是这样的——
【别的先不说，又说港口黑手党只负责夜晚，听上去就像是只在夜晚活动一样，可迪诺先生在白天就遇到港口黑手党嚣张地行动了啊！】
负责白天的白道这不是完全没有派上用场吗？负责黄昏的武装侦探社还不是要一整天都工作，难道要将每一次解决事件的时间节点都想办法定在黄昏吗？
会不会太麻烦了点？？？
反正沢田纲吉听太宰治说完横滨的情况之后，是完全没看出来三刻到底刻在哪里。
更加具体的，沢田纲吉就还想不到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横滨那边的构想，是沢田纲吉完全没想过“可以用来参考”的。
“……杀了你哦。”突然被嘲笑的五条悟看向了太宰治，咧嘴一笑，看上去完全就是认真的，“你这家伙身上的气息真是让人讨厌啊。”
太宰治在这个世界似乎很不受待见。
沢田纲吉赶紧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将话题拉回正轨。
五条悟继续说了下去。
他说自己知道现在的咒术高层腐朽到已经没救了，所以他才想要培养新鲜血脉。将新鲜血脉注入这个早就已经腐烂腐臭的咒术界，一定能给咒术界带来改革。
在那之前，现在的这些咒术界的老人还不能死，因为死了就没人干活了。
“我能很轻松就能杀掉他们。”五条悟说这句话的时候，轻描淡写，带着强大的底气，让人无法怀疑他说的话是否真实，“但是在那之后，咒术界就会停摆，反而会造成很多无谓的牺牲。”
意外地，和表现出来桀骜不羁不同，五条悟竟然很重视伤亡。
“咒术界一旦停摆，各地咒灵无法及时处理，就会造成更多的恐慌，从而导致更多的咒灵诞生。”
“我培养的新鲜血脉也会因此牺牲吧，现在咒术师还不够。”
“还不够啊。”五条悟有些叹息。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沢田纲吉也沉默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确实是有些直接了。
但是——
“……什么都不做，又真的好吗？”沢田纲吉的心底升起了这样的疑惑，看着五条悟那被眼罩遮挡的眼睛。
“因为现在，也有很多新生的咒术师，被咒术界害死啊。”
而且，也不是说一定要杀死什么的，就，处理了原本的咒术界高层之后，咒术界又真的会完全停摆吗？
“一直以来主要干活的，都是底下的人啊。”
并不是说站在高位的人就没有用，但总能有办法维持的吧？
沢田纲吉还想不到具体该怎么维持，他对咒术界的了解也还不是很深，说这些的时候，甚至都觉得自己像是在说大话。
但五条悟却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幽幽开头。
“我现在相信你和云雀恭弥确实是来自同一个组织的人了。”五条悟的语气莫名有点幽怨，也多了一些不正经，“明明看起来气势一点都不像，你像个软弱又没用的小点心。”？！
像小点心还真是抱歉了啊！
沢田纲吉微微张大嘴，看着五条悟。
这家伙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说出‘不会被任何人束缚’的大话的家伙，这不是也被束缚了吗？改天遇到，我一定要嘲笑回去。”五条悟哼哼地揣手，非常记仇。
喂——！会死的啊！
等等。
“诶？云雀学长也……”说过同样的话吗？
“说的话不一样，不过意思差不多。”五条悟撑着脸，但手掌和脸之间隔了一层空气，“他比你更狠一点呢，比我还不将人命放在眼里的家伙，真可怕。”
这家伙是在连自己也踩吗？！
“他说，‘你什么都没做。’”
云雀恭弥其实也只说了这些话。
在听他说完了之后，云雀恭弥只给了这样的点评。
他说了他一直在培养新生的血脉，但云雀恭弥却依旧说，他什么都没做。
那家伙相当恶劣，说话也专往人的伤口上插。
“云雀酱很过分哦。”五条悟高大的身体微微蜷缩在沙发上，像是一只凶猛的孟加拉虎试图团成团将自己塞在一个狭小的地方，阴影微微挡住他脸上的表情，“他说我之前牺牲的学生们也可以说是被我害死的。”！！！
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
沢田纲吉的内脏都抽搐了一下，甚至完全能想象到云雀恭弥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一定笑得特别恶劣，语气听上去很平静但实际上却超级嘲讽。
“‘咒灵？不对吧？不是被你害死的吗？’”
“‘因为你什么都没做。’”
“‘你要当胆小鬼的话是你的事，别来妨碍我。’”
“‘看来我最开始看错人了，你不是什么值得咬杀的猎物，你只是一个软弱的草食动物。’”
五条悟一字一句地重复着云雀恭弥说过的话，周身的气息相当低沉。
“我可是第一次，被这么说啊。”
他很生气！！！
沢田纲吉突然有些后悔非要将五条悟找来见面了。
相处不到半小时，沢田纲吉已经感觉到，五条悟也是个难搞的家伙了。
“呃、那个，云雀学长不是这个意思……”沢田纲吉试图补救，但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云雀恭弥就是那个意思！
“……没事。”五条悟突然吐了一口气，“我也确实是……‘什么都没做’。”
所以，那些老橘子才会嚣张到直接踩到他的头上来。
“看来我这些年来的脾气是越来越好了，完全不被放在眼里了啊。”
五条悟再一次拿起了刚才的那些资料，将资料里那仿佛带血的文字全部记在脑子里。
沢田纲吉突然在五条悟身上感觉到了强大的杀意、和憎恨。
沢田纲吉一顿，猛地生出了一点恐慌。
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心脏在打鼓，沢田纲吉隐隐预料到什么，可当他再想说些什么试图挽救一下的时候，沢田纲吉却被打断了。
沢田纲吉的本意并不是希望五条悟去杀人，五条悟没让他说完，笑着打断了他。
“在云雀酱对我说了那些超——过分的话之后呢，我其实就已经想要行动了。”五条悟轻飘飘地说道，将隐藏的血腥味都压在平静下。
就算杀死那么一两个高层，也不会影响咒术界的整个运行吧？
五条悟突然产生了这种想法。
如果其他老橘子因为想要抗议他的行动而罢工，那只要再杀死两个人就好了。
或者，哪怕只要将人先打个半死不活……只要能让人继续干活不就好了。
不愿意干活的话，不是还有他们最重要的继承人、金钱、欲望可以威胁吗？
五条悟从云雀恭弥身上学到了很多，尤其是只将人打进医院的方式，五条悟觉得非常好。
只住院，总能继续干活。
反正，有些家伙本来也不出外勤消灭咒灵。
“不过呢，在行动的那天，我突然在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气息。”五条悟掀开了眼罩，终于露出了眼睛。
沢田纲吉愣了愣。
……哇——！好漂亮！
这个凶残的家伙竟然有一双这么清澈的眼睛？！！
“嗯，果然和你身上的波动很像呢，那种特殊的咒力。”
啊。
是指……骸？
“稍微调查了一下之后，我就没再管了哦，反正死的都是些讨厌的老橘子。”
“可能也潜入御三家了吧？谁知道呢？”
五条悟压根没在意这件事，甚至都没回老家看一眼。
也有种不觉得御三家能这么容易被入侵，但要是被入侵了也活该的样子。
“本来我是想等一等再说的，不过你刚才提到的那件事，也确实很让我感兴趣。”五条悟缓缓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多了一些杀气和危险，“天元大人的立场，要是早就已经完全不在人类这边，那可真是……”
对所有咒术师来说，都相当于多了一个定时炸.弹。
而如果，杰的那件事其实也有“天元大人”的手笔的话……哈！
即使没关系，但明明能够监控整个咒术界的“天元大人”，竟然完全没去管杰那个百鬼夜行。
“那你说……‘天元大人’对咒术界来说，还有什么用呢？”
沢田纲吉的瞳孔骤缩，看着突然有点不对劲的五条悟。
【他疯了？！】
——猛地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这样有点失礼。沢田纲吉回过神来，再一看，发现五条悟还是很正常的，至少理智尚存。
“‘天元大人’不是还能帮忙检测一下低级咒灵的位置吗？”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插嘴，沢田纲吉下意识觉得他又有什么坏心思了。
“啊，是啊，这倒是个问题。”五条悟像是有些困扰道，“如果天元大人就这么死掉的话，就没有人能检测咒灵出现了……窗也要看天元大人的初步定位才行啊。”
“啊，检测的话可以用咒灵检测器……”沢田纲吉下意识说道，然后一顿，猛地捂住了嘴。
早就已经想好咒术界可能需要这个所以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能说这个的气氛吧？！
第334章
“咒灵检测器？”
不知道是不是沢田纲吉的错觉，五条悟的眼睛好像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这家伙没有再将眼罩带回去，以至于沢田纲吉现在完全能看清他眼里的情绪。
——那是什么好东西？
五条悟从字面意思理解了沢田纲吉所说的东西的用处之后，看着沢田纲吉的眼睛都在闪闪发亮。
虽然很清楚是错觉，沢田纲吉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明明就是任性得没边的那种人，但，完全没办法拒绝。
“弱点很明显呢，沢田君。”太宰治在后面轻飘飘地感叹了一句，语气里的后悔非常清晰，清晰得甚至有些刻意，“早知道最开始就直接拜托了。”
这么容易就答应下来那还真是抱歉啊！
沢田纲吉被太宰治说得背脊发毛，很想硬气的说当初即使太宰直接拜托，他也不会轻易答应地，但这种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天元”的立场不定，考虑到他们要对付缝合线怪，如果这个世界掌控了整个咒术界的“天元”要和他们对上，总觉得会很危险。
那就要提前想办法对付天元了，如果五条先生能答应帮忙真是太好了。
沢田纲吉匆忙之下说出的这些理由，听上去很合理，但结合沢田纲吉的态度，事后找补的态度非常明显。
最重要的是，他还直接说出来了。
当着五条悟的面。
要是原本就是这么考虑的，那即使是故意说出来，也一定是为了某个目的。但太宰治看沢田纲吉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他有这个深沉的心机。
“没关系哟~”五条悟笑眯眯地把玩着刚刚拿到手的咒灵探测器，心情相当好，“我完全不介意被‘利用’一下哦。”
最后反倒是沢田纲吉自己心虚了。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啦……”
嗯，完全没有之前好像在质问五条悟的气势呢。
……
……
既然要对付天元，那就不能让天元察觉到了。
现在这个咒术协会总部完全被库洛姆.髑髅的帐笼罩，连五条悟最开始靠近时都有被迷惑的感觉，足以证明库洛姆.髑髅的帐是可信的。
剩下的问题，就是五条悟在离开总部之后，要怎么骗过外面的人了。
表现出还没有和沢田纲吉他们合作的样子，不能被察觉到咒灵探测器这种东西的存在，并且，要找一个合适的借口，让咒术界和“彭格列”暂时维持表面上的平衡。
这些都是五条悟要做的事。
外置大脑太宰治提供了不少方案，而五条悟虽然看太宰治很不顺眼，但看在方案实在很好用的份上，对太宰治还是有了一些好脸色。
五条悟信奉的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会迎刃而解，所以并不觉得太宰治能给自己造成威胁。
这样傲慢的态度同样有被太宰治察觉，所以——
他们之间的气氛才安生两秒，就被太宰治看似礼貌的“问候”给打破了。
太宰治就差没直接说“如果五条悟那‘绝对的实力’有用的话，过去的学生就不会又是牺牲又是被吓到辞职了。”
这家伙想死吗？！
沢田纲吉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副潇洒的样子的太宰治。
你是会在意这个的人吗？！原来是这个人设吗？你挑衅他到底有什么好处啊！
然后沢田纲吉才突然想起，太宰这个家伙以前确实说过自己的梦想是没有痛苦的死掉。
……被五条先生的咒术打死会没有痛苦吗？
啊不对，这根本不是重点！
“嘛嘛！”夹在中间的沢田纲吉赶紧抬手阻止，“请两位都冷静一点！”
——话说，太宰这家伙，根本就没有不冷静的时候吧。
电闪雷鸣间，沢田纲吉突然有种回家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完全不需要！！！
……
……
不知道为什么，太宰治好像也很不喜欢五条悟。
沢田纲吉在五条悟走远之后，也问过太宰治，但只得到了他就讨厌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沢田纲吉觉得这个答案有点敷衍，而且太宰回答时的表情显然也没多少认真。
算了。
之后还是少让他们单独接触吧。
六道骸给沢田纲吉提供了云雀恭弥的位置。
提供这个情报的时候，六道骸的态度里莫名有“给你一个玩具你自己去玩吧别来打扰我”的感觉，相当敷衍。
沢田纲吉觉得骸是想用云雀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但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确实很有用。
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缝合线怪。
在将咒术界的事交给装载了外置大脑太宰治提供的行动计划程序的五条悟之后，沢田纲吉暂时就没再想咒术界的情况。
骸说，关于那个缝合线怪的事，云雀学长可能更了解一点。
因为云雀学长追杀了不少的特级咒灵。
“去找云雀吗？”山本武思索了片刻，“那么，要不要提前做点准备？”
“诶？”
“我听说，云雀好像一直都想要复活两面宿傩。”山本武坐在临时充当“审讯室”的会议厅，看着对面那些满脸忿忿、却不得不被困住的咒术界高层。
其实他已经考虑了一段时间了。
“我问了一下这些大叔。”山本武指了指这些对面那几个被称为大叔的家伙，“在我提起两面宿傩的时候，他们都很恐惧。”
说是审讯室，其实山本武和库洛姆.髑髅都没做什么。山本武只是让小次郎持续下雨，让大叔们无法用出自己的咒术而已。
刚刚这些大叔还很不可置信，想要找到他的弱点，也就是他们所说的“束缚”。
这个世界，想要使用术式，好像是要用一定的代价交换的。
不过他们使用的不是术式，只是在用使用火焰的方法来使用咒力而已，那就无所谓了。
非要说的话，代价就是火焰的消耗。火焰就是生命的源泉吗，不过，这些生命的源泉，是可以自动补充的。
“两面宿傩好像很强啊，从千年前就是一个相当强大的家伙。”
但这些大叔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强，因为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人物了。
“留下来的手指都无法破坏，就证明本体真的很强吧？”
所以山本武不太相信五条悟能轻易对付复活之后的两面宿傩。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既然那位五条悟先生连两面宿傩留下来的手指都无法消灭，就意味着，大概率也没办法打败两面宿傩的本体吧？
“啊，是啊。”沢田纲吉下意识应道。
显然，他也没相信五条悟之前说的话。
哪怕在听五条悟说起的时候，他也不觉得五条悟是在吹牛。
五条悟也许确实很强，可能真的是这个时代最强的咒术师，可五条悟，没能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啊。
那样的话，也一点都不强了。
沢田纲吉的潜意识里，其实有这样的想法，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所以……”山本武顿了顿，看着纲吉，“绝对不能两面宿傩复活，对吧？”
山本武和沢田纲吉对视了几秒，一拍即合，举起小锄头，就往他们的云之守护者的脚下挖去。
……
……
云雀恭弥被找到的时候，正在教训一个脑袋看起来像是火锅的怪东西。
那是一只特级咒灵，据说是诞生自人类对火山的恐惧，所以是绝对无法被消除的咒灵。
即使现在消除了，终究也会因为人类的恐惧再次诞生。
“你听懂了吧！你现在消灭我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漏瑚被踩在云雀恭弥的皮鞋底下，试图挣扎，却无法逃脱。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他周身的体温升高，但完全没给云雀恭弥带来任何威胁。
云雀恭弥用火焰咒力将漏瑚的这种攻击全部都挡了回去。
“终有一天我会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哦。”云雀恭弥眼都不抬，“那又怎么样？”
这个世界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不管你之后会不会出现，我只要‘现在’消灭你就足够了。”云雀恭弥勾起了唇角，坚硬的鞋底碾了碾，附着在底下的咒力又给漏瑚带来了二次伤害，“在下次出现之前，你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吧？”
漏瑚浑身一僵。
有道理。
正好赶到的沢田纲吉也下意识点了点头。
明明云雀恭弥的杀气极重，漏瑚的注意力也该集中到云雀恭弥的身上，但不知怎么的，他却还是注意到了沢田纲吉。
漏瑚看到了沢田纲吉那微不可见的点头，心中的警铃瞬间响起。
他们是一伙的！！！
有这种思维的咒术师不多，反正以前他遇到的咒术师在听到了他说的话之后，怎么都会产生一点动摇。
一是因为它的实力过强，本来就不好对付，二则是那些咒术师和咒术界之间本来就有一点人类的龌龊。
在遇到云雀恭弥之前，漏瑚用这一招，屡试不爽。
现在还又多了一个！！！
最近这种咒术师怎么越来越多了！！！
漏瑚现在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它最开始就不该直接和云雀恭弥对上的。
第335章
漏瑚和云雀恭弥到底是怎么起冲突的？
沢田纲吉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因为云雀学长在很早之前就断联了，Reborn他们也根本不知道云雀学长的情况。
沢田纲吉还一度担心过会变成什么样。
其实沢田纲吉也不觉得云雀恭弥会被打败，但这个咒术界实在是太危险了，那些“老橘子们”也很糟糕，沢田纲吉很难完全不担心。
可再怎么样，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画面。
最多只是觉得云雀学长可能会将这里的咒术师都咬杀掉而已，为什么被踩在脚底的还包括了咒灵啊！
云雀学长的威势已经横跨两届了吗？！
“到、到底……发生了什么？”沢田纲吉缓缓落地，掉到地面上的时候因为太过错愕还显得像是踉跄了一下。
“呀，是你啊，小动物。”云雀恭弥随口打了声招呼，“他想杀我，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啊？
沢田纲吉一愣。
这么大胆？
而且还没有被消灭？
“我明明只是想拉拢你！”漏瑚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样嚎了出来，“是你先动手的！”
它似乎误会了什么。
沢田纲吉被漏瑚看着，突然感觉浑身发毛。
这、这么看着他看什么？难道他是什么可以做主的人吗？
沢田纲吉觉得这只咒灵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这只咒灵好像比之前遇到的其他咒灵要灵活很多啊，无论是智力、还是神态动作表现，都……更像人类？
沢田纲吉不自觉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咒灵？
沢田纲吉没想太多，现在更在意的是“拉拢”这件事。
“对了，云雀学长，那个……听说你想要收集两面宿傩的手指？”
“是啊。”云雀恭弥没有收回脚，“两面宿傩听起来是个很强大的家伙，我想和他战斗。”
“这、这样是不行的！两面宿傩真的非常危险，如果让他复活，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很大的麻烦的……”
“那和我可没有关系。”云雀恭弥扫了沢田纲吉一眼，对沢田纲吉的阻止有些不悦，眯了眯眼，“一段时间不见，胆子大了很多啊。”！
呃。
沢田纲吉肩膀一颤，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
那……倒也没有。
“那个……这个，对、对了，这只咒灵说的拉拢是什么意思？”沢田纲吉试图转移话题。
云雀恭弥多看了他两眼，轻哼了一声，倒也没有追究。
他收回了脚，一副“你自己问他吧”的态度，走到了一边，闭目养神。
云雀恭弥换了一套衣服，只有绑在手臂上的袖标还是保留了下来。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即使他被追杀着，也没怎么亏待自己。
而且看起来很精神的样子，也就是说也有好好休息——云雀学长为了战斗没有好好休息的时候，会比平时更凶残一点。
他哪里来的钱？住的哪里？
感觉到背后的答案可能有点可怕，沢田纲吉暂时没有去想这些问题。
“哼、哼！”漏瑚手忙脚乱地爬起，看着沢田纲吉，“喂、你又是谁？是那个家伙的同伴吗？”
云雀恭弥睁开眼，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呃……”云雀恭弥就在旁边，下意识想要承认的沢田纲吉反应了过来，打着哈哈带过这个话题，“你别管这么多，说清楚，你找上云雀学长到底有什么目的。”
漏瑚没有立刻逃跑。
漏瑚现在觉得沢田纲吉的出现是一个转机，毕竟这个看起来就更弱鸡一点的人类好像对云雀恭弥有那么一点影响。
——沢田纲吉像五条悟学习了收拢自己的咒力的方法，从表面上看，他完全不像是咒力强大的强者。
哪怕现在刚刚是使用火焰的状态，沢田纲吉对咒力却依旧收敛得很不错。
漏瑚显然没有吃到教训。
五条悟曾经也同样将这一招交给了云雀恭弥，漏瑚在被云雀恭弥追杀的这段时间，云雀恭弥也不是同样都不是长期保持着咒力外泄的状态。
五条悟教导沢田纲吉的目的，多少还是有点恶趣味的，五条悟自己也说出来了，而且相当不客气。
“一个看起来就很弱的小孩，其实拥有那些老橘子想都想不到的强大力量，一定会惊掉他们的假牙！”说这种话时的五条悟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准备恶作剧道具的臭小鬼，完全看不出为人师表的靠谱。
“哼，我当然是为了我们新人类的伟大计划！”
漏瑚一点都没有隐藏地，像沢田纲吉展现了它们这些特级咒灵的新鲜想法。
听得沢田纲吉一头问号。
沢田纲吉看着满脸骄傲、一脸“能参与进这个计划是你们的荣幸”的样子的漏瑚，只觉得咒灵的脑回路确实很难让人理解。
眼前这只咒灵，好像是真的觉得自己是进化后的新人类。
它想要振兴诅咒一族，让它们这些新人类也能尽情享受这个世界。
为此，它想要拉拢两面宿傩，让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成为它们的同伴。
因为听说了有一个强大又邪恶的诅咒师云雀恭弥也想要收集手指，所以它也想要拉拢云雀恭弥。
虽然这么说，但它最开始其实是想要直接杀死云雀恭弥，夺走云雀恭弥手中的两面宿傩的手指的。
漏瑚也完全没有隐藏这一点，相当坦荡。
诉求听上去非常合理，漏瑚说他们诅咒受到了人类的排斥，明明同样拥有智慧、而且还比一般的人类更强，却一直被旧人类打压。
它想要振兴自己的族群是理所当然的行为。
可惜，它也完全没将所谓“旧人类”的性命放在眼里。
漏瑚完全不觉得这种心态有什么问题，所以在面对沢田纲吉的“那你成功了之后会做什么”的问题的时候，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回答。
不对。
沢田纲吉定定地看着漏瑚，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却已经下了判决。
这是不对的。
它们，根本就没想和“旧人类”和平共处。
漏瑚也有自己的理由，它说旧人类也没有将他们诅咒的性命放在眼里，它们现在还回去也是合理的行为。
“……”
“……”
“……但是。”沢田纲吉沉思了好一会，才从有些混乱的思绪中抓到那个最根本的问题，“诅咒以前，难道有做过什么好事吗？”
沢田纲吉是真的有些疑惑。
咒灵都诞生自人类的负面情绪，也喜欢吃人类，这是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吧？
低级咒灵想要升级，也需要吃人类。高级咒灵、至少现在的漏瑚，看起来就完全没有将人类放在眼里。
沢田纲吉很难觉得，这个世界的诅咒以前真的有做过什么让人类觉得他们是什么好东西的好事。
如果咒灵本来就喜欢吃人类的话，那人类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想要将咒灵消灭，不是很正常吗？
啊，不过这么说的话，有感情的咒灵想要保护自己的族群好像也很正常。
也就是说——
沢田纲吉看着漏瑚，有些迟缓地得出了答案。
只要咒灵好像要吃人，那么，人类和咒灵，就不可能和平共处吧。
这些问题对现在的沢田纲吉来说都太复杂了，沢田纲吉很快就先放下不管。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沢田纲吉说道，“但是两面宿傩的手指还是不能让你得到。”
“总之——”
两面宿傩绝对不能复活。
……
漏瑚的神色一僵，感觉自己被耍了。
既然这样那也没有聊下去的意义，漏瑚立刻就选择了动手。
他的目标，毫无疑问是沢田纲吉。
眼前这只咒灵拥有强大的力量、同时还有智慧、能够正常对话，听上去确实就像是一种特殊的人类。
沢田纲吉也不是完全没有被漏瑚的话所影响。
虽然不觉得什么人类进化之类的话是对的——沢田纲吉觉得人类进化应该不会越进化越丑，他个人也不是很想进化成那个样子。
但也许，咒灵真的是一种特殊种族？
【但是普通的咒灵，可完全没有沟通能力。】统包恩突然冒了出来，【而且，咒灵基于人类的负面情绪才能诞生……非要说的话，也应该是什么寄生病毒才对吧？】
啊。
沢田纲吉的思维一顿。
还真是。
不过，会说话的病毒？
噫！
好恶心！
沢田纲吉赶紧甩掉莫名其妙的想象。
……
漏瑚确实很强。
那个火山头也好像真的能喷出岩浆，沢田纲吉一靠近就感觉到了极高的高温。
下意识用咒力来保护自身，沢田纲吉再次点燃了火焰，一拳朝着漏瑚的脸砸了过去。
站在旁边的云雀恭弥，对沢田纲吉抢猎物的行为有那么一些不悦。
但到底还是没有出手。
“这个火焰……哈！你果然是云雀恭弥的同伴！而且没想到你这个咒力弱小的弱鸡才是首领！”漏瑚大肆嘲讽，又真的有些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将云雀恭弥变成你的部下的？”
“……”
沢田纲吉的肩膀突然一僵，没敢往云雀恭弥的方向看。
这只咒灵，是要用这种方式和他同归于尽吗？！！！
第336章
虽然没敢看，但沢田纲吉感觉云雀恭弥的心情指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呐。”？！
“还没好吗？”
“……快了。”沢田纲吉咽了咽口水，低声回应。
而这显然被漏瑚当成了沢田纲吉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证明。
漏瑚冷笑了一声，顺势和沢田纲吉拉开距离之后——
“领域展开！”
在这之前他瞄了云雀恭弥一眼，没发现他有立刻出手的意思，就马上抓住了这个机会。
云雀恭弥的袖手旁观被他看成是强者的过于傲慢，而这份傲慢，对漏瑚来说，当然是有利的。
漏瑚这么认为着，依旧没有将沢田纲吉放在眼里。
“学长”的整个称呼能够证明沢田纲吉是云雀恭弥的后辈，而人类之中的前后辈关系，某种程度也证明了强弱关系。
这是漏瑚对人类之间的关系的初步了解。
他对普通人类也没什么了解，稍微知道一点的都是强大的咒术师了，在咒术师的世界里，经验确实很重要。
接触咒力的时间越久，也就意味着实力会更强一点。五条悟是例外，但谁都是五条悟吗？
漏瑚也没能从沢田纲吉身上看到五条悟那种传说中嚣张的“唯我独尊”的气质，这种气质反而在云雀恭弥身上非常明显。
沢田纲吉肯定比云雀恭弥更弱。
漏瑚用着这一套没什么逻辑的逻辑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其实只是因为唯一的参照对象是拥有他认为的强者气质的云雀恭弥。
即使刚才云雀恭弥反过来叫沢田纲吉前辈，漏瑚也依旧能用另一套逻辑得出同样的结论。某种程度上，沢田纲吉的外表的欺骗性真的很强。
所以，当沢田纲吉再一次在他自认为已经毫无放水、甚至还开了领域的情况下，将拳头砸到他的脸上时，漏瑚才有一种强烈的被欺骗了的感觉。
“哦……！”漏瑚完全没来得及挡住这一招，整个人被直接打飞了出去。
震惊充斥了整个脑子，连他都能感觉到的炙热温度甚至好像模糊了他的视线，这股火焰好像连他的领域内原本的高温都压了下去。
被打飞的那一瞬间，漏瑚看到了同样被拉进了领域里的云雀恭弥。
漏瑚看不清云雀恭弥的表情，但觉得那张讨厌的脸上此刻一定是嘲笑。
卑鄙的人类！
怎么还带事先将咒力藏起来的？！！！
有这么强的咒力，早点表现出来啊！
名为“盖棺铁围山”的领域，本来有百分百命中的效果，但就和这个领域自带的火焰温度一样，对沢田纲吉都没有用。
结冰了。
沢田纲吉刚才所站的那个位置，余下散发着寒气的巨大冰块立在那里，冰面延伸到地面上，倒映着周围扭曲的火焰。
冰块边缘正在被领域内强大的咒力融化，但那种透心凉的感觉依旧延伸到了漏瑚的心里。
刚刚，沢田纲吉将他的攻击冻结了，而冻结的时候，甚至连带着周围散布在空气中的咒力也一并冻结。
如果不是因为沢田纲吉及时收手，漏瑚甚至觉得，自己的整个领域都会被冻结。？？？
人类的咒术界，到底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怪物？
砰！！！
漏瑚重重地摔了出去。
普通的咒术师在进入他的领域之后立刻就会被烧死，原本漏瑚判断，沢田纲吉也会成为死在他的领域里的咒术师的一部分。
漏瑚原本主要在防备着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曾经打破过他的领域，如果云雀恭弥要出手救下沢田纲吉，他绝对没有机会。
在领域内百发百中的他的攻击，会被云雀恭弥那种奇怪的刺猬兵器挡住，而云雀恭弥甚至只是在那种奇怪的刺猬兵器的表面上覆盖了咒力。
漏瑚能看得出来，因为咒力无法和那种兵器融合，所以刺猬兵器本身无法发挥出云雀恭弥属于咒力的那部分力量。
原本，漏瑚也以为这是个机会。
现在的漏瑚已经不抱任何期待的，所以他原本是没想将云雀恭弥也拉进领域里的。
但这种事，现在也已经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云雀恭弥就是个不经邀请擅自闯进别人家里的流氓！一个强盗！
赶不出去！！！
在被沢田纲吉一拳砸到脸上之前，漏瑚还在愤愤不平。
现在，它的注意力终于放到了沢田纲吉的身上。
那种橙色的火焰和云雀恭弥使用的火焰，无论是形态还是颜色都不同，所以效果一定也不相同。
没有咒力驱使，即使那种火焰本身有攻击力，也无法对它们这些诅咒造成伤害。
云雀恭弥之前已经用它试验过了。
大意了。
漏瑚看着沢田纲吉那突然爆发出来的、和火焰融合得极好的咒力，心神发生了强烈的动摇。
这种实力、这种实力……
“你、也是‘特级’？”
……？
它干嘛一副“你是特级咒灵？！”的语气？
角色反了吧？
沢田纲吉飞在半空，没有和漏瑚再多废话，一手朝后、一手朝前。
耀眼的火焰和咒力，在他的掌心迅速凝聚。？！！！
“等、等等……”意识到沢田纲吉要用出他的绝招，漏瑚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
绝对不能被打到。
它还有大业未成，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漏瑚能感觉到沢田纲吉周身的咒力浓度正在急速上升，这绝对不是只靠他自己就能挡住的姿势。
漏瑚诞生于人类对火山的恐惧，原本他面对火焰攻击，是有足够的自信的。
但在经过云雀恭弥、又面对沢田纲吉之后，漏瑚现在已经不能确定自己的实力了。
他的实力真的有那个家伙所说的，六七只两面宿傩的手指的实力吗？
有的。
一定有的。
但，这个时代的咒术师，太强了。
逐渐凝聚压缩的高浓度咒力火焰落入漏瑚的眼瞳中，恐惧不断涌出，漏瑚害怕的不是死亡。
而是一眼见到头的，无法完成夙愿的未来。
这个时代……不是他们咒灵能实现夙愿的时代。
它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即使是咒灵，在死亡时爆发的不甘和恐惧，都和普通的人类都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漏瑚却突然冷静了下来。
它为自己的夙愿，尽到全力了吗？
在咒力火焰即将落下时，漏瑚猛地转身就跑。
拼尽全力，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和它一起的诅咒同伴，然后不留任何遗憾，这才是他最该做的。
“我绝对不会……就这么死在这里！！！”
领域突然分解，而这还不是X-Burner的功劳。
X-Burner还没来得及落下。
但在领域分解之前，漏瑚还是甩出了最后一招。
百发百中的规则让它完全不需要瞄准，攻击绕开了沢田纲吉的火焰，被直接传送到沢田纲吉的身边。！！！
千钧一发之际，沢田纲吉切断火焰输出，迅速将火焰转而输入到切换了攻防形态的手套上，只来得及抬手一挡。
“形象改造！”东云迅速给出了防御加持，但过近的距离，依旧可能会没办法完全挡住。
轰——！！！
这一招，最后落在了云雀恭弥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的小卷防护盾上。
依旧只在表面上覆盖了咒力，和小卷表面的火焰融合，形成了一个效果很不错的防护盾。
沢田纲吉看过去的时候，云雀恭弥站在底下，手里还那种一个刚刚打开的匣子。
“……谢谢。”
大意了。
沢田纲吉还以为漏瑚会用最后的力量来抵挡这一招……一般不都会这样的吗？
即使想要逃跑，也因为火焰的阻挡而无法再攻击他，除非还有同伴在旁边支援。
对了，这个领域的效果是百发百中。
沢田纲吉皱起了眉，突然弹出的面板上显示出了统包恩适时地一句看不出情绪、似乎不轻不重的教训。
沢田纲吉没来得及回应，赶紧追了上去。
咒灵受伤和实力衰弱之后，为了重新填补自己的力量，一定会选择吃人。
之前在柯南那个世界遇到的那些会抓人当人质的咒灵，都会这样的！
咻——！
X-BURNER的火焰在犁过地面、又彻底打破了领域最后的片层之后，在空气中缓缓消失，沢田纲吉一下就冲过了残焰，朝着漏瑚追去。
阴魂不散。
漏瑚的腿倒腾得更快了，用上了自己毕生的速度，竟然也没能立刻摆脱。
突然，一道爆炸声响起，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招式拦住了沢田纲吉几秒。
就在这几秒内，漏瑚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沢田纲吉的面前。
谁？
沢田纲吉猛地停下下来。
“一个森林咒灵。”云雀恭弥的声音适时传来，心情不太爽利，“它每次都会跑来想要救走火山咒灵。”
“群聚的家伙……真是让人不爽。”
啊？
每一次？
沢田纲吉讶异地看了云雀恭弥一眼。
所以刚刚将那个火山头咒灵踩在脚下的行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吗！
在云雀恭弥看回来之前，沢田纲吉迅速收回自己的视线，当作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拧开了脸。
滴滴滴！
沢田纲吉摸出了自己的咒灵探测器，打开，同时，清脆的警报响声也从云雀恭弥的手中传来。
探测器上，两个几乎重叠的红点飞快远离。
沢田纲吉找了一下方向，在确认之前，云雀恭弥就先窜了出去。
哦……这边啊。
第337章
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他们咒灵的时代了。
“你又来救我了啊……我的挚友，抱歉，总是给你添麻烦……”漏瑚被花御扛着，浑身是伤。
除了云雀恭弥之前给它打出来的伤之外，还有崭新的烧伤，遍布了它的身体。
诞生于火山的诅咒，竟然还会被烧伤……太可笑了。
“完全没有诅咒该有的样子啊……”
“别说话了。”花御长得比漏瑚更像人，“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在所有的咒灵中，花御的性格是最温柔的。
虽然这么说，但诅咒终究还是诅咒。
“不能再让他们追上来了……这一次多出来的那个咒术师是怎么回事？云雀恭弥的同伙吗？”
“不知道……”漏瑚看上去相当狼狈，连声音都显得虚弱。
在那种大招面前，放弃抵抗，转头就跑，也是需要勇气的。
这相当于是拼上自己的一切，来赌自己最后还能活下来。
它差点就完全消灭了。
是花御及时赶到，控制着粗壮的树根、用上了最强的咒力，勉强帮它挡了一下，它才最终活了下来。
花御的生命力总是比它要更强大一点，之前，即使是面对云雀恭弥，即使是被攻击到了要害，都还能保护它、带着它一起逃跑。
它、欠了花御不少。
“新出现的这两个咒术师……都拥有特级的实力，某种程度上，我觉得他们可能比五条悟还强。”漏瑚喘息着。
其实它还没有遇到过五条悟。
不过，五条悟有牵绊，云雀恭弥却没有。
一个强大的、没有牵绊的咒术师，同时还拥有他们不了解的另一种火焰力量，这种火焰的温度甚至可以达到比他的火山温度更高的程度。
并且，还拥有强大的意志力，甚至能抵抗花御的花田攻击。
——一般的咒术师，在花御变出来的花田里，意识会逐渐松散，但这种情况，在云雀恭弥身上，从来没有发生过。
沢田纲吉……虽然还没有试过，但想必也是一样的吧。
刚才那一招，太强了，实在是太强了。
“这个世界……是不可能诞生这样的咒术师的。”漏瑚死死咬着牙，语气里充满了不甘，“有问题，真的有问题。”
“真的已经可以确定了吗？”
“没有别的可能了！”漏瑚地额情绪有些激动，“光是那种特殊的火焰力量就已经没办法解释了吧，而且他们都是突然出现的，不受人类咒术界的管制……连五条悟都没有逃过那个咒术界！”
本来，被咒术界排斥在外的人，就会成为诅咒师，但他们显然也不是一般意义的诅咒师。
“夏油杰……那个家伙，前段时间突然失踪了。”漏瑚握紧了拳，“正好就是在他说要去探究云雀恭弥的来历的时候。”
“他没和我们说过他到底想做什么，但我看到了，那家伙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偷走了在战斗现场留下的云雀恭弥的衣服布料。”
“在那之后他就失踪了……正好也和他说过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对上了。”
“但人类真的可以信任吗？那家伙本来就目的不明，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好心给我们提供信息的样子。”花御质疑。
“他说的那个‘能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很快就消失了……他最开始和我们说的时候，完全就是想让我们先去探路吧？”
“如果真的完全消失了，那他又是怎么失踪的？”
最开始漏瑚也有怀疑，但就是因为夏油杰本人失踪了，它才会觉得亏了。
那家伙该不会就是怕他们先去，才故意说出那些话来让它们警惕的吧？
漏瑚本来也没太在意一个人类的死活，不过夏油杰在失踪之前和他们打交道时，突然说起了那些奇怪的话，它才会在意。
夏油杰本来说想要和它们合作，打造一个没有旧人类的世界。
鬼才知道人类是怎么想的，难道将旧人类全部杀死，他们这些因为人类才能存在的诅咒还能活下去吗？
有时候人类本身的恶比诅咒都要可怕，夏油杰连自己的同类都不在意，让漏瑚根本就不相信他。
但，夏油杰的力量确实很好利用。
所以对于夏油杰原本提到过的合作，它是心动的。
但提出合作的家伙突然失踪了，正好失踪之前又有奇怪的举动，漏瑚觉得有蹊跷，就试着调查了一下。
最终发现，夏油杰确实不只是藏了起来，而是真的失踪了。
那时漏瑚还更加警惕，本来甚至想远离似乎是夏油杰失踪的源头的云雀恭弥。
可云雀恭弥表现出的实力实在太诱人，而且，云雀恭弥对诅咒之王的态度，正好也很符合它们的利益。
为了族群，漏瑚还是决定冒险赌一赌，尝试拉拢云雀恭弥。
拉拢失败之后，因为云雀恭弥手头上也有两面宿傩的手指，它们只能和云雀恭弥对上。保险起见，漏瑚也只是自己一个人对付云雀恭弥，没让其他同伴插手。
花御是自己来帮忙的，也还好它来了，漏瑚才能活到现在。
“我们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了。”漏瑚的心情沉重。
“这个世界已经被咒术师占领了，我们必须要想后路。”
它们诅咒是不会被杀死的，即使被杀死了，之后也还是会复活，但它有一种预感，这个世界的未来，可能也没有它们的机会了。
“这些特别的咒术师一定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变化，咒术界……如果不再是之前的样子，那我们就更没有机会了。”
原本漏瑚虽然重视咒术师，但也只关注强大的五条悟，基本没有将其他弱小的咒术师放在眼里。
但是在夏油杰突然失踪之后，它在调查咒术界的时候，逐渐就了解到更多的东西了。
想要振兴诅咒一族，就必须要了解自己的对手。在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之后，漏瑚就开始抓捕各种和咒术界有关的人类，进行拷问。
和夏油杰有关的事，他了解了不少，和御三家的事，它同样也知道了很多。
整个咒术界弥漫着一种它们诅咒能闻到的扭曲气息，可笑的是，如果不是因为咒术师没办法产生咒灵，咒术界早就因为那些人类自己制造出来的怨恨吞没了。
这样的咒术界对它们诅咒来说是有利的，但如果这样的咒术界未来会被改变，咒术师的人数增多，那它们就……没有任何希望。
“自从云雀恭弥知道我们特级咒灵可能可以感觉到两面宿傩的手指的气息之后，就开始主动追杀我。”
“再这么下去，我们就完蛋了。”
漏瑚自己也是这么干的，所以知道云雀恭弥也一定会这么干。
“他一定会用我的同伴、用你们来威胁我，或者用我来威胁你们……我们诅咒不怕死，所以到最后可能会被云雀恭弥残忍地杀死吧。”
“我们的夙愿还没有完成。”
“现在就死了的话，新诞生的我们也不再是我们，不会有以前的记忆，说不定还会踩中同一个坑……必要的时候，我们逃吧。”
“逃到……另一个世界。”
“……”
“……”
气氛沉默了片刻。
“这样真的好吗？”花御问道，“那个世界又真的适合我们生存吗？云雀恭弥他们迟早会回去的吧？”
“只要想办法将云雀恭弥他们永远留在这边就可以了吧。”漏瑚咬牙，“既然他这么喜欢在这个世界玩，那就让他一直在这个世界待着好了！”
“我相信无论那个世界的人类都是一样的，所以我们不会缺食物！”
“那个世界应该也没有咒术师来对付我们……那个时候，夏油杰也说了那可能是一个没有咒力的世界，如果这是真的，那不就是我们的天堂吗？！”
“我们逃去那个世界，然后，用那里的人类来补充自己的力量，彻底改变那个世界，在那个世界振兴诅咒一族！”
“这也是，为了我们、和我们的同伴，都能存活下去啊……”
气氛变得沉闷，即使是咒灵，对自己的家园也还是有些留恋的。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真实情况。
这么做，真的能够给他们开辟出一个光明的未来吗？
为了族群，只能赌一把了。
“等回去之后，这件事，我来和其他家伙说……等到了那个世界，我们有很多人类可以吃，还没有咒术师再妨碍我们，我们一定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漏瑚这么说着。突然，它猛地一顿。
强烈的敌意和杀气，从上方传来。
心神俱颤之下，漏瑚僵硬地抬头，看到了再一次凝聚的高度浓缩的咒力火焰，和一张被火焰的光芒模糊了面容的脸。
即使是这样，漏瑚都能感觉到那个人类的强烈愤怒，而这种愤怒成为了咒力火焰的燃料，让那股能量中的咒力和火焰，都在同时变得更强。
云雀恭弥站在旁边，不知道为什么，站得比之前还远，而且完全没有任何杀气。
漏瑚甚至感觉，他看着它们的眼神，就像是看着注定会死掉的东西，还有种“没见过这样的蠢货”的意味。
在他眼里，它们都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让他亲自动手的价值。
第338章
直到被火焰吞没时，漏瑚才真正意识到，从性格上来说，云雀恭弥不是最恐怖的那个。
沢田纲吉才是。
明明之前，对它说的那些话，沢田纲吉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动容。
它只是想带着族群活下去……到底有什么错？
没有错。
恍惚间，漏瑚看到了沢田纲吉的表情。
沢田纲吉不是因为觉得他错了、或者觉得它们这些诅咒就该死，才动手的。
只是因为，它们想要抢占属于他的世界、想要伤害……他想要保护的人。
漏瑚很熟悉那个表情里蕴含的情绪。
因为它，也是这么保护自己的同伴的。
诅咒、和人类，竟然还有这么像的时候啊。
莫名其妙的想法突然升起，反应过来的时候连漏瑚自己都觉得可笑。
高贵的诅咒一族，才不是人类能比的。
总有一天——
“我会回来的。”
再回到这个充满了诅咒的世界，而他总能等到，人类现在拥有的强大咒术师，都因为寿命而死去的那一天。
……
……
另一个咒灵刚刚挡在了漏瑚的面前，似乎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同伴。
但它们现在，都消失在火焰里了。
沢田纲吉放下手的时候，心情依旧不太好。
咒灵是“病毒”，但也确实是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也有自己的理想的存在。某些方面可能比咒术界上层里的很多家伙都要好。
但是，刚刚听到的话，已经可以确认了。
诅咒是说绝对不可能和人类和解的，而即使诅咒没办法到达他们的世界，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也依旧会选择用类似的方式，来恢复自己的力量。
吃人。
“……”沢田纲吉抿紧了唇，没有再想下去。
其实，也没有多少后悔。
沢田纲吉缓缓落地，终于找到机会和云雀恭弥说话了。
关于两面宿傩的事，必须得好好聊聊。
……
根本不可能让云雀恭弥打消主意。
沢田纲吉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云雀恭弥的回答。
“那么，我会阻止你的。”沢田纲吉这么说道，“我会比你先收集到其他的两面宿傩手指。”
“是吗？”云雀恭弥并不在意，“能做到的话就试试看吧。”
突然，他顿了顿。
“不过……你来和我战斗吧。”云雀恭弥临走之前，这么说道。像是在开玩笑，看不出是不是认真的，“这样的话，我就考虑一下不复活两面宿傩。”
“……”沢田纲吉沉默着，目送云雀恭弥在哼笑一声后离开。
……呼。
直到云雀恭弥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沢田纲吉才悄悄松了口气。
“走了啊。”东云终于开口。
“嗯，走了。”沢田纲吉额头上的火焰消失，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紧张。
好险！
看起来没有被发现的样子！
沢田纲吉特意来找云雀恭弥，就是想看看云雀恭弥的反应的，现在总算是稍微安心一些了。
“情况怎么样？”沢田纲吉按着耳机，再次联络上了山本武。
【还算顺利。】山本武的语气轻松，声音里都带着一点喜悦。
此时，山本武那边，两根干枯手指被静静摆放在库洛姆.髑髅制造的小型帐里，账内充斥着山本武刚刚不断输入的雨之火焰。
“和入江他们说的一样，手指表面附着的强大咒术，是可以用我们的咒力一点一点磨开的。”
两面宿傩的手指上储存的咒力确实非常强大，入江正一他们在分析的时候，据说毁掉了不少仪器。
之前沢田纲吉联络上他们的时候，还听到了强尼二的哀嚎。
不过，最终他们还是研究出了一些结果。
手指上的咒力是用来保护手指不被破坏的，也就是说只要将表面的咒力解决掉，或者暂时解决掉，那就没问题了。
沢田纲吉他们融合了火焰的咒力自带不同的效果，沢田纲吉本身火焰的同化效果就可能会有用。
除此之外，狱寺隼人的分解、和山本武的镇静，都可以一试。
另外，实际上他们还用了Reborn提供的晴属性火焰，来做了一些简单的实验。
用上了带有活化属性的咒力之后，手指上的咒力确实有活跃的迹象，并且，能探测到精神力的波动。
这也证明了火焰是有用的。
至于活化时附带唤醒的意识，因为只要收回火焰就会重新被封印、陷入沉睡状态，所以根本没有多大威胁。
入江正一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做了预防，用上了十年后的技术，在那个意识醒来之前，就尝试将那个意识塞进电脑里了。
那是在十年后的世界里，沢田纲吉用过的那个VR虚拟世界的数据收集训练系统。
两面宿傩以原本的样貌出现在那个虚拟世界里，通过电脑和他们交流，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为千年前存活下来的人物，两面宿傩对现代科技一点都不了解。
斯帕纳另外用数据凝聚成的彭格列十世家族成员的虚拟影像，对两面宿傩的各种能力进行了测试。
两面宿傩的学习能力很强，而且思维非常灵活。
虽然不了解虚拟世界，但用“特殊领域”去理解，竟然也能思考出本质。如果不是因为火焰是另一个体系的力量，甚至让人怀疑他可能也可以学会。
而正是因为火焰和咒力的混合是两面宿傩学不会的力量，所以两面宿傩对沢田纲吉他们才会非常感兴趣。
这也意味着一旦两面宿傩真的复活，沢田纲吉他们绝对就会被盯上。
两面宿傩的性格嚣张高傲，甚至一度想要毁掉虚拟世界，只是在“那个世界一旦被毁，你也会被永远困在里面”的威胁下，他还是暂时选择了妥协。
但即使是“妥协”，他也一直在不断套话，并试图学习新的东西，也就是这个虚拟世界里的程序。
直到Reborn收回了晴属性的咒力，他才彻底安静下来。
两面宿傩是个很有意思的“训练对象”，但是本身太不可控。
Reborn也不打算让这种麻烦的家伙复活。
沢田纲吉在听到Reborn的意思的时候，还觉得很意外。
其实他在和Reborn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还在忐忑呢，因为总觉得Reborn可能会想用两面宿傩来训练他。
“没有必要。”彼时Reborn是这么说的。
沢田纲吉暂时还不知道Reborn是什么意思，只松了一口气，觉得Reborn终于当了一回人。
沢田纲吉并不知道，此时的入江正一和斯帕纳，正在Reborn的鞭策下，将之前搜集到的两面宿傩的思维和能力数据，都复制进训练空间里。
Reborn向来都觉得只靠数据构造的训练对象肯定是比不过真人的，而威尔帝听到这种话之后非常地不满。
一边说着Reborn无知，一边升级了智能系统，试图赋予“两面宿傩”更高级的思考能力。
想要让真正的两面宿傩复活，恐怕就必须要牺牲一个人，给两面宿傩当所谓的“受肉”。
也就是说，这样的两面宿傩，只能用一次，而且必定会消耗一个人的性命。
这种训练方式，实在是没有必要。
另外，两面宿傩是个残忍狡猾的家伙，一定会用附身的那具身体原本的样子，让人无法动手。
这些都已经是沢田纲吉以前就已经经历过的事了，即使再来一遍，能给沢田纲吉带来的经验也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还不如只留下一点最有价值的东西，其他的，都可以直接消灭。
完全投入进让人兴奋的研究里的威尔帝，并没有看到Reborn眼里闪过的那一点暗芒。
……
沢田纲吉猛地打了个颤，有种被惦记的感觉。
“那要快一点了。”沢田纲吉没在意，对着耳机说道。
必须要在云雀学长反应过来之前，毁掉他们手头上的那两根手指才行。
“从现在的速度来看，需要多久？”
【三天吧，手指上的咒力在抵抗，镇静的效果虽然有起效，但一直都不是很稳定。】
【阿纲什么时候回来？到时需要用到阿纲的力量，将手指彻底毁掉的哦。】
实际上，沢田纲吉最开始得到的那根手指，因为已经被沢田纲吉烧灼过，手指上的咒力已经产生了一点异变。
山本武在镇静这根手指上的咒力时，总是更轻松一点。
手指上的咒力，有一部分似乎是被无意中同调成当时沢田纲吉所在的那个世界的规则咒灵的咒力了。
两种咒力的来源完全不同，一般的咒灵的咒力，远没有两面宿傩本身的咒灵难对付。
……
……
在手指上的咒力即将被完全镇静的最后一天，云雀恭弥还是发现了。
因为说好了要阻止他的沢田纲吉突然安静了很多，而且其他人始终没有出现。
云雀恭弥随便抓了一个咒术师，就听说了咒术师协会总部出事了的消息，这显然不是沢田纲吉一个人做的。
狱寺隼人？还是山本武？又或者是六道骸直接和沢田纲吉联络上了？
都不重要。
一直都没有出现就意味着，那些小动物，打着其他主意。
于是——
砰！！！
云雀恭弥一下就打上了咒术师协会总部。
作者有话要说：
对纲吉他们来说，在咒术世界遇到的最大的Boss，是他们的云之守护者呢（悲）
第339章
云雀恭弥打上咒术师协会总部的时候，沢田纲吉不在那里。
山本武及时将云雀恭弥打上门的消息传到沢田纲吉那边，但沢田纲吉现在也抽不开身。
他现在，正在追其他的特级咒灵，也就是之前被他消灭的漏瑚和花御的同伴。
一个叫陀艮的、还没完全成型的咒胎。以及一个叫真人的拟人怪物。
“没关系，这边我们会想办法吧，阿纲你小心一点。”比起云雀恭弥，山本武其实更担心沢田纲吉。
这两天，他已经听说了沢田纲吉正在追寻的那两个咒灵的情况，其中一个据说诞生于人类的憎恨和恐惧的咒灵，是最可怕的。
“我们会负责将手指毁掉的。”
阿纲的火焰是最强的，温度可以达到最高，所以他们之前才觉得，由阿纲来毁掉两面宿傩的手指是最保险的。
用时可能也最短。
毕竟还不知道完全镇静了之后，能维持多久，毁掉两面宿傩手指本体的时间当然是越短越好。不过，他们的火焰，对手指也不会是没用的。
砰——！
“我是不会让你们成功的。”被库洛姆.髑髅放进来的云雀恭弥轰墙而来，踩在了瓦砾上，显然正好听到了山本武的话，“手指在哪里？”
“哈哈……”山本武架起刀，冷汗渗出，却没有退让的意思，“这可不可能告诉你啊，”
为了不让云雀将库洛姆辛苦维持到现在的帐就这么打破，他们只能将云雀直接邀请进来，但这也意味着，他们没有任何其他防线，需要直面云雀。
这个，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原本在咒术师协会里的其他人，山本武都暂时让他们躲起来了。
太宰治现在也一样暂时躲在某个房间里，其实已经偷懒了一段时间，美名其曰是当其他人的监工，实际上就连监督的活，都是之前他们抓到的那个咒术监督大叔负责的。
这两天多以来，咒术师协会完全被库洛姆.髑髅的帐笼罩，但除了最不服气的那几个高层被绑死了，其他人、大部分都依旧在正常工作。
最开始停摆了一段时间，之后在山本武他们的“只要你们不想着联合外面的老橘子们乱来，我们就不会做些什么、而且很快就会离开”的保证下，中下层的成员里，很多都逐渐找到了新的工作节奏。
原本被疯狂打压无法出头的职员因此反而得到了更多的机会，而本来就没什么能力、只靠着讨好头顶上一群老头才做到高层的位置上的家伙，也很快就原形毕露。
现在这种时候，山本武他们需要的是能正常工作的家伙，不接受任何没有任何意义的讨好，也不接受没有任何用处的奉承。
其实没什么太宰治出手的余地。
Reborn将这当成是给山本武和库洛姆.髑髅练手的地方，没允许由太宰治主要负责。
【反正是别人的地方，就算犯了点错影响也不大。】
那头Reborn说得相当理直气壮，没让山本武他们听到。
咒术师协会的主要任务是联络分散在各地的咒术师，让咒术师和咒术师之间能正常合作。
理论上，也是给咒术师提供一个可以互相信任的平台。
咒术师协会也该负责在各地寻找有资质的咒术师预备役，并在他们成长起来之前，给他们提供保护和庇佑。
在这个世界，有咒力却还没有成长起来的人，似乎是很吸引咒灵的注意力的。
但实际上，之前的咒术师协会显然是没能承担这种重任，顶多就只是整理整理和咒灵有关的情报，将任务下发给各个咒术师。
在很多老头的眼里，咒术师协会是让他们能够掌控咒术师、掌控咒术界大大小小的各种情况的工具。
这样的工具，对山本武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基于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纲吉的意愿，山本武他们并不希望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行动影响到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行。
咒术师协会的一部分工作，必须要重新开展。
为此库洛姆.髑髅稍微放开了一些限制，允许咒术师协会内部的一些认真想要工作的人，以工作的名义联络其他咒术师。
之前抓到的辅助监督和太宰治负责监视，但账内的任何一点细微的咒灵变化，其实都骗不过库洛姆.髑髅的感知。
少数人可能会假装配合，等得到了和外界联络的权利之后，就和原本就在外面的其他高层联络，得到救援。
这些，山本武和库洛姆.髑髅都早有预想，但并没有阻止。
因为这部分的事，他们已经交给了五条悟去处理。
实际上，五条悟也处理得还算不错，
对五条悟来说，这也正好是个肃清咒术界的好机会。
山本武和库洛姆.髑髅定期给他发过去的名单，让他能够精准打击一些不干好事的家伙。
短短两天多，五条悟已经送了不止一两个老头进了医院。
咒术师的身体素质很好，五条悟最开始差点没掌握轻重，但这都无所谓。
反正他没将人打死，只要等老头恢复之后，再重新试一下就行了。
“既然那么喜欢抱团，那就有难同担好了。”五条悟丢下这么一句话，“给你后面的老头当回实验品，没问题吧？”
反正平时不都互相掩护、互相支持吗？
五条悟最开始动手时，没想用什么理由。
他想动手就动手了，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但山本武却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一点比较好，在沉思了片刻之后，给了五条悟一个他感觉应该还算不错的建议。
五条悟在动手的时候，就说出了自己动手的“目的”。
也不完全是说谎。
他确实也想为自己过去枉死的学生们，报仇。
五条悟发现了真相，很有可能和绑架了咒术师协会总部的那些诅咒师团体有关。
老橘子们在知道了五条悟的目的之后，原本咄咄逼人地态度都缓和了一些。
老头们也怕将五条悟逼到诅咒师那边，觉得还是可以“解除误会”的，所以根本没再追究五条悟最开始动手的责任。
五条悟只是突然情绪爆发了闹闹别扭而已，以五条悟的性格，还是可以聊聊的。
他们总是能将年轻过头的五条悟哄好，将这个最强的五条家神子玩弄于鼓掌之中，于是这一次，他们下意识选择了妥协。
牺牲一些人来平息最强者的怒火，这还是值得的。
非常可笑。
平时叫嚣得这么厉害，竟然这就退缩了。
五条悟在接到这样的反馈的时候，笑出了声。
笑声里，却没多少真实的情绪。
本来就知道那些老头连骨头都是软弱的，没想到竟然还会软弱到这种地步。
他之前的忍耐，完全没有必要啊。
五条悟在面对老橘子们时的态度，变得比之前更加冷淡。
没有任何想要争吵的意思，但在老橘子们的眼里，这却是五条悟快要被哄好的象征。
他们迫不及待地开始提出要五条悟去正式收回咒术师协会的暗示。
并开始对现在掌控了咒术师协会的那“诅咒师团体”泼起了脏水。
调查到那个诅咒师团体以前在某个偏僻遥远的村子，用村民的性命做过某种实验，以及利用邪.教名义欺骗村民，催化咒灵诞生。
听起来都让人觉得可笑。
提交到五条悟手头上的证据，五条悟第一次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一遍，没有再任性地将一切以为没用的报告和资料都扔给辅助监督去整理和提炼。
五条悟忍耐着那占比一大半的敬语、和喋喋不休地废话，从字里行间中看出了熟悉的痕迹。
以前有多少咒术师，被这么打成诅咒师？
难怪咒术界里的咒术师，他越是教，人数就越少。
一腔怒火燃烧在五条悟的心头，但这一次他却没有发泄出来，而是维持着之前的态度，只对那些，对最上面的老头们来说还算是“可以牺牲的对象”的家伙下手。
同时，联络自己至今为止还活着的学生们，只给了他们一个任务。
将他送到某个地方的、可以检测咒力和咒灵的探测器，发到各个底层咒术师的手上。
又或是悄然送到各地地标。
这种程度的任务，即使是原本已经辞职、远离咒术界的家伙，也不是不能帮忙。
那个五条悟第一次放低了姿态，沉闷地希望他们能帮忙做这点小事，谁都没办法拒绝。
五条悟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底层咒术师，而且，没办法再给出“弱小”的评价。
草食动物也有草食动物的生存方式。
这一句从云雀恭弥那里听来的话，五条悟之前没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云雀恭弥明明应该和他是一样没将弱者放在眼里，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现在他却突然懂了。
在明白了他的学生们试图转送的东西是甚至可以检测出准确的咒灵等级的探测器之后，一部分的底层辅助监督，都自发行动了起来。
他们负责遮蔽高层的双眼，掩护咒术师行动。
他们不管什么高层，因为这种东西，同样能保住他们自己的性命。
第340章
于是五条悟接受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建议，将普通人的力量也看在眼里。
在另一个世界，研究这种探测器的，就是“没有任何咒力”的普通人。
他们只是遵循科学的技术人员。
五条悟用“未来可以得到的大量咒术资料”和自己的人情——“只要我在一天，只要不是想消灭所有咒术师这种程度的任务，只要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帮忙”做交易，换来了探测器的制作数据资料。
要找到合适的研究所并不容易，考虑到普通人一旦知道了咒灵的存在，可能就会恐惧、会害怕、从而产出更多的咒灵，五条悟将目标放到了国外。
国外的咒灵诞生数量和频率，都远没有日本多。
五条悟联络了早就对咒术界失望、而向来不干活的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向来想要从根源解决咒灵的问题，就是因为做不到，所以才会失望。
她的想法有两个，一个是去除人类的所有咒力、一个是让全人类都能控制咒力。五条悟这一次联络上她的时候，直接嘲笑她的想法比他还不现实。
“步子太大只会扯到蛋。”五条悟扔出去一句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话，“我现在的方法，可比你的有希望多了。”
【少来了，我又没有那玩意！】九十九由基冷笑着，最终却没有拒绝五条悟。
她这一次从五条悟的语气里听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而这一次的五条悟的脑子，好像也确实清醒了很多。
九十九由基怀疑五条悟终于被那群老头逼疯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们这些咒术师，本来就是疯子。
……
……
其实也不是没有一些家伙，想要通风报信，背叛其他辅助监督，将五条悟最近的动向汇报上去。
利益动人心，即使五条悟是可以直接将他们杀死的强者，他们也总会对“五条悟不会将我这种小人物放在眼里”抱有侥幸。
但最终，这些消息都被潜伏在御三家里的六道骸，顺手拦下来了。
传递到高层手上的消息，大多数都是经过六道骸扭曲过的信息。
少部分没来得及发现而无法及时拦截的信息，则在六道骸混迹在其中搅风搅雨挑拨离间下，谁都没能立刻行动。
每个老头都有每个老头自己的想法，六道骸只要轻轻一挑拨，他们就没办法再合作了。
这也是他们逐渐发现了五条悟好像没平时好哄之后，也没办法另外集结人士去夺回咒术师协会的另一个原因。
没有通过咒术师协会，很多工作和资料都没办法对接，老头们反而开始停摆了。
一会说这个资料没到位、没办法做接下来的工作，一会又说那是协会的工作，我不能插手。
僵化、腐朽、脑子转不过弯，或者不想转弯。
就是这么一群人，占据了高位，光吃不做。
【所以你要尽快夺回协会啊，五条悟。】
那头再一次的联络里，每一个字都是道德绑架。
【我们没办法工作，各地的咒灵就没办法及时处理，很多人都会为此而死。】
“找到咒灵，过去消灭，这点事都做不了？”五条悟将路过甜品店随手买来的草莓大福塞进嘴里，心情在这两天里舒爽了不少，“老让老子给你们擦屁股，老子很有空？”
他甚至用上了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自称。
“别老待在你们那乌龟壳里，出来活动活动，散散你们身上腐朽的死人味。”
“没事挂了，走你！”
五条悟瘫坐在公园长椅上，仰头一看蓝天。
爽！
……
……
那片蓝天里，还有一个麻烦的东西，还没处理。
“天元”。
原本他们是打算瞒着天元行动的，但咒术师协会毕竟还要继续工作，检测器这种好东西，当然是能尽快用上就尽快用上更好。
咒术师协会其实已经恢复了一部分正常工作，而且能和外界联络这种事，当然也有传进一部分老头的耳朵里。
这两天，老头也不断想要通过这个渠道去试探帐里的情况，不过他们能动用的人脉都是那些，最后都被从各个辅助监督那里得到了大量情报的太宰揪了出来。
直接出面的家伙、隐藏在暗处的家伙，最后落到名单上的名字，都是五条悟熟悉的。
五条悟和彭格列意志的代表沢田纲吉的意愿，都是不影响其他地方正常处理新出现的诅咒，于是最开始的行动方案也稍微变了一些。
探测器直接出现在明面上，就算辅助监督们互相支撑和遮掩，也无法骗过天元的监视。
既然这样，那至少不能让天元觉得他们拿出这个东西是为了对付天元。
太宰治其实提供了很多更加直接和便捷、成功率也更高的方案，但这些方案都被Pass了。
因为这些方案，无一例外都会造成很大的牺牲。
五条悟现在为了对付咒术界高层的老头们，已经没办法外出去工作了，沢田纲吉正好也要为了调查缝合线怪的事去追寻特级咒灵，算是给五条悟减轻了一下压力。
可也仅此而已。
五条悟平时出差的工作可不只有这些。
咒灵这种东西有强弱之分，五条悟的工作也有轻重缓急。
所以五条悟才会劝动另一个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让九十九由基来代替他去出差。
但即使是接替了五条悟的部分出差工作，九十九由基那边其实也没有五条悟之前这么忙。期O韮寺陸姗漆叁聆
沢田纲吉初步了解了一下，最后发现除了教学工作和出差任务之外，五条悟每天好像还要花大量的时间去和高层开会，商讨各种和咒术界有关的事项。
沢田纲吉回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咒术界，完全没看出这些据说和咒术界未来有关的会议到底起到了些什么作用。
“那是当然的，毕竟时间都浪费在各种利益的互相扯皮上了。”五条悟隔着电话和沢田纲吉抱怨和吐槽，“完全没有意义的会议，但要是不去，又会因为什么都不知道，而被拆掉一层皮。”
“很过分吧~”
“他们甚至经常想吞我校的经费！”
“按照他们的意思，我的工资很快就会连买草莓大福的钱都没有了！”
刚刚才花了一大笔资金在国外的研究所上的五条悟，如此说道。
五条悟是五条家的家主，用的钱当然都是来自于五条家。
虽然五条悟是这个样子的，但他对五条家竟然还有些掌控，至少五条家没有违背五条悟的意思，没有锁掉五条悟的卡。
好像也没有将五条悟最近的用钱情况，告诉给其他家族。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能从这方面察觉到些什么才对。
Reborn和沢田纲吉这么说的时候，沢田纲吉也反应了过来。
御三家里竟然还有一个家族是“好”的吗？！
【那可未必。】
彼时Reborn哼笑了一声。
【他们可能只是“什么都没做”而已。】
随波逐流，什么都不做，现在咒术界要改革，同样什么都不做。
【以五条悟和那个东京咒术高专校长夜蛾正道的性格，以前在利益的争夺上恐怕也没少吃亏。】
【咒术界总共就两所培养咒术师的学校，五东京这边是被压制的一方。如果五条悟没有五条家站在背后，即使有强大的实力，也不可能在这之前还能勉强维持现状呢。】
五条家什么都没做。
但某种程度上，没有反对五条悟的做法，也算是一种“支持”。
尽管他们也可能只是觉得五条悟的想法不可能实现。
【只看着家主自己在前面冲，自己只需要遵照家主的命令行事，完全不动脑子，没有任何一点主观能动性。】
【看好了阿纲，这样的部下，虽然可以用，但很多时候，可是不能完全信任的。】
【尤其是当你想要做些自己想要的事的时候。】
Reborn给沢田纲吉培养的守护者，可不是这种废物。
……
……
御三家是“天元”的喉舌，所以即使御三家没能发现什么，“天元”一旦察觉到什么不对，也可以通知御三家，让御三家去调查。
五条家倒是可以不用担心，只要五条悟还是家主，他们就能继续浑水摸鱼，深谙日式敷衍大法，主打一个应了做了努力了但是受到不可抗力影响什么用处都没派上。
五条悟没指望五条家能成什么事，所以最开始就没联络过五条家。
但五条家大概也是感到了不安，派出了家族的人，鬼鬼祟祟地靠近五条悟，大白天打扮成妖艳美女的人妖，飞快贴了上去，递给五条悟一封贴满了粉色爱心的“情书”。
五条悟差点没给一脚将人踹出去。
那是个没有任何咒力的普通人，身上也没有任何五条家的标志，靠近的时候也没喊家主。
但“她”对贴上去时被无形的力量隔开这一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不是，现在只要是家族派出的人，或者是随便靠近他的家伙，现在都会被重点监视吧？
打扮成这副死德行到底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