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都是外面野男人的错。
莫惊寒没有真得把徐见雪扛回住处, 倒不是没有那个力气,而是怕徐见雪不舒服。
到了校门口,莫惊寒把徐见雪放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肩并肩慢悠悠地穿梭于大雪中。
徐见雪看着漫天的大雪, 心里有些感慨:“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莫惊寒皱了皱眉头,并不喜欢这首诗,他伸手拂去徐见雪头上的雪花:“这辈子我们一定可以白头到老。”
徐见雪敏锐捕捉到莫惊寒话语中的不满,主动牵起莫惊寒的手:“这得看你表现, 要是你对我不好,我就把你头发剃光。”
两人说笑间到了一家超市门口, 红色的篷布下满是春联和大红灯笼, 即使是大雪天,也有不少人驻足挑选。
徐见雪也跟着停了下来看向莫惊寒说:“莫惊寒,要过年了。”
这段时间徐见雪和莫惊寒确实有些忙, 留学和徐家的事情全部都被解决, 跟莫惊寒的感情也有了新进展,徐见雪整个人松弛下来,那些隐藏起来的灵感就像是雨后的蘑菇一样,一个个露出头, 等着徐见雪采摘。
徐见雪奔波于画室与学校之间, 别说过年了, 如果不是莫惊寒和做饭阿姨, 徐见雪能把自己饿死。
莫惊寒有过之无不及, 他跟李淮明的公司终于有了成果,他们正在加急训练模型,并开始向外界展示他们的实力。
照顾好徐见雪是莫惊寒的人生第一信条, 至于什么节日,莫惊寒完全顾不上。
所以知道今天考完试,两人才一起意识到这个对中国人而言最重要的节日。
不过对于徐见雪和莫惊寒而言,春节并不需要准备什么,也不需要顾忌什么。
毕竟他们两个都已经没有了父母,至于那些亲戚,有跟没有一个样。
如今徐见雪提起这件事,莫惊寒自然不会让徐见雪的期望落空。
莫惊寒拽着徐见雪融入人群:“来都来了,买两副春联再回去。”
超市门口卖的春联并没有那么精致,甚至是有些粗糙的,但是徐见雪却挑得格外认真。
莫惊寒虽然陪在徐见雪身边,但是心思已经不在春联身上,他发现徐见雪在这种时候,完全不像一个富家公子,清冷的眉眼在满眼大红色的映衬下活泼了许多。
徐见雪轻锤了一下莫惊寒:“问你话呢,你觉得这两幅春联,哪幅寓意更好。”
莫惊寒完全收不回心思,他满脑子都是等到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让徐见雪盖盖头。
幸好徐见雪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购物当中去了,他嘀嘀咕咕,最终还是选了瑞雪兆丰年的那一幅。
回去的路上,徐见雪像是找到了过年的乐趣,开始安排过年的行程:
“过几天我们去超市采购一下,把菜买够……”
“大年三十的时候你做饭,我打下手,大年初一我们要去孟阿姨家拜年……”
莫惊寒毫无异议,徐见雪说什么他都同意。
徐见雪意识到这件事情后,心里的坏主意又冒了头:
“等拜年之后,我要回艺术班上课。”
莫惊寒刚想要点头答应,听清楚徐见雪的意思后,紧急撤回一个“嗯”。
莫惊寒连忙开口拒绝:“这个不行,老师不都说了吗,你留在艺术班太影响同学们的心态了。”
好不容易能够重新跟徐见雪一起上课,就算没有名分,莫惊寒也已经很满足了。
徐见雪上下打量了莫惊寒一眼:“原来你能听到我说什么啊,我还以为你只会点头说‘嗯’呢。”
莫惊寒轻咳一声,掩盖心虚,但在徐见雪的注视下,他还是说出了实情:
“我刚刚在想以后我们的婚礼举办什么类型的,举办几场,地址都在哪,到时候婚戒找谁定制。”
徐见雪听到莫惊寒这些话,顿时感觉眼前一黑,怎么办,等高考后他能不能在莫惊寒表白的时候拒绝。
这还没在一起呢,莫惊寒就已经在想办几场婚礼了,如果真在一起了,徐见雪丝毫不怀疑莫惊寒的执行能力,搞不好他们会一年办一次婚礼。
徐见雪低声嘀咕:“其实婚礼也没有那么重要。”
正好两人回到了住处门口,莫惊寒刚开完门就听到了徐见雪这句话,他原本激动的心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前世因为种种原因,他们就没有办成婚礼,重来一世,徐见雪竟然觉得婚礼不重要了吗?是他哪些地方做得还不够好吗?
怀着这样沉重的心情,莫惊寒将刚刚买的东西放置好,就找借口回了对面。
徐见雪说完之后就后悔了,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都很清楚莫惊寒心里的执念,以及对婚礼的重视。
果然在他说错话之后,莫惊寒的表情又变得阴沉起来。
徐见雪很是心虚,想要解释几句,或者加入莫惊寒对婚礼的猜想时,莫惊寒居然走了。
徐见雪站在原地,看着莫惊寒离开的背影,喉咙像是卡住,那句挽留终究没有说出口。
手足无措了一会之后,徐见雪本以为莫惊寒过一会就好了,可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莫惊寒还是一脸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
徐见雪心想,坏了,他彻底把莫惊寒惹生气了。
只是还不等徐见雪想好怎么哄莫惊寒,莫惊寒就又回了对面,连平时的晚安抱抱都没有。
徐见雪彻底慌了。
不过对于徐见雪来说,哄好莫惊寒并不算是难事,可关键问题在于他们现在并没有确定关系,前世的那些法子都没法用。
徐见雪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解释清楚是最好的道歉,他端着一盘亲手洗干净的水果敲响了莫惊寒的大门。
莫惊寒坐在电脑前还在反思自己,他承认重生后追求徐见雪的手段并不光彩,但是他应该是没有犯什么大错的。
可为什么徐见雪现在不想跟他举办婚礼呢?
莫惊寒一焦虑就想去摸烟盒,可自从上次跟徐见雪约定好之后,他就已经把所有烟都扔了,最重要的是,他不想破坏与徐见雪的约定。
‘叮咚——’
门铃声响起,莫惊寒阴沉着脸去开门,知道这个住处的人除了徐见雪就只有李淮明,这个点还来找他,莫惊寒很难有好脸色。
莫惊寒一打开门,脸上的阴沉全变成了惊喜:
“见雪,你怎么不直接进来?”
徐见雪一边往里走,一边觉得莫名其妙:
“我又不知道你的密码。”
莫惊寒接过水果盘:“我的密码要么是你的生日加首字母小写,要么是你的生日,不管是门锁,还是银行卡,没有其他的密码。”
徐见雪没有觉得感动,反而皱起了眉头:“你还是抽时间改掉吧,以后网络诈骗那么猖獗,你全设置成一样的,人家一下子不就把你所有的东西都破解了。”
说这话的时候,徐见雪已经被塞到了沙发上,莫惊寒也挤到他身边,美其名曰挤挤更暖和。
莫惊寒将一块水果送进徐见雪嘴里,然后解释说:
“要是我的东西被破解了,那全世界的密码就全都失效了。”
徐见雪想了一下,似乎也没错,身为未来互联网公司的老总,要是莫惊寒的设备都被入侵成功,那其他人设不设密码都一样了。
说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徐见雪想起来莫惊寒住处的原因,他正视莫惊寒的眼睛,郑重道歉:
“抱歉,今天下午我不应该那么说话。”
莫惊寒还在准备投喂徐见雪,就听到徐见雪突然道歉,但徐见雪道歉的内容,他怎么有些听不明白。
徐见雪见莫惊寒没有反应,便只能继续解释下去:
“我说婚礼没有那么重要,不是不想办婚礼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一段感情……”
徐见雪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莫惊寒就将他死死按进了怀里。
莫惊寒完全没有想到徐见雪会因为这么一句话来向他道歉,他并不希望徐见雪在跟他交往时会因为只言片语而感到愧疚难过。
徐见雪拍了拍莫惊寒的后背:“你等我说完啊。”
莫惊寒抱得更紧了:“不许道歉,不管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做得对不对,你都不需要向我道歉。”
徐见雪一时语塞,试图继续跟莫惊寒解释什么叫和谐平等的恋爱关系:
“你这样想是不健康的想法,也会导致我们的关系不长久的。”
莫惊寒没有松手的意思,也不松口:“我说不需要就不需要,只要我还活着,你无忧无虑地活着就好,不用考虑任何人的心情。”
徐见雪见说不通,便只能拿出更极端的例子:
“那我出轨了也不需要向你道歉吗?”
莫惊寒的身形僵了一瞬,随后他轻笑一声说:
“不需要,都是外面野男人的错,我把敢勾引你的野男人弄死就好了。”
徐见雪放弃挣扎,因为他发现跟一个神经病没有办法讲清楚:“好,你说了算,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莫惊寒确实松开了,但是却没有让徐见雪离开的意思。
徐见雪注意到莫惊寒目光灼灼的眼神,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莫惊寒牵起徐见雪的手放在心口:
“既然你对婚礼并不反感,那以后我们一年办一场好不好?”
“第一场婚礼就放在高考后第二天怎么样?我们先办一次传统婚礼,你穿凤冠霞帔盖盖头的那种,到时候我骑着高头大马来接你。”
“第二场婚礼放在我生日那天,我们办西式草坪婚礼……”
徐见雪抽回手:“不,我现在对婚礼反感了。”
第52章 第 52 章 “我忍习惯了,当然没……
莫惊寒已经完全陷入对婚礼的狂热想象中, 再加上他很清楚徐见雪的话就是气话。
所以在徐见雪故作冷淡的时候,他主动退让一步:
“好吧,那我们少办几场。”
徐见雪其实对仪式感没有那么重视, 前世他们有钱有闲的时候, 他都没有想过要补办婚礼。
如果不是现在知道莫惊寒居然对婚礼有这么大的执念,徐见雪根本不会考虑婚礼。
徐见雪看着莫惊寒失落的表情,最终还是心软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过婚礼不要请太多人,剩下的随你好了。”
莫惊寒直接将徐见雪扑进沙发里, 要不是徐见雪及时捂住了莫惊寒的嘴,第二天出门购物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徐见雪可不想顶着满脖子的红痕出门, 就算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他也不能接受别人调侃的眼神。
莫惊寒没有强求什么,在徐见雪脸上猛亲了几下后,激动地将徐见雪送回对面, 自己则回到电脑前开始列婚礼的详细计划表。
徐见雪在回到住处后, 想起莫惊寒脸上的表情,自己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起来。
——
次日一早,徐见雪还在被窝里纯睡,就被莫惊寒叫醒了。
徐见雪挣扎着想要起床, 可是眼睛怎么都睁不开, 他便直接把莫惊寒拽进被子里搂住:
“再睡会儿。”
莫惊寒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徐见雪, 白皙漂亮的脸上泛着薄粉, 手脚紧紧盘在他身上。
现在莫惊寒要是还能狠下心喊醒徐见雪, 那就不是莫惊寒了。他唯有庆幸,庆幸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能够让徐见雪搂得舒服。
说来奇怪,对于莫惊寒这种精力怪物来说, 早上起床后就基本不会再困了,可现在老婆在怀,莫惊寒迷迷糊糊地也跟着睡着了。
徐见雪是猛地醒过来的,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忘记去采购的事情,等他睡够之后,潜意识的提醒让他被惊醒。
结果一睁眼看得居然是莫惊寒,而且他现在整个人都被莫惊寒抱在怀里。
这什么情况,徐见雪想了又想,脑海中完全没有关于莫惊寒怎么进被窝的记忆。
莫惊寒感受到怀里的徐见雪动了,便也跟着恢复意识,他睁看眼就看到徐见雪满脸迷茫地看着他。
太可爱了,莫惊寒没有忍住,顺手捏了捏徐见雪粉嘟嘟的耳垂,低声问:
“还困吗?”
徐见雪挥开莫惊寒乱动的手:“为什么你会在我的床上?”
莫惊寒手一撑,整个人完全笼罩住徐见雪:
“你忘了?今早你哭着喊着要我留下的。”
徐见雪翻了白眼,知道莫惊寒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他拍拍莫惊寒的肩膀:
“别闹了,这都几点了。”
莫惊寒却更加过分,俯下身将自己埋进徐见雪的脖颈处。
徐见雪身上有种沁入皮肉的暖香,贴得极近的时候才能闻到,这个秘密只有莫惊寒知道。
莫惊寒追逐着那香味,在徐见雪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嗅来嗅去:
“见雪,你好香啊。”
徐见雪他薅住莫惊寒的头发,却挡不住莫惊寒的鼻子,只能任由莫惊寒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道温热的气流:
“哪里香了,我连沐浴露都没用,快点起来,别像只狗一样。”
莫惊寒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地放徐见雪起床了,因为徐见雪承诺说要给他买新衣服。
虽然莫惊寒现在穿的衣服也都是徐见雪买的,但是从网上下单和亲自去实体店买,感觉上总是不一样。
出门的时候,徐见雪站在门口,乖乖地让莫惊寒给他系围巾。
由于天气不好,莫惊寒和徐见雪只打算走去周围的商圈逛逛,没有叫司机开车过来。
徐见雪埋在围巾里,任由莫惊寒牵着他慢悠悠地走。
快要走到商圈的时候,徐见雪才想起来开口问:
“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莫惊寒早有准备:“我订了私房菜,还点了羊汤。”
徐见雪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吃羊肉。
莫惊寒看到徐见雪的表情,好笑地攥紧了徐见雪的手:
“放心,保证你今天吃到的羊肉不膻。”
等真喝上羊汤,徐见雪整个人都愣住了,羊汤只保留了羊肉的鲜美,没有一丝膻味。
莫惊寒又给徐见雪添了几块羊骨头:
“我没骗你吧。”
徐见雪表面淡定的点点头,但是默默加快了喝汤的速度。
吃完饭之后,徐见雪就兴冲冲地拽着莫惊寒去买衣服了。
两人都不是磨叽的人,徐见雪负责在前面看衣服,相中就让销售拿莫惊寒的尺寸。
一家店看完就刷卡付款换下一家店。
至于莫惊寒,只需要跟在徐见雪身后等着就好。
刚开始莫惊寒还觉得有些享受,毕竟这种被徐见雪重视的感觉真得很棒,可是等到徐见雪接连扫荡三家店之后,莫惊寒连忙叫停:
“够了够了,见雪,我已经穿不过来了。”
由于都安排了送货上门的服务,所以徐见雪并不知道他刚刚买了多少衣服,他抿了抿唇:
“够吗?这才多少。”
“真的够了,我们衣柜要放不下了。”
可徐见雪却觉得还不够,又进了内衣店,给莫惊寒买了几沓内裤后,才在莫惊寒的劝说下收手。
徐见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自己有些亢奋,在莫惊寒说要给他买衣服的时候没有拒绝,甚至莫惊寒还给他买了几件比较过分的衣服,徐见雪也没有拒绝。
一直到回家,徐见雪还能感受到那种亢奋劲儿。
莫惊寒却注意到了徐见雪的异常,他将满地装着衣服的袋子全都扔进衣帽间,抱住已经换上睡衣的徐见雪。
地暖热气很足,徐见雪穿着一身香槟色真丝长袖睡衣,衬得他肤白如雪。
真丝面料穿起来很舒服,莫惊寒抱起来也很舒服。
莫惊寒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搂着徐见雪的腰压到自己身上,一只手轻轻按住徐见雪通红的嘴唇:
“见雪,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徐见雪浑身颤栗了一下,脖颈泛起粉色,刚刚还不觉得,现在发现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在徐见雪即将咬住下嘴唇的时候,莫惊寒用自己的拇指代替了徐见雪的嘴唇:
“别咬。”
徐见雪的呼吸乱了起来,眼神也开始恍惚。
莫惊寒没有为难徐见雪,很快帮他解决了身体上的小问题,就是皮质的沙发被弄脏了。
徐见雪红着脸埋在莫惊寒怀里,根本不敢想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莫惊寒轻抚徐见雪的后背安慰他:“早知道不让你吃那么多羊肉了。”
徐见雪也不知道羊肉的效果这么好,他突然抬起头看向莫惊寒:
“你怎么没事?”
莫惊寒看着徐见雪的眼睛,生怕自己忍不住,便捂住徐见雪的眼睛解释说:
“我忍习惯了,当然没事。”
徐见雪自然不会问莫惊寒在忍什么,只是将莫惊寒的手挪开,起身去卫生间洗澡。
等徐见雪洗完澡换完衣服,莫惊寒也已经冲了澡换了衣服,还清理了沙发。
莫惊寒拍拍身侧的位置,向徐见雪招手:“好久没一起看电影了。”
徐见雪顺从地窝进莫惊寒的怀里,电视屏幕开始播放最近流行的爱情电影。
徐见雪看得津津有味,刚要跟莫惊寒分享心情,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了莫惊寒已经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莫惊寒的帅气是国人最欣赏的那种,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分明,即便不是生在富贵人家,但凡是一户正常的人家,莫惊寒都会是一个从小受人追捧的帅小伙。
偏偏莫惊寒倒霉,生活的重担让莫惊寒的脸上早早染上了阴沉,硬生生让那副颇为正气的样貌变得凶狠凌厉。
睡着的莫惊寒紧闭双眼,眉目间的阴沉隐匿起来,只剩下青涩与帅气。
徐见雪看得手痒,很想把现在的莫惊寒画下来。
徐见雪试图挣脱莫惊寒的怀抱,但他一动,莫惊寒就跟着动,徐见雪只好放弃,摸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莫惊寒是被徐见雪踢醒的,他睁眼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只知道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徐见雪,不肯松手。
徐见雪快急死了,再次踢了踢莫惊寒的小腿:
“快起来,我要上厕所。”
莫惊寒闻言连忙松开手,放徐见雪离开。
徐见雪根本不敢跑,只能一步步往卫生间挪,莫惊寒看不下去,直接把他抱了进去,还顺手帮他解决了问题。
徐见雪全程红着脸,不敢挣扎,只能咬牙骂:
“莫惊寒!你不嫌脏吗?!”
莫惊寒不仅不嫌脏,还非常细心地帮徐见雪擦干净,提裤子,要不是徐见雪反抗,他恨不得帮徐见雪洗手。
徐见雪推开莫惊寒冷着脸走出卫生间,对跟在他身后的莫惊寒视若无睹,然后啪嗒一声把莫惊寒锁在了画室门外。
晚上吃饭的时候,徐见雪打开画室门,准时出现在了餐桌上,只是脸上的表情仍然不好看。
莫惊寒自知理亏,一个劲儿地给徐见雪夹菜。
一直到晚上睡觉前,徐见雪终于主动开口说话了:
“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莫惊寒已经享受过抱着老婆睡觉的美好了,而且今天是他给自己放的假,明天又要陷入疯狂工作的模式了,他怎么还能忍受孤枕难眠的感觉。
莫惊寒搂住徐见雪,语气里满是讨好:
“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好,今晚让我留下来吧。”
徐见雪眼睛一眯,强装的冷脸快要撑不住了,他想起白天买的衣服。
其实清醒之后他就想要把那几件衣服清理掉,但是一下午都没有找到机会,现在那几件特殊的衣服有用武之地了。
徐见雪轻轻嗓子,故作冷淡地说:
“把今天你买的那几件衣服穿给我看。”
第53章 第 53 章 春节倒计时
莫惊寒整个人僵在原地, 当时买的时候是想为自己谋福利,还特意买小了一码。
现在好了,虽然还是福利, 但是变成了老婆的福利。
莫惊寒只犹豫了一瞬, 就点头应下:“好,是不是只要我穿给你看,我今晚就可以留下,跟你睡一张床。”
徐见雪冷淡的点点头,但是嘴角以及控制不住地翘起了弧度。
“你等我一下。”
莫惊寒说完就离开了徐见雪的卧室。
徐见雪没忍住轻笑出声, 还在床上打了两个滚,他实在想象不到莫惊寒穿女仆装和旗袍的样子。
莫惊寒回到徐见雪卧室的时候屏住了呼吸, 生怕一激动就把单薄的布料撑裂。
他最终选了还算比较宽松的女仆装, 起码他能穿上,旗袍是完全塞不进去。
徐见雪抬起头看向莫惊寒,彻底笑出了声。
黑白相间的裙装紧紧捆在莫惊寒身上, 裙子的长度还好, 起码遮住了莫惊寒的屁股。
看到徐见雪笑得这么灿烂,莫惊寒反而放得开了,他也不管裙子会不会撕裂了,直接扑到床上, 按住徐见雪追问:
“满意了?”
徐见雪一边点头一边笑出声:
“原来你穿这种衣服这么好笑。”
莫惊寒扯过被子, 将两人包进被子里, 徐见雪看不到莫惊寒的样子, 才慢慢停下来。
明明莫惊寒白天睡了两觉, 可当徐见雪安静地躺在他怀里时,他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莫惊寒被生物钟叫醒, 他起身换下身上已经撕裂的裙装,然后开始做早饭。
做饭阿姨已经回家过年去了,临走前莫惊寒还给阿姨包了个红包,约定好了初七回来继续做饭。
所以接下来的三餐和家务重新被莫惊寒接手。
徐见雪一睁眼就闻到了空气中隐隐传来的香味,他寻着味道倚到厨房门上,看着莫惊寒的背影,他又想到了昨天莫惊寒穿裙子的样子,再次笑出声。
莫惊寒已经麻木了,他摘下围裙平静地说:
“洗漱了吗,洗漱完就等着吃早饭。”
徐见雪深呼吸好几次,终于止住了笑容。
吃过早饭后,莫惊寒再舍不得,也只能回到自己冷冰冰的住处工作。
毕竟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看李淮明的消息框了,上面刺眼的99+被他毫不留情地一键已读。
没有了莫惊寒的骚扰,徐见雪终于能够坐下来继续画画,他昨天已经把送给莫惊寒的新画打好了草稿——是莫惊寒在他身旁的睡颜。
奇怪的是,徐见雪刚拿起画笔,就觉得很不习惯,房子突然变得空旷,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的心跳。
就像前世徐见雪一个人在别墅里一样,其实明明当时别墅里有那么多佣人,但他就是觉得空旷,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一个人,他只能被困在那个别墅里等莫惊寒回来。
这样的情绪好像是不对的,徐见雪难以说出口,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只能每天都装出贤夫的样子,目送莫惊寒去上班,然后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用来等莫惊寒回来。
莫惊寒其实也曾捕捉到过徐见雪这些细腻情绪的尾巴,但是徐见雪退缩了,他不愿意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展现给爱人。
那么骄傲的一个天才画家,竟然变成了菟丝子一样的人,就像那群人嘴里说的一样。
徐见雪不能接受自己的转变。
于是徐见雪将自己彻底困在与莫惊寒的婚姻里,然后被孟允的绯闻砸醒。
好在如今重来一世,徐见雪终于明白,不管他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莫惊寒总会满足他。
不需要犹豫,徐见雪掏出手机拨通莫惊寒的电话,电话铃声仅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莫惊寒的声音:“老婆?怎么了?”
徐见雪长舒一口气,明明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他却折磨自己这么久。
莫惊寒以为徐见雪出事,声音多了几分着急:“我马上过去,你等我。”
徐见雪连忙开口:“不用着急,你把电脑搬到这边来办公吧。”
莫惊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险些把自己手机砸了。
挂断电话后,莫惊寒打开自己这边和徐见雪住处的门,开始搬桌子和电脑。
徐见雪这边确实有一个卧室空着,但是里面只有床和衣柜。
莫惊寒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搬进这个空卧室,他未来还不知道要熬多少夜,不能影响徐见雪。
画室的隔音没有那么好,徐见雪听到莫惊寒来回奔波的脚步声之后,感觉整个房子又活了过来,原本滞涩的画笔重新变得灵活生动。
莫惊寒收拾完之后,才敢去敲徐见雪的门:
“见雪,我就在你隔壁卧室,门没关,你有事随时喊我。”
莫惊寒不会戳破徐见雪突然提出这种要求的原因,徐见雪说什么,他照做就是。
徐见雪已经顾不上莫惊寒了,他眼睛和手完全离不开画布,匆匆对着门喊了声:
“知道了!”
听到徐见雪的回话,莫惊寒彻底放下心来,开着卧室门开始工作。
李淮明看到莫惊寒终于上线回复消息后,整个人都快炸起来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急躁,明明他在海市被人叫作优雅公子哥来着。
现在被莫惊寒硬生生逼成了暴躁狂。
莫惊寒先将积压的技术难题一一解决后,才去回复李淮明的消息,这时候的李淮明已经彻底气到麻木。
莫惊寒可不会关心李淮明的情绪,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李淮明再次被气活,骂骂咧咧地忙活起来。
——
两人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硬是过着分居的生活。
莫惊寒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出来给徐见雪做饭,有时候压力大了会来找徐见雪讨一个亲亲。
徐见雪也一直在画画,头发长到可以扎起小揪揪了也没有去修理。
直到大年二十九那天,莫惊寒匆匆放下工作,徐见雪也画完了最后一笔。
莫惊寒带着乱糟糟的头发和满脸胡茬走出卧室,去画室找徐见雪。
徐见雪倒是没有那么狼狈,黑发在脑后扎起一个小丸子,眉目间只多了几分疲惫。
两人对视的瞬间,都不由自主的笑了。
徐见雪起身去摸莫惊寒的胡茬:
“还挺好玩。”
莫惊寒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狼狈的,在胡茬扎到徐见雪手心的时候,才连忙转身回房间剃胡子洗脸。
徐见雪溜溜达达地跟在莫惊寒身后,看到他刮胡子,主动接过了剃须刀:
“我来帮你。”
莫惊寒直接徐见雪抱到洗手台上,方便徐见雪帮他。
莫惊寒最常用的剃须刀并不是电动的,而是最老式的带刀片的那种,稍不留意就会刮开皮肉。
徐见雪格外有耐心地在莫惊寒的下巴上涂满剃须膏,在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徐见雪捏起刮胡刀开始工作。
徐见雪的表情很认真,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澄澈。头发扎起来后,徐见雪浑身的气质更加温柔了,同时也多了几分独属于艺术家的洒脱与偏执。
莫惊寒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样的徐见雪他少看一秒都是损失,紧绷的神经也逐渐在剃胡子的唰唰声中放松下来。
可惜胡子总有刮完的时候,徐见雪拍醒莫惊寒:
“刮完了,快抱我下去。”
徐见雪摸摸莫惊寒光滑的下巴,很有成就感。
莫惊寒本人也很满意,用下巴蹭了蹭徐见雪白皙的脸颊,才放过徐见雪。
稍微收拾过之后,莫惊寒和徐见雪还是要出门,胡子可以自己刮,头发他们就无能为力了。
只是莫惊寒在摸到徐见雪顺滑的头发时,多了几分不舍:
“见雪,要不你别剪了吧。”
徐见雪对发型完全没有要求,但是他没有想到莫惊寒的占有欲能这么强,连他的头发都不放过。
看着莫惊寒恋恋不舍的表情,徐见雪决定满足一下他:
“以后你帮我吹头发。”
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了,莫惊寒俯身抱住徐见雪,才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
徐见雪可没有这么厚的脸皮,正是人多的地方,他连忙挣开,拽着莫惊寒往理发店走。
不愧是年底的理发店,徐见雪发挥了钞能力才让莫惊寒赶在晚饭前剪完头发。
回去的路上,莫惊寒紧紧攥着徐见雪的手,生怕在人潮中把徐见雪弄丢。
徐见雪完全理解不了莫惊寒的良苦用心,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四处乱看,甚至看到街边在卖烟花的时候,去买了一把仙女棒。
走到住处楼下,徐见雪才掏出打火机将仙女棒点燃。
火焰滋啦啦地迸发,徐见雪兴奋地甩来甩去,将他红扑扑的脸蛋照亮。
莫惊寒轻笑出声,却在下一个瞬间被徐见雪拉去一起玩幼稚的仙女棒。
两个心理年龄都已经超过三十岁的人,借着年轻的壳子找回来一丝童年的乐趣,仙女棒不等熄灭,他们便续上了下一根。
直到买的一大捆全都燃放完,徐见雪才恋恋不舍地和莫惊寒收拾干净后回去。
莫惊寒看出徐见雪的不舍:
“没事,等我们都有时间了,我给你买一仓库烟花放着玩。”
徐见雪没有回答莫惊寒的问题,而是突然愣住:
“莫惊寒,你刚刚拍照了吗?”
莫惊寒摇摇头,刚刚玩的那么开心,他怎么可能想起来拍照。
徐见雪踮起脚,伸出双手掐住莫惊寒的耳朵:
“大笨蛋,这么值得纪念的时刻你居然没有拍照!”
第54章 第 54 章 “大过年的,不想扇你。……
徐见雪刚问出口, 莫惊寒就后悔了。
重生后,莫惊寒有很多张徐见雪的偷拍照,但是合照却几乎没有。
莫惊寒还在懊恼, 徐见雪却已经松开莫惊寒的耳朵, 拿出手机打开相机:
“不过现在拍也不晚,看这里。”
路灯下,徐见雪和莫惊寒挤在摄像头前,留下了重生后的第一张合照。
回去的电梯里,莫惊寒看着手机上的那张照片, 毫不犹豫地设置成屏保。
徐见雪没有注意这个细节,那张照片也只是随便拍下来的, 根本没有想过有什么特殊含义。
一进屋门, 徐见雪迫不及待地进了卫生间洗澡,玩的时候没感觉到,回来了才发现自己浑身烟火味。
徐见雪洗澡, 莫惊寒又不能在卫生间门口干等, 他在住处转了一圈后,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两人现在的住处其实不脏,但是莫惊寒觉得,都要过年了, 总要收拾干净。
所以等到徐见雪披着浴袍出来的时候, 整个家都变样了, 就连沙发那边的地毯都换成了新的。
听到徐见雪出来, 莫惊寒摘下围裙和手套, 找出吹风机:
“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徐见雪拖着小凳子,慢悠悠地坐到莫惊寒面前:
“你这样显得我好没用。”
莫惊寒轻笑一声, 不懂徐见雪哪来的多愁善感。
“让你干了,才显得我没用。”
说完,吹风机的轰鸣声响起,徐见雪只能乖乖等着吹干头发。
洗完澡之后的徐见雪,简直像个瓷娃娃,雪白细腻的皮肉被藏进浴袍里,莫惊寒看着徐见雪发尾的水珠,顺着徐见雪的脖颈流进浴袍。
莫惊寒感觉自己喉咙有点发紧,裤子也可能买小了,他只能强行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不去看徐见雪露出来的皮肤。
头发吹干了,徐见雪也困了,摇摇晃晃地自己走到了床边,一头扎进了被褥里,然后彻底失去意识,连脱鞋都是莫惊寒给脱的。
莫惊寒小心翼翼地将徐见雪的睡姿摆正,盖好被子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徐见雪的卧室。
莫惊寒不是不想留下,是不能留下。外面的卫生还没有打扫完,对于他来说,只打扫一半不如不打扫。
这一夜,徐见雪睡得很香,莫惊寒把住处也打扫得很干净,就等着徐见雪第二天一起贴春联和窗花了。
——
徐见雪是被孟允打来的电话吵醒的,他挣扎着睁开眼睛,按下了接通:
“喂?有事吗?”
孟允格外活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见雪,今年过年,你要不要来我家吃年夜饭!”
徐见雪这才彻底清醒,然后从床上坐起来,郑重地拒绝:
“我和莫惊寒已经商量好一起过年了,就不麻烦你和孟阿姨了。”
孟允听到后的回答有些失落:“好吧……”
徐见雪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孟允会纠缠一会的,没想到孟允立刻就接受了。
孟允的失落并没有超过三秒,下一刻他就兴奋地告诉徐见雪:
“李淮明说他不回去过年了,准备在我们家过年。”
孟允的语气里有羞涩,有开心,总之全是幸福。
徐见雪闻言一愣,李淮明这么叛逆吗,连过年都敢不回家,尤其现在他和孟允连恋人都算不上。
“他父母说也要来T市过年。”孟允磕磕绊绊地接上了后半句。
徐见雪听懂了,合着这不是李淮明一个人的决定,是李淮明父母一家人都要来孟允家过年。
这哪是过年,这分明是婚前相看。
徐见雪顿时有种吃到一嘴狗粮的感觉,原来前世他和莫惊寒谈恋爱的时候,在一边的孟允竟然是这种感觉吗?
跟孟允挂断电话后,徐见雪垮着脸从卧室里出来,还没等去洗漱,就被莫惊寒捉住了。
莫惊寒捏起徐见雪的下巴,蹭了蹭徐见雪的嘴角问:
“谁惹你不开心了?”
徐见雪顺势抵在莫惊寒胸口:
“没有,只是有些感慨,李淮明的父母要来T市了,他们不会商量着等孟允高考结束就结婚吧。”
莫惊寒顺了顺徐见雪的头发,回想到最近李淮明的精神状况:
“非常有可能,李淮明最近极其亢奋,连公司的事情都不怎么上心了。”
徐见雪猛地抬头,想说他不同意,但是他又没有任何立场说什么。
莫惊寒看得出徐见雪这细微的情绪,他半搂着徐见雪走到洗漱台前:
“放心吧,李淮明会让孟允幸福的。”
说完,莫惊寒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徐见雪手里。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不还有我吗?我还能真能眼睁睁看着你的好朋友受人欺负?”
接着莫惊寒拿起梳子,开始给徐见雪梳头发。
徐见雪点点头,心想也是,如果孟允真受欺负了,他不会坐视不理,大不了就求一求莫惊寒。
莫惊寒梳头的姿势很生涩,也很僵硬,但是却格外小心,生怕扯掉一根。
梳到徐见雪快要不耐烦,莫惊寒才用皮筋在徐见雪后脑勺扎起一个小揪揪:
“好了。”
莫惊寒没有忍住用手拨弄那个小揪揪,然后换来了徐见雪的白眼。
两人吃完午饭,就开始按照莫惊寒的安排忙活,徐见雪负责监工,莫惊寒负责实操。
爆竹声时不时响起,莫惊寒踮起脚将横幅贴到门框左上方:
“正吗?”
徐见雪双手掐腰,站在门前左看看右看看:
“再往左一点,好了好了,就这样。”
贴上下联的时候,徐见雪主动伸手帮忙,然后成功贴歪了。
莫惊寒没忍住笑出声来,被徐见雪一拳锤进了屋里:
“大过年的,不想扇你。”
莫惊寒讨好地搂住徐见雪:
“我错了,不管你贴成什么样都好看,窗花也交给你贴,好吗?”
徐见雪故作高冷的点点头,流露出一丝‘算你识相’的眼神。
贴窗花的时候,或许是没有了莫惊寒的捣乱,徐见雪贴得顺利多了。
家里装饰好,莫惊寒拿着围裙走到徐见雪面前:
“给大厨系一下围裙吧。”
徐见雪慢吞吞地在莫惊寒身后系了一个蝴蝶结,然后终于没忍住,从背后抱住了莫惊寒。
莫惊寒察觉到徐见雪不对劲,低声问:
“怎么了?”
徐见雪埋进莫惊寒的脊背,闷闷回答说:
“我们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贴过春联了,也很久没有认真地过年了。”
那一瞬间,莫惊寒的心都要碎了,明明幸福触手可及,但是过去的遗憾永远无法弥补。
前世在莫惊寒和徐见雪搬进常住的别墅后,他们的爱情缺失了一些普通的幸福。
就连过年也会直接飞去世界各地,不会在家里老老实实过年。
曾经他以为徐见雪会喜欢这样的生活,但事实证明,徐见雪是需要很多很多爱才能哄好的爱人,钱反倒是其次的。
莫惊寒转身将徐见雪抱进怀里:
“以后每年春节我们都这么过。”
徐见雪的伤感只停留了几分钟,在莫惊寒饱满胸肌的安慰下,他很快就恢复并开始对莫惊寒指指点点:
“你这衣服摸起来好不舒服,明天一定要换一件……”
准备年夜饭的过程中,徐见雪还是戴上了备用围裙,开始给莫惊寒打下手。
一个将近十年没有进厨房的人,突然在厨房干活,简直是一场灾难。
摘芹菜,芹菜叶倒是摘没了,但是芹菜杆也快不剩什么了。
削土豆,土豆皮倒是削得挺好,就是有点费土豆。
这样的烂摊子还不少,偏偏莫惊寒甘之如饴,非常乐意在徐见雪后面跟着处理。
最后还是徐见雪自己觉得太过分了,主动远离厨房,拿起了画板。
莫惊寒的背影,徐见雪非常熟悉,甚至闭着眼都能描绘出莫惊寒背部的肌肉走向。
但是这样系着棕色小熊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对于徐见雪来说,有些陌生了。
不过只要有画笔在手,徐见雪就可以画下自己所有想要保留的场景。
年夜饭做好,莫惊寒刚刚一一端上桌子。
徐见雪趁莫惊寒弯腰用一条领带围住了他的眼睛。
莫惊寒以为徐见雪要玩什么小游戏,便听从指令,一步步跟着徐见雪往外走。
徐见雪有些紧张,嘴里解释:
“我只是看你最近太累了,所以给你准备一点小礼物。”
莫惊寒嘴上说:“谢谢你宝贝,不管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但在心里,莫惊寒却很清楚,这份礼物徐见雪一定准备了很久。
画室的门被推开,徐见雪牵着莫惊寒慢慢往前走。
原本整洁的画室,被摆上一幅幅大大小小的画像,有莫惊寒和徐见雪两个人的,也有莫惊寒一个人的。
有莫惊寒在做饭的,还有那天两人扭曲的合照。
有年轻版莫惊寒在教室里做题,也有成熟版莫惊寒在聚光灯下睥睨群雄。
柔软的领带滑下,世界重新亮起。
莫惊寒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跳停了,这一幅幅画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如今却被徐见雪亲自送到面前。
徐见雪的耳根有些红,他屏住呼吸问:
“喜欢吗?”
其实答案显而易见,但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任何人都免不了俗,都会紧张,都会担心礼物不够好。
莫惊寒想要说喜欢,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从背后抱住还在试图向他介绍的徐见雪,并在徐见雪微凉的脖颈上落下一个无比炙热的吻:
“喜欢,非常喜欢。”
一朵硕大的烟花在窗户外绽放,徐见雪被烟花吸引,扭头对莫惊寒说:
“莫惊寒,我要去看烟花!”——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妈,新年快乐。”
烟花倒是看成了, 只不过看的位置不太对。
徐见雪说完就被莫惊寒拽出画室,按到了墙上。
一朵朵烟花在徐见雪脑子里炸开,在事情彻底失控前, 徐见雪推开莫惊寒, 面红耳赤,轻喘几声后说:
“我饿了。”
老婆说饿了,莫惊寒连忙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拉开凳子,让老婆入座。
礼物送了, 年夜饭也吃了,甚至徐见雪还难得被允许喝了几杯红酒。
结果就是还不到十二点, 徐见雪就迷迷糊糊地往莫惊寒怀抱里钻:
“不能睡……”
下一秒, 徐见雪的声音消失,变成了平稳的呼吸声。
莫惊寒好笑地搂起徐见雪,将人放到了床上。
屋外阵阵烟花和爆竹, 莫惊寒坐在床边, 一直坐到了十二点,在轰炸般的爆竹声中,他捂住徐见雪的耳朵,俯身在徐见雪额头上落下很轻的一个吻:
“新年快乐。”
次日一早, 莫惊寒刚起床准备做早餐, 就听到徐见雪卧室的门开了。
徐见雪明显睡得很好, 脸上泛着健康的粉, 一出来就拎着红包满屋找莫惊寒。
莫惊寒就倚在门框上看着徐见雪从莫惊寒的卧室, 到画室,最后才在厨房门口找到他。
徐见雪张嘴是想要指责莫惊寒的,可是一想到今天是大年初一, 徐见雪强行扭转了意志:
“新年发大财!”
说着,徐见雪将手里的红包塞进莫惊寒的手里。
莫惊寒没想到这个红包是徐见雪要给自己的,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徐见雪不太在意莫惊寒的反应,拍拍莫惊寒的肩膀解释说:
“这是给十九岁版莫惊寒的过年红包,快点做饭,一会我们还要去拜年。”
徐见雪说完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只留下莫惊寒哭笑不得。
莫惊寒和徐见雪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无父无母,孤家寡人,莫惊寒唯一能想得到的拜年对象只有孟允家。
所以莫惊寒在吃完早饭后,默默换上了徐见雪买给他的最好看的一身衣服。
徐见雪见到后有些诧异,但直到出门都没有说什么。
大年初一的出租车虽然少,但不是没有,就算是加了钱,徐见雪和莫惊寒也要在路上等一会。
莫惊寒握住徐见雪的手往自己口袋里揣:
“等高考完我就去考驾照。”
徐见雪却摇了摇头:“你学就好,我就算了……”
莫惊寒的心揪了一下,徐见雪前世就是开车出事的。
徐见雪其实对开车的心理阴影没有那么重,不学的原因也只是因为他要去国外上学,没必要学。
两人各怀心事,出租车到了,徐见雪一上车就报了T市公墓的位置。
重生后,莫惊寒难得有这么尴尬的时候,早知道不穿暗红色毛衣了。
徐见雪注意到莫惊寒的表情,有些不解:
“怎么了?”
莫惊寒强行扯出笑意:
“没怎么,我就是有些后悔,没给妈带束花。”
前面的司机还在有意无意地向后看,徐见雪不好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便只能掐了一下莫惊寒的大腿,低声说:
“别乱叫妈,不过我妈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
抵达公墓后,徐见雪加了钱让司机在原地等他们,然后和莫惊寒一起向公墓门口。
大年初一的公墓着实冷清,除了莫惊寒和徐见雪和看门的大爷,没有其他人。
看门的大爷正迷迷糊糊地睡觉,一看有人来连忙起身开门:
“怎么大年初一来扫墓……”
徐见雪和莫惊寒没有解释,一前一后,安静地走到了林瑜的墓前。
林瑜的墓很简单朴素,墓碑上的照片是林瑜当年的大学毕业照,笑得张扬且肆意。
徐见雪蹲到林瑜墓前,没有用工具,直接用手扫去墓前的落叶和枯树枝:
“妈,新年快乐。”
“不知道是不是有你的保佑,我死了一次居然又活了,就是可惜没重生回你还活着的时候。”
“不过我已经很知足了,我还申请了TS美术学院,已经被录取了,以后你就可以喊我学弟了。”
徐见雪原本以为他已经长大了,可以轻松地告诉母亲自己的经历,但说着说着,喉咙里就像塞了棉絮,哽咽难言。
“妈,对不起,我之前辜负了你的教导……”
莫惊寒站在徐见雪身后,在徐见雪哭泣的时候,他没有上前安慰,只是默默递上纸巾。
徐见雪接过纸巾,擦去眼角的泪水,语气轻快了不少:
“妈,再跟你介绍一次,这是莫惊寒,是我喜欢了很久的人,如果你见了他应该也会喜欢,他长得真的很帅。”
莫惊寒终于忍不住了,伸手牵住徐见雪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妈,我发誓,这辈子不会再让见雪难过,不管生老病死,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徐见雪。”
从公墓出去的时候,徐见雪的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红的,出租车的司机见状终于没忍住开口:
“人总要往前看。”
徐见雪点点头说:“对,人总要往前看。”
车子驶离公墓,徐见雪恋恋不舍地回望了一眼,然后倚进莫惊寒的怀里,将最后一点眼泪流尽。
莫惊寒本以为从公墓出来后,他们就该去孟家了,结果徐见雪直接报了两人住处的地址。
莫惊寒犹豫了一秒,还是问出口:
“我们不去孟允家拜年吗?”
徐见雪已经彻底恢复,他打量了莫惊寒几眼,露出了然的表情:
“怪不得你突然换上这身衣服,你以为我们要去孟允家。”
莫惊寒的小心思被拆穿后,一点也没有害羞,理直气壮地点点头。
只不过碍于出租车司机,莫惊寒没办法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徐见雪看到莫惊寒这副样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莫惊寒虽然没说,徐见雪猜也能猜出来,无非就是向孟允炫耀之类的理由。
幼稚,徐见雪在心里吐槽道。
不过在明面上,徐见雪还是解释了原因:
“今天去孟家拜年的人很多,再加上李淮明的父母也在,我们今天不适合去,一会给孟阿姨打个电话就好,她不在意这些小事。”
随后,莫惊寒的眼睛亮了,孟允要陪李淮明和李淮明的父母,肯定没有时间来找孟允,那么徐见雪接下来所有的时间,又都属于他了。
但是莫惊寒没有开心多久,两人刚进小区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正是两人刚刚提到的孟允。
孟允一看到徐见雪,就一脸忧愁地凑了过来:
“见雪,我能在你这里呆两天吗?”
莫惊寒本以为孟允只是来找徐见雪拜年的,听到孟允的话之后,他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
徐见雪以为孟允出了事,连忙拽着孟允往楼道里走:
“当然能,不过你怎么大年初一跑出来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一进电梯,孟允就开始吐槽:
“我就知道李淮明的父母来我们家过年没好事,说着说着就要让我和李淮明毕业就结婚。”
“不结婚也行,但是大学要去海市,我明明都说服李淮明去京市了,现在又反悔。”
“我妈居然也跟着点头,还跟着商量婚礼场地。”
孟允越说越委屈,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没有那么聪明,为什么一个个都要把他捆在李淮明身边。
徐见雪连忙抱住孟允,轻声安慰:
“我们先进屋,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莫惊寒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然后顺手掏出手机给李淮明报了信儿。
孟允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一进屋门就开始号啕大哭:
“见雪,我不想结婚!我也不想去海市上大学!”
徐见雪连忙给孟允递纸:
“不想结婚就不结,不想去就不去,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孟允一边擦泪擦鼻涕,一边抽抽搭搭地问:“真的吗?”
徐见雪连连点头,然后劝解道:
“把眼泪擦干就不许哭了,今天可是大年初一。”
孟允终于止住了眼泪,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嘴里念念有词: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见孟允冷静下来,徐见雪示意莫惊寒到一边去。
随后徐见雪低声嘱咐:
“你帮我照看一下孟允,我给李淮明打个电话。”
徐见雪很清楚,这件事的关键还在李淮明身上,主要看李淮明的态度。
徐见雪进自己的卧室,顺利拨通了李淮明的电话:
“李淮明,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李淮明在接电话前就准备好了接受质问,只不过在听到徐见雪这么冷冰冰的语气后,很难保持冷静:
“我能有什么把戏,我只不过是喜欢孟允,仅此而已,我知道他不想去京市读书,可以,大不了我多跑几趟就是了,但是他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跟我结婚?”
徐见雪心想大年初一就当他们感情的调解师,这个年过得可真是有意思。
听筒里,李淮明还在发泄:
“我们又不能领证,只是在大家的见证下摆个酒,让我父母放心而已——”
徐见雪打断李淮明的话: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还爱孟允吗?”
李淮明没有丝毫犹豫:
“我要是不爱,我为什么为了孟家跑前跑后,为什么让他把我的脸面放在脚下踩。”
徐见雪第一次怀疑,李淮明真的是后来那个大杀四方的老狐狸吗?
怀疑归怀疑,问题还是要解决,徐见雪再次打断李淮明:
“李淮明,孟允今年十九岁,他胸无大志,没有谈过恋爱,甚至连真正的爱情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觉得逼他高考后就结婚很残忍吗,他都没有享受过恋爱,就被你拽进了一段婚姻。”
李淮明冷笑一声:“你和莫惊寒也才十九岁啊,怎么莫惊寒说你已经答应跟他结婚了?!”
徐见雪:
“……”
“那能一样吗!”
第56章 第 56 章 对于莫惊寒来说,最大的……
徐见雪和李淮明的电话以徐见雪挂断告终, 什么事情都没有解决。
好在徐见雪出来时,孟允已经停止哭泣了。
孟允哽咽着看向徐见雪,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说:
“李淮明是不是不同意?”
徐见雪面露难色地点点头:
“抱歉。”
孟允却一抹眼睛说:“算了, 不就办个婚礼嘛……”
徐见雪不忍看到孟允这副委屈的模样, 把期待的目光转向莫惊寒。
莫惊寒在徐见雪耳边低声道:
“要是其他事我还有办法,可这是李淮明和孟允的感情纠纷,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等徐见雪和莫惊寒联系李淮明,李淮明便主动上门了。
一进门,李淮明就准确捕捉到孟允的身影, 直接滑跪到孟允面前:
“宝宝我错了……”
后面的话,徐见雪和莫惊寒没有再听到, 毕竟是人家夫夫之间的事情, 他们没办法过多参与。
两人一起进了徐见雪的卧室,徐见雪也终于有机会找莫惊寒算账了。
徐见雪双手抱胸质问:
“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结婚了?”
莫惊寒眼神闪过一丝心虚,但下一秒他就故作失落:
“还不是前段时间李淮明总是跟我炫耀, 我一时没忍住便说了谎话,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强迫你跟我结婚的。”
徐见雪本来就知道在莫惊寒这里是得不到什么答案的,所以听到这样的回答也没有生气。
他戳了戳莫惊寒的胸肌,语气不善:
“认清你的身份, 不要让我抓到错处, 否则昨晚送给你的礼物, 我随时可以收回。”
那些画算是成了莫惊寒的软肋, 一听徐见雪可以收回, 就连忙保证自己绝对一切以徐见雪的意志为中心。
两人在屋里扯完皮,屋外的李淮明和孟允也已经和好了。
孟允带着几分羞愧地敲开了徐见雪的门,这件事都闹到徐见雪家里来了, 结果李淮明哄了几句他就心软了。
徐见雪却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而是语重心长地说:
“我怎么可能会怪你软弱,再说了,结婚又不是不能离婚,更何况你们连证都领不了。”
李淮明想张嘴说什么,但是碍于孟允和他现在发财的指望莫惊寒都在,只能咽下嘴里的吐槽,低声提醒孟允赶紧跟他回家,家里的长辈们还在担心他们。
徐见雪只好送别两人,看着两人一起离开的背影,他不由得感慨:
“上辈子两人怎么传成那样的?”
听到徐见雪的话,莫惊寒毫不犹豫把李淮明上辈子干的蠢事说了出来:
“还能怎么传,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呗。”
“李淮明当时一遇到孟允,又砸钱又砸资源,就是死活不承认自己还爱着孟允,非说自己是在报复,如果不是我推了一把,李淮明就要孤家寡人一辈子了。”
徐见雪沉默了,没想到看上去李淮明作为恋爱脑重症患者,年纪大了居然玩起了嘴硬心软。
不过不管前世如何,现在的两人看上去是登对的,一个恋爱脑,一个大智若愚。
——
徐见雪和莫惊寒着实好好休息了几天,两人又不需要走亲戚,现在也没有到需要应酬的时候。
就在两人俨然过起波澜无惊的室友生活时,学校开学了。
大年初六,老谭便在群里发了回校通知,初八之前必须全部到位。
虽然徐见雪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在得知要回学校上课的时候,难免产生了倦怠的情绪。
莫惊寒见徐见雪情绪不佳,便顺势提出:
“其实你已经被录取了,也没有必要一定参加高考。”
毕竟老婆的心情最重要,至于莫惊寒想要徐见雪一起陪着他上学的那点小私心,全都往后排。
徐见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去上学,毕竟距离大学正式开学报到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总是呆在家里画画也很无聊。
初八早上,莫惊寒一早就做好了早餐,试图去喊醒徐见雪。
莫惊寒敲了几下门没有得到反应后,便自作主张推门进去。他轻轻走到床边,看到徐见雪安静的睡颜,连呼吸声都下意识减轻了。
任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睡觉,都不会忍心吵醒,最终莫惊寒在徐见雪头发上落下一个吻,然后给徐见雪掖好被子,转身离开了徐见雪的卧室。
莫惊寒独自吃下早餐,按时抵达学校。
徐见雪是在中午十一点迷迷糊糊睁眼的,一睁眼去摸手机便看到了国外学校给他发来的邮件,需要他补充一些文件。
徐见雪顾不上自己迟到的事情,连忙起身去给学校发邮件。
可是电脑刚一打开就黑屏熄火,再按开机按钮也没有任何反应。
徐见雪无奈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嘀咕了两句,居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文件当然是越早发越好,徐见雪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进了莫惊寒的房间。
莫惊寒房间里的电脑不止一台,光显示屏就四个,层层组装在电脑桌前,徐见雪看一眼就觉得恐怖,不知道莫惊寒平时怎么用四个屏幕工作。
徐见雪选了最低调的一个主机按下开关,右下方的显示屏显示开机动画,徐见雪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上面的显示屏亮了。
输入自己的生日加首字母,徐见雪终于见到了莫惊寒的桌面。
徐见雪难得沉默了,任谁看到自己的脸突然出现在硕大的屏幕上都会沉默的。
徐见雪不甚熟练地在莫惊寒的电脑上登录邮箱,填写表格,发送邮件。
只是在关闭电脑前,徐见雪看到电脑上的壁纸,决定给莫惊寒换一个。
找壁纸的时候,徐见雪意外翻到了一个带密码的文件。
徐见雪想到莫惊寒的前科,毫不犹豫地输入了莫惊寒告诉他的密码。
文件打开的那一瞬间,徐见雪松了口气,因为文件里全是一些录音文件,徐见雪猜测应该是莫惊寒和自己的通话记录,可在点关闭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录音文件上的日期有些不对劲。
那个时间段可是徐见雪拉黑莫惊寒的时间,怎么会有录音文件呢。
徐见雪这次犹豫了,但最终还是遵从本心双击打开。
自己的国粹怒骂声从音响里传出,徐见雪终于放下心来,看来是莫惊寒为了报复那个变态准备的证据。
可下一秒,徐见雪听到了未经处理的原声,原本是诡异电子音的声音变成了莫惊寒的原声。
徐见雪想到那个荒谬的可能,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变态怎么可能是莫惊寒呢?
可当他顺着把一个个录音都听完之后,不得不承认,那个变态就是莫惊寒,甚至他还翻到了变声软件,制作虚拟号的程序。
揭晓这一切后,徐见雪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起码没有上次发现莫惊寒监视自己那么生气。
是因为发现自己与莫惊寒永远无法割舍吗?
应该不是吧,徐见雪摩挲着鼠标,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那总要给莫惊寒一点惩罚吧,徐见雪看着满屏的录音文件,然后按下了文件的关闭按钮。
对于莫惊寒来说,最大的惩罚是什么呢?
当然是见不到徐见雪,亦或是徐见雪不原谅莫惊寒……
——
莫惊寒放学回来的时候,带了午餐,看到徐见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明明一切如常,但莫惊寒敏锐地感知到有些地方不对劲。
徐见雪听到莫惊寒发出的声音,扭头对莫惊寒说:
“刚刚我用了你的电脑发邮件。”
莫惊寒的心提了起来,毕竟电脑里存储了太多东西。
徐见雪翻了个白眼:
“放心,那几张照片没给你删。”
莫惊寒放下了心,看来徐见雪并没有发现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徐见雪表现得格外温柔,甚至数次给莫惊寒夹菜。
莫惊寒受宠若惊,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他恨不得抱住徐见雪狂亲几口。
但很快,莫惊寒这个愿望就实现了,在他上学前,徐见雪突然叫住他,主动揽上他的脖子:
“好好上学。”
说完,徐见雪踮起脚在莫惊寒脸上落下一吻。
莫惊寒简直是飘着去上学的,这样的待遇只有在他们刚谈恋爱的时候才有。
下午上课的时候,莫惊寒浑身都是粉色的泡泡,课间全都在思考晚餐应该做什么能够让徐见雪满意。
周围的同学只看到了莫惊寒严肃的表情,原本想要请教问题的同学都不敢再靠近,生怕打扰了莫惊寒的思考。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保持到下午放学回家,莫惊寒直接回了住处,打算先跟徐见雪来一次甜蜜的超市购物,然后再一起甜蜜料理。
可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僵住了。
偌大的住处失去了徐见雪生活的痕迹,徐见雪的拖鞋、杯子,放在门口的钥匙环,沙发上的小毛毯,餐桌上的鲜花……那些属于徐见雪的温柔与细腻,全都消失不见。
莫惊寒踉跄推开画室的门,原本被徐见雪的画作装点的画室已经变得空空荡荡,还有那幅他送给徐见雪的画也不见了。
莫惊寒再次鼓起勇气推开徐见雪的卧室门,空空荡荡,连床垫都没有了。
莫惊寒走到衣帽间,在看到所有衣服,包括徐见雪买给自己的衣服,全都消失的时候,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手机,徐见雪的消息刚好弹出:
【当你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我已经提前赶往TS美术学院报道。
没错,我发现了你电脑里的秘密,也知道了你一直瞒着我的事情。
我不会跟你一刀两断,但是作为惩罚,你要按照原来的计划,在国内参加高考,与李淮明实现创业初期的计划,并且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联系我,更不许到国外来看我。
否则你将再也见不到我,我送你的所有礼物将永远收回。】
第57章 第 57 章 “徐见雪不可能会喜欢你……
莫惊寒看完徐见雪发给自己的消息, 整个人都站不住,只能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
徐见雪不愧是最了解他的人,所以惩罚他的方式也格外狠心。
整整四个月见不到徐见雪, 没有办法联系徐见雪, 这对莫惊寒来说跟凌迟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莫惊寒狠狠抹了一把脸,眼神里浮现的凶狠被他压制下去。
单纯的把徐见雪绑回来是没有意义的,只有等徐见雪完全消气,这件事才能真正过去。
莫惊寒从地上爬起来,阴沉又占据了他的脸, 四个月换剩下几十年无需为此事担心,还算比较划算的生意。
再者说了, 徐见雪只说, 莫惊寒不能私自联系徐见雪,但是没说不允许莫惊寒雇人汇报徐见雪的近况。
打定主意后,莫惊寒草草吃完了饭, 开始联系李淮明。
这种在雇人到国外的事情, 找李淮明最合适不过。
李淮明接到莫惊寒电话的时候,嘲笑声差点收不住。
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转到莫惊寒身上去了,而且徐见雪还直接跑出国了。
莫惊寒面无表情地只说了两个字:“进度。”
李淮明不笑了, 他们现在即将就要出成果了, 如果这时候莫惊寒因为追徐见雪跑到国外去, 他们前期的所有投入就彻底废了。
他确实可以回家求爷爷告奶奶, 但是那也太丢人了, 他李淮明就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李淮明连忙恢复正经,跟莫惊寒商量人选和价钱。
——
徐见雪完全没想到他都给莫惊寒设了这么多限制,莫惊寒还能找到漏洞。
事实上, 他现在正在机场崩溃。
出国的决定太冲动了,徐见雪根本没有联系好这边的出行和住宿,基本上提着重要证件和行李就来了。
飞机飞过大洋,历时八个小时将徐见雪送到了大陆另外一边,TS美术学院所在的L市。
至于他的那些重要的画作和颜料之类的东西,都等着助理安排好家里的事情,他再一并带过来。
徐见雪深呼吸几次,看了周围一遭,最终还是坐进了明摆着就要宰人的出租车里。
人在国外,不挨几次宰怎么算出国。
经历了绕路,闯红灯,临时加价……徐见雪终于抵达了自己要去的酒店。
但是当出租车司机操着浓厚口音报价的时候,徐见雪还是开始后悔了。
早知道就在国内躲两天再出国了,可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徐见雪无奈地付了车钱。
在酒店登记入住后,徐见雪松了口气,幸好起码在酒店是一分钱一分货,不至于花钱找罪受。
徐见雪一进房间就倒进床上睡了过去,就算是头等舱,徐见雪在飞机上也没有休息好,毕竟之前他和莫惊寒出国不是私人飞机,也是包机……
一觉睡醒过后,徐见雪躺在酒店陌生的大床上,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那种在异国他乡的痛苦居然在第一天就找上门。
不过徐见雪没有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种情绪中太久,他强行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准备去酒店餐厅解决一下温饱问题。
落座点餐后,徐见雪又觉得自己可以了,似乎在国外也没有那么痛苦,起码他跟外国人交流还是顺畅的。
用餐的愉悦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徐见雪吃下几口沙拉,一个高大的白男油腻地将一只玫瑰花插到徐见雪点的果汁里:
“宝贝,一个人吗?”
徐见雪难以置信地闭眼又睁眼,眼前的男人并没有消失,还更加过分地坐到了徐见雪对面的座位上。
徐见雪冷冷开口:“先生,请你离开,否则我要叫保安了。”
白男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嘴里嘟囔了几句脏话,打量徐见雪的眼神也变得不善。
徐见雪心下一沉,准备叫保安的时候,一个比白男更壮的男人出现了,他一上来就用更恶毒的话骂了回去。
白男一看到卡特,瞬间怂了,灰溜溜地离开了餐厅。
徐见雪松了口气,心想一定要感谢一下这个好心人。
等白男一走,徐见雪刚要开口道谢,好心人便直接坐到了徐见雪对面,然后用汉语问:
“你是,小见雪吗?”
徐见雪愣住了,虽然好心人的汉语不太标准,但是他还是能够听出来,对方居然喊出了他的名字。
好心人了然地点点头,随后还是用英语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林瑜的师兄卡特,也是你未来的老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你长大后很优秀,也很漂亮,你的母亲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徐见雪有些怀疑,异国他乡为难之际遇到母亲师兄,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骗局。
卡特见徐见雪不相信,只能掏出自己的钱包,向徐见雪展示了钱包里自己与林瑜的合照。
徐见雪看着照片上自己母亲灿烂的笑容,以及旁边青涩版的男人,终于对眼前的卡特有了几分信任。
卡特很小心地收回钱包,看上去对这张照片很珍惜,收好钱包后,他笑着问:“现在你总该相信了,不过你不应该在五月份过来报到吗,怎么提前过来了?”
徐见雪现在还没有完全相信卡特,不过就算信任卡特,他也不会把自己跟莫惊寒的感情纠纷对一个外人诉说。
徐见雪脸上浮现腼腆的笑容:“我想提前来适应一下环境。”
卡特点点头,看上去像是相信了徐见雪的说辞:
“那你现在住在哪?”
徐见雪指了指酒店说:
“就住在这里。”
卡特闻言皱了皱脸,一副不认同的样子,但最终开口说出的却是:
“住在酒店也好,起码安全。”
徐见雪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前世也来过L市,但那时候他身边有莫惊寒,就算莫惊寒没在,也有一队保镖和助理在。
现在他孤身一人,住在酒店是最好的选择了。
随后卡特看了一眼表,像是有急事,匆匆留下一个手机号便走了。
徐见雪叹了口气,还要去换这边的手机卡,他再次后悔独自出国。
最终徐见雪没有吃下太多东西,这里的餐食还是太特别了,甚至不如汉堡可乐合他的口味。
——
徐见雪开启异国生活的时候,莫惊寒终于与李淮明推荐的机构签约,并约见了跟踪徐见雪的队伍。
莫惊寒的要求很多,要24h不间断,还要保护被监视人,不能被被监视人发现……
莫惊寒还试图在徐见雪住所附近开一家中国餐馆,他很清楚徐见雪是不可能习惯L市饮食的。
跟踪队伍的队长听到莫惊寒这个要求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们之前也是做有钱人普雷的一环,但是没有哪户让他们开馆子的。
所以队长毫不犹豫拒绝了莫惊寒的要求:
“先生,我们可以提供保护服务,但是像这种开馆子供服务对象吃喝,这有点太……”
莫惊寒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只能退一步:“不开餐馆,找你们队里厨艺最好的人,伪装成徐见雪的邻居,时不时去送饭,这样总可以了吧。”
队长还想拒绝,莫惊寒薄唇轻启:“等我抵达L市的时候,如果徐见雪没有瘦,你们的佣金翻倍。”
队长同意,并表示今晚就让队里的每个人都学习中餐,从八大菜系到西式甜点,徐见雪喜欢吃什么他们学什么。
签下合同后,莫惊寒脸上的表情终于好看了些。
李淮明送走队长,终于有机会再次调侃莫惊寒:
“做人还是不能太疯,你看,把老婆吓跑了吧。”
莫惊寒懒得搭理李淮明的胡言乱语,从昨晚发现徐见雪离开后,他就没有再合眼休息,现在只觉得后脑勺像是被大锤抡过,一阵一阵得疼。
莫惊寒起身离开,准备回学校上课。
李淮明说了几句后,发现莫惊寒脸色苍白地往外走,心里一惊,这可是他现在的摇钱树,要是树倒了就完了。
他按住莫惊寒的肩膀劝说:
“你放心,如果你实在想徐见雪了,我就让孟允联系徐见雪开视频,你在一旁偷看。”
莫惊寒甩开李淮明的手:
“先处理好你和孟允的婚事,再来操心我和见雪吧。”
李淮明看着莫惊寒的背影,不由得啧啧两声:
“不识好人心。”
莫惊寒当然想过这个主意,但是徐见雪很聪明,孟允又很傻,他不太相信孟允能够瞒过徐见雪。
与其被徐见雪发现后生气,不如把苦肉计做到底,等徐见雪主动来联系他。
毕竟徐见雪当初只说不允许莫惊寒联系他,没说他自己不可以联系莫惊寒。
莫惊寒不相信徐见雪会对他视若无睹。
班里的同学听说徐见雪突然提前报到后都有些难过,但这点小情绪马上就被接下来的考试吹散了。
唯独萧铭听说这件事后,来找了莫惊寒一趟,将一个小小的礼物盒放到原本徐见雪的桌子上:
“本来是想着高考毕业后送给徐见雪,但是没想到……”
莫惊寒正在收拾书包,眼神都没有歪一点:“拿走。”
萧铭的表情很难过,他甚至用上了哀求的语气:
“我只是想向徐见雪表达一下自己的感谢,求你……”
莫惊寒拎起书包,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再说一遍,拿走。”
萧铭的表情绷不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莫惊寒:
“你这样,徐见雪不可能会喜欢你。”
莫惊寒闻言冷笑一声,伸出手露出跟徐见雪手上钻戒成套的戒指:
“徐见雪不仅仅喜欢我,还很爱我,我们还会享受一生。”
第58章 第 58 章 “我的梦想是跟爱的人相……
当初把戒指送给徐见雪后, 考虑到两个人还在上学,所以莫惊寒日常戴在脖子上,很少明目张胆地戴出来。
但是现在不戴出来不行了, 萧铭前世就能暗恋徐见雪那么久, 现在还不死心。
萧铭看到那枚戒指后,脸上的难以置信变成了震惊,他在课间偷看徐见雪的时候,当然看到过徐见雪手上的戒指。
相似的纹理和设计,再加上莫惊寒不会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
答案显而易见。
萧铭从嗓子里挤出一句抱歉, 拿着礼物盒狼狈地离开了。
可宣示主权的莫惊寒并没有因此感到开心,这毕竟是他私藏的证据, 最重要的是, 没有徐见雪在,其他事再也无法在莫惊寒的心里激起波澜。
就这样垮着脸过了整整两个星期,莫惊寒在学校独自迎来了学校的百日誓师加成年礼。
力扬中学的成年礼一向追求潮流, 允许学生化妆穿礼服, 只要不过分暴露和夸张,老师们都不当一回事。
甚至往年有穿奥特曼一类的服饰,老师们还都笑呵呵地合影了。
前世这场成年礼之前,徐见雪偷偷送了莫惊寒一套黑色的西装, 一摸上去就知道价格昂贵, 可最后真正举行的时候, 莫惊寒仍然穿着洗得泛黄的校服。
因为那身西装被莫惊寒的父亲发现, 在争抢的过程中撕扯坏了。
昂贵的面料总是经不起摧残, 更没有办法缝补,当时莫惊寒看着残破的布料,杀了他父亲的心都有了。
但是他不能亲自动手, 他还想光明正大地跟在徐见雪身边,哪怕只是一个被资助者。
所以莫惊寒只能咬牙忍下这些,然后在徐见雪问起的时候,只说自己配不上这样的衣服。
徐见雪当时愣住了,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抱歉,等明天我再给你带身适合你的。”
莫惊寒想到当时徐见雪一脸单纯的表情,心口一阵发烫,多么可爱又单纯的徐见雪。
哪怕听到这样敷衍的理由,徐见雪的第一反应仍然是道歉,甚至还想再送给他一身。
莫惊寒拒绝了,然后在成年礼上看到徐见雪身上的礼服,居然是跟徐见雪送给自己那身的同款。
莫惊寒连多想都不敢,只敢猜测是家里的裁缝偷懒做成了同款。
后来莫惊寒得知徐见雪的心意后,报复性地定制了无数套情侣款的西装。
重生后,莫惊寒一有了闲钱,就找老裁缝定制了两身西装,一黑一白,款式相似,就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
当时老裁缝还调侃:“这是要举办婚礼吗?”
莫惊寒恬不知耻地点头了:“对,我们要结婚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用这样的谎言包裹着的西装,最终没有送出去。
徐见雪都不在了,莫惊寒哪还有什么心思穿西装,成年礼当天直接穿了校服上台演讲。
演讲稿是老师写好让莫惊寒念的,但是在说到梦想的时候,莫惊寒还是有了私心:
“我的梦想是跟爱的人相守一生,永不分离……”
台下的学生因为这句无比嚣张的话炸了,整天垮着个脸的莫惊寒,看上去人鬼不扰,结果心里这么纯情。
周围的老师也笑出了声,没有人对莫惊寒的梦想指指点点,毕竟跟相爱的人相守,本身就是一件特别昂贵的事情。
——
徐见雪自从遇到卡特之后,突然感觉自己的生活开始顺利起来。
外出写生的时候遇到找合租的室友,而且还是中国人。
出门买颜料的时候差点被抢劫,刚好有人看到并救下了他,救他的人仍然是中国人。
搬进出租屋后不会做饭,又懒得出门吃饭的时候,室友刚好做多了,主动要分给他一点。
徐见雪要是再意识不到问题,就真该是个傻子了。
徐见雪本想给莫惊寒打电话,硬气地推脱这一切,可是室友做的饭,与外面的汉堡可乐一对比,徐见雪可耻地张不开嘴拒绝。
在异国他乡能吃上家乡菜是无比巨大的诱惑,徐见雪发现自己并不能免俗。
就这样,来到这里两周,周围的‘好心人 ’帮徐见雪彻底融入这个国度。
同时,助理终于带着徐见雪的其他行李来了。
有了助理在,徐见雪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助理对莫惊寒的认知并不深刻,更没有意识到徐见雪总是遇到的‘好心人’是有人刻意为之。
所以在帮莫惊寒换大房子的时候,助理盛情邀请徐见雪的室友郑浩。
徐见雪没有反对,于是三人一起住进了学校附近的大平层。
莫惊寒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嫉妒坏了,本来徐见雪的大平层里最应该住进去的人是他。
在跟队长确定跟徐见雪住进去的郑浩是直男后,莫惊寒更担心了,徐见雪长得那么好看,万一郑浩被掰弯了,趁机占徐见雪便宜怎么办。
视频对面的队长听到莫惊寒的担忧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状态,他努力克制自己骂人的欲望,这可是个大主顾,包吃包住还翻倍工资,绝对不能得罪。
队长猛掐自己的大腿,谄媚地说:“您放心老板,要是他有这个想法,我就把他送去缅甸。”
莫惊寒其实仍然在担心,但是现在除了相信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只能再次嘱咐队长看着点,要是徐见雪出一点问题,他就去俄国雇雇佣兵让他们再也回不来。
队长倒吸一口凉气,他一点都不怀疑这位老板的疯狂程度,连连保证后才毕恭毕敬地挂断了电话。
钱难挣,有钱人的钱更难挣,队长长叹一声,随即摆出冷酷的姿态去监督队员。
——
徐见雪是在朋友圈刷到莫惊寒的视频的,视频的标题是:不愧是莫惊寒。
至于徐见雪一个从不看朋友圈的人,现在却主动刷朋友圈的原因,徐见雪是绝对不会说的。
视频里,莫惊寒穿着力扬中学的校服,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是熟悉的阴沉与桀骜。
徐见雪听到莫惊寒读的内容,不由得笑了一下,一听就知道是老师写的稿子。
莫惊寒终于念到了那段有关梦想的话,视频里充满着学生们的欢呼和调笑,而台上的莫惊寒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下念。
徐见雪不由得笑出了声,确实如标题所说,不愧是莫惊寒,竟然敢在这时候表白。
手指不由自主地在莫惊寒的脸上划拉了两下,徐见雪脸上的笑容减淡,嘀咕了一声:“瘦了。”
终于视频的进度条走到末尾,莫惊寒的身影消失,徐见雪看着黑色的屏幕上映出他满是四年的眼神。
徐见雪打了个激灵。
不行,这才两周,就主动跟莫惊寒联系,那莫惊寒以后还指不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必须要给莫惊寒一个足够痛苦的惩罚,才能让他长记性。
徐见雪这样念叨着,将自己的手机熄屏,塞到枕头下,然后开始继续失眠。
徐见雪之前是一个从没有失眠过的人,或许是当初倒时差没有倒好,以至于现在徐见雪总是凌晨一两点才睡,第二天中午才醒。
虽说现在只需要听卡特的话,偶尔去听一下课,但是这样的作息让徐见雪很痛苦。
纠正几次得到的之后头晕脑胀后,徐见雪便放弃挣扎了,反正还没有开学。
睡不着的时候,徐见雪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有前世的事情,还有重生后的经历。
唯独躲不开的是莫惊寒,年轻的莫惊寒是带着稚嫩的帅气男高,三十岁的莫惊寒是熟透的帅气霸总。
徐见雪想来想去,从正经想到了不正经,年轻的莫惊寒只会打桩,三十岁的莫惊寒多了几分技巧和偏执,仿佛每次都要把他榨干净。
徐见雪的脸红了,将自己埋进被子,开始回忆艺术史,回忆大师的作品。
身体上的躁动终于消停了,徐见雪把头伸出被子,终于睡着了。
次日睡到九点被闹钟强制叫醒后,徐见雪晕晕乎乎地去洗漱换衣服,今天卡特没有课,约了他去写生。
出卧室门的时候,徐见雪随手揣上室友做的三明治。
车子刚停稳的卡特,一抬头就看到了手忙脚乱的徐见雪:
“宝贝,慢点,不着急。”
徐见雪急匆匆坐进副驾驶座:“幸好没有迟到,谢谢卡特叔叔。”
徐见雪原来面对L市人独特的浪漫与温柔是有些不习惯的,在卡特一声声宝贝声中,徐见雪终于习惯了这些称呼。
就像东北人看没有结婚的人都是小孩一样,L市的绅士也总是喜欢把宝贝挂在嘴上。
尤其是,徐见雪发现卡特似乎对自己的母亲有种别样的怀念,换言之,徐见雪又沾了自己母亲的光。
车子启动,卡特开始向徐见雪介绍L市这座艺术的城市。
徐见雪一边吃三明治,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这里的每一处似乎都留有大师的痕迹,徐见雪的眼里满是憧憬。
车子在一处河畔停下,卡特长叹一声:“下来吧,这里就是我们今天的终点站了。”
徐见雪拎着画板下车,好奇地打量着这处河畔,没有特别的景色,只是河边而已。
卡特自然注意到了徐见雪的好奇,主动开口解释说:
“这里是当年林瑜写生的地方。”
徐见雪瞪大了眼睛,心想报考TS美术学院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卡特继续说:
“你的天赋继承自你的母亲,但是你的心却没有你母亲那般澄澈。”
“从你母亲喜欢的地方开始吧,让真正的艺术洗涤你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不过胖点好,抱起来舒……
徐见雪听到卡特的评价后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明白卡特的意思。
经历太多有时候也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前世徐见雪曾经有那么长时间无法直面现实,躲在莫惊寒身后。
重生后, 徐见雪虽然明确了自己的目标, 可内心深处还藏着不安与挣扎,以及对莫惊寒复杂的感情。
这样的徐见雪当然画不出最纯粹的东西,只能凭借自己的技巧一幅幅画下去。
卡特见徐见雪表情有些失落,拍了拍徐见雪的头发安慰道:
“继续画下去吧,只要不停止, 总会有抵达的一天。”
徐见雪抬起头看向卡特,卡特像是想到了什么, 露出释然的笑容:
“当年你母亲也是这么安慰我的。”
徐见雪的心倏地平静下来, 那些因为在异国他乡的乱糟糟的情绪全都被安抚住。
卡特留给徐见雪一张椅子后,就拎着钓鱼工具去钓鱼了。
临走前卡特说:“等我钓到我们的午餐就离开,你可以慢慢画。”
徐见雪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在他练习完好几张素描后, 卡特都没有回来,而他早上吃的三明治,已经完全消化完了。
徐见雪只能带着饥饿感继续画下去,明明是同一条河, 却在一天里的不同时间段拥有不同的美。
徐见雪越画越沉迷, 终于在夕阳落山前, 听到了卡特的声音。
卡特怒骂两声, 在看到徐见雪的瞬间, 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样子:
“宝贝,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该吃晚饭去了。”
卡特没有问徐见雪画得怎么样, 徐见雪也没有主动汇报,而是跟卡特讨论哪里的汉堡更好吃。
作为在这里生活二十年的人,卡特说起L市的饮食,脸上泄露出一点骨子里的暴躁:
“太难吃了,怎么可以有一个地方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好怀念林瑜的辣酱还有面条。”
徐见雪前面还能感同身受,听到后面后猛地抬头:?
辣酱?面条?
徐见雪的厨艺正是遗传自他的母亲,做什么,什么都难吃。
小时候,徐见雪过生日,林瑜难得有了下厨的兴致,要给徐见雪下长寿面。
最后那碗面徐见雪只吃了一口,因为他没有机会吃第二口。
第一口咽下去之后,徐见雪就因为夹生的豆角进了医院。
徐见雪到现在都不知道林瑜为什么会在面里放豆角。
卡特还在夸赞林瑜的厨艺,徐见雪终于没有忍住,开口打断了卡特:
“卡特叔叔,你说的辣酱是?”
卡特一脸认真地回答说:“林瑜干妈做的辣酱,话说她老人家现在还好吗?”
徐见雪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个长达将近二十年的冷笑话,他到底该不该揭穿自己的母亲。
思来想去,徐见雪选择维护自己母亲的脸面:“还好,就是配方失传了。”
卡特面露失望,一路上都在长吁短叹。
最终卡特和徐见雪没能成功共进晚餐,毕竟卡特一条鱼都没有钓到。
一回到住处,助理就迎了过来。
徐见雪一出去就是一整天,连个消息都没有,这在异国他乡,助理很难不担心。
徐见雪解释说:“没事,是卡特叔叔带我去钓鱼了。”
助理好奇地看了看徐见雪手里的东西,除了画板也没有其他:“鱼呢?”
徐见雪摇摇头:“没钓到。”
这时不知在厨房里忙了多久的室友,也就是郑浩带着谄媚的笑容出来了:
“累坏了吧,饭一会就好,快去洗手。”
助理听到就要进厨房帮忙,郑浩连连摆手:
“不用,你们坐下等着就好。”
助理不知道郑浩是被雇来的,虽说他们用房租换取郑浩做的美食,但有些东西不是能够用钱衡量了,所以闲暇之余,助理也会去厨房打下手。
郑浩可是实打实拿了三倍工资,还只做饭的人,怎么敢让徐见雪的助理来帮忙。
为此,助理私底下向徐见雪夸了好几次郑浩,饭做得好吃,为人也不错。
徐见雪没有反驳,郑浩的厨艺在这个美食荒漠的城市,实在难得。
徐见雪换了身衣服,稍微冲了个澡之后,才坐到了饭桌上。
桌上是并不简单的四菜一汤,每一道菜品动辄一小时起步,那汤更是炖了至少两个小时。
徐见雪看清后,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这位郑浩做得实在是有些过分出色了。
就这样,郑浩还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这菜合不合你们胃口。”
徐见雪其实吃的没有那么精细挑剔,他是一个连街边摊都吃得很香的人,所以郑浩这样‘隆重’的饭菜,反而让徐见雪有些吃不惯。
徐见雪咽下嘴里的饭菜:“其实简单一点就好,我和助理叔叔都是不挑食的人。”
助理也跟着点头,照顾徐见雪这么多年,徐见雪看上去是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但实际上吃姜吃蒜,连折耳根都吃,除了那些格外猎奇的食物,徐见雪都吃。
郑浩闻言郑重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次日,徐见雪和助理早餐吃到了煎饼果子,午餐吃到了东北的铁锅炖,晚餐……
徐见雪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软肉:“不必如此!我们再简单一点!”
郑浩满脸愁容地回到了房间,然后把这边的情况汇报给了队长。
这可事关徐见雪的生死存亡,队长连忙联系莫惊寒:
“莫先生,您能再具体说一下徐先生的饮食习惯吗?现在徐先生对我们的饭菜还是不满意。”
莫惊寒正喝着黑咖啡提神,准备再熬一个小时睡觉。
没办法,就算是他,兼顾学业和创业还是有些过分难熬了。
再加上徐见雪不允许他抽烟,莫惊寒只能喝起自己从来不碰的咖啡。
听到队长的汇报,莫惊寒皱着眉喝下最后一口咖啡:
“说说你们最近给他做了什么?”
队长一一汇报过之后,莫惊寒沉默了,这郑浩是不是太上心了,他有时候都没有这么用心地做过饭。
莫惊寒说出自己的疑惑后,队长想到莫惊寒之前说过的话,连忙运转充斥肌肉的大脑:
“莫先生,这怎么能一样,郑浩是实打实拿了三倍工资,要是做不好可是会被辞退的,但是您跟徐先生可是相伴一生的人,不管您做什么,徐先生都会喜欢的。”
莫惊寒听到队长的话,感觉心里畅快了些,他说的没错,他又不是厨子,他做什么徐见雪都会喜欢的。
不过郑浩也确实提醒了他,不能一直在原地踏步,总要多学几个菜哄徐见雪开心。
等高中毕业,他学驾照的同时还要再报个厨师班。
莫惊寒将这件事放进备忘录:“你说的对。”
队长听到莫惊寒的认同后,松了口气,三倍工资保住了。
随后莫惊寒告诉了队长他们徐见雪平时的菜式,以及吃饭的习惯。
队长连忙记下,然后将今天的照片发到莫惊寒的邮箱:
“莫先生,今天的照片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有问题随时联系我们。”
莫惊寒皱了皱眉,早知道不喝咖啡了,有老婆的照片看,还需要什么咖啡提神。
莫惊寒点开邮箱下载附件,然后硕大的屏幕被徐见雪的一张张照片覆盖。
有徐见雪急匆匆赶车的照片,还有徐见雪欣赏建筑物的照片……
一张张照片拼凑起徐见雪的生活,莫惊寒情不自禁地用手指轻触徐见雪的脸:
“胖了,不过胖点好,抱起来舒服。”
想到这里,莫惊寒又注意到了徐见雪身边一直出现的卡特。
据队长汇报,这个老男人是TS美术学院的教授,也是林瑜当年在这个学校的师弟。
据说两人还曾经暧昧过一段时间,这条信息让莫惊寒放下了警惕心,可是他出现在徐见雪身边的次数也太多了。
不是学校的教授吗,怎么这么闲。
莫惊寒还是难免产生嫉妒的情绪,只能跟队长下达了新指令:
“看紧卡特,要是他敢对徐见雪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后面的话莫惊寒没有说,但是队长脑海中自动脑补了卡特的下场。
队长连忙严肃保证:
“莫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保护好徐先生。”
莫惊寒再次挂断电话,将桌面上喜欢的照片一一存进珍藏的文件夹里。
事实上莫惊寒每一张都喜欢,就算不喜欢徐见雪身边出现其他人的,他也直接将其他人p掉,然后再存进文件夹里。
当徐见雪再次坐到餐桌前看清饭菜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莫惊寒不会偷偷来这里了吧……
眼前的饭菜是莫惊寒经常做给他的饭菜,可能没有昨天那些的菜式丰盛,但是完全符合徐见雪的心意和需求。
助理注意到了徐见雪的异常:“怎么了?”
徐见雪轻叹一声,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郑浩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出来:
“我从网上找了配方,你们快尝尝,不喜欢吃我就再改。”
徐见雪心里莫名有些失落,看来郑浩是向莫惊寒取经了,他夹起菜尝了一口,果然只是神似而已,味道完全不一样。
徐见雪并没有将这些情绪表现出来,他只笑了笑说:
“这样就很好,辛苦你了。”
第60章 第 60 章 有没有想莫惊寒?
吃完饭, 回到房间后,徐见雪才无比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好不容易对莫惊寒的依赖减轻了不少,结果看到一盘菜, 就又心软了。
徐见雪放任自己倒在床上, 拿起手机来刷朋友圈。
刷遍朋友圈都没有看到莫惊寒一丁点消息的时候,徐见雪将手机扔到一边。
心想自己不能再这么没出息,明明想出这个办法准备惩罚的是莫惊寒,怎么现在变成了他本人。
徐见雪从床上坐起来,拎起画板就往外走。
最近卡特要辅导学生的毕业作品, 没太有时间带他去写生,他便自己在L市的各个角落游荡。
当然, 前提条件是绝对安全。
队长和他的队员们其实头次见徐见雪这么乖的被保护人, 不主动找死,不去人迹罕至的地方。
这在队长他们眼里看来,这简直是天使。
所以在蹲守之余, 他们还主动提升了一下拍照技术, 力求每一张偷拍都出片。
于是莫惊寒收到了更多徐见雪的照片,每一张都美得让他心碎。
莫惊寒无数次想,如果此时此刻陪在徐见雪身边的人是他该有多好,但是没有那么多如果。
即使重来一世, 莫惊寒也没有弃用变态的马甲去骚扰徐见雪。
现在报复临头, 莫惊寒丝毫不恨, 只恨自己藏得不够严实, 早早把那些数据清理了, 像前世那样,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莫惊寒长叹一声,看向日历上的倒计时:还有七十天。
——
等卡特终于能够抽出一点时间来看望徐见雪的时候, 徐见雪将自己最近的作品送给了卡特。
卡特眼中闪过惊艳,他没有想到只是几句提点,徐见雪就有了如此神速的进步。
怪不得当年林瑜那么骄傲,甚至临死前都不忘记嘱咐他,如果有朝一日徐见雪来到这所大学,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也正因为林瑜的嘱咐,卡特他才会每年都会找T市的朋友要一下徐见雪的近况,才能在酒店认出徐见雪。
不过卡特并没有将那些夸奖的话说出口,徐见雪得到的夸奖已经够多了,他现在需要的是沉淀。
卡特收起画作,一脸严肃地说:“宝贝,还不够,你需要见识更多的大师之作,也需要得到更加专业的学习,下周一开始,你到我的画室来一起学习吧。”
徐见雪闻言眼睛都亮了,那可是卡特的画室,各种天才的聚集地,最近一个从那里学成的学生,一幅画卖了一千万。
徐见雪很有自知之明,现在他只是靠母亲旧情向卡特学习的学生,怎么能有资格进卡特的画室。
“卡特叔叔,我……”
看出徐见雪眼里的犹豫与纠结,卡特挥了挥手:“能不能呆下去还是个问题,先别着急拒绝。”
徐见雪连忙点头,他明白卡特的意思,那里的学生都是天才,在天才的光环的照耀下,没有多少普通人能熬得过去。
但是徐见雪有坚持下去的自信,他已经失去过一次,所以任何有可能进步的机会,他都不会错过。
卡特的画室并不是一间,而是市中心的一整层,里面的墙上有各种各样的画作。
徐见雪有些紧张地跟着卡特走进办公室,然后看到了熟悉的笔触。
卡特很兴奋地指了指墙上的画:“认出来了吧,这是林瑜为我画的,当年我多帅,不过现在也不差。”
徐见雪跟着笑出声,卡特确实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男人,没有一般白男的啤酒肚和络腮胡。
如果不说是画家,只会认为卡特是一个在华尔街拼杀的精英。
卡特拍拍手,然后对徐见雪说:
“好了,现在欣赏完你母亲的画了,去随便找间屋子学习吧。”
徐见雪见卡特没有出门的意思,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让他自己去外面学习。
徐见雪长舒一口气,拎起自己的画板,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这一层有大大小小七八间教室,徐见雪一开始并没有着急地将画板塞到某个教室里开画,而是拎着画板轻轻走进一间教室,站在正在画画的学生背后,静悄悄地学习。
在这里抄袭和藏拙是没有意义的,卡特的眼睛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偷懒的投机者。
所以这也造就了这里独特的学习氛围。
徐见雪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一个学生的注意,他们的眼里只有手中的笔和笔下的画,一呼一吸都是技巧与灵感的碰撞。
徐见雪一看就是一个小时,腿都站麻了还不舍得离开。
可正在画画的学生抗拒不了生理,放下画笔就往厕所里冲。
徐见雪如梦初醒般感受到酸麻的大腿,小心翼翼地拖过凳子,坐下歇脚。
等画画的学生回来后,终于发现了这个长相漂亮的天使,他兴奋地快走几步:
“你是天使吗?”
徐见雪还是第一次得到这样的评价,他笑着摇摇头:“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学习的学生。”
“天使你好,我叫Asher!欢迎加入!”艾许连忙自我介绍,生怕怠慢了眼前的天使。
“艾许你好,我叫徐见雪。”徐见雪伸出右手,与眼前阳光大男孩握手。
手相握的那一瞬间,艾许的耳根都红了。
徐见雪只觉得好玩,没有想太多,毕竟在他心里,眼前的大男孩不过是个男孩而已。
自我介绍完,徐见雪和艾许开始熟悉起来,甚至还约好了一起吃中午饭。
两人面对面吃中午饭的时候,不远处监视徐见雪的值班人员,没有想太多,直接把艾许也拍了进去。
于是当天晚上,队长又接到了莫惊寒的电话:
“坐在徐见雪对面吃饭的人是谁?”
队长听到这句话,背后冷汗都下来了,莫惊寒这一听就是要找雇佣兵突突死他们的语气。
他连忙开始汇报今天徐见雪的行程:
“徐先生早上跟卡特先生见面后,就到了卡特的画室,随后在画室遇到了照片里的男生,这名男生具体的身份信息我们还在搜集,可能明天才会有结果。”
莫惊寒听到这个回答,其实并不满意,可不管醋意如何腐蚀他的心,他都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去找徐见雪追问:为什么你在那个男生面前笑得那么灿烂?
莫惊寒咬牙挤出一句:
“明天我要看到。”
随后,电话被挂断。
队长等人松了口气,一伙人连夜加班去搜集这个帅小伙的信息。
莫惊寒整个晚上都咬着烟头在干活,根本睡不着,终于在凌晨收到了队长的邮件。
“Asher,L市人,父亲是律师,母亲是医生……性取向:男。”
莫惊寒感觉自己又无法呼吸了,跟徐见雪离开那天的感觉一样。
他将嘴里快要咬碎的烟头丢进垃圾桶,然后骑着那辆电动车,连夜赶到了李淮明的住处。
李淮明现在每天忙得眼花缭乱的,要忙公司的事,还要陪孟允一起去补习,为此还搬了住处。
没办法,谁让孟允前十几年都没有怎么正儿八经学过习,最后几个月为了文化课,学的脸都瘦了一圈。
李淮明刚挂断跟孟允的电话,往床上一趟,然后准备闭眼睡觉。
结果一声声急促的门铃声气得李淮明从床上跳了起来,到底是谁,在半夜这个时间点来找他。
门一打开,见到莫惊寒阴沉的脸,李淮明深呼吸好几次,才将嘴里的怒骂憋了回去。
没办法,莫惊寒现在是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当老爷供着。
李淮明硬生生挤出微笑,手撑在门框上:“有事吗?这个时间应该是休息的时间吧。”
莫惊寒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给徐见雪打个视频,问问他最近怎么样?”
李淮明简直难以置信,就算是给徐见雪打视频,总要有个理由吧。
莫惊寒皱着眉回答说:“我怕徐见雪爱上其他人。”
紧接着莫惊寒讲述了徐见雪遇到了艾许的事情,以及艾许是个同性恋的关键点。
李淮明直接被笑出了声:“我喊你哥,他们只是认识了而已,再者说了,全世界的同性恋都会喜欢上徐见雪吗?”
莫惊寒不再讲述自己的担忧和焦虑,冷冷问了一句:
“你到底帮不帮忙,不帮我就去找孟允。”
李淮明连忙把人拽进来,孟允帮不帮这个忙不重要,重要的是莫惊寒这么一折腾,孟允一定会被吵醒。
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会,李淮明怎么舍得孟允被吵醒。
李淮明坐在沙发上点下视频申请,莫惊寒站在李淮明的侧面,能够隐隐看到一点画面。
徐见雪接到李淮明视频申请的时候很惊讶,还以为是孟允,便点了接通。
徐见雪看到视频里出现李淮明带些痞气的笑容:“怎么是你?”
李淮明笑了一声说:“这不是孟允担心你,他天天忙着学习,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拜托我抽空打个视频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徐见雪沉默了一瞬,不懂李淮明和莫惊寒是怎么想到这样的理由的,孟允再忙,他们每天也会聊几句天,孟允确实累,但是还没有累到连给他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谜底非常容易揭晓,真正想打这个视频的人是莫惊寒。
徐见雪的心里有些发酸,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揭穿:“挺好的,室友做饭好吃,老师还让我到他的画室学习。”
李淮明点点头,继续追问:“那感情方面呢?有没有想莫惊寒,有没有遇到什么心动的人?”
看着李淮明不停往一边飘的眼神,徐见雪斩钉截铁地回答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