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诶？
诶诶诶诶诶！！！
沢田纲吉听到“新.彭格列一世”这个称呼的时候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是这个称呼？！
而且为什么是彭格列一世？！
是一世啊啊啊！！！
另一个蛋原来是一世！！！
沢田纲吉半点都没怀疑这一点。
仔细想想，那个蛋上的图案确实很可疑，其实之前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怀疑过。
但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沢田纲吉满脸都是迷茫，但比起一世，他更在意的是这个自称东云的守护甜心。
这个打扮，该不会……他是说该不会……是彭格列首领的打扮吧？
为什么？！！！
沢田纲吉的表情逐渐惊恐，脑海里浮现出了守护甜心的定义。
……所以为什么？！
难道他的梦想真的是彭格列十代目吗？！
不可能啊！！！
“不用紧张。”东云察觉到了沢田纲吉的想法，笑了笑，轻轻歪头，棕发也跟着抖了抖，“我的情况和一般的守护甜心不太一样。”
“守护甜心这边的世界和你所在的世界接触的时候，为了方便你们完成分离世界的任务，允许你们拥有守护甜心。”
“但是，作为最开始的你，是通过填表格的方式选择守护甜心的。”
“表格？”
“就是填写想要什么样的守护甜心的表格，这其实也是Reborn的提议。因为Reborn说如果完全按照你的梦想来生出守护甜心，那么胸无大志的你可能会诞生一个完全只想当普通人的守护甜心，这样不利于完成分离世界的任务。所以，虽然这边的世界的理念是人的梦想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无论是什么样的守护甜心都是自己的象征，但是为了让你更好地完成任务，守护甜心这边的世界就在Reborn的劝说下特别允许你填写想要的守护甜心的表格。当然，一世并不算在内，一世家族是因为一些意外才暂时成为了守护蛋的。”
“但、但是我从来没有填写过什么表格啊！”沢田纲吉下意识喊道，然后反应了过来，“啊。”
“是的，那张表格由Reborn填写了。”东云眨了眨眼，“填写的梦想就是‘新.彭格列一世’。”
“不过，因为说到底守护甜心也依旧诞生于你的内心，所以作为你的守护甜心的我对于‘新.彭格列一世’这个并不明晰的要求，也是按照你本身的性格和一部分期望来的。”
“想要成为普通人的你，想要保护同伴的你，不想继承彭格列过去的罪恶的你……”东云温和地笑着，轻轻碰了碰沢田纲吉的额头，“这些都是你，也是我。”
“Reborn在表格的详细要求上，什么都没填。”
“……”沢田纲吉看着那个棕发小不点的双眼，愣住了。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结果也还是Reborn给他填了“新彭格列一世”的梦想啊！
“嗯，毕竟那是Reborn嘛。”沢田纲吉没有反驳，反而相当认可地点了点头。
是个魔鬼呢。
【好了，不要抱怨这么多。】
统包恩再一次突然出现。
【我感觉到你好像要去新的世界了，总之，加油吧。】
“啊？等、我在之前的那个世界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啊！”沢田纲吉完全无法理解，“我就在那个世界遇了几个案子、见了一些人、又和日奈森小姐他们聊了聊……连异常在哪里都还没有发现啊！”
【异常已经出现在你的面前了，看来你果然还没发现啊。】
“诶？”
【不过不用这么期待，你之后还是会回去的。】
“完全没有在期待！”
【而且，在你离开期间，会有人负责守着的。】
【好了，加油哦~】
“喂、喂！”
又消失了！！！
“嘛，冷静一点。”棕发小人飘在沢田纲吉的脸边，“做好准备，我们快到了哦。”
“这段时间，就请多多关照了。”Giotto飘在了沢田纲吉的另一边，“新彭格列一世。”
“请不要再用那个称呼了啊！”
“那，阿纲？”
……
……
虽然说是要去新世界，但谁也没有告诉过他，去了新世界之后，就要变成女孩子啊！
沢田纲吉的内心有些崩溃。
身上的衣服都没变，甚至都还是原先的男款，这么一想，好像是比安室先生要好多了。
沢田纲吉和降谷零迅速确认了现在的情况。
总而言之，他们是都变成女孩子了，而且安室先生的年龄还变小了，变回了十几岁的年龄，也就是和他差不多同龄的样子。
但身高比他要高一些，而且，也比他要显眼很多。
沢田纲吉早就习惯了这种身边人都比他长得帅还长得高的情况了，所以内心也没什么波动，顶多是有些感慨——
难怪在诸伏先生的记忆里，降谷先生在国中时会这么受欢迎。
降谷先生在国中时好像还打过网球？
真厉害啊。
沢田纲吉很清楚，运动系的男生，如果长得好性格也开朗的话，的确是会很受欢迎的。
就像山本那样。
“QB？”因为早就习惯了，就连突然变成女孩子这件事，带来的冲击好像也没有Reborn给他填写了“新彭格列一世”的梦想重，所以沢田纲吉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听降谷零说起了之前的事。
像猫又像兔子的外星生物？
诱拐女孩子？？？
魔法？
唯独魔法这个可以理解啊！
沢田纲吉看了一眼守护甜心。
守护甜心好像就能让人使用魔法吧！
“我这边的情况就是这样了，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周围的环境都变了……”降谷零顿了顿，探究地看向了沢田纲吉，“那么，沢田君，你呢？”
“你刚刚……好像是突然出现的？”
沢田纲吉有些犹豫。
安室先生好像很警惕他的样子，刚才在说到什么魔法和外星生物的时候，猜测也是什么实验室的产物。周围的环境突然变了，也怀疑是有人用了什么手法。
唯独现在变成女孩子这一点无法解释，但安室先生甚至在怀疑自己可能是中了什么药物。
这种情况下，他直接说什么异常的事，能被接受吗？
“总之先试一下吧。”棕发小人飘在身边，缓缓说道，“不出意外，安室先生应该也没有这么容易回去了，这个世界的情况好像也有些特殊，如果安室先生继续待在这里，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也是迟早的事……不过，暂时还是不要说出星之道的事哦。尤其是在星之道里看到过诸伏先生的过去的事，还有见过诸伏先生本人的事。”
“毕竟是卧底，如果提起原本的身份的同伴的话，只会让他更加警惕的吧？”
“他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人，可以试着合作看看哦。”Giotto没有给出更多的建议，只是这么说道，也没有阻止沢田纲吉看向他们。？
降谷零察觉到了沢田纲吉看向了虚空的视线，下意识也跟着看了看。
什么都没看到。
但沢田纲吉的视线却像是在追随着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吗？
降谷零隐晦地皱了皱眉。
“其实，是这样的……”沢田纲吉尴尬地笑了笑，将之前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但也没有说出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那时的事，因为从之前看到的记忆来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是可能会刺激的降谷零更加警惕的人。
当然，沢田纲吉也没有想得太复杂，只是觉得暂时应该稍微保留一些事而已。
毕竟，他自己也能感觉到，安室先生现在还不怎么相信他。
虽然刚刚好像是看到了他是“突然出现”的，但安室先生看起来更像是怀疑他也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的样子。
希望能稍微说清楚一点吧。
“世界？分离？”降谷零真的很难不怀疑这种听上去比刚才QB说的话更离谱的说法，但他看着沢田纲吉的表情，只能看出沢田纲吉有所隐瞒，却完全看不出说谎的迹象。
要不就是沢田纲吉本身被骗了，要不就是，这是事实。
“那么，我们又为什么会变成少女？”降谷零看了看自己，还没来得及检查自己的身体情况，所以他还对自己现在的样子抱有一些怀疑。
但很遗憾，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能感觉到现在这个样子的真实了。
活动的时候，完全能感觉到和以往不一样的感觉。
这真的是药物的作用吗？
什么样的药物，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个……我也不知道。”沢田纲吉苦着脸，也很纠结。
“……可能是和QB有关哦。”棕发小人思索道。
“诶？”
“因为刚才安室先生不是说过吗？QB盯上的目标也是少女，只不过，那位少女应该是之前才和你见过面的日奈森小姐，是高中生，年龄比你们现在的样子还要大一点。”
“但也许是有一个年龄范围吧？国中时期的少女也是最合适的——也许也是最适合接触这个世界的‘关键支柱’的年龄。”
“比如，QB所说的‘其他魔法少女’，就是十几岁的国中生。”
“至于日奈森小姐……QB有提到资质，所以，也许在QB的眼里，日奈森小姐的资质能够让QB忽略掉她的年龄？”
第102章
沢田纲吉将东云的猜测复述了一遍。
“和QB有关吗……”降谷零陷入了沉思，“的确有这个可能。”
如果他现在的身体变化是真实的，周围的环境和沢田纲吉所说的“穿越世界”也是真实的，那么那个QB……很有可能就真的是“外星生物”。
而“魔法少女”，可能也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这里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世界了，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平行世界”本来就有很多种可能，只不过，在他那个世界，人类对“平行世界”的探索还不深。
不过，沢田纲吉说的并不是“平行世界”，而是“其他世界”，这方面……只是用词问题？还是真的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所以，如果我们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并且变回原样的话，那就要先想办法解决……”降谷零顿了顿，脸色有些不适应地古怪，“这个世界本身不存在的‘异常’？”
“嗯、嗯，大概就是这样。”沢田纲吉点了点头，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他好像理解了。不管实际上有没有完全相信，但看起来也可以接受这个说法的样子。
“应该不需要等到世界完全分离，只需要解决掉一些异常就行了……不过我也不太确定，因为我还只解决过一个异常……”沢田纲吉抓了抓头发，想到了另一边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
狱寺君和山本都是在解决了那个组织的事之后就“突然消失”的，而现在看来，山本好像就是通过星之道离开那个时间点的，所以，他们应该也可以？
啊，但是他没有在星之道遇到狱寺君……可能是因为狱寺君是通过别的方法离开的？就好像他们最开始，也是突然就去到另一个世界的。
“那么，你口中的‘异常’一般会是什么样的表现形式呢？”降谷零追问道，还有一些问题没有问出口。
比如，如果他留在这里，他在原本的世界要做的事怎么办？
他突然失踪，公安那边可能会有所顾忌，组织这边也很有可能会怀疑他背叛了组织。
——虽然沢田纲吉说如果世界碰撞，可能就会导致世界发生很大的问题，但这个课题对降谷零来说太大了，降谷零一时间也有些无法想象后果。所以，相比起来，降谷零还是更在意卧底的工作。
但是，沢田纲吉看起来也是知道得不多的样子，而且他这一次会来到这里，也不是和沢田纲吉没有关系。
当然，他会变成少女这一点，就可能和沢田纲吉有关了。毕竟他依稀感觉他在被沢田纲吉撞到之前，身体体型应该还是正常的。
‘不过……’
降谷零看了看沢田纲吉。
毕竟还是个孩子，看起来知道得也不多，而且现在也同样变成了女孩子，看起来心情也有些崩溃……他实在是不好太过追究这份责任。
而且，如果沢田纲吉说的是真的，那么沢田纲吉就也是为了他们的世界在行动。
那他就更没有怪罪沢田纲吉的道理了。
不如说，如果真的和世界有关，那么这份责任对一个还是国中生的孩子来说未免也太大了，如果他能参与进去，当然会更好。
如果不是因为卧底那边的工作，他现在也不用顾忌这么多。
啧。
说到底，也还是组织的错。
降谷零将对组织的这份不满压在心底，并不想给看起来无辜的沢田纲吉太大的压力。
不管实际上是什么身份，沢田纲吉也还只是一个国中生。
“这个……”沢田纲吉顿了顿，面色也多了一些纠结，“我们现在觉得，每一次的异常应该都是不同的，具体得看世界和世界之间的……差异吧？”
“我第一次遇到的‘异常’和时间循环有关，就是有人被困在了一个时间段里不断循环，要解决眼前的危机才能从时间循环中脱离出来……就好像是一些科幻电影里的剧情一样。”沢田纲吉努力解释了一下，不太确定降谷零有没有看过科幻电影。
话说，是卧底的话，平时应该会更加小心吧？所以应该没有时间去看什么电影？
“时间……循环？”
“嗯。然后我的同伴那边遇到的情况就不太一样了。啊，不过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和我处理的都是一样的，只是我们分别在不同的时间点，但处理的都是有人陷入时间循环的问题。”
“我那个时候是在七年前，我的同伴分别在三年前和现在……啊。”沢田纲吉反应了过来，赶紧卡断，“就是，我之前是在七年前的，直到前几天才来到了这个时代。”
关于萩原先生和松田先生的事，果然还是不要说太多吧？
一不小心就连时间都说出来了！
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降谷零的表情，什么都没看出来。
好、好像是没发现的样子，所以应该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警惕了？
“嗯……还有其他的异常吗？”降谷零的神色平常，像是没有察觉到沢田纲吉的试探，在沢田纲吉移开视线之后，眼神才闪烁了一下。
七年前和三年前。
这两个时间点，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在意。
降谷零其实已经不记得那两次爆炸案的事了，但听到这两个时间点的时候，也还是会感受到一种莫名的触动。
而在这种心悸感出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还突然浮现出了某两个家伙的脸。
降谷零不自觉悄悄握紧了拳头。
而他的反应，没能躲过东云和Giotto的眼睛。
“其他的话……”沢田纲吉垂下眼帘陷入沉思，正好错过了降谷零的反应，“应该是世界互相影响产生的异常了。”
“比如，呃……”沢田纲吉斟酌了一下，“之前，我的同伴在另一个世界，遇到过一个……非常厉害的集团的大小姐。”
“那个大小姐背后的家族非常强大，公司也很厉害，本来只是普通的集团，但是，他们突然被一群奇怪的黑衣人盯上了。”沢田纲吉过去几乎没有有意做过这种尝试——并不是完全地说谎，而是从另一个角度来描述事实，以此来隐瞒一些信息。
之前，他顶多在超直感的作用下，无意识地逃避一些感觉又古怪地追问而已。
但，既然不能说自己之前看到了诸伏先生的过去，那应该就也不能表现出自己已经知道了安室先生的真实身份吧？
而且，他也应该不知道安室先生和组织有关，所以，也不能直接说组织的存在。
沢田纲吉刚才其实下意识是想说出来的，但在即将说出口之前，他的直觉就让他闭了嘴。
然后他下意识开始选择性地说出事实真相，而这种有意地斟酌用词，虽然听上去还有些生疏，但也逐渐带上了一点属于“语言的艺术”的技巧了。
“经过……嗯，经过我的同伴的调查，发现那些黑衣人好像原本不属于那个世界。而那些黑衣人的目的，好像是想要得到那个集团的势力和财力……”
“唔，然后我的同伴就阻止了他们，保护了那个集团不受侵染……那个，在那些黑衣人回去之后，那个世界就算是恢复了正常。”
“大概就是这样吧？”
黑衣人。
这个词在被沢田纲吉说出来的一瞬间，就引起了降谷零的应激反应。
“哦？是什么黑衣人？”降谷零干脆试探地追问了一下。
然后，他就在沢田纲吉的口中，听到了属于琴酒的长相。
黑色大衣、银色长发、高衣领、黑色礼帽……那是琴酒。
绝对是琴酒。
哪怕沢田纲吉的描述其实还不是特别清楚，降谷零的直觉都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于是降谷零看着沢田纲吉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沢田纲吉口中的“同伴”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逼退琴酒？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过去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等等。
降谷零突然陷入了沉思。
这么一说，好像又有点印象了。
“你说的那件事，是不是发生在……三年前？”
“四年前……好像也有一次？”
他只是隐约听说过这件事，但对具体细节，并不是很了解。
他只知道，当时组织去那个地方，好像是要去寻找什么的。具体是要找什么，只有当时负责任务的人才知道。
而四年前负责任务的人是……景。
降谷零的眼神暗沉了一瞬。
景当年并没有告诉他任务的具体情况，但景在回来之后对那次的任务的态度好像确实有些奇怪。
神神秘秘的，还让他不要插手，也不要去调查。
而三年前……三年前，是在景暴露之后的那几天。
景被琴酒追杀，而琴酒在将景……之后，就又一次去了那个景曾经出过任务的地方，可能是因为景的身份暴露而怀疑景在当初的任务中做了什么手脚。
而那一次，具体的任务情况，他同样不清楚，只知道琴酒似乎是无功而返，而在琴酒回来之后，组织还下达了不允许讨论和探究的禁令。
“……”
等一下，组织好像还下达了其他的命令，好像是不能招惹什么……是什么来着？
奇怪，他对这件事的记忆，怎么会这么模糊？
第103章
如果只是涉及组织，那降谷零可能会怀疑是组织对他的记忆动了什么手脚——尽管如果组织能做到这种地步，就意味着他的身份很有可能也已经暴露了。但如果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他绝对不可能在琴酒的手底下活下来。
而且，在涉及组织的事里，记忆模糊的，似乎就只有这一段。
降谷零看了看沢田纲吉，觉得沢田纲吉说的话越来越无法让人质疑了。
“是的！是三年前和四年前都分别有一次。”沢田纲吉赶紧说道，“是我的两个同伴帮忙的。”
“……所以，我们现在也是要做类似的事？”降谷零大概明白了。
沢田纲吉所说的黑衣人，毫无疑问就是组织里的人，甚至很有可能是琴酒——根据他的模糊的记忆，琴酒在追杀了景之后，确实是去处理了景曾经做过的那个任务，他并不了解那个任务的具体情况。
不过，这么说的话，沢田纲吉的同伴甚至还直面过琴酒？
而且，还能将琴酒成功逼退，并且，成功阻止了组织得到一个庞大集团的势力？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这种事，真的是一两个人就能做到的吗？
降谷零看着沢田纲吉。
而且，很有可能还是和沢田纲吉同龄的人。
——尽管从之前在咖啡厅里得到的信息来看，沢田纲吉是有成年人的“朋友”的，但从沢田纲吉现在的态度上来看，他更倾向于这一次沢田纲吉提到的朋友，是真正的和沢田纲吉非常亲密的同龄的朋友。
就像他和景、和松田他们一样。
“你所说的那些黑衣人，就是来自于我那边的世界……”刚才他的询问，已经证实了他知道关于那些黑衣人的事了，但降谷零依旧含糊了这一点。并没有直接提到自己对组织的了解，以及自己现在也算是哪个组织的成员的事，“所以，你所说的‘异常’，其实主要就是这两个世界在碰撞之后，可能会互相造成的影响。”
“比如，我这边的世界的那些黑衣人，会盯上原本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势力。”降谷零顿了顿，“如果当时那些黑衣人成功得到那个世界的那个集团的势力，会不会促进两边的融合？”
而且，说不定还会让那个组织也入侵那个世界，给那个世界也带来灾难。
“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比起你刚才提到的那个世界，用你的话来说，应该是‘离得更远’的。”降谷零沉吟着，推测道，“因为你说的之前的那个世界的那片地区，甚至直接和我们的世界连接了起来，而且那个大公司的信息也能被那些黑衣人捕捉到。”
“但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至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地方。”
“……说起来，我们本身应该也算是异常吧？”降谷零抬了抬眼，眼神有些疑问，“我和你都是来自其他的世界，对于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来说，应该也属于‘异常’的一部分？”
“嗯、嗯……”沢田纲吉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自己应该也是要尽量避免对这个世界造成太大的影响的……”
“不过，既然你的同伴能在另一个世界和那些黑衣人直接对上，那么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是为了对付其他真正会对这个世界带来麻烦的异常的话，这方面的限制应该就不会那么大了。”降谷零的语气多了一些肯定，“而且，我就先不说了，你是被世界故意找来帮忙的，那么你在这个世界的活动受到的限制理应不会太大。”
“如果我能保证不对这个世界造成像那些黑衣人那样的危害，我应该也是能正常活动的吧？”
“呃……”他的反应好快！沢田纲吉有些含糊，“大、大概吧？”
语气里全是不确定。
他怎么知道什么限不限制的，他也没感觉到限制啊。
“……”降谷零看着沢田纲吉迷茫的反应，沉吟了片刻，还是笑了笑，换上了往常属于安室透的那种温和的表情，“那，就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降谷零非常积极。
“我也会帮忙的……那么，我们首先是不是要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
“就是沢田君你之前提到的、类似‘漫画主角’之类的、总是会被麻烦找上的存在？”
说到这里，降谷零顿了顿。
说起来，他们那个世界也有这样的人吗？
沢田纲吉刚才并没有详细说明他们那个世界的情况。
不过，“总是会被麻烦找上门的人”……想到这个条件，降谷零的脑海里忍不住就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不，现在还是不要想这个了。
降谷零很快就清掉了脑海里的猜测。
现在这个不重要。
他必须要尽快解决了这个世界的异常，然后回到自己的世界才行。
虽然从沢田纲吉的说法来看，沢田纲吉他们似乎还可以跨越时间，但沢田纲吉自己好像也不太了解自己每一次穿越时间的条件，所以更不一定能将他带回他过来这个世界时的他那个世界的时间。
这方面，还是不要有太大的指望才好。
“这个世界是有真正的魔法少女的，而且那个奇怪的外星生物也很古怪……我们要不要从这方面先下手调查不叫好？”降谷零主动问道，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眼神却很确定。
而沢田纲吉，当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先找安室先生你之前提到过的QB啊……”沢田纲吉看了看周围，“只是，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所以，就让我们先确定一下这里的环境吧。”降谷零笑着说道，“不用太着急，调查的时候最忌心浮气躁了。”
……
……
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程度很高，建筑风格也有些不同，但基本还是能看出他熟悉的“日本”的底色。
不，有些地方，更像是结合了其他国家的风格。
降谷零看着路边电视播放的城市宣传广告，一眼就认出了有一片区域尤其像纽约。
……啧。
不过，他所在的这片地区就比较有日本的风格了，周围的建筑只是根据使用的科技产品来做了一些调整，但都是在合理的范围内。不过，这个城市，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见泷原……不过，这里虽然不一定是东京，但肯定是在日本国内。
而且，如果将这个世界当成是一个虚构作品延伸出来的世界，那么见泷原说不定就是参照他所认识的日本、结合了其他国家的一些建筑，来构建的。
想到魔法少女的设定，降谷零觉得很有可能。
日本的很多文娱作品的背景通常都是参照现实里有的东西构建的。
虽然，他自己的那个世界，可能也是“某部文娱作品”的延伸产物。
“……”
降谷零暂时不想自寻烦恼，所以干脆不去想这个问题。
“之前QB对日奈森小姐说，有其他的‘同伴’遇到了危险，这个是真的吗？”沢田纲吉有些在意这个，“但是，这里看上去很平静的样子，新闻也没有播报什么大危机……”
“QB说，魔法少女的战斗对象是‘从绝望中诞生的魔女’？”
“的确很奇怪，这里给人的感觉太平静了，街道上的人也都不像是常年受到什么魔女的威胁的样子。”降谷零也观察着从街道上走过的路人，“感觉就像是过着普通的生活的普通人。”
“除非，魔女的出现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甚至不会被普通人知道？”
“不过，我觉得QB说的话也不一定完全可信。”降谷零环胸靠站在路边，还不是很适应胸前多出了两块走起路来会晃的肉——竟然还会疼，女性的内衣原来是起到这样的作用的吗？
降谷零的眉心微动，因为这个话题有点尴尬，他当然不可能和真实年龄才十几岁的沢田纲吉说。
他现在身上的衣服都是原来的衣服变来的，而他原来当然不可能穿着女性的内衣，所以他现在，衣服底下完全就是真空的。
或许他该尴尬，但本质上是男性的他现在的心情只有微妙，除了晃起来有点疼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什么感觉了。
说起来他现在的年龄也才十几岁，为什么身体发育得这么好？
以他现在的情况，恐怕还得再适应一下，才能像往常一样正常活动。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用手臂托着胸前，表面上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QB说的话，我觉得有点问题。恐怕之前QB和日奈森亚梦说的话并不完全是实话，或者不全面。”
“要是这个世界被QB选中的女孩们真的答应了QB成为了所谓的魔法少女，我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但是，偏偏这样的年龄的女孩本来就是容易被骗的，再加上“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诱惑、“保护”的大义、“能够使用神奇的魔法”的魅力，恐怕也没多少孩子能够拒绝QB。
“嗯……”沢田纲吉蹲在旁边，胸前只有些许隆起的他完全没有降谷零的烦恼，现在正在思考着降谷零刚才说过的QB的话。
——他的直觉同样告诉他，那个QB很可疑。
第104章
“这个世界的时间，好像也有些混乱。”就在这时，之前一直飘在沢田纲吉身边没有说话的棕发小人突然说道。
诶？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什么，下意识看向了东云。
又来？！
该不会又是像之前那个世界一样，是时间跳跃式的混乱吧？
“应该不是哦。”就像是知道沢田纲吉在想些什么，Giotto说道，“我感觉到了和最开始的爆炸案一样的时间循环的气息。”？！
沢田纲吉睁大了眼睛。
又是时间循环？！
等等。
最开始？
最开始不是还是蛋吗？那个时候原来也已经能感觉到外面发生了的事了吗？！
“因为原本并不是真正的蛋啊。”东云帮Giotto解释了一句，“而且，就算是一般的守护蛋，在没诞生之前，也是能听到外面的动静的。”
只是那个时候，更多地是在观察。而且，只是因为诞生的时机还没到。
……？
降谷零看了沢田纲吉一眼，觉得沢田纲吉的反应有点奇怪。
再次顺着沢田纲吉的视线看了过去，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到，降谷零看着那片虚空，略有所思。
那边果然有什么吗？
“啊啊，今天还真是辛苦啊，小圆。”
两个女孩正好从眼前走过，吸引了降谷零无意识地注意力。
发色有点奇怪，是染的吗？
降谷零看着两个女孩那一粉一蓝的短发。
看起来也就十几岁左右，这个年龄染发？
啊，不对。
降谷零反应了过来。
既然是不同的世界，就意味着，发色这方面，很有可能是天生的？
降谷零想到了自己之前偶然瞥到过的电视上的魔法少女动漫。
仔细想想，那些魔法少女的动漫里的角色，发色好像确实都有很多种类型。
想到了自己曾经也被嘲讽过的金发，降谷零决定还是不要太过先入为主比较好。
“是啊。”粉发少女扎着短短的双马尾，脸上带着有些习惯性的腼腆的浅浅微笑，“不过，最后能成功真是太好了……”
“啊啊……”蓝色短发的少女看上去有些活泼，甩了甩双臂，伸了伸懒腰，“不过这一次的魔女……敌人也太强大了，要不是有麻美学姐在，我们可能就完蛋了呢。”
“小焰也帮了很大的忙啦，沙耶香。”小圆提醒道，“不过麻美小姐真的很厉害呢！”
她们旁若无人地聊着自己的话题，并不担心被别人怀疑——她们这个年龄的孩子，聊什么都只会被当成是在聊动漫或者游戏里的内容的。
鹿目圆和美树沙耶香都没有留意到，她们刚才说的话，已经吸引了降谷零和沢田纲吉的注意。
在听到“魔女”这个词汇的时候，降谷零和沢田纲吉都同时做出了反应，沢田纲吉猛地抬起头来，和降谷零对视了一眼，赶紧悄悄地跟了上去。
“晓美焰啊……”美树沙耶香皱了皱脸，“我还是觉得她有些可疑，她说的那些话简直就像是在挑拨一样，真的不是为了一个人得到更多的悲叹之种才这么说的吗？”
“QB根本没有骗我们的理由吧？”
“嗯……但是小焰说得很真实，而且，我不觉得小焰是那样的人……”鹿目圆有些犹豫。
“但是你才刚认识她没多久吧？”美树沙耶香说道，“我可是能看出来的，她的那个眼神。”
“她根本就不在意我们，看着我的眼神也有些奇怪，真是让人不舒服。”
“怎么会？”鹿目圆并不想相信，“明明小焰看起来这么内向，她只是有些害羞啦。”
“也许吧。”美树沙耶香哼哼了两声，“不过，她使用的武器和我的相性也太差了，她要是再不想点办法，我没办法和她一起战斗。”
“我之前差点被近距离炸.伤哦！”
炸.伤？！
降谷零和沢田纲吉躲在电线杆后，同时惊了惊，脑袋上都像是冒出了一个感叹号。
这应该不是开玩笑或者夸张的用词吧？
武器是炸.弹吗？
沢田纲吉瞬间就想到了狱寺隼人。
“嗯……我想，小焰也一定会想办法的。”鹿目圆安慰了一句。
鹿目圆其实也有些为难。
美树沙耶香是她一直以来的朋友，可晓美焰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
鹿目圆想要相信晓美焰，但是，晓美焰说的那些话，太奇怪了。
QB难道真的是在骗他们吗？
可是，QB也说过了，感觉到小焰的来历可能有点问题，QB说它不记得曾经和小焰契约过。
小焰，好像很讨厌QB的样子。
她到底该相信谁？
“她们……这是怎么了？”跟在后面的沢田纲吉低声问道，“她们说的那个‘晓美焰’也是魔法少女？”
“应该是吧。”降谷零同样压低了声音回答，“不过，好像发生了内讧的样子……可能是有什么矛盾？”
“那位‘晓美焰’说的话，让我有点在意。”降谷零说道，“‘晓美焰’似乎是说了对QB不利的话，但不被相信QB的孩子们信任，所以现在正在被怀疑。”
“‘晓美焰’是不是知道一点什么？”沢田纲吉想到了刚才他们才讨论过的关于QB不可信的事。
“嗯……暂时还不能确定。”降谷零面露思索，“说到魔法少女什么的，很容易让人想到爱啊、梦想、希望之类的主题吧？”
“但QB给我的感觉却有点诡异……我们之前也许走进了一个误区。”
“诶？”
“虽然我是追着QB来到这个世界的，但那真的就意味着QB原本就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有的东西吗？”降谷零问道。
“……”纲吉愣住了。
“和QB契约，变成魔法少女。听上去似乎很正常，但如果QB本身有问题的话，那魔法少女本身的存在都会变得很可疑了。”降谷零的神色透出了一点严肃，“如果QB就是那个我们要找的来自其他世界的异常，那么，这个世界可能已经被其他世界影响了。”
“但是，如果魔法少女本身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的话，那这个世界‘原本就有的东西’又是什么？”纲吉反问道。
“这个，恐怕要先了解一下这些魔法少女才知道了。”降谷零说道，“被QB盯上的女孩们，可能本来就是特殊的。首先至少应该弄清楚QB之前所说的‘成为魔法少女的资质’代表着什么。”
“而且，还得想办法和那位‘晓美焰’接触……我们也还不知道‘魔女’是什么。所以，应该先想办法和那两个女孩接触一下。”
降谷零简单地解释了两句，就对着纲吉说道——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试着去接触一下她们。”
搜集情报是他所擅长的，虽然有点突然，但也不是找不到切入口。
QB本身就是最好的理由。
降谷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突然就走了出去。
“那个……前面两位，请等等我！”降谷零按照往常的习惯提高了一点声音，却将他自己吓了一跳。
好尖！怎么这么刺耳？太高了！
“诶？”鹿目圆和美树沙耶香微微转身，回过头来，“是在叫我们吗？”
“你是？”美树沙耶香单手叉腰，肢体动作都显得有些爽快开朗。
相比之下，鹿目圆双手交握着身前的书包，显得更内敛一些。
降谷零很快就大概确认了鹿目圆和美树沙耶香的性格。
“咳。”降谷零放柔了语调，将声音压了压，露出了有些腼腆的笑容，“那个，我刚才听到你们说魔女什么的……”
“啊，那个只是游戏……”美树沙耶香下意识就想要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那个，你们也见过QB吗？”降谷零打断了美树沙耶香，没给她们逃避的机会。
“诶？”美树沙耶香愣了愣。
“啊……”鹿目圆有些惊讶地看了降谷零一眼，心里因为看到了美人的惊叹被惊讶覆盖，“你也是同伴吗？？”
鹿目圆下意识就上前了一步，直接说了出来。
啊呀。
美树沙耶香捂了捂头。
太直接了啦。
不过，既然知道QB，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美树沙耶香也马上就放下了警惕。
“你也和QB签订过契约？”美树沙耶香低声问道，仔细看了看降谷零的脸。
唔哇，是金发黑皮美少女诶，又是个美人。呜，可恶，最近遇到的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漂亮啊。
美树沙耶香在心里有些激动地默默握紧了拳。
——虽然看晓美焰有些不顺眼，但她也没办法否认，晓美焰确实是个美人。如果摘下那厚重的眼镜，又将那畏畏缩缩的性格改一下的话，晓美焰绝对会比现在还要受欢迎的。
还有就是，如果晓美焰能用正常一些的态度来面对她们、又能稍微改变一下战斗方式的话，她也不会对晓美焰有这么大的意见了。
“那个……你是？”
“我叫仓木透，叫我透就可以了。”降谷零浅笑着说道，“我还没有签订契约，只不过，我见到了QB。”
“QB说，签订契约可以实现任何愿望，但是我还是有点担心。刚刚正好听到你们提到了魔女，所以，我才想了解一下情况……”
“失礼了。”金发黑皮美少女仓木透垂下眼帘，微微屈膝，道了声歉，才抬眼温和浅笑，继续问道，“你们是已经签订了契约的魔法少女吗？”
第105章
他好熟练啊！
沢田纲吉蹲在后面的电线杆后，悄悄探头看着降谷零那边的情况。
优雅！简直就像是真的女孩子一样！怎么做到的？！
沢田纲吉有些惊讶，但沢田纲吉一点都不羡慕，也不向往。
如果可以，他只想尽快变回原本的样子，而不是适应现在的样子然后去模仿女孩子的行为。
他又不是演员！
这种事，应该是演员该做的！
前面的安室先生已经在套话了，所以他现在要做什么？在这里等着吗？
沢田纲吉看着降谷零很快就得到了鹿目圆和美树沙耶香的好感，还有说有笑地走向了附近的公园，像是要长聊的样子。
沢田纲吉想了想，决定先悄悄跟上去再说。
但就在这时，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狠狠蹭过了沢田纲吉的感官，让沢田纲吉浑身一颤，猛地回过了头。？！
东云也几乎同时回过了头。
“去看看吧。”Giotto留意到了他们两个的反应，说道。
“我在这里守着。”东云很快就做好了决定，在沢田纲吉出声之前，就说道，“我可以感觉到你的位置，所以之后可以再会合。”
“嗯！”原本张了张嘴刚想说降谷零那边的沢田纲吉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赶紧往感知到的方向跑去。
骸那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换作是平时，沢田纲吉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找骸的位置的，反正他也根本找不到，因为他只能感觉到骸出现了，但并不能感知到骸的准确位置。而且，如果骸要找他的话，那之后总是会遇到的，所以也不急在这一时。
但这一次的感觉，就有些奇怪了。
他竟然好像能隐隐感觉到骸所在的方向，而且，毕竟是在这个世界，骸突然出现，就总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沢田纲吉决定直接去找人。
当然，这也有Giotto刚才在沢田纲吉犹豫之前就提出了去找的建议的原因。这一声直接在最开始就给沢田纲吉排除了那些本来占比就不怎么大的其他选择，让沢田纲吉直接省略了考虑的时间。
东云的话也抹除了沢田纲吉最后的顾虑，毕竟他刚才还没和降谷零交换联系方式，所以一旦分开，他们就会失去对方的位置——除非两个人都回到最开始的位置等着，否则就很难会合了。
沢田纲吉没再考虑太多，说着自己的感觉就追了出去，Giotto跟在了沢田纲吉的身边，飞行的速度一点都不慢。
沢田纲吉很快就来到了一个看上去就有些诡异的眼熟的地方。
并不是他“曾经来过这里”的眼熟，而是他“曾经见过类似的环境”的那种眼熟。
沢田纲吉站在一栋三层小楼对面，看着楼上窗户上写着的什么会社，微微张大了嘴。
“呃……”沢田纲吉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地方和以前去过的桃巨会的总部很像啊！
“这个地方也有当地的黑.帮组织吗？！”沢田纲吉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从楼里走出，赶紧躲到了一边，蹲在地上心情有些崩溃地揉着头发，“该不会也是一个桃巨会吧？！”
沢田纲吉压低了声音惨叫。
“桃巨会？”小小的金发小人飘在沢田纲吉的身边，并不知道这件事，“阿纲以前还和日本的黑.道组织对上过吗？”
那甚至是在黑曜战之前的事，当时沢田纲吉连半枚指环都还没拿到手，Giotto当然也不知道这件事。
“当然不是啊！”沢田纲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抬起头来，“那完全就是Reborn的手笔！”
他并不想承认自己曾和桃巨会“对上过”的事。
“迪诺先生说什么要考验家族成员对我的关系，然后假装绑架了我，用的就是桃巨会的名号。”沢田纲吉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一脸“不想回忆”的表情，“当时迪诺先生以为桃巨会是虚构的，但结果中了Reborn的圈套……桃巨会是真实存在的！”
“结果狱寺君和山本他们就为了救我，直接去桃巨会的总部了，还将人全部打了一顿。我和迪诺先生后来赶过去的……”
当然也动手了。
“……总、总之，完全不想扯上关系！”沢田纲吉欲哭无泪，“但是这栋小楼看起来就像是桃巨会当时的‘公司’一样啊！也很像是电视上的那种黑.道组织的总部！”
并不是那种大型的组织，只是当地的一些“社团”，所以通常都是以这种小楼来作为“总部”的。
在电视上的时候就经常能看到这种类型的黑.道组织小楼，而那些黑.道组织通常都是叫什么会什么组的。
而且都很可怕。
“唔……原来是这样。”Giotto没有对那位家庭教师的这种“恶作剧”做出什么评价。
虽然嘴上抱怨，但就算阿纲曾经说过的那样，那些也都是值得珍惜的回忆。而且，这不也给阿纲带来一些经验了吗？
就像现在，阿纲就立刻认出了眼前的小楼可能和当地的黑.道组织有关。
嘛，总之，这方面，他作为一个并没有参与进去的外人，就没有必要过多的评价了。
“无论是在哪里都很容易会有这样的组织的哦。”Giotto为沢田纲吉解释着刚才沢田纲吉的问题，“尤其是这里，背景也还是日本吧。”
在日本，黑.道组织是合法的。虽然法律上对各种黑.道行为有诸多限制，但明面上合法这一点，就注定了像这样的“社团”不会少。
“毕竟是当地的势力，如果招惹到的话，事后可能会被报复，也不利于之后要做的任务，所以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哦。”Giotto提醒了一句。
Giotto的语气缓缓，虽然给出了这样的建议，但对这样的“社团组织”，当然没有太多的忌惮。
“诶——不要啊！”沢田纲吉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还会被事后报复吗？！”
嗯？
Giotto看了沢田纲吉一眼，有些意外。
“桃巨会的时候，没有被事后报复吗？”
虽然以前经历了很多，但阿纲以前的敌人，正式和当地“社团组织”对上的经验应该不多，可能也就只有那么一次？
唔，十世云之守护者云雀恭弥的势力应该不算，毕竟情况不太一样，多少还是有一点同一所学校的“情分”的，而且云雀恭弥也已经成为阿纲的同伴了。
六道骸和瓦利亚都是“外来”的，白兰.杰索那时的情况也有些特殊。
嗯，如果桃巨会的时候没有体验过的话，那关于“事后报复”的事，一时间可能是真的会转不过弯来呢。
不过，怎么会没有呢？
“诶？没、没有啊……”沢田纲吉有些结巴，“应该有吗？”
沢田纲吉迷茫地看着Giotto，并不知道，那一次其实是之后山本武拿着寿司去桃巨会赔礼过。
“先不说这个了……”沢田纲吉苦着脸看向了那栋小楼，“如果会被事后报复的话，那是该更小心一点了，所以我要悄悄潜进去吗？”
“话说骸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啊？？？”
连在异世界也想要毁灭黑手党吗？但黑.道组织算是黑手党吗？呃……应该算吧？但骸以前好像没有对这种规模的组织动过手？
没有吗？
沢田纲吉想了想，发现不太确定。
毕竟他对骸平时都在做什么这种事一点都不了解啊！
突然，将一切鲜艳的色彩覆盖的灰白色，以那栋小楼旁边的小巷为中心，唰的一下散开。
灰白色的世界猛地扩散，一眨眼就来到了沢田纲吉的面前，沢田纲吉下意识抬手，手上的指环散发出蓝色的光芒，仿佛从远处传来的钟声在耳边回荡，无形的力量抵抗着灰白色的世界，却没有反击，只是迅速形成了一层保护膜，唯独将沢田纲吉和Giotto包裹在内。
这一瞬间，路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整个世界都像是静止了一样，连从半空中飞过的鸟都停在了半空。
“……”沢田纲吉还维持着抬手的姿势，错愕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怎么了？
“时间被暂停了。”Giotto说道，“作用范围应该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时间都被暂停了。”
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这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有的能力，还是外来的‘异常’？
突然，一个人影从小巷里走出，沢田纲吉躲在树后，看着那个人影跑进了小楼里。
那是一位黑发的少女，灰白色的短裙，扎着长长的麻花双辫，戴着红框眼镜，看上去有些瑟缩和心虚。
“要跟上去看看吗？”Giotto问道。
“嗯！”沢田纲吉点了点头，下意识就想跟上去。
“那么，就试试形象改造吧。”Giotto抓起了披风，叫住了沢田纲吉，笑了笑——他想试这个很久了。
“时间暂停应该和那个女孩有关，如果这就是那个女孩的能力，那么现在直接跟上去，很容易被发现的哦。”
“哦、哦！”沢田纲吉应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诶、诶？！！！
形象改造？！
和初代？！
这也可以吗？！
“为什么不行呢？”Giotto朝着沢田纲吉眨了眨眼，“我现在也是你的守护灵……”
“是你的守护甜心呀。”
第106章
形象改造的感觉很奇怪，并不是自己的思维完全被取代，但某种程度上，确实算是一种理智蒸发。
会做出平时不会做的事，因为守护甜心是内心的自己，所以形象改造表现出来的是平时被理智压制、藏起来的内心真实的自己——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但Giotto当然不是沢田纲吉内心的自己。
这就导致了沢田纲吉在和Giotto形象改造的时候，虽然表现出来的性格确实是和平时有了那么一点变化，但感觉，似乎和超死气状态时也差不多。
至少沢田纲吉的自我感觉是这样的。
身上多了一件黑色披风这件事，对沢田纲吉来说也不算太陌生。沢田纲吉直接从正门进入了那栋小楼，身上的黑色披风比匣兵器纳兹未进化为VG形态之前的形态变化变出来的披风型防御武器要更低调一点，尽管那件披风型的防御武器本来就是参照初代的披风制造的，但至少初代的披风末端边缘不会有橙色火焰在燃烧。
初代的披风上有的是一些华丽的小装饰，比如胸前的金链条。
有点夸张过头了，但现在的沢田纲吉完全没有任何不适应的感觉。
这一刻的沢田纲吉完全没有将路过接触到的所有看起来就很凶的壮汉放在眼里，对自己的实力的自信和从容是沢田纲吉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以前的沢田纲吉也有一度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的阶段，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只是一种盲目自信吧。太过漂浮，于是在面对老爸的时候，也无法认真起来，轻易就被打倒。
但现在不一样了。
沢田纲吉现在是能够体会到这种微妙的差别的。
比如，他现在并不是完全无视了周围这些看起来已经完全无法行动的人。一旦周围有什么动静，沢田纲吉觉得他现在能马上反应过来。
视野突然变得宽广了，不仅仅是冷静了下来，而且还能注意到哪怕是在超死气状态下都注意不到的一些细节。
不是只要冷静下来就能注意到的那部分细节，而是更深的东西。
是以现在过于稚嫩的他还注意不到的一些东西。
这种感觉，就好像——
知道自己应该警惕，和明白自己具体应该警惕些什么的区别。
沢田纲吉现在有一种感觉。
如果现在暗处有一些东西在蠢蠢欲动，他一定能马上发现，而不是只能等到对方攻过来的时候，他才会反应过来，并只能用身体的战斗经验和条件反射将攻击挡住。
沢田纲吉的脑海里有些明悟。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
六道骸的气息好像是在里面。
沢田纲吉顺着感知往深里走去，很快就看到了一个打开的房门。
那似乎是一个更衣室、或者说是休息室，而现在，那个房间里传出了一些现在这种情况不该有的细碎声音。
时间被暂停了，所以这里才会安静下来，所有生物都被停止了活动，如果这里有声音的话，那就一定是刚才进来的那个女孩制造出来的动静。
这并不是形象改造赋予沢田纲吉的思考能力，这种程度的事，沢田纲吉自己当然也能想到。
沢田纲吉掀起了披风，将披风一扬，就将自己裹了起来。
沢田纲吉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连Giotto也一起成功隐身。
此时，休息室里，看似普通的储物柜被打开，双麻花辫少女微微皱着眉、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不安，翻找着储物柜里的武器。
各种枪械、手榴弹，不断被拿出，又被装进她手臂上的奇怪盾牌下。那个盾牌里就像是有一个巨大的储存空间，一个个危险的热武器被放了进去，消失在了她的手上。
她……这是在偷武器？
沢田纲吉有些震惊。
她拿那么多武器，是想干什么啊？！
她不是魔法少女吗？！
沢田纲吉看着那个少女的打扮——其实有些普通，灰白色的上衣加短裙，看起来还有点像普通的学生制服，但一般的学生制服应该是没有这样的设计的。
而且，她手上的那个疑似盾牌的东西也很奇怪啊！
这个世界肯定是没有匣兵器的，而之前他们又才讨论过魔法少女，所以沢田纲吉很容易就想到了这个答案。
但是，哪个魔法少女是用热武器的？！
等等。
热武器？
【我之前差点被近距离炸.伤哦！】
沢田纲吉想到了自己之前下意识想到的猜测——
【她可能和狱寺君一样，使用的是炸.药。】
……不会吧？！
之前那个蓝色头发的女生说的就是这个女生吗？！
那个“很奇怪”的晓美焰？
其实“炸伤”有很多种可能，并不能完全证明那个蓝发女生说的人使用的武器就是热武器，但谁让沢田纲吉接触得最多的其中一种武器，正好就是炸.药呢？
狱寺用的是炸.药，蓝波经常乱扔的也是炸.药，而且蓝波总是从那乱糟糟的头发里摸出各种奇怪的武器，简直就像是头发里有一个储存空间的样子，不就正好和眼前的情况有点像吗？
所以这是，使用热武器的魔法少女，晓美焰？？？
……
晓美焰的动作突然一顿，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旁边的虚空。
“是谁？！”晓美焰几乎条件反射地扣紧了手上刚刚拿到的手.枪，神色已经彻底警惕了起来。
QB在她发动能力的时候应该也是不能动的，所以不可能是QB。
“是谁！快出来！”晓美焰感觉到了微妙的异常，那是她的能力告诉她的答案。
沢田纲吉现在的距离，离晓美焰还是太近了。正如沢田纲吉能凭借彭格列大空指环的力量在属于晓美焰的时间暂停的世界中活动，晓美焰当然也能通过对时间的细微感知，来察觉到沢田纲吉的存在。
“……冷静一点。”沢田纲吉还是放下了披风，在晓美焰面前显形，“我没有恶意。”
黑色披风微微摇晃，还维持在形象改造状态的沢田纲吉还能保持住基本的冷静，同时，他的胆子也大了不少。
“我可以知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吗？”沢田纲吉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敢在这种时候直接问出声的，但他现在感觉良好，而且，这其实也确实是他自己的想法。
虽然换作是平时，这种想要直接询问的冲动一定会被他的理智和紧张压下去。
沢田纲吉现在更在意的其实是另一件事，所以他必须要直接询问。
不然他担心就没有机会问了，这个女生看起来真的很警惕的样子，大概不会再乐意和他对话。
“请问，你是叫晓美焰吗？你……是不是见过六道骸？”
“……”原本刚想有些动作的晓美焰，看着眼前的棕发少女，神色一僵，顿住了。？！
沢田纲吉的脸色一顿，形象改造瞬间散去，猛地抬眼。
“骸？！你是不是在这里？！”
刚刚一瞬间，他感觉到了，骸的气息！
“给我出来！”
突然被退出形象改造，一直跟在旁边的Giotto也不意外，看向了晓美焰。
他同样感觉到了，幻术的气息。
“kufufufu……”奇怪的低笑声响起，却不是沢田纲吉熟悉的声音，而是有些陌生又熟悉的女声。
是晓美焰的声音。
沢田纲吉猛地看向了晓美焰，果然看到晓美焰突然缓缓地笑了起来，不太熟悉的脸上逐渐带上的是他熟悉的笑容。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可爱’啊。”少女的声音逐渐被六道骸的声音取代，红框眼镜下的灰紫色右眼变成了鲜红，黑色的数字六牢牢地镶嵌在鲜红眼瞳里，而古怪的青筋从眼周蔓延、突起，“沢田纲吉。”
雾气缓缓在晓美焰身上升起，但并没有变成六道骸的模样，晓美焰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外表，眉宇间还残留着一点原本习惯的怯懦。
这让沢田纲吉仿佛看到了库洛姆。
但其实，也许库洛姆的情况比晓美焰要好一点，至少在沢田纲吉的印象中是这样的。因为仔细回想起来，库洛姆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就是一副神秘强大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不接触他们其实可能只是性格腼腆和不擅长和人接触。
“骸……”沢田纲吉有些怔愣，“你怎么又……”
又和看起来很容易被人骗的少女契约了？！！！
“她……是魔法少女吧？？？”沢田纲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你为什么要……”
“啊。”沢田纲吉反应了过来，看向了那个大开的储物柜，“所以，她来这里偷武器，是你怂恿的吗？！”
“那你可想太多了，沢田纲吉。”“六道骸”轻笑着否认，“这孩子只是想要更灵活的攻击能力，这也是小焰的‘同伴们’的要求哦。”
“你可以不要来碍事吗？”“六道骸”问得相当礼貌，说出来的内容却一点都不客气，唇角含笑，微微眯眼，意味深长，“毕竟，被这个可怜的女孩拿走的武器可是会被用来拯救世界的，总比……留给他们用好多了，不是吗？”
“六道骸”瞥了一眼旁边还维持着和“同伴”玩笑的姿态的壮汉，有些嘲讽地嗤笑了一声。
“这个女孩的事和你毫无关系吧？相比起来，我想，你更需要的是关于这个世界的‘异常’的情报，对吗？沢田纲吉。”
第107章
“……”纲吉皱着眉，没有回应六道骸的话，紧盯着“六道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沢田纲吉其实也没说要插手晓美焰的事，因为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知道‘异常’的事？”但沢田纲吉还是顺着六道骸的话，问了下去，“骸，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异常是什么吗？话说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这不重要，沢田纲吉。”六道骸轻笑道，情报给得非常干脆，“这个世界原本的敌人是‘魔女’，也就是据说是诞生自人类的绝望的东西。”
“如果你不知道‘魔女’通常会是什么样子的，那之后想办法跟着这些‘魔法少女’们、亲眼看一次她们的战斗，应该就知道了。”
“而这个世界的异常，不巧，据说也是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的东西。”
“辛酸、后悔、耻辱……怨恨、恶意、绝望，真是丑恶的人类世界。”六道骸轻轻阖眼，脸上的笑容不变，习惯性地嘲讽了一声，“这些负面情绪会变成一些扭曲又危险的东西，诅咒着整个世界。”
“这些诅咒，和‘魔女’是不同的。”
“虽然，‘魔女’似乎也有‘诅咒着人类和世界’的说法。”
“诅咒……”纲吉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不过，和‘魔女’一样，这些外来的‘诅咒’，也是一般人的肉眼无法看到的东西。”“六道骸”并没有在意沢田纲吉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魔女’只能被‘魔法少女’看到，而那些外来的‘诅咒’，同样也只能被一种特定的人看到。”
“也只能被那种特定的人杀死。”
“很遗憾，那种特定的人并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来自那个世界的东西，就只有这些‘诅咒’而已。所以沢田纲吉，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将这些外来的‘诅咒’解决。”
“至于这个世界原本的‘诅咒’，我个人不建议你插手。”六道骸微笑着，“如果你不介意变身成‘魔法少女’的话。”
“绝对不要！”沢田纲吉完全不能理解六道骸这一种说着说着总要嘲讽他一通的行为。
他看起来很像是想要变身成“魔法少女”的样子吗？！
又不是变态！
“你最好记得你自己说的话。”六道骸睁开眼，看向沢田纲吉的眼神有些深邃，只是，几乎是刻印在那纤细柔软的眉宇间的苦闷和悲伤、却让那个眼神都变得有些奇怪。
那是属于“晓美焰”的眼神，带着无奈、带着挣扎和对未知的东西的反抗，而“晓美焰”看着的人，不是他。
透过那张脸，沢田纲吉比平时更看不清底下属于“六道骸”的真实情绪了。
——“毕竟，我的目标就这么死在这个世界，那未免也太无趣了。”
……？
沢田纲吉有些听不懂六道骸的话。
为什么一上来就假定他会死？？？
“那、等一下，也就是说我只要负责处理外来的‘诅咒’……但是，你刚才不是说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到和杀死那些‘诅咒’吗？我不是那个‘特定的人’吧？？？”
“准确来说，是拥有‘特定的力量’的人。”六道骸纠正道，“现在的你的确没有那样的力量。”
“在那个世界，能用来杀死诅咒的力量，似乎也是一种诅咒。而很遗憾，至少现在你还没有诅咒任何人的想法。”
“我为什么一定要有诅咒别人的想法？？？”沢田纲吉觉得六道骸说话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所以他没有这种诅咒别人的想法到底有什么遗憾的啊？
“那我要怎么办？我根本没有那种特定的力量啊。”
“但是你可以拥有附带那种力量的武器，这一点，你那位家庭教师应该会帮你安排好。”六道骸看了看沢田纲吉肩膀上的背包肩带，“怎么？背包里没有吗？”
“……？”沢田纲吉顺着六道骸的视线侧头看了看，下意识将背包拿了下来，“没有啊，背包里只有……”
“诶？”一打开背包，就看到了背包里多出了一个眼镜盒的沢田纲吉愣了愣，将眼镜盒拿了出来，“这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眼镜盒里放着的是一副看似正常的眼镜，还有一张纸条，沢田纲吉没急着去看，先看了看“六道骸”，眼神里都带着疑惑。
“那个阿诺克巴雷诺之后应该就会联络你了，我没有为你解释的义务。”“六道骸”无视了沢田纲吉的疑惑，说道，“既然已经知道该做什么了，那就离开这里吧。”
“六道骸”将最后一把手枪塞进了盾牌底下，反手关上了柜门，走向了沢田纲吉。
“这孩子，就暂时交给你照顾了……”“六道骸”缓缓合上了眼。
啊。
熟悉的一幕让沢田纲吉浑身一颤，下意识就抬手接住了身形一晃就倒下的晓美焰。
“等……”沢田纲吉下意识想要叫住六道骸——骸好像知道很多的样子，他还有很多话想问啊！
但六道骸没有理会他，直接消失在了沢田纲吉的感知里。
真的离开了。
沢田纲吉扶着有些虚弱、但还没有完全昏迷过去的晓美焰，一时间呆在了原地。
“阿纲，我们也要走了。”Giotto提醒道，“这个女孩好像到极限了，时间停止的效果可能很快就会消失。”
再不走，就会被发现了哦。
“哦、哦！”沢田纲吉赶紧转身背起晓美焰，赶紧往外跑去，总算是在时间重新流逝的那一刻，回到了小楼外面。
——晓美焰果然在中途就昏迷了过去。
沢田纲吉背着晓美焰远离了那栋小楼，走远了一点之后才将晓美焰放下。
晓美焰还没醒来，所以沢田纲吉只能先在旁边看着她。
“阿纲，你对‘六道骸’说的话，怎么看？”Giotto看着沢田纲吉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直接问出了声。
“嗯……”沢田纲吉回过神来，抿了抿唇，“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骸那家伙，说是不让他插手“魔法少女”的事的样子，但是刚刚却说让他帮忙照顾这个女孩。简直就像是之前的库洛姆一样，骸似乎也不是很放心这个女孩的事。
“而且，这个女生可能还……在做点别的事？”沢田纲吉有点不确定地说道。
之前其实他就觉得有点奇怪了，虽然刚才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下意识觉得是骸的怂恿。但其实那个时候他完全能感觉到这个女生自己的意志，就像是当年雾之指环争夺战时的库洛姆一样。
也就是说，偷走武器可能真的是这个女生自己的想法。于是他就想到了之前那位蓝色头发的女生的抱怨。那个蓝发女生说想让晓美焰稍微改进一下攻击的方法，这让他觉得这可能就是这个黑发女生会出现在这里、偷走这些武器的原因。
可是，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改进攻击方法的话，骸又为什么要和他说那么多呢？而且骸的表现好像也有些奇怪，让他总觉得这个女生可能还有别的事做的样子。
“之前，那个蓝发女生也说这位‘晓美焰’说过一些对QB不利的话。”
沢田纲吉顿了顿，看着眼前的黑发少女。
“她好像知道些什么的样子，而且，是很重要的事。”
是骸认同的事，也就是说——
“QB可能真的有问题。”
沢田纲吉喃喃自语着，让晓美焰浑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才刚醒来，没想到就听到了这样的话。
“啊，你醒了？”沢田纲吉赶紧问道。
“……”晓美焰微微低头，没有马上回答。
她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但灰紫色的眼眸还是有些雾蒙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笼罩着，甚至显得有些空洞。
晓美焰发现自己现在正坐在花坛旁边。
“……”晓美焰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缓缓抬起头来，就看到了眼熟的棕发少女。
棕发少女的身边没有任何人，那她刚才在和谁说话？
晓美焰顿了顿，却没有太过纠结这个话题。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眼前的棕发少女和骸大人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么，会一些她完全不知道的、和骸大人类似的能力，也是很正常的。
就比如，这个棕发少女刚才甚至能在她的时间里活动。
“你……就是骸大人说的，能够帮助我的人吗？”
“……诶？”沢田纲吉一怔，完全没想到自己好像被骸说好话了，“是、是吧？”
受宠若惊，沢田纲吉的声音都有些飘忽。
他是吗？
是吧？
“……关于‘咒灵’的事，骸大人已经和我说过了。”晓美焰缓缓站了起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对付‘咒灵’，所以要将咒灵交给你们。”
“与此同时，‘魔女’的事，你们可以不用插手。如果你们遇到‘魔女’，就交给我来解决。”
“我……需要你们帮我解决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咒灵’。”晓美焰紧盯着沢田纲吉，其实有些忐忑和紧张，“可以吗？”
第108章
“咒灵……就是刚才骸说的那些‘诅咒’吗？”沢田纲吉抓住了这个陌生的词汇。
“是的。”晓美焰点了点头，“过去从来没有看到过那种东西……我不能让那些东西伤害到小圆。”
很奇怪，虽然说只有“拥有特定力量的人”才能看到咒灵，但她明明没有骸大人所说的咒力，她也依旧能看到那些“咒灵”。
小圆也是，还有其他的魔法少女，也能看到。
晓美焰的眼底深处有暗沉在凝聚着。
也许是因为，她们都已经，不是“正常人类”了吧。
“那个……我想先了解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吗？”沢田纲吉没有马上回答晓美焰这个问题，试探性地问道。
只要听到有可怜的人说自己遇到了麻烦，就立刻说“好啊，我愿意帮助你”，这从来都不是沢田纲吉的性格。虽然他的确很难拒绝一些请求，但也不是能想都不想就立刻答应下来的类型。
沢田纲吉非常清楚，“请求”意味着麻烦，而看起来很可怜的人的拜托，意味着的是“更大的麻烦”。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有限，有时候他光是管好他自己就已经很难了，所以随便答应下来，才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除非只是一些帮忙捡东西的小事，否则沢田纲吉向来都不会有自己一定能帮人解决问题的自信——尤其是，在还根本不了解具体情况的情况下。
虽然骸是这么说了，骸说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那些咒灵，但他也不能想都不想就去找那些什么“诅咒”。他连那些“诅咒”、那些咒灵长什么样子都还不知道的。
而且，骸的态度还这么奇怪。
沢田纲吉并不是想要立刻拒绝这件事，他只是想了解清楚一点再说而已。
“……可以。”晓美焰沉默了片刻，还是说道，“我会告诉你的。”
她没办法隐瞒，也不想隐瞒。因为之前骸大人已经和她说过了，现在也许只有眼前这个女生才能帮她。
晓美焰并不关心沢田纲吉到底是谁，她只要知道，现在她除了和能够解决那些突然出现的咒灵的人合作之外，别无选择就够了。
“你想了解什么？”
“唔……那个，你是什么时候遇到骸的？骸和你说过什么？”沢田纲吉想了想，总之先从自己熟悉的地方开了个头。
“……我是在上一次，遇到骸大人的。”晓美焰沉默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反正，这种事，她也已经和很多人说过了。
“上一次？”
“我已经重来过好几次了。”晓美焰的眼帘低垂，缓缓说道，脸上没有任何笑容，“我们是魔法少女，这件事，你知道吗？
“啊、是……我知道一点，好像要和QB签订什么契约。”
“嗯，和QB签订了一个契约，QB为我们实现任何一个愿望，然后将我们变成魔法少女，去和诞生于绝望中的‘魔女’战斗……QB是这么说的。”
“但我原本，不是什么魔法少女。”
在最开始的时候，晓美焰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刚刚重病痊愈、又怯懦的女孩。
什么都做不好，因为过去曾身患重病，所以学习跟不上，体力也不达标，在体育课上总是表现最差的那一个。
“我……大概是在前不久才转学进见泷原中学的。”
“因为什么都做不好，我的心情低落，然后被‘魔女’趁虚而入——‘魔女’趁着这个时候在我身上刻印下了‘魔女之吻’，而被‘魔女’引诱的人，就会陷入彻底的绝望中，会不自觉自杀。”
“这个世界，有些集体自杀事件就是这么来的，但在明面上，那些都只是‘邪.教’的危害。”
“不过那个时候的我，被刻下了‘魔女之吻’之后，直接误入了‘魔女的结界’中——普通人类是看不到魔女、也看不到魔女的结界的。但是，被魔女盯上的人，在临死之前就能见到结界里的恐怖景象。”
“那个时候，我差点死了。”
“是小圆救了我，还有麻美小姐。”
“那个时候，小圆已经是魔法少女了，是麻美小姐的后辈，每天晚上，她们都要到处去巡逻，狩猎魔女。”晓美焰拿出了自己的“灵魂宝石”，“这个东西叫灵魂宝石，是我们和QB契约后产生的东西……”
说到这里，晓美焰突然停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窒息。她突然咬住了嘴角，几乎要将唇角咬破。
不甘、痛苦、怨恨和恐惧，一瞬间浮现在了那张脸上。？！
“……”沢田纲吉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有插话，静静地等待她的心情平复下来。
而晓美焰很快就缓过了神来，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强压下去，继续说道。
“那一次，因为我一直都没办法决定好自己的愿望，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和QB签订契约。”
“但是，我也一直都跟着小圆她们，看着她们的战斗……”
“战斗，很可怕。”
“‘魔女’是很危险的、也是很恐怖的东西，我是个胆小的人，我始终都没能下定决心去和魔女战斗。”
“我……没有小圆那样的勇气。”
“直到一个月后……现在，是不到一个月后。”晓美焰看着眼前的灵魂宝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在我和小圆相遇的一个月后，小圆他们遇到了一个最强大的魔女——魔女之夜。”
晓美焰的灵魂宝石是紫色的，但并不清澈透明，反而看上去有些晦暗，里面隐约像是有什么污秽在凝聚。
沢田纲吉看着那颗并不怎么闪亮的宝石，听着晓美焰的话，缓缓皱起了眉。
“魔女之夜？”
“那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魔女。”晓美焰阖了阖眼，收回了灵魂宝石，“小圆和麻美小姐都完全不是它的对手。”
“她们……死了。”
“为了救回小圆，我在那时和QB签订了契约，希望能回到过去，阻止那样的结局。”晓美焰说道，“也就是，时间倒流。”！！！
“我在和QB契约之后，就回到了一个月之前、我还没转学到见泷原中学、甚至还在医院里的时候。那时离转学还有好几天，小圆大概原本就是在那个时候变成魔法少女的。”
“然后我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希望能找到解决‘魔女之夜’的方法。魔法少女的人数在这期间也在增加，同伴们的人数……”
“小圆的朋友美树沙耶香和原本在另一个城市的魔法少女也加入了进来，我以为只要变强，就能打败魔女之夜。”
“但是魔女之夜实在是太过强大了，我尝试了好几次，也在这期间不断增强自己的实力，和麻美小姐学习着战斗的方法——我的能力以时间倒流为主，所以没有太多的攻击力，因此，我学会了自制炸.弹和武器。”！
沢田纲吉完全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变强方法。
完、完全就是自学吗？！
“但是还是不够。就算我学会了更强大的攻击方式，也找到了更多的同伴，也还是没能打败魔女之夜……大家也死了好几次。”
“我觉得，一定会有解决的方法的，所以，也在重复回到过去。”
“直到上一次，我突然发现，这个城市除了‘魔女’之外，还多了另一种奇怪的东西。”
“连QB也不知道那个东西的来历，只能看出那似乎同样是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但那些东西和‘魔女’却完全不同，我们的能力对那些东西根本不起作用。”
“我……我的武器，能伤到魔女，却根本伤不到那些‘咒灵’。”
“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侥幸躲了过去，但是后来在处理魔女的时候，我们又一次遇到了那个奇怪的东西。”
“我们没有被杀死，因为我们可以不断用魔法修复自己的身体、不断复活，但是，我们也无法打败那些东西。”
“魔女和那个东西打了起来，但无论是魔女还是那个东西都无法将对方消灭……”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晓美焰的声音颤抖着，身体里仿佛都还残留着那时的恐惧。
“就在那个时候，骸大人突然出现了。”
“骸大人用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战斗方式，为我们解决了那个‘咒灵’，麻美小姐抓住了机会，同时也解决了那个魔女。我们因此活了下来。”
“骸大人在那之后就离开了，没有和我们多说什么。”
“但是，就在那天晚上，我在梦里见到了骸大人。”
“骸大人发现了我回到过去的秘密，也知道了我已经重复回溯过好几次的事，然后和我签订了契约。”
“骸大人对我简单说明了咒灵的来历，说也可以帮我。作为交换，在一些时候，我需要将身体暂时交给骸大人使用。”
因为之前已经和QB签订过契约了，再签订另一个契约也无所谓。抱着这样的想法，她答应了契约。
因为她很清楚，如果之后那些“咒灵”还会出现的话，那只靠她一个人，就更不可能救下小圆了。
第109章
但是，如果她是在这一次遇到骸大人的话，那她就绝对不会答应签订契约了。
如果不是因为，骸大人也和她一起回到了最初，并且在上一次就已经在怀疑QB并提醒过她的话，她这一次也许连骸大人也不会相信。
事实上，她最开始回到过去的时候，也的确没办法相信骸大人。
可是，她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这一次，那些咒灵依旧存在，她同样需要骸大人的力量来对付咒灵。
而且，骸大人和QB是不一样的。
……应该，是不一样的。
“骸大人告诉我，之后也许会有其他人过来帮忙。我想，骸大人说的应该就是你吧。”
“这一次回来之后，我……想要对小圆她们说出真相，但没有人相信我。因为美树沙耶香提到了武器的问题，所以我开始尝试更换武器。”
“最开始是自制的武器，但我的能力有限，所以就只能这么做了。”晓美焰垂下眼帘，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后悔。
人类的法律，现在已经束缚不了她了。毕竟，她现在，还能算是人类吗？
“我用我的能力，暂停时间，潜入各个具有合法持有武器资格的黑.道组织、甚至是美军基地去窃取武器，就像我刚刚那样做的那样，我想你也看到了。这是我自己的想法，骸大人只是稍微给了我一些建议。”
“我用了时间暂停，所以没有人能发现我，刚刚我光顾的那个组织之前就已经被我偷过一次了，但他们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做，所以就在最短的时间内补上了缺失的武器。”
“骸大人告诉了我这件事，所以我再一次出手。”
“再一次……为什么？之前的还不够用吗？”
“我不知道。”晓美焰移开了视线，“我必须要变得更强。不然，我们所有人都会因为魔女之夜而死。”
“……”沢田纲吉沉默了片刻，“那……你刚才说的真相是指什么？”
“……”
“你刚刚说，你这一次想要告诉大家一个真相，但不被信任，是指什么？”沢田纲吉没有说出自己之前才听一个蓝发女生说过对晓美焰不信任的话，他原本是想说的，但想了想之后，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魔女。”晓美焰缓缓握紧了手，忍耐着，试图冷静地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可她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魔女，是由魔法少女变成的。”
“……！”沢田纲吉的脸色一变，眼眸倏地睁大，“你说什么？！”
“所谓诞生于希望中的魔法少女，是指被QB选中的少女，在和QB契约的时候满怀希望地许下愿望之后的样子。”
“而所谓诞生于绝望中的魔女……就是指原本充满希望的魔法少女，堕入绝望之后所变成的怪物。”
晓美焰的眉头紧皱，一丝憎恨从眼底泄露出来。
“QB骗了我们，QB故意隐瞒了魔法少女的未来！”
魔法少女的末路，根本就只有死亡。
“……”沢田纲吉的脸色发白。
竟然……是这样。
“……”Giotto没有说话，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眉头也皱得死紧，显得眼神尤其锋锐。
“这个灵魂宝石，随着我们每一次变身和战斗，都会逐渐变得污秽。里面的污秽只能用打败魔女之后掉落的悲叹之种来净化。”晓美焰又拿出了一个看起来黑漆漆的东西——大小和晓美焰的灵魂宝石差不多大，只是两端更加尖锐，里面的核心看起来也更小一点。
灵魂宝石和悲叹之种看起来可以说像也可以说不像，如果不是知道真相，也可以理解成是对应着“正反两面”。
诞生于希望的东西、和诞生于绝望的东西，既像又不像，似乎很正常。
“只能用悲叹之种净化……但魔女是魔法少女转变来的吧？！”沢田纲吉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是的。”晓美焰低声说道，“悲叹之种，其实就是原本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在魔女被打败之后，悲叹之种里的污秽也许就被净化掉了一部分，所以才可以吸收我们的灵魂宝石的污秽——QB之前说，悲叹之种是我们打败了魔女之后的奖励。”
“呵……奖励。”
“……悲叹之种使用的次数是有限的。”晓美焰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当悲叹之种再一次被污秽填满时，就会再一次孵化为魔女。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将即将孵化的悲叹之种交给QB吃掉。”
“……”沢田纲吉紧紧皱着眉，“给QB回收？”
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为什么是给QB回收？
“……”沢田纲吉想了想，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不能等悲叹之种再次孵化之后，再打败魔女一次吗？魔女被打败就会再次掉落悲叹之种，这样的悲叹之种又被净化掉一部分……应该，就能再次使用了吧？”
沢田纲吉完全就是脱口而出的，直到说出来时，他才觉得这样做好像有些残忍。
对魔法少女们来说有些残忍，因为孵化之后还要再和魔女战斗一遍什么的……他自己也不愿意再战斗一次啊。
“抱歉，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不。”晓美焰却因为纲吉的话陷入了沉思，“我们之前没有实验过这个。而且，悲叹之种被QB回收之后，我们本来就要去找新的魔女战斗，既然都是战斗，那和原本已经打败过一次的魔女战斗，其实还更好一点吧……”
那她们之前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想过呢？
对了，因为QB直接给了她们一个解决的方法。QB直接告诉她们，吸收到了极限的悲叹之种要交给QB回收，所以她们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可能性。
于是只要悲叹之种一到极限，她们就会选择将悲叹之种扔给QB。
“不……但如果要让悲叹之种再次孵化的话，那我们的敌人就更多了。我们要和之前的魔女战斗，也要和之后出现的魔女战斗，这样压力会很大……”
“可是，其他的魔女也都是魔法少女转变来的吧？”沢田纲吉下意识问道，“而魔法少女是要和QB契约之后才能变成的。”
所以，如果QB不契约新人的话，那不就没有魔法少女、也不会再有魔女了吗？
“……！！！”晓美焰猛地看向了沢田纲吉，和沢田纲吉面面相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现在，晓美焰就是那个当局者，而沢田纲吉则是那个旁观者。
“但、但是，QB不会同意的吧……QB……”
“说起来，QB为什么要和你们签订契约，让你们成为魔法少女？”沢田纲吉有些想不通。
这也是他和降谷先生之前考虑过的问题。
听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动画片里突然出现的那种说着要维护爱和正义的小精灵一样，但现在看来，显然QB不是这种存在啊。
“最开始的时候……”Giotto突然说话了，思索道，“QB故意没有说出魔女的来历，只说了魔女是诞生于绝望中的怪物，和魔法少女是天然对立的。”
“同时，应该还说了魔女对这个社会的危害，比如，魔女会伤害到普通人。”Giotto缓缓说道，“这些也都是事实，这位晓美焰小姐在没有成为魔法少女之前，就被魔女盯上过。”
“所以被选为魔法少女的人就被赋予了一种天然的责任感。而且被选为魔法少女的孩子都还很年轻，都只是十几岁的小女孩，没办法考虑这么多。”
“但结果，魔女是魔法少女在绝望之后转变来的，并不是真的只是诞生于人类内心的负面情绪。也就是说‘代表希望的存在’和‘代表绝望的敌人’都是由QB一手制造……QB的目的，不可能再只是最开始暗示的那样，作为人类希望的伙伴，辅助代表希望的魔法少女战斗，保护人类。”
“QB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很有可能和悲叹之种有关。”Giotto说道，“悲叹之种、或者说是吸满了污秽之后的悲叹之种，是刚才晓美焰小姐提到的，唯一一个最终真正落入QB手里的东西。”
“因为QB想要得到这样的悲叹之种，所以QB没有理由提醒各位魔法少女们也许可以重复利用悲叹之种的事。我想，也许即使有人想到了，QB应该也会用其他的理由来否定这个想法。”
实际上这种对悲叹之种的重复利用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做到，那也不一定。只是，连最开始的想法都没有、显然是受到了QB的误导的话，那就明显是真的有问题了。！
“那……”沢田纲吉下意识想问些什么，却在看到晓美焰疑惑的眼神时将话咽了回去，“咳……”
沢田纲吉将刚才Giotto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他差点忘了晓美焰是看不到守护甜心的事。
“QB的目的……是吸收了绝望的悲叹之种？”而晓美焰在听沢田纲吉说完之后，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这么一说，确实很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QB收集那些悲叹之种到底想做什么？”沢田纲吉问出了刚才想问的问题。
“不知道……虽然不知道，可这样的话，QB就更不可能不去找新的魔法少女了。”
第110章
“……”
“……”
沢田纲吉陷入了沉思。
听上去QB越来越不像是什么好东西了，而QB直到现在依旧在不断契约新的魔法少女的话，那现在的魔法少女们的压力不就更大了吗？
所以，循环利用已经找到的悲叹之种，是不可行的。哪怕实际上可以做到，也因为魔法少女的精力有限，而只能将已经到极限了的悲叹之种交给QB来处理。
‘除非魔法少女们放弃其他的魔女。’Giotto更快想到这一点。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魔法少女们本来就没有什么消灭魔女的使命，完全只是被误导了而已。
实现愿望，变成魔法少女，作为代价就要去和魔女战斗。但其实“和魔女战斗”并不是真正的代价，这只是QB故意误导的结果。
而魔法少女之前要和魔女战斗，主要还是为了收集悲叹之种，但如果悲叹之种是可以循环利用的话，那魔法少女就失去了继续和魔女战斗的理由，也就是，没有必要再和魔女战斗。
魔女本身当然也是个危害，只要魔女继续存在，这个世界就还是会有很多人受到魔女的伤害。而能打败魔女的就只有魔法少女，所以理论上魔法少女应该承担这份责任。
为了正义也好、为了保护民众也好，基于一般道德的话，魔法少女们总会有战斗的理由。但是，偏偏“魔法少女”这样的存在，本来就是被欺骗才诞生的，而且，成为魔法少女的孩子，现在看来都是十几岁的女孩。
没有人有资格强迫这些孩子承担原本不该属于她们的责任。这应该是她们自己才能做出的选择。
“如果……”晓美焰也想到了，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收紧，“如果，悲叹之种真的能循环利用，那我们放弃解决其他的魔女……”
“……不，不行的。”晓美焰自己先否定了这件事，缓缓露出了有些苦涩的笑，“小圆不会同意的，麻美小姐也一样。”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小圆。但是小圆总有很多重视的人。
小圆有重要的家人、朋友，有重要的同伴，而那些魔女……如果放任的话，一定会导致更多人死亡。
普通人没办法看到魔女，但普通人却会被魔女伤害，如果没有人阻止魔女，就肯定会有更多的人……被杀死。
甚至，可能会牵连到她们自己身边的人。
魔法少女本来就不是什么隐藏在暗处的英雄。原本，为了能让自己活下去，为了能得到更多的悲叹之种，佐仓杏子那种做法才是最好的。
放任一般的使魔进化成魔女，不管使魔会害死多少人——因为只有变成魔女之后再打败，才会掉落对她们有用的悲叹之种。
明明也有这样的魔法少女，但即使是选择用这样的做法的佐仓杏子，也不一定能做到完全放着魔女不管。
“美树沙耶香也不会同意。”
只有她自己，是唯一一个“恶人”。
“只要QB还在继续签订新的魔法少女，魔女就一定会不断出现。小圆她们无法放着不管，我也不能放着不管。”
“循环利用之前的悲叹之种，只会增加我们自己的压力。”
悲叹之种用到极限之后就随时有可能孵化成魔女，所以不可能保留备用。用到临近极限的时候保留备用，到时候也还是要先用一次，才能孵化……没有意义。
而且，重新孵化出来的魔女，也还是要再次战斗，战斗的时候又会积累新的压力、新的污秽。就算重来一次的战斗可能会更轻松一些，而且再一次掉落的悲叹之种可能又会恢复使用次数，但短时间内多次战斗，也还是会给她们带来新的压力。
——要用到临近极限的悲叹之种了，就意味着她们可能是急需悲叹之种的状态。那种时候，还适合再战斗吗？
结果还是将用了最后一次的悲叹之种交给QB处理才是最好的。
“……”沢田纲吉沉默了下来，好一会之后，才再次说道，“那，被QB签订契约的魔法少女……如果有足够的悲叹之种的话，是不是也不会变成魔女了……呃，但是悲叹之种是打败魔女之后掉落的。”
沢田纲吉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新诞生的魔法少女如果不会变成魔女的话，那能得到悲叹之种的机会就更少了。
沢田纲吉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
这不就是死局了吗？
“嗯。因为魔女是有限的，所以我也不能再找新的同伴了。”晓美焰的面色有些麻木，“因为悲叹之种根本不够用，五个人已经是极限了。”
“但就连包括我在内的这五个人，也不一定都能活到魔女之夜出现的时候。”
“上一次，好不容易，我和小圆活到了最后……”晓美焰的指甲几乎都要镶嵌进掌心里，镜片下的眼睛逐渐涌出了水雾，“可是，小圆却……已经到了极限。”
“小圆……当着我的面，变成了新的魔女。”
“不是因为绝望，只是因为，污秽已经积累到极限了。”
“之前的悲叹之种，也已经用完了。”
无论怎么战斗，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们能收集到的悲叹之种都是有限的。而且她们平时越是战斗，就越是需要消耗悲叹之种。她们根本没办法将悲叹之种积累下来，留到最后使用。
魔女是有限的，少量的悲叹之种，五个人分，每个人根本分不了多少。
晓美焰浑身紧绷，微微颤抖了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滑落下来，让沢田纲吉越发手足无措。
“但是、我不能绝望，一定会有办法的……”晓美焰哽咽着，自言自语着，“如果我也绝望了，我也变成魔女了，小圆就真的……没有人可以救了。”
“啊、啊，这个、那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沢田纲吉慌了。
他感觉好像也不需要安慰，因为这个女生自己也在安慰着自己，但他总不能什么都不说。
“对、对了，那个……魔女是由魔法少女转变来的，只要战斗就会积累污秽，那如果不战斗呢？”
“除了战斗会积累污秽之外，陷入绝望也会被污染。”Giotto提醒道，“也就是说，污秽本身可能也和情绪有关。”
啊。
“就算不战斗，污秽也会慢慢增加的。”晓美焰举着自己的灵魂宝石，没有去管脸上的眼泪，“你看，现在也在增加的……”
所以才让人绝望。
可只要一陷入绝望，就真的没救了。
“只要一陷入绝望，就会立刻变成魔女。”
“这就是我们的结局。”
“……”沢田纲吉的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又没再说出来。
这种话，不好再说了，不然感觉会刺激到她。
沢田纲吉其实是想说，“不绝望不可以吗？”
但是，这种话听上去，有点太……糟糕了。
沢田纲吉其实无法理解，因为他其实没有过这种绝望的时候，即使是面对强敌、面对让人绝望的处境，感觉到了害怕，可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因为不能什么都不做，因为一定要拼上性命去做些什么，所以来不及绝望。
因为他最后总能成功。
如果拼上性命也做不到呢？他还会绝望吗？
沢田纲吉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所以没办法感同身受。
——晓美焰现在，似乎就是这样的情况。
已经拼上了性命去做了，却也依旧找不到出路，不断被困在蜘蛛网一样的命运里，眼看着结局越来越靠近自己。
这样的情况，似乎真的很让人绝望。
只是，如果是那些新加入的、什么都不知道的魔法少女们呢？
如果能阻止她们去战斗，如果她们能什么都不知道地好好生活，能不绝望吗？
“和情绪有关……”
那如果让她们的情绪一直保持在良好的状态，她们的灵魂宝石里还会产生污秽吗？
……但是，如果她们不会绝望，也不会产生污秽的话，那就不会有魔女诞生了。
没有魔女，就不会有新的悲叹之种，那对于晓美焰她们来说……除非之前收集到的悲叹之种真的能循环利用，否则是相当不妙的吧。
这样的说法，就像是要牺牲其他的魔法少女，来保证晓美焰她们的生命一样。而且，晓美焰她们现在拥有的悲叹之种真的够用吗？
如果不够用的话，那是不是还要去找其他的魔女……甚至是魔法少女？
沢田纲吉猛地打了个冷颤，本能让他有些抗拒接下来可能会有的发展，于是他没有再想下去。
“而且，QB应该也不会放任我们这么做的。”Giotto像是知道沢田纲吉在想些什么一样，思索道，“如果我没有猜测，QB本身，可能也在有意促进魔女的诞生。”？！
沢田纲吉下意识看向了Giotto。
什么？！
“她们说，她们每天都会巡逻，寻找新的魔女。”
“也有魔女似乎是临时孵化的，所以她们才会有‘孵化’的概念。”
“在魔女诞生的同时，也会有一个魔法少女消亡，但与此同时她们和其他的魔法少女们并不熟悉。”
“可以理解为，那些变成魔女的魔法少女们，很有可能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又从魔法少女转变为魔女的。”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应该还来不及和魔女战斗积累污秽。那么，就只剩下情绪了。”
“明明才刚实现愿望没多久，却立刻就陷入了绝望，这是为什么？”Giotto静静地看着沢田纲吉，而沢田纲吉缓缓睁大了眼。
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在故意挑拨她们的情绪，推动她们陷入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