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最近不会有魔女出现了？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如果这个世界能够这么判断接下来不会有能够压制咒灵的魔女出现，以至于现在甚至无法再次将咒灵的诞生时间都往后推迟……”东云陷入了沉思。
“……恐怕，是QB有行动了。”东云低声说道。！！！
QB？！
对了，魔女是因为QB不断契约新的资质不够的魔法少女才会诞生的，所以如果没有魔女诞生了、或者说魔女诞生的频率下降了的话，那就意味着QB没有再契约新的魔法少女。
极少数诞生的魔女，都会是像之前的他们猜测的一样，是这个世界本来就会诞生的东西！
“可、可是，为什么……”沢田纲吉忍不住压低了声音——现在晓美焰所在的位置距离他们有些远，而且还有咒灵闹出的大动静，如果他们不放大声音，别人是没办法听清他们说的话的。
“QB想要的是魔法少女从希望堕落到绝望的那一瞬间产生的能量。”六道骸在再一次避开了咒灵的攻击之后，又退回了纲吉的身边，“而这种能量有大有小，能量的大小可能和魔法少女的资质有关。”
“QB效率至上，理论上应该会更想要一次性获得大量的能量，而如果一直将目标放在资质小的魔法少女身上，它获得的能量肯定不会太多。”
“你觉得，QB会满足吗？”
“……”
“所以资质强大的魔法少女对QB来说也不过是能量培养皿，是迟早会收割的韭菜。但是现在，至少小焰因为你的存在，不需要用到悲叹之种也能够净化灵魂宝石了。”
“只要小焰不陷入绝望，那她就不会变成魔女，就算是死亡，也可能只会是战死。”
“一个资质不错的魔法少女战死，对QB来说太浪费了吧。”
“小焰不需要悲叹之种了，那么如果再继续按照之前的节奏产出悲叹之种，其他魔法少女的压力和原本也就完全不一样。”
“只要不陷入绝望，她们就能活到魔女之夜，如果魔女之夜太过强大，她们可能会在绝望之前就直接战死。”
“QB什么都得不到。”
“……”沢田纲吉微微睁大了眼眸，抿紧了唇，“所以……QB才有意减少了悲叹之种的产出，为了让魔法少女们，没办法及时净化灵魂宝石？”
因为现在其他的魔法少女还没办法被他的力量净化，依旧只能用悲叹之种，所以如果悲叹之种不够，她们的灵魂宝石里的污秽就只能继续累积下去。
那么，哪怕她们的情绪不堕入绝望，也会因为消耗魔力太过或是积攒压力太过，而变成魔女的。
QB察觉到了他们的举动，哪怕可能因为总是被他们防住了，所以没有听到他们的各种讨论，也不知道详细的情况。但，也依旧可以用别的方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悲叹之种可能会“过多”，那就减少悲叹之种的诞生。因为现在这个世界上有咒灵，所以也不用担心魔法少女们的魔力无处消耗——更何况就算没有咒灵，这个世界本身也还是会诞生各种使魔的。
“除此之外……”六道骸压低了声音，“恐怕它还会故意诱导魔法少女们堕入绝望。”
就像以前它做过的那样。
QB不需要用到什么新手段，只要这两招，就足以魔法少女们逼入绝境了。
“太过分了……”纲吉咬紧了牙关，“就没办法阻止吗？”
“除非你现在能让自己的火焰对其他魔法少女也起作用。不过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早就可以这么做了吧。”三叉戟再一次在六道骸的手中旋转，恐怖而扭曲的庞大躯体在旋转所产生的风中朝着不远处的咒灵，咒灵的动作一变，迎面对上了六道骸用幻术变出来的“咒灵”。
低等级的咒灵没有智慧，但依旧有感官。不需要完全的五感，哪怕只有一种感官，他的幻术也能起效。
“就像我们没办法阻止QB契约更多的魔法少女，现在也没办法强迫QB去契约更多的魔法少女，而且，即使可以，你又真的会愿意这么做吗？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咬紧了牙关。
如果要这么做，就意味着他们选择了牺牲其他的女孩，来拯救现在的几个魔法少女。
很遗憾，这不是沢田纲吉会做的选择。沢田纲吉向来都没有这种“大局观”。
六道骸瞥了一眼沢田纲吉的表情，并不意外，收回了视线。
“咒灵……由我们来解决。”沢田纲吉握紧了拳，“尽量减少魔法少女的消耗。”
魔女减少了，需要魔法少女战斗的情况也减少了，魔法少女完全可以省下现有的悲叹之种，节省自己的力量，全力备战之后的魔女之夜。
“当然没问题。”六道骸说道，“但是，悲叹之种的数量先不提，你又怎么能保证，现在的几位魔法少女，不会在剩下的时间里陷入绝望呢？”
“QB自称没有感情，却擅长玩弄人心。”
——宣称无法理解人类的各种感情，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因为无法理解所以才会做这么残忍的事”，但以各种方式诱人堕入绝望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觉得不顺手过。
自身不能体会但不代表不能分析，也不代表不能尊重和配合，全看QB想不想而已。
“而能被QB契约的女孩，如果不是能轻易堕入绝望的类型，可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即使有少部分魔法少女可能可以做到从容面对自己的死亡，但那也不会是全部。
“……降谷先生现在正在想办法开解她们。”沢田纲吉低声说道。
和他不一样，降谷先生应该很擅长这些。
“但真正麻烦的从来都不只是她们自己的心理变化。”六道骸却不怎么看好，“而是QB为了引诱她们堕落，而可能会做出的各种小动作。”
即使现在开解了，但之后呢？
那个“降谷先生”也需要对付咒灵，不可能一直盯着她们，时刻关注她们的情况。
相比起来，QB现在甚至还不需要去寻找新的少女签订契约了，会更闲。
“你也一样，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无法反驳。
能够对付咒灵的人总共就只有他们几个，现在没有魔女结界的限制，咒灵会直接出现在现实世界，他们为了不让咒灵伤害到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就必须要更加谨慎，在咒灵出现之后的反应也必须更加快速。
既然这样，那……要怎么做才好？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至少阻止QB引诱魔法少女陷入绝望。
“既然这样，那就让魔法少女们自己也参与进来吧。”Gio突然说道，然后看向了不远处正在试着使用咒力的晓美焰——六道骸的幻术咒灵正在掩护她，但并没有给她提供绝对的保护，所以，生死之际，她现在已经领悟了咒力的使用。
而这当然也多亏了之前的训练和感应积累。
“实际上需要盯紧的人应该只有两个，分别是美树沙耶香和过于信任QB的巴麻美。”
“美树沙耶香和鹿目圆的关系比较好，但真的要做些什么的时候，鹿目圆没办法阻止。你们可以试着去找一下那位佐仓杏子小姐。”？
“但是佐仓杏子小姐和美树小姐的关系更差……”沢田纲吉说道。
美树小姐就更不会听佐仓杏子的话了啊。
“不需要劝说，只需要在QB出现在美树沙耶香的身边时直接出手就行了。”Gio说道，“QB不会死，即使直接杀死会再次复活，但只要能阻止它继续说些什么，就足够了。”
“鹿目圆……应该也能做这种事，但就是因为她和美树沙耶香的关系太好了，作为朋友总是要尊重朋友的想法，没办法违背美树沙耶香个人的意愿总是跟在美树沙耶香的身边。”
“所以，佐仓杏子比较适合做这件事。”
“开解的工作依旧可以由降谷零来完成，而美树沙耶香现在已经知道了QB的真面目，所以只要佐仓杏子不多说些什么，只是为了解决QB而出手的话，美树沙耶香应该也不会做什么。”
不过，肯定会有些反感就是了。
“至于巴麻美那边……可以交给晓美焰来负责。”
“巴麻美的戒心很重，因为相信QB，认同QB是她的同伴，恐怕也会出手保护QB。”
“但晓美焰的时停能力可以绕开巴麻美的保护，直接解决QB。”
问题就是这样做只会让巴麻美憎恨晓美焰。
但如果不下杀手，只是将QB从巴麻美的身边驱逐的话，应该还不会让情况变得太糟糕。
“只是……”提出了一个听上去还不错的建议，Gio的神色却并不算轻松。
“只是？”
“只是，QB是能够和魔法少女心灵感应的。”Gio摇了摇头，神色微沉，“如果它想，随时都能和魔法少女交流，所以隔绝这种物理上的距离，恐怕用处不大。”
QB可以做到无孔不入，所以，实际上根本不可能完全阻止QB的行动。
“！那……”那他们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沢田纲吉咬了咬牙。
“先让她们试一下吧。”Gio却这么说道，看着不远处的晓美焰，“这也是她原本就要做的事。”
既然想要让鹿目圆在最后的魔女之夜中活下去，那保存现在的有生力量就是必要的。
“而且，就算不能完全阻止，但能拖延时间也可以了。”
现在的美树沙耶香和巴麻美，也许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现实。
如果能稍微拖延时间，至少让她们在接受现实之前不要受到其他的打击，说不定也会迎来转机。
第152章
沢田纲吉很快就和晓美焰说明了情况，而晓美焰也同意了这个方案。
在这一晚的巡逻结束之后，晓美焰立刻就去找了佐仓杏子。
佐仓杏子已经从美树沙耶香那里知道了真相，虽然同样受到了一些打击，也对QB的欺骗感到愤怒，但却并没有感到绝望，心理状态也还算稳定。
佐仓杏子灵魂宝石的状态还算不错。
在听说了美树沙耶香可能已经被QB盯上之后，佐仓杏子果然就答应了下来。但佐仓杏子和晓美焰的关系也不算太亲密——也不是互相讨厌什么的，只是佐仓杏子和晓美焰之间没有那么多的接触而已。所以虽然晓美焰警告过佐仓杏子不要再和美树沙耶香浪费口舌，只要负责解决掉QB就可以，但晓美焰也还是无法确定佐仓杏子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
佐仓杏子口头上当然是答应了，而且答应得很爽快，嘴上说着自己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但晓美焰却总觉得不太乐观。
她轮回的次数还不算太多，但她已经没办法对其他魔法少女付出太多的信任了。
而且，她其实也不太了解佐仓杏子和美树沙耶香之间的微妙羁绊。
哪怕是理念不合，哪怕美树沙耶香很讨厌佐仓杏子，但也无法否定的微妙羁绊，确实存在的。
晓美焰看着佐仓杏子离开的方向，风吹起了她的双辫，没能带走她眉眼里的忧虑。
晓美焰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就去了巴麻美那一边。
巴麻美现在已经很不待见她了，而巴麻美比她们多出更多的经验，所以总能轻易察觉到她的气息。
晓美焰看着前面停下了脚步的巴麻美，在听到巴麻美的声音之后，沉默了片刻，还是走了出去。
她其实，也是崇拜着麻美小姐的。
曾经，麻美小姐也是救下她的人。
如果……能好好对话该有多好。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那些荒谬的话，但是，你再这么继续误导鹿目同学她们，会给我们惹来很大的麻烦。”
她依旧愿意相信QB。
晓美焰的眉心不自觉皱着，惯来怯懦的脸上甚至没办法露出受伤的表情。隔着镜片，她看着巴麻美那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些隔阂的笑容，心里升起的情绪也不知道算是悲哀还是怜悯。
——但她真的没有任何动摇吗？
“麻美小姐……”
谢谢你依旧愿意认为我有可能只是被欺骗的。
即使这可能只是口头上的说法。
“我现在也觉得，我可能是被骗了……”晓美焰说着六道骸教导她的话，露出了苦涩的笑容，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对不起……我这些天的动摇，给你添麻烦了。”
“……诶？”巴麻美有些意外，看着晓美焰的眼神有些探究，却还是慢慢温和了下来，“没关系，知道错误能及时改正就好，你的想法突然改变了……是遇到什么事吗？”
“嗯……麻美小姐，你还愿意听我说吗？”晓美焰抬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耸动着，连声音也多了一些颤抖，“我……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并不完全是演戏。
因为晓美焰根本不会演戏。
所以连现在的哭腔，都带着真实的情绪。
——【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那该多好。】
“我……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了。”
示弱也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才能发挥最好的效果。无法使人动容的情绪爆发，即使自己已经崩溃到歇斯底里，也只会让对方感到莫名其妙。
——那么，现在是适当的时候吗？
“……没关系。”巴麻美微微叹了口气，朝着晓美焰走了过来，“我愿意听你说明一切，晓美同学。”
“也许你也只是被骗了……仔细想想，我还从来都没有认真听你说过你之前的轮回，对吧？”巴麻美轻轻拍着晓美焰微微佝偻的背，感觉到了晓美焰的那份浓郁的情绪，没有感觉到半点虚假，“也许只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一起来分析一下吧。”
晓美焰似乎遇到了什么大事件，让她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也是被骗了，其实QB没有骗人，这才是巴麻美现在会这么说的原因。
“你之前有说过，你是轮回过好几次的人，是想要救下大家才回来的，对吧？”
“因为魔女之夜实在是太强了。”
“嗯……”连轻轻的应声都是颤抖着的，晓美焰掩藏在掌心里的表情都是崩溃的哭容。
最开始，的确是这样的。
最开始，她只是为了解决魔女之夜而已。
可是，上一次却让她看到了，她们即使打败了魔女之夜，也没办法一直活下去。因为，她们魔法少女，本来就会变成魔女。
“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晓美焰轻声呢喃着。
“我只是……太害怕了，所以那个人……那个人说起的时候，我相信了……”
上一次轮回里突然出现的骸大人，是最好的“恶人”人选。
骸大人是这么说的。
“我只是太害怕了，麻美小姐……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QB真的骗了我们，麻美小姐……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没有这种可能的，晓美同学。”巴麻美轻声说着，“那样的事实实在是太可怕了，想得太多对自己未必是好事。这也会影响到我们和QB之间的信任，会引起魔法少女间的混乱和更加无谓的争斗和牺牲。”
“如果是那样的话，一定会变得很糟糕吧？”
魔女是由魔法少女变来的什么的，QB为什么要这么骗她们呢？
不可能的。
这对QB来说根本就没有好处啊，因为QB最开始实现的也是她们的愿望。
“那样的可能，即使是我，也不敢去细想呢。”
“如果太过纠结这种所谓的真相……我想，我也会崩溃的吧。”巴麻美轻声安慰着，“所以害怕是正常的，晓美同学，不用太过内疚。”
“先来我家吧，我们慢慢聊，到底是谁对你说了什么呢？刚才又发生什么事了呢？”
巴麻美带着晓美焰，慢慢进了楼里。
……
混进去了。
藏在旁边看着的沢田纲吉悄悄松了口气。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但用这种方法，是不可能一直留在巴麻美的身边的。而且，等到了QB出现的时候，小焰要是动手，就一定会和巴麻美翻脸。
能有好的气氛的，也就只有现在了。
“也不知道另一边现在怎么样了。”沢田纲吉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佐仓杏子在负责跟踪美树沙耶香，降谷先生在自己能做的范围也在努力开解着魔法少女，但降谷先生的进展也不大。
和之前猜测的一样，美树沙耶香现在已经开始“自我封闭”了，伪装成阳光爽朗的样子，将所有的不安和悲伤都压抑在了心底深处，根本不会和降谷先生说太多。
就像降谷先生现在用的是少女的形象，再加上降谷先生的演技，能让美树沙耶香感觉到亲切，但降谷先生和美树沙耶香本来也没认识多久，连朋友都算不上。
怎么可能三番两次地轻易撬开少女的私密心事。
不过美树沙耶香现在对QB也有警惕了，应该不会再这么容易被误导了吧。
手机突然震响，沢田纲吉接到了降谷零的短信。
降谷先生现在又和美树沙耶香分开了，因为美树沙耶香要去买点东西，并且拒绝了降谷先生跟着。降谷先生在确定佐仓杏子跟上去之后，现在去了另一边，保护美树沙耶香暗恋的那个男生和他现任女朋友的安全。
降谷先生说QB可能在另外两个人身上出手，以此来刺激美树沙耶香的情绪。
很有道理。
“那其他地方的巡逻，就只能交给我和骸了。”沢田纲吉小声说道，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楼。
今天是放假，所以魔法少女们都不用去学校，巴麻美刚刚也是出门买东西的。
昨天晚上她们几乎巡逻了一整个晚上，在悲叹之种上，没有任何收获。因为这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巴麻美目前还没有怀疑。
魔法少女们今天打算在休息过后再出发去巡逻，所以现在是魔法少女们的私人时间。
虽然这么说，但美树沙耶香还是一大早就出门了，还好降谷先生提前守着，不然都差点错过。
——降谷先生出门比美树沙耶香更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守在美树沙耶香家附近了，他不需要睡眠的吗？？？明明昨天晚上降谷先生也和他们熬夜了。
美树沙耶香对自己的身份认同可能还是有问题，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虽然还算活着，但已经不需要睡眠了，所以没睡多久。
——太勉强自己了。
这是个很危险的状态，降谷先生刚才好像也劝慰过了，但并没有起到什么用处的样子。
“那边有咒灵的气息哦。”东云飘在前面指路——在沢田纲吉能够使用咒力之后，他对咒灵的感应也清晰了很多。
“那么快又有？？？”沢田纲吉紧皱着眉，点燃火焰飞起，“出现的频率也太高了。”
本来就是这样的吗？那原本负责处理咒灵的咒术师难道不需要休息？？？
他昨晚也没怎么睡啊。
第153章
魔女减少了。
本来以为能节省下来的悲叹之种结果可能还是会不够用。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晓美焰完全不能接受。
这全都是因为QB。
果然，QB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们的。
那么至少，能省下来她的那份悲叹之种，也是一件好事。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悲叹之种了，所以之前她被怀疑的理由已经站不住脚——她之前说出真相的时候，美树沙耶香怀疑过她是为了让自己得到更多的悲叹之种才挑拨离间的。
麻美小姐虽然没有直说，但看那时的样子，显然也是不相信她的吧。
但就算是到了现在，她恐怕还是不会被相信。
要怀疑一个人，总能找到理由。骸大人是这么说的。
所以，不能抱有侥幸心理，现在，她只要保护好麻美小姐就可以了。
不能省下更多的悲叹之种，那么至少，就要保留更多的有生力量。
巴麻美、美树沙耶香……必须要活下去。
活到最后，然后，一起战斗。
晓美焰低垂着头，编造着一个并不存在的故事。
她会突然怀疑自己被骗了，只是因为发现自己“突然能够使用咒力”了。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了，咒灵是人类负面情绪的累积，咒力也是调动负面情绪才能使用出来的，那么，咒灵和人类又有什么分别呢？
——她毕竟只是为了暂时骗过巴麻美，让巴麻美不那么抵触她的靠近，所以她不需要真的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她说出来的话，反而要故意露出一些破绽，引起巴麻美主动思考。
“但咒灵和魔女……应该是不一样的，同样是人类负面情绪的产物，咒灵看起来要更可怕也更扭曲一点。”
“魔法少女的力量来自希望，而咒力和咒灵一样来自负面情绪，所以，咒力和咒灵一样的话，那魔法少女和魔女……应该就是不一样的吧？”
“应该……”晓美焰的声音很弱，很轻，像是已经陷入了混乱的情绪里，说出来的话都没什么真正的逻辑，“是啊，魔法少女是希望的象征，魔女是绝望的代表，怎么会是一样的呢？魔女怎么可能是魔法少女变来的呢？对吧？麻美小姐。”
晓美焰猛地抬头，像是有些期待地看着巴麻美，镜片下的眼睛被泪水模糊，掩盖了眼底深处浓郁的暗沉。
“你说是吗？麻美小姐。”
“而突然能够使用咒力的我……其实只是被改造了。”
“我只是被那些突然出现的人骗了……对吗？”
晓美焰捏着灵魂宝石，慢慢抬起了手，眼神麻木。
“调动里面的积累的污秽，提取出咒力……”
“竟然成功了。”
“所以，我是被改造了吧？”
“我从里面的污秽……提取出了只能从负面情绪里提取出的咒力……麻美小姐，我也许已经不再是普通的魔法少女了。”
“咒力和咒灵使用的力量是一样的，所以，我也许，迟早都会变成咒灵。”
“……”巴麻美看着晓美焰的灵魂宝石，一时间有些惊愕和迷茫。
晓美焰突然说自己能够使用咒力了，这件事，确实吓到她了。
巴麻美一时间有些没办法反应过来。
咒力是从负面情绪里提取出来的。铑锕姨政理’7令灸泗陸衫期三邻
能从灵魂宝石里的污秽中提取出咒力，不就更说明，灵魂宝石里的污秽就是她们的负面情绪的累积吗？
魔女是绝望的象征。
灵魂宝石是魔法少女的重要核心。
属于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里的负面情绪、或者说绝望积累太多的话，会变成什么样？
各种各样的想法从巴麻美的脑海里闪过，晓美焰之前无数次重复的真相到底还是在巴麻美的心里留下了痕迹，这一刻，巴麻美控制不住自己将这一切都联系起来，并想这个问题。
不，不对。
巴麻美赶紧摇了摇头。
怎么被带跑偏了？她应该是不相信才对。
巴麻美刚想说什么——
“我果然被改造了吧。”晓美焰却突然继续说了下去。
【还是太着急了，小焰。】
【先说一下过去的轮回吧。】
“其实至少在上一次就已经被盯上了……因为，我发现所谓的‘真相’，也是在上一次啊。”晓美焰听从脑海里的指示，将话题转移到轮回本身上，没有再去问巴麻美的意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最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成为魔法少女……”
“……”巴麻美还是没有打断她，压下心里突然升起的焦虑，继续听了下去。
至少听完。
巴麻美安慰着自己。
也许能从小焰的过去里发现小焰真的只是被骗了的线索。
“最开始，我转学到小圆所在的班级，第一次遇到了小圆，但我什么都做不好……”
……
……
而在晓美焰成功进入巴麻美家的时候，另一边——
噗嗤！
锋利的枪头穿透了一只突然出现在美树沙耶香面前的QB的身体，长靴狠狠踏在QB的脑袋上，以几乎要将QB的脑袋直接撵爆的力度，将QB踩在地上狠狠摩擦了几下之后，佐仓杏子才拔出枪头，泄愤式地一脚将QB踹飞。
美树沙耶香站在不远处，没有变身，只是静静地看着佐仓杏子的发泄，面色冷静。
“你现在对着QB发泄又有什么用？”如果是之前，美树沙耶香一定会阻止佐仓杏子，但现在，美树沙耶香已经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了。
美树沙耶香没有对着QB再补上几下，已经很好了。
美树沙耶香看着那因为动作太过激烈而摇晃的红发高马尾——佐仓杏子深深地喘息着，像是对刚才的那几下还不满意，狠狠地咬断了吊在嘴角的巧克力棒。
“要你管！我要做什么还不需要和你汇报……”
“而且，像你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才更成熟和冷静吗？！”佐仓杏子忍不住低吼出声，大步向前，猛地拽住了美树沙耶香的衣领，“你……”
佐仓杏子想要教训美树沙耶香，可在对上满是冷漠的美树沙耶香的眼睛时，却噎住了。
【现在绝对不能再刺激到美树沙耶香了。】
【如果你也不想让美树沙耶香变成魔女的话，那就控制好自己说的话。】
晓美焰的警告仿佛依旧在耳边回荡，让佐仓杏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忍耐了下来。
真想一拳打过去，然后将这家伙狠狠打醒。
不要给QB趁虚而入的机会啊！
“你应该知道吧。”佐仓杏子压着火气低声说了下去，“我们现在绝对不能陷入绝望，不能输给QB。”
“而QB一定会想要诱导我们陷入绝望的，因为这就是它想要的发展。”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已经不再相信QB了。”美树沙耶香拍掉了佐仓杏子的手，“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总是跟着我吧？既然这么闲，那就去看看有没有新的魔女出现啊。”
“就算不是为了保护别人，对你来说，能有新的悲叹之种也是好事吧。”
“我的悲叹之种还有存货，可不像你们这些还要和人分着用的可悲的魔法少女。”佐仓杏子冷哼了一声，“不用你担心，而且我今天就跟定你了，你既然不相信QB，那就不该让它说话。”
“刚才的话还给你，我要做什么也不需要你来管。”美树沙耶香握住灵魂宝石，“再跟着我，我就不客气了。”
“你……”
【现在悲叹之种不够用，必须要节省魔力的使用，所以你不能再和她打了。】
【悲叹之种不够用的事，现在……暂时也不要告诉她。】
……烦死了！
佐仓杏子还是放下了下意识抬起的长枪，焦躁地退后了两步，看着美树沙耶香还是变了身之后，飞跃离开。
笨蛋！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就算不知道悲叹之种减少的事，本来悲叹之种就不够用了，就应该节省自己的力量啊！
那个笨蛋！！！
“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紧张的，佐仓杏子。”又一只QB突然出现在了佐仓杏子的身边，“这不符合你的行事作风，不是吗？”
“只为了自己而战，只要自己活下去就可以了，这应该才是佐仓杏子吧？”
“美树沙耶香会变成什么样，应该和你毫无关系才对。”
“少废话！”佐仓杏子的长枪枪头直指QB，“事到如今，我是不可能再听你这种骗子说什么的，给我滚远点！”
“你果然就是想让美树沙耶香堕落成魔女吧？你还故意减少了魔女的数量！你真是个混蛋，QB！！！”
“奇怪，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事吗？”QB歪了歪头，“魔女是从魔法少女变来的，你们不是也觉得这样很残忍吗？我以为你们更应该为自己不需要杀死曾经的同类来获得让自己活下去的希望而感到高兴？”
“我真的无法理解你们人类的想法……现在又因为魔女的数量的减少来怪罪我，难道不觉得这样太虚伪了吗？”
“你！”佐仓杏子面上的愤怒更加明显，不再多说些什么，手中的枪杆一断，变成了多截棍的模样，以链条相连接，将枪头瞬间就甩了出去。
然后，从另一个角度刺穿了眼前这只QB。
第154章
“这是在恼羞成怒吗？”
QB不会死，哪怕是被刺穿了，连声音都不会变。
“随便你怎么说。”佐仓杏子的声音冷漠，“如果没有你，我们根本不需要做这些选择。”
这据说是那个叫仓木透的家伙说过的话，美树沙耶香也告诉她了。
“你是最没有资格指责我们虚伪的人，QB。”
“真正虚伪的家伙，是你们这些利用和欺骗了我们的混蛋！”
佐仓杏子不再和QB多说些什么，手中的多节长枪扭转着，顷刻间将QB砍成了几块。
佐仓杏子一个大跳，追着美树沙耶香的方向去了。
现在不能让沙耶香单独待着。
佐仓杏子咬紧唇角。
那个笨蛋，嘴上说着什么大道理，看起来好像已经听进去了的样子，但实际上，根本就没真正解脱出来！！！
……
……
保护普通人，是她们拥有力量的魔法少女的……使命。
她们是希望和美好的代表，她们拥有和魔女战斗的力量，她是正义的使者……她应该像是麻美小姐一样做。
美树沙耶香直到现在，依旧是这么坚持着的。
哪怕已经知道了魔法少女的真相并不像她想象的这么美好，她也不该后悔。
她许下的愿望是……为了他人许下的愿望。
是为了让恭介好起来。
但是……她到底是单纯地为了恭介好，还是为了，让恭介知道她做了什么，然后，接受她呢？
这个问题对美树沙耶香来说，依旧很重要。
因此，美树沙耶香也一直在动摇着。
哪怕她已经告诉自己，不该动摇了。
但美树沙耶香自认为自己已经想好了。
也许最开始她在许愿的时候，的确有私心，但现在，她已经不再迷茫了。
那个问题对她来说依旧很重要，但她已经决定了，她不会再为了这件事迷茫，恭介现在能和仁美在一起，能恢复左手，一定能获得幸福的人生，这对她来说已经够了。
她也该放下了。
就算还是有些伤心，但这只是普通的失恋而已，她总能打起精神来的。
美树沙耶香在落地时身形一晃，才站稳，脱离了魔法少女的姿态，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阴影挡住她的大半张脸，而她的唇角没有半点笑意。
“……”
好了，回家吧。
美树沙耶香动了动，抬起了头。
本来想去买点东西的，但现在也没心情了。要是一直在外面乱逛，说不定又会被麻烦的那家伙跟上。
回家吧。
美树沙耶香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打起了精神来，往电车的方向走去。
以后，就好好作为魔法少女活下去吧。
像麻美小姐那样，和麻美小姐一起，保护好这座城市，保护好这里的普通人，然后努力活下去。
不会有问题的！
即使是魔女之夜，也活下去给QB看！
……
……
“……所以说，那个女人真是蠢啊！”嘲笑声突然从旁边传来，吸引了美树沙耶香的注意。
“我只不过是装装可怜，她竟然就那么努力地去赚钱，给我买了这块超级豪华的表……真是太好骗了吧！”
“不是吧？那么好骗？推给我怎么样？”
两个男人在肆意调笑着，而戴在一个男人的左手上的手表上的钻石在电车内的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听说她为了给我打工，都饿得吐血了。你不觉得我可以更进一步了吗？”
“更进一步？不会吧？你到现在还没有上本垒？”
“谁让那个女人竟然这么保守，非说结婚之前不行，我看这一次她的牺牲都这么大了，她肯定更不舍得放走我了吧？”
“我要是说压力太大了，想分手，你说她会不会主动献身让我发泄一下压力？哈哈哈！”
“很有可能很有可能，你试一下嘛，你上本垒之后，反正你也会把人甩了，那就推给我，让我去安慰一下她……不过现在应该榨不出什么油水了吧？我要求也不高，不用这么高档的手表，平时给我点钱让我花花就行了，你说是吧？哈哈哈哈哈！”
“不错的想法嘛！哈哈哈！那当然没问题，我都吃上肉了，怎么也得让兄弟喝点汤，到时候我醒来就直接将人甩了，然后你立刻赶过来，上去就安慰，效果说不定更好，而且说不准还能接着上……”
噗嗤！
锋利的剑刃穿透了男人的腰部，鲜血缓缓顺着刃边滑落。
滴答！
滴答！
“啊啊啊啊啊啊啊！”旁边的人先叫了起来，瞬间引起了整个车厢的骚乱。
“喂、喂……”旁边的男人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看着自己被刺穿的同伴，眼神慢慢惊恐。
另一把剑刃朝着他砍了过去，美树沙耶香的眼神暗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已经彻底失去了自我意识，精准地刺穿了另一个男人。
第一把剑刃被抽了出来，率先被刺中的男人缓缓倒下，手腕上的名贵手表依旧闪烁着耀眼的光，在半空中挥舞着，然后缓缓落下。
魔女，是散播绝望的存在。
那么，这两个男人一定也是魔女吧。
这两个魔女要去害另一个人呢。
那么，直接斩杀，才是最好的吧。
为了阻止魔女，杀灭魔女才是最好的做法。
哪怕魔女曾经也是魔法少女、是人，是她们的同类。
广播声突然响起，电车紧急停下，旁边的人不断往外挤着，想要逃跑。
他们为什么要逃跑呢？
哦，因为这里有魔女在啊。
有要害人的魔女在大放厥词，他们当然会害怕。
“……”
“…………”
“沙耶香！！！”佐仓杏子焦急地冲上了电车，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惨状——美树沙耶香拿着沾满了血的两把剑，站在两个逐渐失温的倒下的人中间。
佐仓杏子的瞳孔骤缩。
“你在……干什么啊。”
“啊啊……”美树沙耶香缓缓仰头，然后扭头看向了佐仓杏子，“搞砸……了呢。”
“是佐仓杏子啊……”
美树沙耶香突然笑了，笑得麻木而疯狂，然后她抬起剑，指向了地面上的那两个逐渐冰冷的人。
“你说，我放弃了一切想要保护的……”
“就是这样的人吗？”
她保护下来的人，要去害别的更可怜的女生，让另一个本来可以活得很好的女孩子陷入绝望……这种事，又该怎么办呢？
“……你先冷静一点！”佐仓杏子一眼就看到了外面拿着防爆叉之类的东西赶过来的警察，来不及地多说什么，朝着美树沙耶香就扑了过去。
佐仓杏子抱住了美树沙耶香，扛起美树沙耶香就往电车外冲，在被堵住之前，成功带着美树沙耶香突出了重围。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明明我们才分开没多久吧？！手段也太偏激了你这个笨蛋！！！”
美树沙耶香没有回答，趴在佐仓杏子的肩膀上，虚虚握住手上两把染血的剑，低垂着头，任由佐仓杏子搬运她。
她也没办法回话，而她的灵魂宝石里，污秽已经增加到了几乎无法挽回的地步。
鲜血从剑刃上滴落，在佐仓杏子的身后留下一道蜿蜒的血滴，随着佐仓杏子的动作幅度加大，血点被甩掉，留下的痕迹逐渐变得看不见了。
但剑刃上还是留下了刺目的鲜红。
美树沙耶香逐渐回神，在大脑刺痛中时，却看到了剑刃上的鲜血。
她的瞳孔一缩，被刺痛了。
她都……做了些什么？
没有逃避的可能，因为刚才她并没有失去意识。
她很清楚，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那就是她自己在那个时候，最想做的事。
温热的眼泪突然落下，美树沙耶香浑身颤抖着，让双剑消失在手中之后，猛地捂住了嘴，作呕着。
——她……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啊。
她只是一个，自私自利、又自以为是的笨蛋。
“对不起……”美树沙耶香低声说着，“对不起。”
“什么？你怎么了？！”佐仓杏子忍不住停了下来，将美树沙耶香放下。
“呐，杏子……我现在，可以这么叫你吗？”
“随便你啊！这种事根本不重要……你给我清醒一点！不要真的堕落了！那两个肯定是人渣吧！你不用管他们！我们是魔法少女！本来和人类就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佐仓杏子下意识摸向口袋，“可恶，这种时候……”
她之前说谎了。
她手头上，也没有可以使用的悲叹之种了。
“那杏子……”美树沙耶香仰头，看向了佐仓杏子，“可以带我……去见麻美小姐吗？”
“这种时候，你……”
“求你了。”美树沙耶香突然抱住了佐仓杏子，浑身冰凉，声音已经微弱到了极点，让佐仓杏子同样也浑身发冷，“我已经……没救了。”
“如果你还有悲叹之种的话，留着自己用吧。”
“破坏灵魂宝石，我们就会死掉，对吧……但是、我要是变成魔女的话，应该，也能有一个悲叹之种吧？所以，我就不自杀了。”
“可能会有点难杀，所以……不要一个人自己战斗。”
“帮我和小圆说声对不起。”
“现在的话，麻烦你，带我去见麻美小姐，让她亲眼看看魔法少女的末路……这也是我最后的价值了吧。”
“一直以来，晓美焰……小焰都辛苦了。”
“我一直不相信她，帮我和她说一声抱歉。”
“我没有时间了。”
“我也……不想再欺骗麻美小姐了。”
“其实如果是麻美小姐的话，一定没问题吧？”
“即使是，知道这么残忍的真相……”
第155章
佐仓杏子还是答应了下来。
咬着牙，再次扛起了美树沙耶香，往巴麻美的住所赶去。
她明显是在强压着怒火，也显然很想大骂些什么，但最后都忍了下来，连眼眶都有些发红。
要是巴麻美那家伙在看到真相之后想要堕落的话，那她就立刻揍她一拳！
如果结果还是堕落了，那就让她堕落好了！
反正、反正也是辜负了沙耶香的期待。
可恶。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刚才沙耶香突然爆发，和QB有关吗？
佐仓杏子的思绪很乱，一股火气积压在心头，已经快受不了了。
她也不管现在她背着随时都会变成魔女的美树沙耶香，其实真的很危险。她现在只能希望巴麻美那边还有那么一两颗悲叹之种，能救一救美树沙耶香。
还有，她记得晓美焰好像有不用悲叹之种就可以净化灵魂宝石的方法了，虽然之前好像说对其他魔法少女用还没有用……但无论谁都好，救救她啊！！！
……
……
没能成功。
美树沙耶香，还是变成魔女了。
而巴麻美亲眼看到了这一幕，没办法再给出任何辩驳。
但巴麻美终究还是没有马上变成魔女，她本能地战斗着，和晓美焰、佐仓杏子，以及后来因为接到了QB的通知而赶过来的鹿目圆一起，打败了人鱼魔女。
沢田纲吉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们在魔女结界中，和人鱼魔女战斗时的一幕。
而人鱼魔女的出现，也困住了新诞生的一只咒灵，意外阻止了咒灵对附近幼儿园的孩子的残杀。
——这只咒灵似乎诞生于附近的居民对每天在幼儿园里无忧无虑地吵闹的孩子的憎恶和怨恨。
简直是莫名其妙。
“沙耶香……是有意这么做的吗？”佐仓杏子难得没有了平时的肆意乖张的感觉，像个孩子一样哽咽着，“她是在保护那些孩子吗？”
“……虽然我也想这么相信，但是，魔法少女在成为魔女之后，已经没有自我意识了。”晓美焰痛苦地阖上了双眼，“她没办法认出我们，就是……最好的证明。”
魔女结界缓缓消失，咒灵也被纲吉消灭——降谷零在另一个地方，处理着另一个咒灵。
周围原本被魔女结界覆盖的环境恢复了正常，纲吉沉默着落地，看着人鱼魔女的悲叹之种掉落在地，没有散去额头上的火焰，捡起了悲叹之种，看向了其他现在已经无心再管其他的魔法少女们。
纲吉将悲叹之种递给了缅怀着美树沙耶香的鹿目圆，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鹿目圆捧着美树沙耶香的悲叹之种，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连带着肩膀都在颤抖着。
人鱼魔女的结界就和其他的魔女一样，记载着魔女在成为魔女之前的、属于魔法少女的生平。
人鱼魔女的结界里是一个巨大的演奏厅，而人鱼魔女手握着刀，像是在挥舞着指挥棒，在演奏厅内移动着。她穿着像骑士那样的坚硬铠甲，又带着红色的领结。她的外表很恐怖，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原先的样子。
这就是魔女。
魔法少女的末路。
砰！
枪声突然响起，纲吉的眼瞳一缩，下意识就想动作，但他的战斗本能告诉他，他还是晚了一步。
为什么？！
在这一瞬间，纲吉看到了巴麻美满脸泪水地举起了魔法枪，对着的……是佐仓杏子的方向！
哐！
子弹打在了金属上的声音异常清脆，仿佛停滞了的时间再次流逝，沢田纲吉看着之前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六道骸突然出现在了佐仓杏子的面前，而他的三叉戟，正好挡在了佐仓杏子的灵魂宝石前。
“骸！”沢田纲吉忍不住呼唤了一声，几乎骤停的心脏再一次跳动。
太好了！没事！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还是不要放松警惕比较好，沢田纲吉。”六道骸瞥了沢田纲吉一眼，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再次看向巴麻美的眼神都显得有些冰冷。
“抱歉……”是他大意了。
沢田纲吉也没想到巴麻美竟然会这么做。
“你、”佐仓杏子的脸色惨白，差一点就死亡了的威胁让她有些迷茫，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巴麻美……你在干什么。”
“麻、麻美小姐……”晓美焰僵硬地看向了巴麻美，浑身冰凉。
她想过很多种巴麻美在知道真相之后会有的反应，但从来没想过，竟然会是这样的。
“既然、既然无论如何都会变成魔女的话……”巴麻美的精神已经崩溃了，她紧握着手中的魔法枪，双手颤抖，眼神破碎，将枪口又对准了最弱的晓美焰，“那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别担心，我很快就会来陪你们的。”恐惧和痛苦凝聚在巴麻美的脸上，不断落下的眼泪是她在瞬间想起了自己过去做过什么的悔恨。
无论是美树沙耶香、还是鹿目圆，都是因为她，才会变成魔法少女的。
是她想要同伴。
是她嘴上说着希望她们能好好想清楚，实际上却有意诱导她们成为魔法少女。
是她。
全部都是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住手！”纲吉一个闪身就借着火焰冲到了巴麻美的面前，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别这样！你们现在还没有变成魔女！你们现在还是活着的啊！”
“已经死了！！！”巴麻美尖叫着，“从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的，我们就已经死了！”
她不断挣扎着，想要将手从沢田纲吉的手中抽出来，但沢田纲吉没有放手，她一时间挣不开。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一切、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让她们成为魔法少女的……”巴麻美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着，看向晓美焰的眼神都满是痛苦和悔恨，“你也是吧？你也一样吧……你刚刚和我说的，最开始也是我救下你的，最后……最后你也还是变成了魔法少女……”
就算实际上是为了小圆，可小圆……小圆会成为魔法少女、会死在魔女之夜的手中，也是因为她啊！！！
晓美焰的瞳孔一缩，愣在了原地，眼底深处的阴影泄露了出来。
“不、不是这样的！麻……”鹿目圆想要说些什么阻止。
“没关系！”巴麻美却没有理会鹿目圆，她也没有往鹿目圆的方向看，就像是已经没有脸面再去看鹿目圆，“是魔法少女也没关系！我不会让你们变成魔女的，我、我现在就、现在就……”
一把又一把的魔法枪依次凭空出现在了巴麻美的身边，悬浮在了空中，枪口对准了晓美焰和鹿目圆。
东云脸色一变，立刻就和Gio冲上去，抄着火焰想要打掉那些悬浮的魔法枪.械。！！！
沢田纲吉一咬牙，也来不及去管什么控制住巴麻美的双手了，松开手立掌为刀，在巴麻美迅速抓起旁边的一支枪的同时，反手朝着巴麻美的脖颈劈砍下去——
但已经晚了。
魔法枪一次性出现的数量太多没办法一下子被全部解决，魔力在无数把枪口中凝聚，在巴麻美被敲晕的一瞬间发射了出来，并没有随着巴麻美的昏迷立刻全部消散，而被最集中针对的晓美焰，避无可避。
佐仓杏子迅速反应过来，将手中的长枪化作多截模式，甩着枪口想要帮晓美焰挡住巴麻美的攻击。
赶不上！
咻——！
破空声突然而来，然后就是突然一声清脆的声响传出，细碎的宝石碎片溅起，在沢田纲吉的眼前飞过。
沢田纲吉的眼眸缓缓睁大，看到了不远处举着弓箭同样满面泪水的鹿目圆，已经射出了她的箭矢。
箭矢精准地穿透了巴麻美头饰上的灵魂宝石，巴麻美的魔力在瞬间全部消散，原本即将落到晓美焰身上的魔力，当然也全部消失在了虚空中。
“哦呀？”本来想出手的六道骸有些意外地看了鹿目圆一眼，紧皱的眉头稍微放松一些。
六道骸瞥了缓缓无力跌坐在地的晓美焰一眼。
晓美焰的光吗……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能有这样的果断。
“你……”沢田纲吉完全没反应过来，惊愕地看着亲手杀死了巴麻美的鹿目圆，大脑都有些空白。
“刚才巴麻美的灵魂宝石同样也已经没救了，她一瞬间爆发了所有的魔力，消耗太大了，再加上情绪波动，污秽瞬间累积……”东云轻声说道，“而且，她们也都没有悲叹之种了。”
是的，他也注意到巴麻美的灵魂宝石的变化了，所以他刚才本来是想敲晕巴麻美之后，再用他的火焰想想办法的。
但是他没想到巴麻美会一次性爆发这么多的魔力，而且也没想到巴麻美还有这样凭空变成无数把枪的一招……仔细想想之前在对付魔女的时候，巴麻美好像也确实用过这招！
不、他怎么记得好像是一把一把在手中变出来之后再扔上半空悬浮的？
所以、所以他以为只要控制住手就行了，就没有防备这一招。
他更没想到巴麻美竟然会崩溃到这种地步，在知道真相的一瞬间就决定了要杀掉其他所有的魔法少女——这一次和星之道里的这一次应该不一样了啊，之前明明不是都有铺垫了吗？为什么还是……难道，是铺垫得还不够吗？
对了，毕竟这一次时间本来就紧，而且小焰也的确是才刚开始和巴麻美单独聊。
“我、受够了……”鹿目圆同样软倒在地，“我受够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巴麻美刚才对沢田纲吉那一句“还活着”的反驳，显然也给她们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
“……”
“小圆……”晓美焰颓然无力，咬住了下唇，满脸泪水。
“没关系。”鹿目圆的泪眼蒙眬，浑身颤抖着，看向了晓美焰，又看向了站在六道骸身后、满脸惊愕和懊悔、痛苦的佐仓杏子，“我们……我们一起活下去吧。”
“一起打败魔女之夜，然后……活下去。”
第156章
“你说什么？！”降谷零从沢田纲吉那里听说了事情的发展，“怎么会……”
变成这个样子？！
他才一下子没看住啊！
之前不都好好的吗？！
“佐仓杏子说，美树沙耶香可能是在电车上遇到了什么，一下子就让她理智崩溃了。”沢田纲吉低垂着头，心情同样低沉，“然后美树沙耶香就突然变身动了手……可能是因为突然杀了两个人，所以美树沙耶香就……”
情绪崩溃了。
再然后，情况就迅速变糟，在即将变成魔女之前，美树沙耶香拜托佐仓杏子将她带到巴麻美的面前，希望巴麻美能接受这个真相。
尽管他们之前明明说好了要循序渐进的，但美树沙耶香可能是觉得已经没有时间了，而且，美树沙耶香也很相信巴麻美。
“佐仓杏子说，美树沙耶香认为巴麻美一定不会有事的，所以就……”沢田纲吉不自觉握紧了拳。
他也想知道。
明明之前感觉情况在好转，为什么还是突然变成了这样！
沢田纲吉突然烦躁地乱抓了一把头发，有种几乎要疯掉的感觉。
“我应该和她们说得更清楚点的。”
他在星之道里看过小焰未来的轮回，所以知道巴麻美可能无法接受事实真相。之前因为美树沙耶香和鹿目圆都很相信巴麻美，所以他才没有直说，担心直说巴麻美承受不住可能的话，反而会引起美树沙耶香和鹿目圆的抗拒心理。
尤其是美树沙耶香。
因为这在小焰的轮回里同样是发生过的。
“……所以我才没有说得太清楚的。而且那个时候她们明明都已经答应了！”
美树沙耶香也是，鹿目圆也是，明明都答应了要慢慢来的。
结果、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情绪突然崩溃，再加上她一直都相信着巴麻美，也没有亲眼见过巴麻美的脆弱，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降谷零阖了阖眼，喉咙滚动着，强压着情绪，“……也很正常。”
“我知道。”沢田纲吉当然也不是怪美树沙耶香的意思，“我知道她只是相信同伴，她的想法是好的……”
他当然理解啊。
在未来的时候，他不就是也抱着为了她们好的想法，才一直都没有将真相告诉京子她们吗？
那时的他担心京子和小春可能承受不住，在他的想象中，京子和小春可能会像现在的巴麻美和美树沙耶香一样崩溃，所以他才一直害怕着，害怕着，不敢将真相说出来。
但在京子和小春的抗议下，他说出来了，而结果是京子和小春都很坚强地接受了真相，所以、所以他才松了一口气的。
所以那一次后来的发展才会变好的！
但是、但是这一次的情况不一样啊。
这一次，他已经从星之道里知道了，她们是无法轻易接受这样的真相的。而且真相的程度也完全不同……那就只能更谨慎一点才对啊！
在这种事上，不是能轻易“相信同伴”的啊。
“相信同伴”也不是无视能力接受程度、就这么相信的啊。
“因为……”因为其实，她们虽然一直以来都并肩作战了，但她们，从来没有真正理解对方啊。
巴麻美和美树沙耶香之间，与其说是同伴，倒不如说只是前后辈的关系更多一点。巴麻美想要同伴，但是一直以来都无法真正敞开心扉，因为她的实力真的很强，她一直以来都是保护者的身份。
“那个时候……如果我能及时阻止巴麻美动手就好了。”沢田纲吉相当懊恼。
他对巴麻美的魔力攻击方式并不算太过了解，即使是看过星之道里小焰未来的轮回，但就是因为看到的内容太多了，所以注意力基本都在每一次大概发生了什么事、以及QB的各种阴谋手段、最后的结局里。
他对魔法少女的战斗上的关注并不多，只记得场面总是很乱、也很惨烈。更何况到了后来，小焰更多时候都是在单打独斗，想要一个人解决所有的魔女。以小焰为主视角的记忆，和巴麻美的战斗有关的部分就更少了。
他之前应该再花些时间回忆并研究一下的。
那个时候骸也已经准备动手了吧，骸的位置离得远不算远，而且只要用上幻术骗过巴麻美，就总能拖延一下时间。
但是，巴麻美的那一招攻击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小焰根本没能反应过来，即使骸要用幻术，只要晓美焰没有及时离开原地，也还是会被伤到。
——骸和小焰没有默契，小焰虽然是骸的契约者，但对骸的幻术适应还远远不到能够在那种情况下优先想到幻术这个解决方法、并及时配合做出反应的地步。
再说小焰平时使用得更多的就是魔法少女的魔力，而不是幻术。
这些天来，小焰更多的也是在训练咒力。虽然也有试着练习使用雾之火焰，但那和幻术也是两码事。
而且，总感觉，小焰其实也并不是完全信任着骸。
至少，还没到库洛姆的地步。
所以，在那个时候，小焰不一定会第一时间觉得骸一定会出手。
而在巴麻美那种乱来一通的猛烈的攻击下，即使骸铺开了幻术，骗过了巴麻美的视觉感官，但只要小焰没能及时反应过来退出巴麻美的攻击范围，小焰的灵魂宝石就还是有可能被打碎。
鹿目圆……鹿目圆也根本不了解骸的幻术，甚至对骸和小焰之间的联系不太了解。即使见过骸的战斗，但印象更深的应该是骸和咒灵的战斗吧？
所以就更不知道幻术可能可以救下小焰——只要小焰能够及时配合。
所以，鹿目圆在那个时候直接出手，也是……正常的反应。
他以为只要敲晕了巴麻美就能立刻中断巴麻美的魔力输出，但他小看了巴麻美在那一瞬间的爆发——巴麻美甚至爆发了剩下的所有魔力，完全不管这么消耗只会让她自己更快变成魔女。
那个时候，要不是因为小圆即使出手，就真的完蛋了。
其他人被杀死了，还可以让小焰轮回，可如果小焰被杀死了，那一切就都完蛋了。
不会再有重来的机会了。
虽然、虽然如果可以，当然是谁都不用死更好。
东云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算作是安慰。
现在的阿纲，还没办法考虑得太过全面。而在那种紧急又混乱的场面，他也无法给什么提醒。
阿纲的反应已经很快了。
及时扣住巴麻美的双手，在意识到不行的时候就想立刻打晕巴麻美，阿纲已经有行动了，而且自我意识很强烈，那个时候即使由他直接形象改造，恐怕也没办法强行改变阿纲的动作。最重要的是，即使能够强行改变阿纲的动作，让阿纲直接去用火焰去扫掉所有的魔法枪，大概率也来不及。
——在使用形象改造的时候，在某些时候守护甜心可以掌控主导权，但前提是本人的意志并不算坚定。在本人的意志坚定的情况下，即使可以成功，形象改造也还是会被强行解除。如果是最开始就很坚定地有自己的行动，那就更不可能强行用形象改造改变本人的行动了。
在那种情况下形象改造，最终只会导致什么事都没能做到，甚至没办法打晕巴麻美。
巴麻美在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很强大，魔法枪瞬间出现的数量很多，也不是阿纲一个人在一瞬间就能全部扫掉的。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还有机会。”东云垂眸，说道，“之后还有轮回的机会，总能救下来的。”
而且，他们是不能陷进去的。
正是因为已经看过小焰轮回过那么多次的失败，所以才更不能陷进去、纠结每一次的细节，否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增加小焰轮回的难度。
“这一次至少救下了佐仓杏子……”对小焰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如果这一次就能解决魔女之夜，剩下的魔法少女们就都能暂时活下去，但他们已经知道了，魔女之夜也是会随着轮回而变强的。
因果会逐渐收束，最后变得只有鹿目圆能够解决魔女之夜，而鹿目圆解决掉魔女之夜的时候，就一定会因为力量消耗殆尽而变成魔女。
所以即使这一次巴麻美能活下来，恐怕也无法打败魔女之夜的吧。
“轮回已经开始了。”
因果已经开始缠绕。
“所以，为了最后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他们才更不能陷进轮回里。
“……”
“即使是这样……”纲吉转过了头，“哪怕能让她们活到最后一刻，也好啊。”
“……是啊。”东云轻轻叹息。
如果在之后的每一次轮回里，她们都能同心协力，并肩作战，哪怕最后没有一个好的结局，也至少……不会这么绝望吧。
“不会放弃的。”降谷零的拳头抵在墙壁上，肩膀紧绷，微微回头，牙关咬紧，“至少，能让她们在这一个月里，不要陷入绝望、不要变成魔女也好。”
哪怕最后注定会死，但就算只是为了这个，他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最后的结局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但在这不知道会有多少次的轮回里，只要他能继续参与，他就不会放手。
“咒灵和……积累因果什么的，这方面，就交给你们了。”降谷零的眼神毫不动摇，“这些事，你们更了解。”
“我也会继续对付咒灵，但是，我会将重心逐渐放在魔法少女的身上。”
“分工合作吧。”
“你们不能完全陷进来，就让我来，我觉得我不会陷进去……如果不放心的话，那就让你们成为我最后的保险。”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陷进去了，就拜托你们将我重新拉出来了。”
“不过，只要知道还有你们在，我就一定不会崩溃。”
第157章
降谷零没办法去怪美树沙耶香杀不杀人的事。
情况不同，而且，美树沙耶香已经付出了她的代价，这个代价太过惨烈，所以……再纠结美树沙耶香之前做过的事，已经没有意义了。
但必要的调查还是要做的，至少，得先弄清楚美树沙耶香到底在电车上遇到了什么，又为什么要突然杀掉那两个人。
这在之后的轮回里可能会有用——虽然从在星之道里看到过各个轮回的事的沢田纲吉那里也能得知情报，但毕竟这一次的情况已经有点不一样了，所以还是直接在现实里调查清楚，才更好。
沢田纲吉之前也对降谷零说过，每一次轮回里的情况都是不同的，随着轮回次数的增加，中途可能还会发生和原先不一样的较大的变故。
降谷零在走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做什么了，背影坚定得让沢田纲吉都有些沉默。
总是这么干脆利落，笔直地朝着前方前进，降谷先生真的很帅啊。
“呼……”沢田纲吉看了看自己的手，缓缓叹了口气。
他真的不能参与进来吗？
是的，不能。
如果还想要最后达到最好的结局，那就不能太过陷入每一次的轮回里。
虽然对如果被卷进去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还了解得不是很清楚，但沢田纲吉已经有“绝对不能乱来”的感觉了。
“可是，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啊。”沢田纲吉很不安。
现在想到的这个方法，到了最后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而且他现在也还没想到到底要怎么改掉鹿目圆原本的愿望，让愿望变得更好。
他想到的方法又是要小焰在无数次轮回里累积因果的，只有最后才能做出尝试……失败了的话，就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甚至可能还会让最终的结果变得比原来更糟。
沢田纲吉很难不焦虑。
“但总不能不做。”Giotto看向了纲吉，“对吧？”
“……嗯。”沢田纲吉抿紧了唇，点了点头。
“如果说，我的同伴就是我不能绝对不能退让的东西……那对小焰来说，鹿目圆就是那个绝对不能退让的存在。”沢田纲吉对最后晓美焰变成恶魔撕裂了圆环之理的事，印象太深刻了。
即使短暂地妥协，可在意识到鹿目圆如果有选择的话，也不想这么做之后，晓美焰就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将鹿目圆拉回人间。
所以，如果小焰现在就已经知道未来的话，小焰恐怕……也是会愿意这么赌一把的。
即使可能会让未来变得更差，但对小焰来说，哪怕最后的结果是世界毁灭，或许也比原来鹿目圆成神的结局要好。
他也不能让小焰乱来，所以，他会努力阻止未来变得更糟的。
至少不要让世界毁灭吧。
【要求太低了，笨蛋阿纲。】虚拟面板又弹了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沢田纲吉现在在想些什么的——沢田纲吉怀疑对面一直在偷听这边的情况，但这也不重要了。
【给我拼死改变原本的未来，然后得到最好的结局，这才是你该做的事吧？】
“……说得也是。”
【……以及，这才是新.彭格列一世该有的魄力。】
“不，只有这个……”并不是很想要！
“咳，嘛，总之，接下来就是继续原本的行动计划了。”东云飘到了沢田纲吉的面前。
“嗯……让小焰参与进灭除咒灵的行动里，对吧？”沢田纲吉点头，“不过，最后因果要算做鹿目圆身上，那也应该让鹿目圆也参与进来……但我没办法净化鹿目圆的灵魂宝石，现在悲叹之种不够，鹿目圆不能有太多的消耗啊。”
魔女减少了，如果再继续参与消灭咒灵，这对没有其他净化方法的魔法少女来说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让鹿目圆学会提炼咒力了。”
“只用本来就储存着力量的咒具来战斗吧。”
“但是对魔法少女来说，哪怕只是维持着魔法少女的样子，也是需要消耗魔力的吧？”沢田纲吉想到了这一点，“而只有用魔法少女的形态的时候，她们的战斗能力才会大大提升……”
平时的她们就是普通的女孩子，根本不可能去和咒灵战斗的啊。
又不是本来就有训练过的、会很强大的体术的降谷先生！
“想要参与进来，是不可能没有任何代价的。”东云摇了摇头。
咒灵出现在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造成破坏，所以他们解决咒灵也相当于是在拯救这个世界。
这是拯救一整个世界的因果，想要这份因果，过程就注定不可能太过轻松。
“不过，每一次都才刚开始没多久就没办法再继续了，对因果的积累速度也很影响……而且这样做也确实太残忍了。”东云陷入了沉思。
而且魔女之夜那边的因果也不能放弃，否则就没有意义了，所以鹿目圆最好也还是要活到最后，甚至在之后的轮回里，也还是要完成对付魔女之夜的使命。
哪怕只是让她们稍微轻松一点呢？
“如果，只是为了短暂提升身体的各种战斗能力……”东云想到了一个办法，“把我的力量借给鹿目圆……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啊。”
东云有些不确定。
据说日奈森亚梦之前就成功接受过其他的守护甜心的力量，而且星名歌呗也做到过，所以借用其他守护甜心的力量这种事，并不是某个人的专属。
在一定程度上，心灵和目标守护甜心的象征有所贴合的话，也许就能做到。只是使用其他守护甜心的力量必定会消耗大量的体力，也就是在形象改造或变身结束之后会很疲惫。
但应该也比直接使用原本魔法少女的魔力所需要消耗的代价小多了。
只是不确定如果魔法少女的身体太过疲惫，会不会也会自动触发魔力来修复身体。如果只是通过普通的休息就能修养回来，那就更不用担心魔力消耗的问题了。
“将力量借出去？”沢田纲吉愣了愣，“还可以这样吗？”
将守护甜心的力量？
“只是形象改造的话，消耗比变身要小……我想如果能成功的话，应该会比现在要好很多。”东云解释道。
“但是……呃，不能让鹿目圆像降谷先生一样拥有自己的守护甜心吗？”
“守护甜心诞生于人内心的梦想，简单来说就是对自己的未来的梦想……但现在，很难让魔法少女们去想象自己的未来吧？”东云说道，“如果是‘想要活下去’这样的梦想……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诞生守护甜心。而且，最重要的是，魔法少女的魔力也诞生自她们的希望，我担心守护甜心的力量和魔法少女魔力的界限也会被模糊。到时候消耗守护甜心的力量也等于消耗魔法少女的魔力的话，那就没有意义了吧？”
“只是借用我的力量，这份力量就不完全来自于她们自己，在概念上应该就更不容易被模糊。
“哦哦！这样听起来不错啊！”沢田纲吉下意识倾身，有些期待，“那要怎么做才好？”
“唔……首先，要先让鹿目圆相信守护甜心的存在吧？”
这一次简单一点，试着……由他来直接接触鹿目圆、或者通过触碰真实存在的物品来直接证明自己的存在吧。
“然后是……想法上要有一定的契合……但这是不太可能的，毕竟我代表的‘梦想’是……嗯。”
“……”沢田纲吉的嘴角抽了抽。
——是新.彭格列一世啊！
还有一部分属于他自己对未来的自己的想法！
和鹿目圆肯定很不一样的啊！
“不过，我能感觉到鹿目圆的觉悟，所以，可能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东云说道。
就是因为感觉到了，所以他才会这么提议的。
“既然这样，那就试一下吧。”Gio看向了东云，“只是觉悟的部分的话，我觉得鹿目圆应该不会少。”
而且，大空包容一切、也渲染一切，如果这份特性也能够用在这方面的话，那成功的可能性，会很大。
“昨天晚上，巴麻美在爆发时说的那些话肯定对其他魔法少女造成了影响，巴麻美之前一直都算是她们的精神领袖，所以这份影响如果不做任何处理的话，造成的后果会比我们想象中的大。”
“但是鹿目圆昨天晚上非常干脆地打断了巴麻美的暴走，解决了巴麻美之后，给了所有魔法少女一个新的目标……她成为了新的精神支柱，所以暂时还能稳得住。”
尤其是对晓美焰来说。
“佐仓杏子那边，受美树沙耶香的影响可能会比较大，但既然昨天晚上没有爆发，那之后应该也还能坚持。”
“如果鹿目圆能继承巴麻美和美树沙耶香的意志，代替巴麻美承载美树沙耶香的期待，不会变成魔女、也不会崩溃，那么，佐仓杏子那边应该也能坚持到最后、并和其他魔法少女合作吧。”
“嗯、嗯！”沢田纲吉用力点头，噌的一下起身，“那我现在就去找鹿目圆！”
要在咒灵再次出现之前，赶紧先和鹿目圆商量好才行！
第158章
但是在出门时，沢田纲吉还没有想到，QB竟然还敢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
“……QB！”在影子闪过的时候就捕捉到了动静，然后马上就进入了防备状态，沢田纲吉握紧了拳，紧盯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QB，浑身紧绷。
“为什么要那么紧张呢？”QB摆了摆尾巴，“我其实并没有对你们做过什么吧？”
“你还好意思说！”
“是你把那些魔法少女害成这样的吧！”
“阿纲，不要和它说太多，它会诡辩。”东云飘到沢田纲吉的脸边，低声说道。
“啊，我知道。”沢田纲吉低声回答，已经想要在掌心凝聚火焰直接离开了。
“但那都是魔法少女们自己愿意许愿的，不是吗？”
“你们人类真是奇怪，将基于自己的认知不足而做下的自认为错误的判断怪罪到他人的头上，这很没有道理吧。”
“半点都不提认知不足是因为它最开始就故意隐瞒了关键情报啊。”Gio低声说道。
而沢田纲吉浑身一顿，没办法走了。
QB说的话实在是太气人了，他很难完全忽略。
但更重要的是，QB现在来找他说这些，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吗？
沢田纲吉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QB之前就已经说过这些话了，无论是在降谷先生那边，还是对其他的魔法少女们，都说过同样的话，他也亲耳听过。
QB已经没有必要刻意来找他再说一遍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沢田纲吉低声问道，眼神警惕而锐利。
突然有种奇妙的预感。
所以哪怕知道QB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沢田纲吉也还是留下了。
“我是来邀请你成为魔法少女的。”QB却这么说道。
“……哈？”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短促而充满了疑惑，因为太离谱了，以至于沢田纲吉的表情都有些错愕和怔愣。
都到这种时候了，这家伙还在说什么呢？？？
“你想要拯救魔法少女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那么在意一群和你没有丝毫关系的魔法少女，但你想要现在的魔法少女们摆脱现在的命运吧？”
“……”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有一个办法。”QB歪头，“只要和我许愿就好了。”
“……？”
“你拥有足够的资质，无论什么样的愿望，想必都可以实现吧。”
“你和其他魔法少女不一样，拥有的强大资质等同于救世主。”
“这很奇怪，我过去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但是我的检测结果是不会有错的，你的确拥有非常强大的资质，而且是我过去从来没有见过的资质。”
“如果是你的话，无论是想要拯救现在的魔法少女，还是其他的什么，都能实现吧。就算是直接统治世界，也不是不可能的。”
“虽然最后有可能会变成魔女，但只要能拯救现在的魔法少女们，让现在的魔法少女们摆脱命运，对你来说就足够了吧？”
“而且，你应该不是那么容易绝望的人。”
“现在的魔法少女们无法接受魔女是由魔法少女转变来的‘真相’，不想接受现实，不愿意对曾经的同类下手，于是我减少了魔女的诞生，但是魔法少女们是需要悲叹之种才能继续活下去的，再这么下去，魔法少女们在迎接魔女之夜之前，就会变成魔女死掉了哦。”
“虽然我并不介意这件事，而且她们转变为魔女也能给我提供大量的能量，但想要拯救魔法少女们的你，应该会想要改变这种未来吧？”
“如果是你，即使是魔女之夜，也一定能顺利解决吧。”
“既然这样，和我结下契约，许下愿望成为魔法少女，对你来说才是最合适的做法吧？”
“……”
“…………”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因为太过惊愕，沢田纲吉呆愣在了原地。
QB说的话完全就是诡辩——沢田纲吉用上了刚才东云说出的词。但只要顺着QB的话想下去，就很容易被绕进去。
沢田纲吉不想想那么多，所以干脆不去仔细思考QB的话，也不打算从QB的话里反驳。
说到底——
这家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想要救魔法少女。”沢田纲吉看着QB，眼神没有丝毫的动摇，“但是，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去救。”
为什么他就一定要变成魔法少女才行啊？？？
“你说的什么最合适的方法，完全不适合我！”
“唔？”和预想中的不一样，QB显然有些疑惑。
它刚想再说些什么，身后一缕雾气突然升起。
噗嗤！
三叉戟的戟尖穿透了QB的身体，六道骸居高临下地看着QB，握着三叉戟杆，缓缓转了一下戟尖。
“原来你逃到这里来了啊。”六道骸低笑出声，“不想再继续玩了吗？”
“骸？！”
“看来你还没有愚蠢到相信QB的话，沢田纲吉。”六道骸眼皮一掀，看向了对面的沢田纲吉，面不改色地抬手抽出三叉戟，在QB逃走之前，又扎了进去，“不过，盯上了沢田纲吉……果然，你只会对一些无知又天真的少女下手啊，QB。”
少、少女……而且无知又天真是什么鬼啊？！
感觉比之前说得还过分？！
但他现在确实是少女的样子，沢田纲吉也没办法反驳些什么，而且也不好在QB面前反驳，所以只能无视这种话。
“你在干什么啊？骸！”沢田纲吉收起了火焰，跑了过来，“什么叫‘原来跑到这里’……你该不会一直在追杀QB吧？”
“追杀？不对哦。”六道骸手上的动作根本就没听过，“只是让这些小东西陪我玩一些小游戏而已。”
噗嗤噗嗤的声音从底下传出，三叉戟在QB的身体里面搅动着，发出了让人有些作呕的声音。
沢田纲吉咽了咽口水，不太敢细看，总觉得这一幕有点恐怖。
“什么游戏……”这根本就是虐杀吧？！
“对付这些连生物都不是的东西，根本没有什么好同情吧？”六道骸抽出了三叉戟，随手一挥，冷气突然升起，奄奄一息的QB寸寸结冰。
“我、我也不是同情QB啊……”
沢田纲吉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只是，这样看的话……你感觉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虽然骸也确实不能算是什么好人！
“我还抓到了另外几只哦。”六道骸打了个响指，庞大的场景幻术瞬间铺开，扭曲的黑暗空间覆盖了原本普通的街景，“听说QB有很多备用的身体，这简直就是最好的训练材料了。”
“如果库洛姆和弗兰也在的话，正好能做更多的幻术训练。”
“这是……魔女？”沢田纲吉看着不远处的景象，汗毛竖起，下意识摆出了防备的架势。
好几个之前见过的庞大的魔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各种原本应该是在不同的魔女结界里的东西同时出现，挤在了一起，而它们都在……撕咬着QB。
简直就是，QB的一百种杀死方法展览的感觉。
偏偏里面还有一些QB，好像还没有完全死掉。
“这……哪里是‘几只’了？”沢田纲吉呢喃道，“你从昨晚结束之后难道一直都在抓捕QB吗？”
“看来昨天晚上的事让他很生气。”Gio略有所思道。
“唔，所以刚才那只QB在被骸追杀的时候，还要特意过来这边骚扰阿纲吗？”东云不是很理解QB的这种执着。
“唔？但是刚刚那只QB不像是正在被追杀的样子啊。”Gio想了想。
算了，这不重要。
“对、对了，骸，我们刚才想到了一件事。”沢田纲吉赶紧回神，下意识看了一眼这些QB。
能先将它们屏蔽掉吗？
“嗯？”六道骸抬手一挥，街景恢复原状，连地面上那只QB尸体都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什么事？……和计划有关吗？”
至于警惕和屏蔽其他可能存在的QB，那就是守护甜心要做的事了。
“kufufufu~”一只和六道骸长得完全一样的小不点从六道骸的身后飘出，在沢田纲吉一副“什么时候诞生的？！”的愚蠢表情下，铺开了幻术。
“初次见面，愚蠢的彭格列。”小不点的笑容神秘又优雅，飘到了纲吉和东云的面前，暗藏锐利的视线扫过纲吉之后刺向了东云，“我的名字是幻，请多指教。”
完全不像是想要好好相处的样子！
而且直接叫“幻”吗？幻觉的幻？太敷衍了吧！
“你好。”东云笑了笑，仿佛没有感觉到敌意和杀气，“我是东云，请多指教。”
感觉气氛非常紧绷！
纲吉的背脊微僵，偷偷瞄向了Gio。
Gio略有所思，飘远了一点，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角落。
“戴蒙？你在这里吗？”
原来在吗？！
纲吉猛地看向了骸。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诞生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六道骸并不想回答纲吉的这个问题，“沢田纲吉。”
“啊、啊。”沢田纲吉被不轻不重地警告了一句，迅速回神，“就是关于鹿目圆的事，刚才东云提到了一个方法……”
第159章
六道骸当然没有反对。
既然听上去可以用，那就试着用上吧。反正让鹿目圆参与进来，也确实是必要的。
于是沢田纲吉很快就和六道骸分开了，沢田纲吉去找鹿目圆，而六道骸，则继续“巡逻”，在防备咒灵的同时，顺便捕捉QB。
“不过，看刚才QB的说法……”沢田纲吉往学校的方向赶去，突然说道，“QB该不会也是为了让我签订契约，才减少了和其他魔法少女的契约吧。”
为了降低魔女和悲叹之种的数量，将现在的魔法少女们逼入绝境，然后，以此来逼迫他和QB契约，成为新的魔法少女。
沢田纲吉下意识想到了这些，虽然在说出口之后，连他自己也不是很愿意相信，但因为是QB，所以他觉得，很有可能。
“也许吧。”东云说道，“但这只是QB的其中一个目的而已，QB主要还是想要回收现在的魔法少女们的能量，所以不用想这么多。”
“即使没有我们，只要有机会，QB也还是会刺激魔法少女们陷入绝望的。”
QB有时候不会这么刺激魔法少女们，就好像之前的巴麻美，和QB合作了这么久，也没有陷入绝望。
如果QB想要立刻让魔法少女们陷入绝望，那么只需要在魔法少女们和它签订了契约之后再立刻说出真相，就可以了。
又或者如果想要魔法少女们陷入更深的绝望，那就多等一会，但也不需要等太久。
所以，QB还是需要强大的魔法少女去回收魔女们的悲叹之种的。这应该也是为了维持地球的平衡，如果没有人去解决魔女，那么地球在QB收集到足够的能量之前，就完全毁灭了。
但虽然这么说，可如果遇到像是美树沙耶香那样的情况，QB也不会手下留情。
甚至去开解美树沙耶香的心结这种事，QB是绝对不会做的。不去刻意刺激美树沙耶香的情绪都已经算是“温柔善良”了，但QB也不可能完全不插手。
因为需要强大的魔法少女们去对付魔女，所以QB对待一些有强大实力的魔法少女们，会采取“顺其自然”的态度。但如果魔法少女们本身的情绪就已经处于一个很危险的境地了，那QB就会觉得，什么都不做地等一等也会变成魔女，它推一把也会变成魔女，那还不如它直接推一把，还更快一点。
这就是之前提到过的所谓“QB出手的时机”。
“美树沙耶香就正符合这种情况，我们之前在星之道里也看到过了吧。美树沙耶香在最开始许愿的时候就埋下了一个暗雷，所以，很容易堕化成魔女。”东云说道，“而原本，这一次的美树沙耶香也是会因为绝望而变成魔女的。”
“嗯……”沢田纲吉抿紧了唇，心情并不是很好。
“不过，在那么多次的轮回里，最开始的时候，QB好像并没有出手去刺激美树沙耶香或是其他的魔法少女？”纲吉想起了这件事。
“是啊，但是到了后面的轮回，QB却有了这种刺激魔法少女堕落的举动，阿纲，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因为，魔女之夜？”沢田纲吉沉思了片刻，想到了这一点。
“是的。魔女之夜在轮回中逐渐变强了，甚至不需要到最后的几次，而是在……原本的命运里的下一次，就已经强大到了能轻易毁灭世界的地步，并且只有鹿目圆能够消灭。而鹿目圆在消灭了魔女之夜之后，又会马上变成魔女。”
“由能够轻易杀死魔女之夜的鹿目圆变成的魔女，当然也能轻易毁灭世界。”
“那一次里，QB不是对小焰这么说过吗？‘我已经收集足够的能量了，这个世界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就是你们人类的事了’。”
这句话也能证明QB之前所说的不会对地球造成太大的影响、对人类的生存也有好处之类的话，果然都是骗人的。
“QB能看到小圆的资质，也明白魔法少女们的消耗，恐怕也能明白当时的魔女之夜强大到什么地步，所以那一次的QB恐怕在最开始就很清楚结局。”
“因此QB是有在魔女之夜之前收集到足够的能量的需求的。”
“这就和最开始的几次轮回不一样了，因为之前的魔女之夜没有强大到这种地步，而且鹿目圆她们最差的结果也不是变成能够杀死魔女之夜并且能够轻易毁灭世界的魔女、而是被魔女之夜杀死，所以QB没有这么着急。”
还不算强大的魔女之夜即使没有被杀死，也不过是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不会毁灭整个世界，QB就还有更多的时间去收集能量。至于鹿目圆她们如果被魔女之夜杀死了，那对QB来说也不过是少了最多不过五个魔法少女。
其他地方应该还有很多魔法少女，所以QB不担心这个消耗。
“果然……”沢田纲吉呢喃了一句。
所以本来这一次，QB应该也还是不会故意做这么多事来刺激魔法少女们的，但是，这一次，除了魔女之夜的威胁之外，还有咒灵的出现，而且，还有他们的出现。
QB那种贪心的生物，就算没有“世界很快就要毁灭”的威胁，也会想要尽快获取大量的能量，所以，QB才会盯上他。
“嘁。”沢田纲吉忍不住咬紧了牙关，埋头向前加速冲去。
QB，真是……太过分了！
……
……
沢田纲吉很快就找到了鹿目圆，和鹿目圆说明了情况。
要证明守护甜心的存在其实很简单，而鹿目圆又不是成年人，本身也有魔法的力量，所以就更容易接受这种不科学的存在。
沢田纲吉很快就说服了鹿目圆，让鹿目圆尝试接受东云的力量。
——鹿目圆并没有拒绝加入对付咒灵的战斗里，虽然之前已经有所预想，但沢田纲吉还是有些意外。
他明明没有说明原因，也不能保证只要使用东云的力量就绝对不会消耗掉魔法少女本身的魔力。
他只是说尝试一下而已。
她……还是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下来。
这些魔法少女们，果然才是真正的英雄吧。
因为，本来就只是被欺骗、被迫背负起这样惨烈的命运的她们，根本没有必要一定要为了保护普通人而战斗啊。
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无法为了这种事升起战意的。
……
鹿目圆和晓美焰都参与进了清理咒灵的战斗里。
佐仓杏子并没有加入进来。
佐仓杏子本来就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因为魔力消耗的问题，鹿目圆也主动拒绝了佐仓杏子的帮助。
所以佐仓杏子虽然一直都偷偷在旁边看着，却一直都没有真正参与进来。
后来佐仓杏子肩负起了对付魔女和收集悲叹之种的责任。
这个地区的魔女的数量减少，而其他地区又是由其他魔法少女们负责，魔法少女们之间又有互不侵犯的协定，所以佐仓杏子不能直接去抢其他区域的悲叹之种。
——QB减少了魔女的出现，但也仅限于这个区域而已。QB不可能一下就堵死所有魔法少女的生路，而且其他的区域也有其他的QB负责。
因此，佐仓杏子只能尽量在本地区和原本属于她负责的地区，去收集悲叹之种。
因为魔女的数量减少，所以她一个人也可以应付——佐仓杏子是这么说的。
而为了避免佐仓杏子在单独行动的时候遇到咒灵，沢田纲吉也给了佐仓杏子一把咒具，并拜托了六道骸帮忙留意佐仓杏子的情况。不过，只要佐仓杏子发现魔女的位置离得不是很远，其实佐仓杏子依旧会和鹿目圆、晓美焰并肩作战。
因为只有一个魔法少女，想要同时对付魔女和咒灵，还是太困难了。
就算现在，降谷零也总是会和佐仓杏子一起行动。
在降谷零看来，剩下的三个人都是情绪相对稳定、或者是有自己的坚定信念，而不容易变成魔女的。但是佐仓杏子的情况有些特殊。
佐仓杏子在最开始的时候和美树沙耶香是很像的，只不过佐仓杏子即使是在被自己的父亲背叛的时候，也没有变成魔女，只是否定了自己的愿望，所以不能再使用自己那个用愿望换来的幻惑的能力。所以，他们本来不该担心佐仓杏子会被QB诱导变成魔女。
但佐仓杏子对美树沙耶香的态度很特殊，之前的情绪就很容易受到美树沙耶香影响，现在美树沙耶香突然变成魔女，降谷零很难不担心佐仓杏子的心境会不会也因此逐渐崩溃。
降谷零之前听沢田纲吉说过，在原本的轮回里，佐仓杏子在很多次都是和美树沙耶香变成的魔女同归于尽的。
这一次虽然错过了时机，但很难说之后会不会被QB钻到漏洞。
所以——
“我们暂时合作吧。”降谷零找上佐仓杏子的时候，是这么说的，“我来负责对付QB，也能节省你的魔力。”
“我也会帮你对付咒灵和收集悲叹之种，作为交换——”
“你要努力活到最后，和鹿目圆、晓美焰一起，打败魔女之夜，然后一起活下去。”
第160章
佐仓杏子没有拒绝。
而尽管佐仓杏子不太理解鹿目圆和晓美焰一定要对付咒灵的原因，但这一次，她没再说什么了。
这也是因为佐仓杏子发现了晓美焰现在已经不需要担心魔力消耗、以及鹿目圆那边也有降低魔力消耗的方法。
鹿目圆依旧需要悲叹之种，因为即使使用的是东云的力量，但使用的是不属于自己的守护甜心的力量，所以体力的消耗还是很大。而魔法少女的体力，现在也是和魔力息息相关的。
但比起直接使用魔力，鹿目圆的魔力消耗也的确已经减少了很多。而且，对付咒灵的时候，主要的战斗力是沢田纲吉和六道骸，鹿目圆和晓美焰都是支援，所以在消耗方面，不用太过担心。
佐仓杏子也无法劝说她们，所以，佐仓杏子已经放弃和她们再讨论“该怎么做”的事了。
佐仓杏子依旧不太支持她们的做法，但她沉默了下来，只是自顾自地战斗着，偶尔和鹿目圆和晓美焰并肩作战，偶尔又只是旁观她们的战斗。
降谷零也一直都在观察着佐仓杏子，尽管佐仓杏子其实并不太喜欢他总是跟着她，就像一个普通的叛逆少女，不喜欢被人管束着，但因为降谷零从来没有和佐仓杏子争吵过，也总是经常让佐仓杏子感觉一拳打到棉花上，在佐仓杏子真正生气之前就让佐仓杏子的情绪平缓下来，所以佐仓杏子也就没有真正针对和抗拒过降谷零。
——这也是因为降谷零是以仓木透的身份接近的，而且至今都没有暴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佐仓杏子一直都以为她只是一个有特殊能力的、让人捉摸不透的金发黑皮美少女。
佐仓杏子觉得仓木透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有点讨厌，但还可以接受。
佐仓杏子最开始的时候一度叫降谷零为“金发的家伙”，直到真正认可了“仓木透”、并在“仓木透”接下了她递出的食物之后，她才终于改变了对仓木透的称呼。
她开始叫仓木透的全名了。
不过更多的是“喂”或者不带任何称呼。
降谷零对这些称呼问题也不介意，一边观察着佐仓杏子的状态，在佐仓杏子觉得看着鹿目圆和晓美焰的战斗而生出一肚子火的时候暗暗引导着佐仓杏子的想法，让她能够重新尽快重新冷静下来，以更加平和的态度接受鹿目圆和晓美焰的选择。另一边，也在遵守最开始和佐仓杏子的约定，追杀QB。
QB不是人类，不适用于人类的法律，而且QB也不受任何他人的规则限制，完全可以当成是外来的、对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国家造成伤害的“怪物”。
既然这样，那降谷零当然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
……
QB没再做什么糟糕的事。7淋久寺流衫期伞伶
“可能是因为骸和降谷零对它们的追杀吧，而且现在，这个地区的魔法少女们都不再信任它们了。”东云说道。
QB不会直接出手做些什么，只会用言语进行挑拨，所以当没有人听它的话的时候，它能做到的事就变得很少了。
QB减少了魔女的诞生也没关系，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能诞生魔女，只是数量和出现的频率都比QB主动激发要少而已。
所以他们依旧有可能得到悲叹之种。
至少，能为鹿目圆和佐仓杏子拖延一点时间。
有时候诞生的不是魔女，而是使魔，这种时候就比较麻烦了。因为如果只是使魔，就必须要吃掉更多的人，才能进化成可以掉落悲叹之种的魔女。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的心情有些沉重。
这部分的处理，并不是由他或者骸来负责的，所以他们并不需要面对“要不要牺牲别人”、“要牺牲谁”的选择。
但光是想到这种事，沢田纲吉的心情就好不起来。
佐仓杏子的理念是她们魔法少女和人类已经不是同一种生物了，所以只要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平时就受到了她们的保护的人类即使稍微牺牲一点也没关系。
这个想法，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说绝对是错的，因为魔法少女们的处境真的很糟糕。所以即使佐仓杏子想要放任使魔自由成长，他们这些不是魔法少女的人……如果他们想要说这种做法是错的，想要阻止佐仓杏子，就该拿出更好的方法。
而降谷先生，就给出了一个方案。
降谷先生特意去调查了这个地方的司法体系，然后不出预料地得到了据说是降谷先生熟悉的结果。
死刑犯的死刑很难执行、甚至会被拖延到几十年后才执行的问题依旧存在，而这只是因为负责签署死刑执行令的官员将“自己的任期内没有执行过死刑”当作荣光。
但既然是负责死刑的执行的官员，那么让该死的死刑犯死去才是他该做的事。
据说，降谷先生对这一点也不满很久了，只是这件事向来都不由他负责，而且他过去主要执行的是对付某个跨国犯罪组织的行动，所以一直以来都没办法改变这种事。
降谷先生说，既然在这个世界，这个问题依旧存在，那就好好用上吧。
让本来就该死的、罪大恶极的死刑犯，去换魔法少女的生命，也算是他们死得其所了。
——说这种话时的降谷先生的表情很恐怖，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看着名单的眼神都泛冷。
名单是降谷先生和樱合作，特意潜入了专门的政府机构偷出来的。
不合法、也不正义，但是，降谷先生本人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因为我是公安啊。”
沢田纲吉现在还记得降谷零说这句话时的表情，那种微妙的、冰冷的、莫名带着一种傲慢的、看着就能瞬间激起人的火气的微笑公式表情。
真的很恐怖。
但是，降谷先生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给佐仓杏子。
沢田纲吉想起了上一次见到佐仓杏子和“仓木透”的时候的事。
在明面上，仓木透是支持佐仓杏子的理念的，同时仓木透并没有详细告诉佐仓杏子现在用来“喂养使魔”的人都是什么人。即使佐仓杏子有所发现，但佐仓杏子不会太过追究，所以仓木透依旧能表现得像是完全站在佐仓杏子那边、并支持佐仓杏子的想法一样、被佐仓杏子接纳。
而在佐仓杏子和鹿目圆因为“培养使魔”这件事起争执的时候，仓木透会出来打圆场，然后用话术暗示佐仓杏子现在已经稍微改变自己的做法、不再牺牲普通人了的感觉。
在鹿目圆依旧不能直接接受“牺牲他人生命”这个做法时，仓木透会继续用话术带过这个话题，暂时压下争执，并在那之后，私底下找到鹿目圆，给鹿目圆看和死刑犯有关的新闻和案宗。
仓木透并不是想让鹿目圆完全接受他们的做法，只是希望鹿目圆能有一点动摇、并暂时不和佐仓杏子起直接的争执而已。
而仓木透的做法非常成功，鹿目圆因为无法拿出更好的方案，而暂时沉默，不再和佐仓杏子争执，将大部分精力都重新放在了咒灵和之后对付魔女之夜的备战上，成功到让骸在昨天都对此发表了“公安很狡猾”、“很有威胁”之类的评价。
公安和警察原来有这么大的不同啊。
——也因此，沢田纲吉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
降谷零的话术同样对沢田纲吉起到了作用，尽管沢田纲吉一开始就明白降谷零的目的，降谷零也没有瞒过沢田纲吉。但在降谷零做的这件事上，沢田纲吉和鹿目圆一样，无法给出什么评价。
沢田纲吉也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咒灵身上，暂时不去想这么多。
——那些案宗和新闻，他也看到了。
沢田纲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被挑出来的死刑犯，都是经过了降谷零精挑细选的，光是看新闻的内容，都会觉得，这些人、不，是根本不能称为人的东西，真的该死。
“轰——！！！”
爆炸声响起，这一次是晓美焰试着将自己的咒力灌入自己的炸.弹里之后，轰出来的动静。
咒力炸.弹直接在咒灵身上爆炸，可能是因为覆在炸.弹上的咒力不稳定，所以威力没有想象中的大。但鹿目圆补上了最后一击。
不再是魔法少女的装扮，只是手腕上多出了一个华丽的手表，身上还穿着普通的校服的鹿目圆架起了刚刚打造出来的咒具弓箭，拉开了看起来并不算轻的弓。
弓箭整体很贴心地被他们的技师漆成了粉色，储存在弓箭里的咒力在弓被拉开的瞬间就自动调动了起来，在弓箭中凝聚成咒力箭矢。
咻——！
破空声尖啸，箭矢精准地穿透了咒灵的头颅，带走了眼前这只咒灵的最后一点生机。
而之前一直藏得很好、寄生在这只巨大咒灵体内的小咒灵在大型咒灵倒下的瞬间突然跳出来的时候，先一步察觉的沢田纲吉已经抬枪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穿透了小只咒灵的身体，橙红色的咒力瞬间就将那只咒灵完全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