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因为我有人要了。”
这句话太沉重了, 沉重到徐见雪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其中的压力与责任,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走上跟前世一样的死局。
那如果拒绝这样的命运呢?
徐见雪看向莫惊寒:
“那我现在拒绝,你会放弃跟我一起出国吗?”
莫惊寒尽量放低姿态回答说:
“抱歉, 我做不到,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创业在国内还是国外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校长和老师只是需要一个高考状元的荣耀而已。”
徐见雪颤抖着嘴唇问出下一个问题:
“那个女孩呢?谁去救她?”
前世徐见雪右手受伤,是因为在回家的路上救下了一个被丈夫家暴的女孩,并帮她离婚, 脱离了痛苦的命运。
那个男人找不到自己的妻子报仇,便在徐见雪回家路上埋伏了一个月, 终于找到徐见雪落单的机会, 一刀捅向徐见雪。
徐见雪下意识用右手拦住了刀刃,保住了性命,代价是总是不停颤抖的右手。
那段时间正好是莫惊寒创业的关键时间, 但是他仍然整天整夜守在徐见雪身边。
看着莫惊寒熬白的头发, 徐见雪第一次对莫惊寒撒谎:“莫惊寒,一只右手换一条命,你在担心什么,我没事的。”
莫惊寒确定徐见雪没有问题后, 开始带着徐见雪上下班, 直到徐见雪完全康复, 并且开始工作。
但是恢复的只是表面, 徐见雪的心里永远留下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痛到极致的时候,他也会后悔自己为什么救人,可等到清醒后, 又会唾弃自己的想法。
反复几次后,徐见雪发现自己还没训练好的左手也开始跟着颤抖,他彻底没办法工作。
正好莫惊寒的公司极速扩张,徐见雪的岗位逐渐成为虚职,最后徐见雪连公司也不去了,彻底变成传说中莫惊寒的夫人。
一切痛苦的源头似乎都是那个女孩,但如今重活一世,徐见雪已经完全想明白了,不管多少次遇到那个女孩,他都会选择救人。
徐见雪没有做错,后续发生的一切也不能怪他不够坚强,只是命运使然,谁也不能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莫惊寒听徐见雪提到那个女孩,便知道徐见雪说的是谁,他气定神闲地向徐见雪解释:
“你放心,我已经通过公益组织资助了那个女孩,这次她不会再在大学辍学,也不会被父母逼着嫁给那个畜牲,她会有更幸福的一生。”
徐见雪整个人愣住了,他其实有想过提前去救那个女孩,但是奈何前世他逃避太久,连那个女孩的名字都忘记了,只能让助理帮忙寻找,可至今没有消息。
而莫惊寒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早已经将所有事情处理好。
莫惊寒慢慢靠近徐见雪:
“再相信我一次,之前有那么多困难我们不都熬过来了吗?现在我们可是有金手指了,没道理战胜不了命运。”
徐见雪恢复理智,完全清醒过来,他伸手拦住莫惊寒的动作,眼睛里重新焕发生机:
“好,我信你,即使我们永远都只是朋友?”
莫惊寒挤出一抹微笑:
“对,即使我们永远都只是朋友。”
徐见雪笑了,虽然笑容里满是不怀好意。
——
雅思考完后,徐见雪开始足不出户,要不是他严肃拒绝了莫惊寒的照顾,他甚至可以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助理每次来总是能看到莫惊寒跑前跑后的身影,表情难免复杂,他们小少爷魅力未免太大了。
莫惊寒当然知道徐见雪的想法,无非就是一个字:拖。
拖到他心灰意冷,拖到他对徐见雪不耐烦。
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一世,他就是为了徐见雪而活的,如果不是他没钱养活徐见雪,他甚至不会耗费精力去创业。
在徐见雪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盛夏彻底结束,绿叶枯黄,转着圈落下,秋天来了。
TS的网申时间在即,老师已经帮他整理好作品集,就只等着开放时间,徐见雪却紧张起来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徐见雪甚至会梦到自己被拒,TS的教授痛批他作品的各种问题。
每天都来的莫惊寒自然注意到了徐见雪的异常:
“见雪,就算作品集不通过也没关系,我们还可以……”
莫惊寒还没说完,就被徐见雪扔过来的枕头打断。
徐见雪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莫惊寒:
“闭嘴!”
莫惊寒默默将地上的枕头捡起,然后继续拖地。
最终徐见雪连自己都受不了自己,开始去学校画室继续学习。
最开心的人当然是莫惊寒,莫惊寒成功争取到了接送徐见雪上下学的荣幸。
其实主要是徐见雪发现还是电动车方便,高峰期堵车的时候太痛苦了。
孟允见到徐见雪坐莫惊寒电动车来上学的时候,还骂过莫惊寒,以为徐见雪被莫惊寒这个穷小子拐跑了。
莫惊寒当时没说什么,扭头就又抖搂了点孟允的秘密给李淮明,至于李淮明怎么利用这些秘密,就不管莫惊寒的事情了。
直到一次午休,孟允被徐见雪骑电动车带出去过一次后,扭头便买了一辆,放学的时候,他非常拉风地停到李淮明面前:
“上车,本少爷今天带你去吃大餐。”
李淮明坐上孟允的电动车,抱住孟允的小腰,瞬间觉得这小车确实挺不错。
徐见雪回到画室后继续碾压众学生,本以为自己终于有所长进的几个同学,扭头一看,徐见雪又进化了,纷纷哀嚎不已。
王若伊听说徐见雪来上课了,特意来找徐见雪八卦。王若伊看到徐见雪一脸唇红齿白的样子,不由得啧啧两声:
“果然男人才需要阳气滋养~”
拥有成熟灵魂的徐见雪自然听得懂王若伊在说什么,但是偏偏这东西还没法自证,他总不能告诉王若伊自己身体还是个处男吧。
于是徐见雪只能挂上虚伪的微笑问:
“王同学,如果你是来讨论绘画的,可以留下来一起学习,如果是来八卦的,还是早点回去好好学习吧,毕竟联考没几天了。”
王若伊听到徐见雪这一本正经的回答,低声嘀咕:“无趣,怎么跟莫惊寒学会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徐见雪笑笑,目送王若伊离开。
这件事上午发生,中午徐见雪放学的时候,就被莫惊寒询问了:
“那个姓王的又去找你了?”
徐见雪刚要生气,就听到莫惊寒继续说:
“你没在学校的时候,她每次见到我,都会嘲笑我是没人要的流浪狗。”
徐见雪完全没想到王若伊胆子这么大:
“幸好她爹足够有钱,要不然她根本活不到这么大。”
徐见雪还想再安慰莫惊寒,结果听到莫惊寒莫名笑了一声说:“不过现在她没法嘲笑了,因为我有人要了。”
徐见雪沉默了,莫惊寒总是让他觉得,莫惊寒的成功有一半都是因为他脸皮厚。
开始上学后,或许是有了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在提交网络申请的那天,徐见雪没有再手抖,也没有再失眠。
甚至徐见雪还主动跟莫惊寒说:
“如果TS拒绝我,那我就上国内的大学,还省钱了呢。”
莫惊寒这次没有多嘴,只是跟着点头,生怕自己的呼吸影响到徐见雪的心情。
人一旦忙起来,时间变过得飞速,徐见雪最终还是参加了艺考。
考试结束那天,T市竟洋洋洒洒地下起了小雪。
徐见雪惊喜地举起手去接雪花,准备去找莫惊寒分享这个消息,一辆熟悉的车子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徐方来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徐见雪定下心神,竟从徐方来脸上看出了老态,这对向来注重保养的徐方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见徐见雪不说话,徐方来面色不虞地开口:
“整天住在外面像什么样子,还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勾勾搭搭,从今天起搬回徐家。”
徐见雪本来还想再跟徐方来伪装一段时间的,但徐方来这副态度,一定是家里出事了,需要徐方来用父亲的尊严来逼他救徐家了。
前世也确实有过这样一遭,但那时候的徐见雪对徐方来还不够了解,在得知徐家的状况后,徐见雪取出一半母亲留给他的基金,勉强帮徐家度过了难关。
但这回徐见雪可没有这么傻了,徐家是死是活都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徐见雪冷笑一声:
“徐先生,如果你是来找我帮忙的,那就不用开口了,我是不可能帮徐家的。”
徐方来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徐见雪见徐方来已经被他写的说不出话来,转身便要离开。
结果徐见雪没想到徐方来胆子这么大,车上迅速下来两个高大的保镖。
徐见雪刚要张嘴喊救命,就被摁住,还被捂住了嘴,随后脖颈一痛,徐见雪瞬间失去反抗能力,连说话都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拽到车上去。
徐芳兰厌恶地看着徐见雪,对保镖吩咐道:
“把徐见雪直接送到李小先生那里,既然不想给钱,就用自己来报答为父的生养之恩吧。”——
作者有话说:艺考什么的全都是胡说八道哦
第42章 第 42 章 “老公,你怎么变年轻了……
徐见雪狼狈地倒在车厢里, 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力气,但是意识很清醒。
意识到这点后,徐见雪松了口气, 看来刚刚注射的药剂是肌肉松弛剂之类的东西, 不至于损伤神经。
至于徐方来刚刚提到的李小先生,徐见雪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是李淮明。
只不过等在门口的莫惊寒要是没等到他会着急吧,徐见雪合上双眼,根本不敢想莫惊寒会闹成什么样子。
徐见雪刚想起这回事,口袋里的铃声便响了起来。
徐方来粗暴地从徐见雪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看到上面莫惊寒三个大字的时候,冷笑了一声:
“见雪, 你总是这样不听话, 跟你妈妈一样。”
徐见雪想要反驳,却碍于没有力气,只能翻个白眼无视徐方来的屁话。
徐方来见徐见雪都到这种地步了, 还不服软, 直接打开车窗将手机丢了出去,躁动的铃声彻底消失不见。
紧接着,徐方来盯着徐见雪那张精致的脸,阴沉沉地笑了:
“见雪, 希望过一会你还是这副清高的样子, 听说那个姓李的鸡崽子最喜欢有骨气的男孩子了。”
徐见雪闭上眼睛, 不想面对这个跟自己流有相同血脉的人。
不过李淮明什么时候喜欢上有骨气的男孩子了, 孟允有骨气吗?
想到孟允, 徐见雪有些担心,他的艺考还没有结束,希望他的事情不要有影响到孟允考试的心态。
在徐见雪即将睡着的时候, 车子停下,徐见雪被两个保镖架出车门。
徐见雪余光注意到抵达的地方,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下,果然是李淮明的住处——明水庄园。
穿过大门与花园,徐见雪感觉自己四肢都快要被冻僵了,早知道早上应该听莫惊寒的话,把羽绒服穿上的。
徐方来在前面,被佣人和保镖一路带进住宅区,徐见雪终于感受到了温暖,四肢也奇迹般恢复了一点知觉和力气,看来注射的浓度不高,这总算是个好消息。
徐见雪还在胡思乱想,李淮明就出现了。
李淮明在经过徐见雪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徐见雪感受到李淮明的眼神里满是戏谑与嘲讽,他就知道莫惊寒和李淮明肯定是蛇鼠一窝,混到一起去了。
徐方来见李淮明对徐见雪很有兴趣,连忙开口解释:
“听闻李小先生对见雪有几分兴趣,特意送他来陪小先生玩两天。”
徐见雪听到徐方来谄媚的话,发现自己还是对他不够了解,原来他走投无路的时候,竟然是这样一副嘴脸。
李淮明看都没看徐方来一眼,挥挥手让自己的佣人接过徐见雪。
“人留下,你可以滚了。”
徐方来想要阻止,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被李淮明的保镖往外赶:
“李淮明!你个&……%”
徐方来的怒骂声渐行渐远,徐见雪被佣人放到沙发上,佣人还贴心地垫好了靠枕,省得徐见雪不舒服。
徐见雪彻底放松下来,任由自己瘫倒在沙发上。
李淮明没敢继续耽搁,拨通莫惊寒的电话:
“猜猜你的心肝在哪?”
还等在停车场的莫惊寒,在电话一直没有接通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是他没有挂断电话,而是从手机上迅速调出徐见雪的定位。
看到屏幕上小红心飞快地穿梭在T市里,莫惊寒就进了车里,让司机赶紧开车追上去。
但是没过几秒,小红心在屏幕上闪烁几下,消失在屏幕上。
莫惊寒深呼吸几次,压下心头的愤怒,这种情况很好猜测。
徐见雪向来与人为善,没有什么仇敌,只有他那个唯利是图的父亲,最近被逼急了眼,去找徐见雪要他母亲留给他的基金。
以如今徐见雪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交出基金。
所以徐方来的解决方法便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去讨好李淮明,寻求转机。
刚刚红心出现的位置正好就是在李淮明住处附近,莫惊寒交代司机加快速度,随后他拨通了李淮明的电话。
李淮明接到莫惊寒电话前还在给孟允准备礼物,一听徐方来要把徐见雪送过来,他整个人都愣了。
诚然最近李淮明确实有意在社交圈里说一下似是而非的话,防止徐方来狗急跳墙,伤害徐见雪,但他没想到徐方来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李淮明放下手里的东西,低声咒骂一声:“这老东西真是耽误事儿。”
李淮明这边刚挂断电话,佣人就告诉他徐方来带着徐见雪到了。
徐见雪他不敢动,但是莫惊寒那副拽上天的样子,他早就看不顺眼了,这次非得让莫惊寒求他不可。
李淮明坏笑着继续对莫惊寒说:“再不来你的心肝可就要,啧啧啧,也不知道他爹给他喂了什么药,脸怎么这么红?”
莫惊寒虽然知道李淮明不会对徐见雪做什么,但是万一徐方来丧心病狂,真得给徐见雪喂乱七八糟的药怎么办。
莫惊寒心里一沉,威胁道:
“李淮明,刚刚的通话我已经录音了,你猜孟允要是知道你要是敢欺负徐见雪……”
李淮明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莫惊寒一个高中生哪来的警惕心,他不情愿地嘱咐:
“赶紧过来,你心肝儿都快睡着了。”
徐见雪确实快要睡着了,明明药剂的药效已经快要感受不到了,但是徐见雪还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力气,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莫惊寒匆匆忙忙进来,看到的就是满脸通红的徐见雪,他连忙将人抱起来:
“见雪,难受吗?怎么回事?”
李淮明连忙自证清白:“跟我可没有关系,人送到我这里之后,我就让人把他放到沙发上休息了,你别急,我这就派人送你们去医院。”
莫惊寒用手试徐见雪额头温度的时候,徐见雪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莫惊寒出现,他竟然笑了笑:
“老公,你怎么变年轻了?”
李淮明在安排车子和医院,在场只有莫惊寒听清楚了这句沙哑的话,莫惊寒几乎是颤抖着将徐见雪抱上车的:
“别怕,老公在。”
在去医院的路上,徐见雪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莫惊寒却担心受怕了一路,他很怕徐方来给徐见雪注射了乱七八糟的药剂。
徐见雪都多久没有喊他老公了,现在喊这一次,莫惊寒丝毫没有感觉到高兴,只有惶恐。
一进医院,徐见雪就被送进了急救室,抽血化验各种检查,莫惊寒焦急地被拦在了急救室外。
医生一出来,莫惊寒就凑了过来:
“医生,刚刚的病人没事吧。”
医生的表情轻松,语气飞快:“吹风受凉发烧了,没什么问题,挂个退烧针就回家休息吧。”
但是莫惊寒还是不放心:“他还被注射了不明药剂,跟药剂有关系吗?”
医生耐心解释:“刚刚主任交代过,做了相关检验,没有发现什么有害的药物残留,放心吧。”
莫惊寒这才彻底放心,进急救室跟护士把徐见雪一起送进了病房。
一直跟着的李淮明也松了口气,徐见雪确实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跟孟允关系大啊,要是孟允艺考回来之后徐见雪出了事儿,还不把他给撕了。
到了病房,便有护士来给徐见雪输液打针。
李淮明见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就要开溜:
“我先回了,有事打电话。”
莫惊寒正在帮徐见雪捂手,头都没抬地说:“走吧。”
徐见雪这一觉睡得很沉,睡醒之后又觉得浑身酸软,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他下意识寻找莫惊寒的身影,一扭头便看到了他:
“莫惊寒……”
一直守在一旁的莫惊寒,本来正面色阴沉地盯着电脑屏幕,在听到徐见雪的声音后,表情瞬间变得温和起来:
“还难受吗?先喝点水。”
莫惊寒说着,将徐见雪半抱起来喂水。
徐见雪喝了小半杯温水后,嗓子才没有那么痛:
“我这是怎么了?”
莫惊寒知道徐见雪在担心什么,于是开口解释:
“放心,你没事,就是吹风受凉了,住一晚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徐见雪放心了,浑身放松下来后,肚子不由自主地发出两声咕咕:“莫惊寒,我饿了。”
莫惊寒却没有着急给徐见雪买饭,而是伸进被子里按了按徐见雪的肚子说:
“真饿了,叫声老公我就给你去买饭。”
徐见雪没有力气,但还是伸手轻轻扇了莫惊寒一巴掌,语气嚣张道:
"去不去?"
莫惊寒捏了把徐见雪肚子上的软肉解释说:“早就买好了,就等你醒了。”
莫惊寒准备的晚饭只有粥,徐见雪最近吃惯了莫惊寒做的大鱼大肉,还怎么看得上一碗粥,他撅着嘴不肯吃:
“我要吃肉。”
莫惊寒举着勺子,像是哄小孩一样往徐见雪嘴边送:
“乖,病还没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徐见雪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张嘴。
米粥香甜,徐见雪尝到了好滋味,便有些控制不住,想要把一整桶粥全喝光。
莫惊寒很有分寸,直接把保温桶放到了一边。
徐见雪看看保温桶,又看看莫惊寒:
“不是吧,生病了连吃饱饭的权利都没有吗?
第43章 第 43 章 “我只跟高考状元谈恋爱……
莫惊寒一本正经地把手直接伸进被子里, 轻轻按了一下徐见雪微微鼓起的肚子:
“这叫没吃饱吗?”
徐见雪把莫惊寒的手拽出来,继续狡辩:
“我都饿大半天了,多吃两口怎么了……对了, 徐家现在什么情况, 徐方来怎么这么疯了,他以前可从不会做这种没有风骨的事情。”
徐见雪狡辩到一半想起了正事,连忙追问莫惊寒徐家的事情,好让他有防备。
莫惊寒拖过凳子坐到徐见雪床边,慢慢将最近徐家发生的事情告诉徐见雪:
“徐家内部出现了问题, 我们把这个问题交给了李淮明家里人处理,所以徐方来才狗急跳墙, 甚至想要把你送去讨好李淮明。”
短短几句话听起来容易, 但是徐见雪很清楚,把徐家弄倒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知道莫惊寒做这些都是为了他。
似乎是看出徐见雪说不出口的心虚, 莫惊寒随手拿起橘子剥开:
“放心好了,徐家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保证你不会受一点牵连。”
徐见雪白了莫惊寒一眼: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莫惊寒将橘子送到徐见雪嘴边追问:
“那你什么意思?”
橘子都到嘴角了,徐见雪没有不吃的道理, 他张嘴含住橘子, 刚要开口感谢一下莫惊寒, 就被橘子酸到了, 整张脸都皱巴起来。
莫惊寒连忙去扣徐见雪的嘴:“这是怎么了?”
徐见雪硬生生将那口橘子咽了下去, 眼睛都被酸出了泪:
“你是不是想要谋杀我,酸死我了!”
莫惊寒不敢笑出声,只能强忍着笑意去给徐见雪接水涮嘴。
这一打岔, 正好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也消散了,直到临睡前,徐见雪才低声说了句:
“谢谢你,莫惊寒。”
莫惊寒心想,这有什么好谢的,现在把徐方来解决了,等将来他们结婚的时候,徐方来就不会跑出来捣乱了。
但是对徐见雪不能这么说,莫惊寒沉声回应:
“见雪,再相信我一次吧。”
徐见雪没有给出答案,其实比起前世,现在的他变成了一个胆小鬼,一个被困在原地的胆小鬼。
他知道自己放不下莫惊寒,可真让他跟莫惊寒在一起,他又觉得不甘心,又或者说是害怕。
认识十几年了,徐见雪现在才知道莫惊寒还有他不知道的一面,那前世莫惊寒也会偷偷监视他吗……
这个问题不需要论证,徐见雪就知道答案一定是会。
可就是这样一个莫惊寒,徐见雪还是会心软,会不由自主地依赖和信任。
徐见雪就这么带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睡着了,还在一旁工作的莫惊寒注意到后,放轻了敲键盘的声音。
莫惊寒本来没有打算对徐方来落井下石的,可是现在徐方来做出了这样的事,不把他彻底弄死怎么能对得起徐见雪今天扎得针,手背都青了。
——
次日一早,徐见雪就被莫惊寒叫醒了。
莫惊寒正在帮徐见雪收拾衣服和药:“医生说我们可以出院了,接下来回家休养就好。”
徐见雪慢悠悠地穿衣服,表情满是困顿,显然是没有睡够。
莫惊寒轻笑一声,将徐见雪系错的扣子系对。
他总是在各种时刻觉得徐见雪天下第一可爱,正如此刻,徐见雪噘嘴可爱,扣子系错可爱,连打哈欠都可爱。
莫惊寒提着包陪徐见雪往外走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了熟人。
徐见雪顿时清醒过来:“萧铭?”
萧铭本来就开心,一看是徐见雪更加开心了:“是我,你怎么会在医院?”
徐见雪轻咳一声说:“受凉了,有点感冒,你们这是?”
萧铭笑得无比灿烂:“我妈妈出院了!”
徐见雪连忙说了几句恭喜,萧铭的父母也认出徐见雪,连声感谢,不停邀请徐见雪去吃饭,甚至还说要把钱还给徐见雪。
徐见雪自然不会在意这点钱,连忙拒绝后拽着莫惊寒出了电梯。
走到人少的地方后,徐见雪才松了口气:“没想到萧铭妈妈都出院了。”
莫惊寒给徐见雪拢了拢领口,直勾勾地盯着徐见雪的眼睛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徐见雪不明所以:“意味着萧铭母亲痊愈了啊。”
莫惊寒笑着摇摇头说:“不全对,这意味着,萧铭母亲的命运被你我改变了,未来已经是全新的未来。”
徐见雪一愣,这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角度。
莫惊寒还在继续解释:“虽然你和孟允调了班,但本质上你们的人生轨迹还在高中这个阶段,没有什么改变,但萧铭母亲却不一样,她已经挣脱了命运的束缚。”
见徐见雪已经完全呆住了,莫惊寒打断徐见雪的思绪,给他戴上衣服上的帽子:
“先回家吧,司机还在等着我们。”
在路上的时候,徐见雪还在思考莫惊寒的意思,莫惊寒的话很简单易懂,但是隐藏在话语下的含义才让徐见雪沉默。
徐见雪从没有想过他们重生是否真得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但莫惊寒却早早通过这种方法去试探命运。
车子停在两人住处楼下,徐见雪都下车了,莫惊寒却跟司机嘱咐了好几句。
徐见雪:?不对吧,这不是他的司机吗?
莫惊寒提着东西跟上徐见雪后,发现徐见雪的表情又不对劲了,他以为是他医院说的那些话影响到了徐见雪,连忙开口解释:
“现在已经证明可以改变了,所以不用担心未来——”
徐见雪打断了莫惊寒的话:
“我没有在想这个,我是在想你什么时候跟我的司机混得那么熟了?”
面对徐见雪的质问,莫惊寒难得心虚地蹭了蹭鼻子,他可不会说他在徐见雪的司机和助理面前,都是以徐见雪的男朋友自称的。
但徐见雪的问题又不得不回答,莫惊寒厚着脸皮笑笑说:
“我可是在追求你,讨好一下你的下属不是很正常吗?”
徐见雪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又不能跟司机说,以后不许听莫惊寒的吩咐,显得他很小气,虽然司机领的是徐见雪的工资吗,可莫惊寒现在也在给他做免费保姆……
电梯停止,徐见雪转移话题:“难受死我了,我要先回去洗澡换衣服。”
莫惊寒连忙制止:“还没吃早饭呢,先吃早饭。”
一进家门,莫惊寒就开始跑前跑后的忙活,徐见雪无聊,只能去刷新自己的邮箱,看有没有面试通知。
登上邮箱的时候,徐见雪看到一封未读,只以为是垃圾邮件,便打算一键已读,但点进去后,徐见雪看到了那个独属于TS的标志。
徐见雪握鼠标的手几乎是颤抖的,他点开邮件,读了两遍后,才敢冲出去抱住莫惊寒:
“莫惊寒!我接到面试通知了!”
莫惊寒本来正在洗蔬菜,听到徐见雪这话,直接将人腾空抱起: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徐见雪此刻正开心,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甚至在腾空后,他直接伸手捧住莫惊寒的脸吻了下去。
莫惊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还不等他回应,徐见雪就已经从他怀里跳下来,开始打电话给他的老师们汇报。
看着徐见雪失态的背影,莫惊寒轻轻碰了一下被徐见雪撞疼的嘴角,这还是重生后他们第一次接吻呢,连给他回味的机会都没有,等以后他一定……
想到遥遥无期的以后,莫惊寒长叹一声,转身继续洗菜做饭,天大地大,不能饿到徐见雪的肚子。
徐见雪跟老师们汇报一圈后,还给秦效发了消息,没想到秦效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学弟恭喜啊!”
秦效的语气听上去轻松了不少,徐见雪放心地跟秦效表达了自己的喜悦。
说完学校,徐见雪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始追问秦效和他男朋友的事情。
秦效笑了一声后说:“我就猜你忍不住问,其实也没什么。”
“我男朋友不愿意低头,岑家便只能妥协,现在我们权当是多了一门亲戚。这样的结果对几个家庭来说都是好事,尤其是我男朋友养父母家里,他们可是把我男朋友当亲生儿子养得。”
徐见雪也跟着笑了:“那也恭喜你们了,成功解决这个大难题。”
秦效哈哈笑了两声,继续道:“同喜,等我们结婚的时候请你来喝喜酒!”
挂断电话后,徐见雪真正感受到了莫惊寒刚刚说的话,未来已经是全新的未来,他应该向前看了。
徐见雪又跟孟允通了个电话,孟允一听就要张罗着给徐见雪庆祝,徐见雪连忙拒绝,毕竟这只是面试,还没有到录取。
等两人挂断电话,莫惊寒的早餐也做好了。
饭桌上,徐见雪头一次问起莫惊寒的学习:
“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学习?”
莫惊寒敏锐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还是很谨慎地回答了问题:
“放心,我还是年级第一。”
徐见雪却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嘱咐道:
“那你要继续努力了,毕竟——”
都是同床共枕十几年的夫夫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的心情和态度,所以莫惊寒此刻格外着急。
徐见雪故意顿了两秒才继续接上后半句:
“我只跟高考状元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是三喜临门。”
徐见雪说完那句近乎表白的话后, 莫惊寒就跟被封印了差不多。
对别人来说,高考状元是难以达成的目标,但对莫惊寒来说, 不过是走一遍前世的路罢了。
重生后, 莫惊寒本来就没有放弃学习,更何况他还对前世的高考题有印象。
这跟直接在一起没有区别。
下一秒,莫惊寒扔下筷子就要去抱徐见雪,徐见雪却伸手挡住说:
“我说了,我只跟高考状元谈恋爱。”
莫惊寒只能坐回去, 认命般笑出声:
“好,不就一个高考状元, 老公考给你看。”
徐见雪心里其实很慌, 但面上硬生生撑住了,无比自然的继续吃饭,他才不想在这种时候服软。
有了这个明确的目标, 莫惊寒更忙了, 为此徐见雪禁止他再进厨房。
早餐两人路上就解决了,午餐和晚餐会有专门的厨师送过来。
不过在面试的前一天,两人一进校门,莫惊寒就突然告诉徐见雪自己有事需要请假。
徐见雪心里虽然有些好奇, 但只当是莫惊寒和李淮明的公司有事, 自己一个人去了艺术班上课。
艺术班的大部分艺考和校考已经结束, 同学们开始冲击文化课, 整个教室里充斥着绝望的气息。
同学们一见徐见雪来了, 都像饿狼一样地冲过来,求作业,求问问题……
毕竟谁都知道徐见雪以前可是常年徘徊在年级前十的学霸。
徐见雪一开始以为自己会应付不过来, 好在他的脑子还在,上课老师讲一遍,他就能回忆个七七八八,教同学们一些基础的问题是足够的。
因此在徐家企业暴雷的事情传开后,艺术班外的同学或许有风言风语,但在班里徐见雪一点影响都没有感受到。
萧铭得知后,第一反应就是要还徐见雪钱,生怕徐见雪没钱上学。
徐见雪解释自己有母亲留下的基金后,萧铭松了口气,但还是坚决保证会还钱。
这次徐见雪没有拒绝,毕竟少年意气最是难得,徐见雪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泼冷水。
晚上自习徐见雪没有留下,毕竟明天就要面试了,他要准备一下。
推开家门时,徐见雪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昏黄的灯光一路映照到玄关,徐见雪顺着光源去看,满是鲜花和蜡烛,从门口一路装饰到客厅。
徐见雪顿时明白莫惊寒去做什么了,他走到客厅,看着客厅桌子上的蛋糕和礼物盒,轻笑出声,他竟然把自己的生日忘了。
莫惊寒是去回对面取东西了,一进门看到徐见雪提前回来,明显有些慌乱: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徐见雪很自然地捏起一朵玫瑰在指尖把玩:
“当然是想看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莫惊寒将最后一个礼物盒放到桌子上,俯身抱起一小束玫瑰花对徐见雪说:
“生日快乐,虽然提前了一天。”
徐见雪接过花,白皙的脸颊被火红的玫瑰染红了,他伸出手追问:
“礼物呢?”
莫惊寒没有将准备好的礼物拆开,而是将自己手放进了徐见雪手里说:
“送你一个天底下最爱你的莫惊寒。”
徐见雪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谁稀罕……”
他想要收回手却被莫惊寒瞬间握住,然后一枚微凉的戒指被推进中指。
徐见雪感受到戒指,顿时瞪大了眼睛:“谁答应你了,你怎么好意思的?!”
莫惊寒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上赫然有一枚同款的戒指:
“徐见雪,这枚戒指里有定位器,从此以后,不管我们身处何地,都能找到彼此。”
“莫惊寒,这不是我生日吗?你怎么给自己送上礼物了?”
徐见雪猛地抽回手,看着戒指上用碎砖拼出来的字母,最终还是没有摘下来。
只是莫惊寒的惊喜还没有结束,莫惊寒又取出一个画框:
“这才是真正的礼物。”
在掀开画框上黑布的时候,徐见雪其实心里已经有了预料,无非就是他母亲生前的画作,前世莫惊寒已经送过他许多。
可真当掀开后,徐见雪愣住了,这幅画不是他母亲的,而是画他母亲的。
画上的女子坐于花丛间,恬静美丽,宛如仙子。
徐见雪喉咙一哽,抚上画的指尖有些颤抖。
莫惊寒这才开口解释:
“这幅画是孟女士师兄所画,前世我一知道这幅画就打算买下来送给你,但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个消息。”
徐见雪将黑布盖了回去,看向莫惊寒的眼神带了水光:
“谢谢你,莫惊寒。”
莫惊寒和徐见雪将画挂到画室后,才坐下来切蛋糕吃饭。
期间莫惊寒向徐见雪展示了他准备的其他礼物,徐见雪看得眼睛都花了,从电子产品到筷子勺子,他从来不知道莫惊寒是这样一个细腻的人。
展示完,莫惊寒还意犹未尽:
“其实还想买个别墅给你的,但是资金有限,再等两年,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都送给你。”
徐见雪连忙摆手:“不必不必,平平淡淡才是真。”
徐见雪非常清楚,别人或许是在吹牛,但莫惊寒是真的会做,前世就是这样,莫惊寒见到什么独一无二的东西,只要用钱买得到,都给买给徐见雪,以至于两人成了娱乐板块的常驻。
这次徐见雪不希望再这么高调了,他更希望他的画比他和莫惊寒的爱情故事更出名。
莫惊寒脸上多了几分失落,一直到跟徐见雪收拾完客厅之后才缓解过来。
徐见雪刚要开口跟莫惊寒道别,莫惊寒却直接抱住了徐见雪在他耳边说:
“我想到还要送你什么了,比钻石更珍贵更坚硬的是男高的……”
徐见雪拳头硬了,提膝将莫惊寒顶了出去:
“再多嘴我就把戒指丢马桶里。”
说完,在莫惊寒痛苦的表情下,徐见雪把他往外一推,门一锁,彻底隔绝了莫惊寒继续送礼物的念头。
躺到床上后,徐见雪想到莫惊寒的表情,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
其实在认识莫惊寒后,今年的生日,是徐见雪度过的最平淡的一个。
但徐见雪却格外的安心,没有了那些充满着金钱与宠溺的华丽场景,徐见雪才格外能够看清莫惊寒的心,比钻石更珍贵的不是男高,是男高的爱。
——
次日一早,徐见雪吃完早餐,换好衣服,坐在电脑前准备面试。
说不紧张是假的,心脏狂跳带来的震颤让徐见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直到视频接通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面试很顺利,徐见雪本来对艺术就有非凡的理解,再加上重生前和重生后的努力,老师们对徐见雪都很满意,当场宣布了面试通过。
徐见雪这时候还能绷住,礼貌地向老师们道别后挂断了视频。
可真走出画室的时候,徐见雪一下子抱住了守在门口的莫惊寒,此刻他才发现,他的腿已经软了。
莫惊寒看着徐见雪这副恍惚的样子,连忙安慰道:
“没事没事……”
莫惊寒的安慰还没说完,徐见雪揽住莫惊寒的脖子笑出了声:
“莫惊寒,我通过了!”
莫惊寒比徐见雪更激动,直接将人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直到徐见雪喊自己快要晕了,莫惊寒才将徐见雪放回地上:
“我就知道,我们见雪是最棒的。”
徐见雪跟莫惊寒开心完,就告诉了几个老师和孟允。
孟允一听徐见雪结束了面试,课也不上了,直接带着生日礼物冲到了徐见雪住处,一进门他就大喊:
“生日快乐!今年我还是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
莫惊寒带着浅笑接过了孟允手里的东西:
“进来坐吧,不过今年第一个祝见雪生日快乐的人是我。”
莫惊寒已经不再执着于跟孟允争夺徐见雪的关注,毕竟孟允已经决定了在国内上学,也就是说,大学四年,莫惊寒会拥有徐见雪所有的关注和在意。
莫惊寒这一句话,孟允整个人就要炸,徐见雪连忙把莫惊寒支开,跟孟允再一次分享喜悦。
孟允开心完就开始失落:
“唉,大学四年我们都不能在一起读书了。”
“我只是出国读书,又不是不回来了,更何况你又不是不能出国,我们又不是不能打电话开视频。”
徐见雪几句安慰,让孟允反应过来,对啊,出国而已。
这时门铃响起,徐见雪一看,居然是提着礼物盒的李淮明。
徐见雪开门犹豫了一瞬,但考虑到这毕竟是孟允未来的爱人,还是打开了门。
李淮明得知徐见雪考上也非常开心,满面笑意地送上生日礼物和嘱咐,然后低声问:
“我还没吃过莫惊寒做的饭呢,今天能不能沾一下寿星的光,尝尝莫惊寒的手艺。”
徐见雪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莫惊寒在外是到处得罪人,连合作伙伴都见不得他好,但徐见雪还是点了头:
“欢迎。”
莫惊寒从厨房出来后脸都黑了,他本以为今天是他和徐见雪的二人世界,孟允来就算了,李淮明来凑什么热闹。
李淮明理直气壮地说:
“孟允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见雪双喜临门,我们来庆祝一下怎么了?”
孟允也跟上:
“对啊,我可是见雪的发小,在座谁跟见雪最远心里没数吗?”
眼见莫惊寒的脸阴沉下来,局势就要失控,徐见雪连忙秀出自己的戒指:
“是三喜临门。”——
作者有话说:留学什么的都是编的
谢谢追更的宝子们
第45章 第 45 章 “你忍心这么早守活寡吗……
在徐见雪秀出戒指还没有解释的时候, 最激动的人不是莫惊寒,而是孟允。
孟允第一个跳起来冲上来,伸手就要去薅徐见雪手指上的戒指:
“我不同意!!!”
徐见雪连忙解释:
“只是一枚戒指而已, 我还没同意跟他在一起呢。”
孟允接受不了这个理由, 还在试图薅戒指:“那也不行,我不允许!”
莫惊寒沉不住气,伸手就要去扯孟允,李淮明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直接挡在了莫惊寒面前。
场面不仅没有得到控制, 反而更加混乱,就在几个人吵吵嚷嚷的时候, 门铃响了。
徐见雪借开门摆脱了孟允, 李淮明和莫惊寒也恢复了人模狗样的样子。
看到门口的送餐人员,徐见雪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了门:
“你好, 我没有订餐。”
领头的送餐人员捧着蛋糕祝贺道:“我们代表孟女主祝徐先生您生日快乐, 希望您前程似锦,万事顺遂。”
徐见雪连忙让送餐人员们将蛋糕饭菜摆开,领头的送餐人员临走前又向徐见雪嘱咐说:
“孟女士还让我们提醒您,可以跟孟小少爷小酌几杯, 但是不能喝醉。”
送餐的人走了, 徐见雪的住处又只剩下了四个人。
李淮明很明显是最失望的一个, 他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啧啧了两声:
“虽然妈的心意是好的, 但是我们没机会尝莫惊寒的手艺了。”
孟允听清李淮明的称呼后, 耳根就红了,他连忙低声呵斥李淮明:
“你瞎叫什么!”
趁着孟允和李淮明打情骂俏,莫惊寒偷偷凑到了徐见雪身边, 牵住了他的手:
“等高考结束,我们也去见家长。”
徐见雪猛地抽回手:
“看你表现。”
莫惊寒没有生气,长叹一声后去厨房拿碗筷,饭都送到了,也不能干看着。
四人落座,没有那么多所谓的礼节与客套,对视一眼就开始吃吃喝喝。
莫惊寒看着徐见雪吃的差不多后,将提前准备好的红酒拿了出来:
“过生日怎么能不喝酒。”
孟允看到后眼睛亮了,他是有点喜欢喝酒的,奈何孟女士一直管的严,现下有了借口,连忙开口:
“对,刚刚我妈也说了,可以小酌几杯。”
莫惊寒利落地打开红酒醒酒,倒酒的时候,莫惊寒和李淮明对视了一眼,像是达成了什么合作。
孟女士不让孟允喝酒,就是因为孟允喝酒又快又猛,几句话的功夫,他和李淮明杯子里的酒就被喝光了。
徐见雪没有那么猛,但是也跟着喝了几口,眼前的世界开始出现重影。
徐见雪下意识寻找莫惊寒的身影:
“莫惊寒,你不要变成两个。”
莫惊寒将提前准备好的解酒汤喂给徐见雪:
“喝完汤就好了,乖,张嘴。”
徐见雪乖乖喝汤,孟允却已经醉的无法无天了。
孟允站在凳子上,俯视试图伸手接他的李淮明:
“知不知道进我们孟家家门有什么要求?”
李淮明之前没有见过孟允醉酒的样子,他原本只是打算趁机占点便宜,结果孟允醉酒之后跟个猴子一样,到处窜不说,还抓不住。
李淮明生怕孟允出事,只能顺着孟允话说:
“我不知道,你下来告诉我好不好?”
孟允伸出手指指向李淮明:
“要贤惠,要以夫为天,还要三从四德!”
徐见雪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他推开莫惊寒递过来的勺子,一本正经地说:
“听到了吗,要以夫为天!”
莫惊寒看着徐见雪这副可爱到极致的模样,整颗心都快要化了:
“好,以后我们家你说了算,你就是我们家的天。”
徐见雪这才满意地喝下莫惊寒手里的汤。
可孟允就没有这么好哄了,不管李淮明怎么说,孟允就是不下来。
李淮明只能趁孟允不注意,直接将人扛到了背上:
“我们先走了。”
孟允一边挣扎一边尖叫:
“放我下来,李淮明我要休了你!”
徐见雪听到孟允尖叫,当即就要去拯救孟允,莫惊寒忙着哄徐见雪,哪顾得上李淮明和孟允,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孟允离开后,徐见雪就委屈地掉了泪:
“前世你就不让我去救孟允,现在也不许,我不喜欢你了。”
明知道徐见雪醉了,说的话不能当真,但莫惊寒还是连忙解释:
“孟允好好的,他在跟李淮明玩游戏呢。”
徐见雪茫然地看向莫惊寒,像是理解不了他的话:
“什么游戏?”
莫惊寒轻叹一声,早知道就不纵容徐见雪喝酒了,现在看徐见雪这副模样,他根本舍不得欺负徐见雪。
见莫惊寒不说话,徐见雪嘴一撇就要掉泪:
“你又在骗我。”
莫惊寒俯身将徐见雪打横抱起:
“等你以后就知道是什么游戏了。”
徐见雪喝醉酒之后,沾床就睡,莫惊寒坐在床边看着徐见雪的侧脸,还是没有忍住偷了一个吻。
——
徐见雪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完全忘记了昨天下午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莫惊寒未经他的允许又爬了他的床。
看着莫惊寒的睡颜,露出来半截的胸肌,以及戳在他后腰的东西,徐见雪心里恶作剧的念头有些控制不住。
徐见雪找来自己不常用的领带,直接将莫惊寒的手捆在床柱上。
莫惊寒在徐见雪身边向来睡得很熟,但徐见雪折腾那么大动静,他其实早就醒了,他只是想看看徐见雪到底想干什么。
结果等到手被捆住,莫惊寒傻眼了,尤其是一睁眼,徐见雪正握着剃须刀比划来比划去。
莫惊寒倒吸一口凉气:
“见雪,冷静,我们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是担心你晚上不舒服才没走的。”
徐见雪笑得很温和,但是手上的剃须刀却没有放下的意向:
“我知道啊,但是我也没有打算做什么。”
徐见雪说着,掀开了被子,直接坐在了莫惊寒的大腿上。
莫惊寒知道现在不是显摆实力的时候,但是爱人就在眼前,有些身体的反应并不能控制。
莫惊寒连忙求饶,为自己辩解:
“见雪,想想我们过去快乐的时光,你忍心这么早守活寡吗?”
徐见雪用剃须刀点了点不受控制的部位:
“你想多了,我没那么血腥。”
说完,徐见雪扯下莫惊寒的睡裤,开始帮莫惊寒“剃胡子”。
莫惊寒吓得脸都白了,可还没等他放松下来,脸就涨红了。
意识到徐见雪想做什么后,莫惊寒彻底放弃挣扎,只要不是切掉就好,而且徐见雪的手好嫩,好舒服。
莫惊寒的“胡子”剃干净了,徐见雪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然后帮莫惊寒提上裤子,盖好被子:
“好了,我先去洗漱了。”
莫惊寒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徐见雪把剃须刀一扔,进了卫生间,留他一个人在床上煎熬。
徐见雪哼着歌刷牙洗脸,心想莫惊寒向来睚眦必报,在这方面吃了亏,势必要在其他方面找回来,所以必须要趁现在整他。
在徐见雪弯腰低头洗脸的瞬间,一条手臂突然强势地搂住他的腰,将他放到了洗手台上。
“莫惊寒,你干嘛!”
徐见雪脸上还带着水,想要跳下去,腰间的大手却死死困住了他,不疼,但是也动不了。
莫惊寒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扭曲,任谁被自己爱人突然“剃了胡子”,又晾在一边,都不会平心静气地向爱人讨要补偿的。
“见雪,做人要公平。”
说着,莫惊寒扯下徐见雪的裤子,在徐见雪的尖叫声中,不仅帮徐见雪剃了一下“胡子”,还做了一下保养。
前世这样的事情,对徐见雪来说,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奈何现在的徐见雪身体还是一个没有经历过任何摧残的高中生,经不起逗弄。
徐见雪提着裤子从洗手台上跳下来的时候,腿都抖了,刚要开口指责莫惊寒,莫惊寒却先一步开口:
“见雪,你不记得了吗,是你问我李淮明和孟允在玩什么游戏,我现在告诉你了。”
徐见雪对自己醉酒后说的大部分话都忘记了,他努力回想也没能想起来什么,只能理直气壮地将莫惊寒撵出了家门。
莫惊寒知道这次闹得有点过头,只好回了自己租的房子给徐见雪准备早餐。
两人吃过早餐后,最终和解,至于莫惊寒说了多少好话,只有他自己知道。
徐见雪和莫惊寒刚踏进校门,徐见雪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和莫惊寒都是学校中的风云人物,认识他们的同学不少,但今天早上同学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格外不对劲。
莫惊寒自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直接搂着徐见雪往校外走:
“看来徐家彻底倒了,今天学校乱七八糟的话肯定很多,你先在家休息一下。”
徐见雪犹豫了,但下一刻就接到了班主任秦萌的电话:
“见雪,今天你先别上课去了,给你放几天假休息一下,家里的事情你也别太担心……”
徐见雪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学校这是为了他好:
“谢谢老师,我知道。”
徐见雪跟秦萌挂断电话后,便看到了本地热搜上的视频:徐方来在家里被警察带走,徐家彻底完了。
第46章 第 46 章 “是人还是狗,你说了算……
徐见雪看到视频里徐方来狼狈的模样, 心里只觉得痛快。
前世徐见雪不是不想报复徐方来,而是等他腾出手来的时候,徐方来就已经破产流落街头了。
重来一遭, 徐见雪突然意识到, 前世大概也是莫惊寒出手,他看向一直护着他往外走的莫惊寒:
“莫惊寒,之前也是你做的吗?”
莫惊寒把徐见雪送进车里,脸上全是不舍:
“具体等我中午放学告诉你,先回家休息吧。”
徐见雪只能向莫惊寒道别, 回家等莫惊寒放学。
还不等回到家,徐见雪就接到了秦效的电话。
秦效的语气里满是关心:“学弟, 你没事吧……”
徐见雪没有说家里的那些丑事, 只是解释了一下自己早就跟徐方来没有来往,最重要的是他这些年的花销全是母亲留下的基金,跟徐方来没有关系。
秦效松了口气, 他看到徐家出问题的时候, 吓了一跳,如今看徐见雪如此冷静的模样,恐怕又是一出豪门大戏。
随后徐见雪分享了自己即将被录取的消息,秦效这才彻底放心。
挂断电话后, 徐见雪点开私聊已经99+的社交软件, 心想幸好之前把手机号换了, 要不然今天晚上的手机会被打爆。
回到住处后, 徐见雪先进了画室, 看着墙上母亲温柔的面孔,徐见雪倏地平静下来:
“妈,那个人渣这次估计是出不来了, 是莫惊寒帮忙的。”
明明已经不再是十几岁的孩子,明明这件事已经是第二次被解决,可在面对自己母亲的时候,徐见雪还是没有忍住掉了几滴泪。
如果不是遇到徐方来,他的母亲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画家。
徐见雪收拾好心情,便在母亲的注视下坐到了画布前,恩怨消散,他应该更加努力才不会辜负母亲。
莫惊寒是带着饭回来的,见客厅没人就放下饭菜去画室找人。
明明距离掉泪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莫惊寒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徐见雪哭过了,他摸了摸徐见雪的头发:
“林女士知道你现在这么优秀会很欣慰的。”
相处十余年,莫惊寒很清楚徐见雪的心结。
徐见雪放下手里的画笔,猛地抱住莫惊寒的腰。徐见雪本来都已经安抚好自己了,可莫惊寒一句安慰,就让他没有流完的眼泪继续流了出来。
莫惊寒没有阻止徐见雪哭泣,只是轻轻抚摸徐见雪的头发,等着他自己恢复。
徐见雪向来都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但是这样的坚强只不过是因为已经无人守护了。从前世起,莫惊寒就变成了重新守护徐见雪的那个人,纵容徐见雪的所有情绪和脾气。
只是哭一场而已,哭完徐见雪就彻底放下了。
等到徐见雪抹着泪从莫惊寒怀里出来的时候,眼睛已经肿了一大圈。
泪眼模糊中,徐见雪感受到莫惊寒小心翼翼地帮他擦眼泪擦脸。
徐见雪执拗地看向莫惊寒:
“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包括前世的真相。”
莫惊寒没有着急解释,而是将人抱到了餐桌旁:
“边吃边说。”
徐见雪的肚子咕噜响了两声,没有反对莫惊寒的提议,然后他听到了徐方来两次被报复的经历。
前世徐见雪跟莫惊寒结婚之后,徐见雪将母亲留给自己的钱给徐方来了一半,用于徐家生意的周转。
前脚徐家危机解除,后脚徐方来便大张旗鼓地将私生子接回了家,还举办了认亲宴。
但偏偏那时候正是莫惊寒和徐见雪创业的关键时期,饶是再恨,再想解决这个人渣,徐见雪还是决定先忙创业的事情。
徐见雪能忍,莫惊寒却忍不了,他直接花钱找人将私生子的身份曝光了,还找人伪造了私生子的DNA检测报告,说私生子根本不是徐方来的孩子,徐家乱成一团。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徐家都处于一种混乱当中,直到莫惊寒出手,直接把徐家收购,又打碎重组,把徐家彻底从徐家的产业中剔除。
那时候徐见雪已经因为手部受伤的事情痛苦不堪,神情恍惚,莫惊寒便没有把这件事拿到他面前去说。
徐见雪听完前世的经历,神情有些低落:“谢谢你,要不然前世就让他逃过惩罚了。”
莫惊寒握住徐见雪的手攥了攥,试图通过手掌将温度传递给徐见雪:
“你没必要自责,我们是发誓相守一生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随后莫惊寒又讲了重生后的事情。
前世莫惊寒清算的时候,徐方来已经把徐家产业里有问题的部分清理干净了,可重生后,莫惊寒出手的时机太早,所以徐方来面对的不仅仅是身败名裂那么简单。
莫惊寒不由得感叹一声:
“幸好林女士早早看清了徐方来的人品,临终前将你安置妥当,不过可能警方还是会找你问话,你不用担心,知道什么说什么就好。”
两人正说着,门铃便响了,莫惊寒起身去开门,果然是警察:
“徐见雪同学在吗?我们有几句话想找他聊聊。”
警察的态度很温和,他们早就查到徐见雪自从初三起便不在徐家居住了,徐见雪的各项支出也全都是个人账户,跟徐方来没有任何金钱往来。
“徐同学,我们是想了解一下……”
徐见雪将自己前世和重生后曾搜集过的信息全部告诉了警方,他不知道这些东西还有没有用,但是他希望徐方来能死在监狱里,永远别出来。
警方问完之后就离开了,徐见雪满脸疲惫地埋进莫惊寒怀里。
莫惊寒抱住徐见雪,眼神里满是心疼。
下午上学前,莫惊寒喋喋不休地嘱咐徐见雪不要给任何人开门,也不要接任何人的电话。
徐见雪难得没有继续画画,而是玩起了游戏,他一心二用,一边听莫惊寒的唠叨,一边操控手机上的小人杀怪杀人。
终于挨到了莫惊寒上学的时间,他挥挥手,向莫惊寒道别。
莫惊寒生气,但是又舍不得对徐见雪做什么,最后只恶狠狠得捏了一下徐见雪的耳垂,低声威胁:
“等高考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见雪完全不在意他的威胁,反而将莫惊寒的手拍开说:
“赶紧上你的学吧,莫董事长。”
徐见雪躲在家里就可以规避外界的风风雨雨,可莫惊寒没有理由请假回家,只能继续上学。
经过一中午的发酵,学校的氛围更加微妙了。
大部分人对徐见雪没有什么看法,毕竟徐见雪长得好看,又是个天才画家,就算有个别说风凉话的,也都被徐见雪的爱慕者骂跑了。
莫惊寒表情有些扭曲,如果不是徐家出事,他还不知道学校里有这么多人暗恋徐见雪呢。
王若伊也趁课间找上了莫惊寒:
“徐见雪现在怎么样?”
莫惊寒完全不想搭理这个奇怪的女孩,冷着脸继续做题,全当王若伊不存在。
王若伊却不依不挠:
“你告诉我,我就送你一份不得不收的礼物,怎么样?”
王若伊的语气和表情都表示,这份礼物并不单纯,所以莫惊寒才施舍般吐出几个字:
“没事,在家里休息。”
王若伊啧啧两声,最终还是向莫惊寒要了地址:
“东西今晚送到,还有这礼物是帮你讨好徐见雪的,你可别搞错了。”
莫惊寒对所谓的礼物终于有几分感兴趣了。
晚上回到住处,莫惊寒看到了门口的箱子,在直接进徐见雪住处和回自己住处之间,莫惊寒拎着箱子回到了自己住处。
一打开箱子,莫惊寒丝毫没有意外,王若伊能准备什么让他讨好徐见雪,无非就是点衣服首饰。
前世莫惊寒曾经哄着徐见雪穿戴过,自己倒是没有试试能不能勾引徐见雪,现在为了哄徐见雪开心,也不是不能试。
戴上狗耳朵和项圈,莫惊寒有些忍不住脸红,这也太羞耻了,怪不得前世徐见雪老是在事后打他。
莫惊寒生怕被人看到,迅速窜到了徐见雪住处。
一进家门便听到了徐见雪打游戏的声音,他清了清嗓子,一步步走到了徐见雪身边。
徐见雪正埋头打游戏,听到莫惊寒来了也顾不上他,随后说了声:“晚上好。”
莫惊寒本来是有些害羞的,现在见徐见雪都不搭理他,也不害羞了,甚至还不服气地解了两颗衬衣扣子:
“徐见雪,你确定不看看我吗?”
徐见雪趁着角色死亡,抬头看了一眼莫惊寒,然后手里的游戏顿时没有意思了,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伸手勾住莫惊寒脖颈处的项圈:
“你这是终于想通了,发现自己不是人,是狗了?”
莫惊寒勾唇一笑,凑近了徐见雪说:
“是人还是狗,你说了算。”
徐见雪松开项圈,摸了摸莫惊寒毛茸茸的耳朵,紧接着,徐见雪眼神一凛,语气严肃道:
“哪有狗穿衣服的,脱了。”
莫惊寒呼吸一窒,不仅没有觉得冒犯,反而有些感激王若伊给他送的东西。原来徐见雪居然喜欢这些,那他岂不是可以提前拿到奖励……
想到这里,莫惊寒半跪在地上:
“主人,狗是不会自己脱衣服的,需要主人帮我。”
第47章 第 47 章 “只要你一天不抽,我就……
徐见雪看着年轻版莫惊寒如此乖巧地跪在自己面前, 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也很清楚莫惊寒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无非就是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不要再为徐家的事情担忧。
徐见雪轻笑一声,没有顺应莫惊寒的意思, 反而将莫惊寒刚刚解开的扣子系回去:
“什么主人不主人, 狗不狗的,我只知道,我未来男朋友是高考状元,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说完,徐见雪趁莫惊寒没有反应过来, 在莫惊寒嘴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莫惊寒下意识去追逐嘴角的那点温度,被徐见雪的一根手指拦住。
莫惊寒气笑了, 他伸手握住徐见雪的手指:
“见雪, 那就不能给你未来男朋友一点福利吗?”
徐见雪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是得意:
“不能,乖乖回你的狗窝吧。”
莫惊寒从地上爬起来的姿势带了几分颓废, 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失落。
相恋这么多年, 莫惊寒还能不懂徐见雪的底线在哪,徐见雪既然放出了这么大的饵,就不可能让他提前吃掉。
莫惊寒反手把头上的头饰戴到徐见雪头上:
“还是老婆你戴比较可爱。”
徐见雪懒得反抗,一个可爱头饰而已。
莫惊寒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徐见雪的住处, 回到自己那边。
天大地大, 养老婆最大, 既然老婆的大学已经确定了, 接下来就该他申请了。
TS美术学院位于A国的首都, 这里的名校不少,莫惊寒精挑细选了几所离TS最近的大学,开始申请。
一周后, 徐家的事情逐渐被T市遗忘,只有跟徐见雪和莫惊寒认识的人,还在偷偷关注这件事。
徐见雪终于可以正常上学。
上学那天,徐见雪本以为会接收到各种各样奇怪的目光,但事实上,大家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莫惊寒在一旁醋得牙疼:
“为什么你家破产了,觊觎你的人更多了。”
徐见雪翻了个白眼,不懂莫惊寒是怎么从那些眼神中看出了觊觎:
“大家只是关心我而已,对了,你还记得之前跟你说过一直有人骚扰我吗,你别忘了处理一下他,我不想再接到那个人的电话了。”
前世谈恋爱之初,徐见雪就将这件小事告诉了莫惊寒,最后对方确实销声匿迹了。所以徐见雪不管莫惊寒用什么手段,他只想把这个连摔炮都算不上的人解决掉。
“但是别真违法犯罪。”
徐见雪连忙补充一句,生怕莫惊寒在高考前进去。
莫惊寒表情坚定地点点头,丝毫看不出来任何心虚:
“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徐见雪和莫惊寒在艺术班门口分开,莫惊寒的表情也终于泄露出一丝心虚。
说实话,莫惊寒前世批马甲骚扰徐见雪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两个人会在一起,重生后莫惊寒更是直接将这层马甲当成了情趣,以及缓解相思之苦的媒介。
好在现在徐见雪彻底跟他和好了,他再也用不到那层马甲了。
——
一模考试来的很突然,主要是徐见雪刚回学校没几天,就被拽进了考试。
虽然力扬中学有很多学生有出国的打算,但更多学生打算留在国内,所以这场考试的严重性不言而喻。
就连莫惊寒都稍稍放下了他跟李淮明的合作,专心备考的同时,还帮徐见雪补习了一下。
说到补习,徐见雪就感觉手痒痒的,莫惊寒的脸很欠扇。
前世莫惊寒这时候也帮徐见雪补习过,但那时候的莫惊寒寡言少语,学习以外的废话几乎没有。
反观现在,莫惊寒教会徐见雪一道难题,就开始要奖励:
“见雪,我这个老师这么合格,你不应该奖励一下吗?”
徐见雪冷笑一声,扇莫惊寒都怕莫惊寒爽到,他只能无视,然后在不经意的时候被莫惊寒占便宜。
徐见雪面无表情地再一次将莫惊寒的手从自己腰间挪开:
“你的手再乱碰,我就让他再也动不了。”
这样的威胁确实有用,起码莫惊寒这晚是没有再乱来了。
其实徐见雪参不参加一模考试已经无所谓了,但是他不想在大家都在努力的时候,拖整个班级平均分的后腿。
一模考试那天,莫惊寒故作惊讶地说:
“见雪,我们居然在同一个考场。”
徐见雪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次的考场排序是按照上学期末市联考的成绩排的,徐见雪和莫惊寒当然在同一个考场,只不过中间隔了几个人。
莫惊寒勉强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跟徐见雪一起进了考场,然后一起接受了众人目光的洗礼。
徐见雪全当莫惊寒疯了,一进来就直奔自己的座位,看都没看莫惊寒一眼。
莫惊寒没有生气,毕竟仅仅是陪在徐见雪身边,就已经证明他们交情匪浅了。
一号考场里的同学视线追逐的人其实是徐见雪,或许是压在徐见雪心头的难题都已经有了答案,现在的徐见雪有种格外清透的美感。
那是一种超脱性别与皮肉的气质,让人觉得徐见雪简直就像是天使或是精灵一样的生物。
只不过徐见雪身边的莫惊寒有些碍眼了,成天阴沉着个脸,要是不愿意当徐见雪狗腿,他们愿意当啊。
莫惊寒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其他同学眼中的定位是徐见雪的狗腿,他还想着高考结束的时候,站在学校门口发喜糖,他要告诉每个力扬中学的学生,他是徐见雪的爱人,即将结婚的那种。
一模考试结束后,徐见雪连画好几张素描,才把自己从那种紧张的氛围中抽离出来。
莫惊寒倒是没有这个烦恼,李淮明那边还有无数工作等着他处理,他马上就要连对成绩的时间都快没有了。
徐见雪见莫惊寒忙成这样,难得主动承担起了一部分家务,他没有再让莫惊寒做饭,而是请了一个上门保姆,只在午饭和晚饭时间段出现,洗完碗就走。
本来徐见雪是想订餐的,但是他知道莫惊寒吃不惯那些私房菜馆的饭菜,再好吃也不喜欢吃,最终徐见雪选了更接地气的保姆。
莫惊寒知道后,兴奋地抱住徐见雪:
“我就知道我们见雪是心疼我,如此大恩,无以为报,还是以身相许吧。”
徐见雪躲不开莫惊寒的亲吻,情急之下大喊:
“好臭!不许亲我!”
莫惊寒猛地松开徐见雪,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嘴里还嘀咕着:
“抽完烟我洗澡了啊……”
徐见雪一听莫惊寒抽烟了,直接冷了脸:
“莫惊寒,你居然又偷偷抽烟。”
莫惊寒当然知道自己应该戒掉,但是在被代码烦到头疼的时候,他总要找点东西缓解一下压力。
莫惊寒略有些委屈地解释了原因,徐见雪听完之后有些愧疚。
他不让莫惊寒抽烟只是单纯因为对莫惊寒身体不好,却没有想过莫惊寒的现状。
莫惊寒小时候被父亲虐待得不轻,不仅胃有问题,肺也不是很健康。
两人二十五岁那年,莫惊寒感染了流感,多日低烧不退后,终于发展成了肺炎。
徐见雪在医院看到医生的诊断后,果断开始监督莫惊寒戒烟。
见徐见雪愧疚,莫惊寒又难受了,他搂住徐见雪做保证:
“我错了,等高考结束之后,我就再也不抽了,好不好?”
徐见雪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急不得,但是还是没办法看着莫惊寒这么伤害身体,毕竟前世这时候莫惊寒还没有抽烟的习惯。
徐见雪趴在莫惊寒胸口缓了一会,下定决心说:
“只要你一天不抽,我就一天奖励你一个亲亲。”
没有什么比徐见雪本人更适合做莫惊寒的奖励了,莫惊寒一听直接转身把自己住处藏得烟全都拿了出来,当着徐见雪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得到一个奖励了。”
徐见雪哽了一下,最终揽着莫惊寒的脖子,在他的嘴角落下了一个吻。
莫惊寒这次抓住了奖励,怎么可能轻易放手,他连忙搂住徐见雪的腰,加重了这个吻。
直到徐见雪哼唧着拧他的腰的时候,他才松开了徐见雪,在挨骂前一脸满足地继续回住处干活。
徐见雪站在原地捂着狂跳的心脏缓了好久,等呼吸顺畅了才咒骂了莫惊寒两声,骂的内容自然也是希望莫惊寒吃泡面没有调料之类的,连重一点的诅咒都没有。
莫惊寒确实太忙了,忙到临近元旦的时候,才意识到,新的一年即将来临。
意识到的时候是难得的周末,莫惊寒主动提出来带徐见雪出门逛逛,看到到处挂着的元旦快乐,他僵在原地,满脑子都是:糟了!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节日忘了!
徐见雪叼着糖葫芦,表情不解地看着突然不动的莫惊寒:
“怎么突然傻了?”
莫惊寒看到徐见雪的模样,便知道徐见雪没有把这件事放到心上,但徐见雪不在意,莫惊寒却在意死了。
这可是他和徐见雪重生后度过的第一个元旦,没有烛光晚餐和鲜花也就算了,总得有个纪念品吧。
想到这里,莫惊寒牵着徐见雪的手进了金店:
“新年新气象,老公给你买大金镯子。”
第48章 第 48 章 “男人这种生物,一个亲……
徐见雪其实并没有非常在意各种节日, 包括什么情人节、圣诞节乃至春节。
在徐见雪的认知里,过节最大的意义无是跟家人团聚,但徐见雪和莫惊寒已经粘在一起太久。直到重生前, 莫惊寒才因为到处出差, 跟徐见雪分开的时间被迫加长。
所以对于徐见雪而言,过节就是莫惊寒找理由不去上班并且折腾他的借口。
每一次过完这种节日之后,徐见雪都会痛定思痛,绝对不纵容莫惊寒。
可每一次在莫惊寒的鲜花和礼物攻势下,徐见雪很难拒绝莫惊寒的某些要求。
如今重活一世, 太久没有过那么疯狂的节日,徐见雪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被莫惊寒拽进了金店。
龙凤镯被莫惊寒套进徐见雪细细的手腕, 莫惊寒非常满意,他不是没有审美,他只是单纯喜欢用各种华贵的东西装饰徐见雪。
徐见雪有些尴尬地想要抽回手腕, 但是莫惊寒却直接攥着他的手腕对售货员说:
“把标签剪了, 我付钱。”
一句话,让接待的售货员喜笑颜开,这可是将近一百克的龙凤镯。
徐见雪想要拒绝,可看着莫惊寒那骄傲的模样, 最终还是选择纵容, 又不是买不起, 就当是做投资了。
从金店出来后, 莫惊寒的心情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徐见雪不太理解, 其实前世他就注意到这件事情了,不过他一直没能问出口,一旦问了就感觉好像自己在索求爱一样。
可现在不一样了, 年轻的身体,重新开始的感情,徐见雪有了追逐一些真相的勇气,他晃了晃手上的镯子,拽住莫惊寒的袖子,低声问道: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每次给我买完这些首饰,你都这么开心?”
莫惊寒先是愣住,然后将徐见雪搂进怀里,把自己埋进徐见雪脖颈处低声解释:
“老公赚钱就是给老婆花的啊,给你花的越多,不就证明当初你没爱错人吗……”
这其实是难以启齿的自尊心在作祟,所以莫惊寒解释的时候都不敢直视徐见雪,只能将自己藏起来。
徐见雪从莫惊寒的怀抱里挣脱出来,难得强势地捧住莫惊寒的脸:
“那你买我的画也是这个原因?”
莫惊寒反握住徐见雪的手,眼神到处飘:
“不知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不想让你的作品被别人收藏……”
徐见雪叹了口气,对莫惊寒的占有欲又有了新的认知,一副他练手的素描被莫惊寒以上百万价格拍回家,原因只是莫惊寒接受不了别人收藏徐见雪的画。
徐见雪顿时觉得前世某些憋屈的时刻简直是活该,他就应该直接给莫惊寒一耳光,让他倒一下脑子里的水,再有钱也不是这么折腾的。
不过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徐见雪强迫莫惊寒直视自己:
“以后不许再跟其他人恶意竞价。”
莫惊寒表面答应,心底想的却是,让助理多雇几个人买就好,他老婆的画给别人欣赏就已经是恩赐,他们怎么配拥有。
见莫惊寒没有异议,徐见雪松开手,但莫惊寒却不放过他,在街头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莫惊寒在徐见雪唇角落下一个吻。
“总得给我点奖励才行。”
面对莫惊寒的无理取闹,徐见雪已经习惯了。
奖励结束,莫惊寒将徐见雪的围巾重新系好,带着徐见雪按照原来的计划去吃火锅。
——
赶到火锅店门口,徐见雪听到号码已经发到了一百多,拽着莫惊寒转身就要离开,毕竟火锅而已,在家吃也一样。
只是还没等走两步,徐见雪和莫惊寒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见雪?”
徐见雪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孟允,转过身去之前,徐见雪还有些奇怪,孟允怎么一个人在元旦这天吃火锅。
转过身去徐见雪不奇怪了,李淮明正在不远处老实巴交地排队。
孟允见到徐见雪显然是开心的,三步作两步跳到徐见雪面前问:
“见雪,你也来吃火锅吗,我们一起啊。”
徐见雪当然愿意,刚扭头想征求一下莫惊寒的意见,就看到了莫惊寒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白眼。
徐见雪心里觉得好笑,可是表面还是装作为难的样子问:
“莫惊寒,要不你先回去?”
莫惊寒一听就急眼了,皮笑肉不笑地回答说:
“我不回去,一顿火锅而已,毒不死我。”
等到四人落座的时候,最不开心的人变成了李淮明,他本来打算的很好,午饭吃火锅,晚饭去孟家吃,凌晨的时候再偷偷带孟允出来一起跨年,搞不好还能牵个小手,亲个小嘴什么的。
结果中午这顿火锅就打破了李淮明的计划,原本两个人的火锅局,变成了四个人。
徐见雪当然注意到李淮明脸上的不自在,若真是正儿八经孟允的对象,徐见雪是不会这么没有眼力见儿的。
但谁让这人是李淮明,前世害孟允被黑粉骂那么多次,现在不过是受点委屈罢了。
莫惊寒其实也在琢磨事情,他很担心徐见雪和孟钰一会吃开心了,再一起回孟家过元旦,那他想和徐见雪一起跨年的计划就泡汤了。
一桌上四个人,只有孟允在专心致志地挑选锅底和配菜。
火锅开起来了,徐见雪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孟允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两人聊的内容还偏偏都是小时候的事情,莫惊寒和李淮明没有一个人能插的进去嘴,只能坐在一边听,然后默默记进心里。
不知是李淮明和莫惊寒谁先起头往自己老婆碗里夹肉,可后来隐隐变成了争抢也是一种事实。
徐见雪本以为自己碗里的东西已经吃完了,结果低头一看,满满当当一小碗。
徐见雪还不等说话,莫惊寒就抢赢了李淮明,又给徐见雪夹了一块他爱吃的蔬菜。
“老婆,别光顾着说话,多吃点。”
说着,莫惊寒极为贴心地将徐见雪手边的饮料加满,重新放回徐见雪手边。
徐见雪又看看孟允,果然也在孟允碗里看到了一大堆东西。
不需要去问,徐见雪就知道莫惊寒那诡异的自尊心又作祟了,他直接将碗里的东西倒进莫惊寒碗里:
“我吃饱了,你吃。”
其实对于正常的男人而言,这个举动后就该烦躁了,可莫惊寒却像是得到了什么好东西一样,开心的握了握徐见雪的手:
“我就知道老婆你疼我。”
徐见雪嘴角抽了抽,他只是单纯吃不完了而已。
李淮明看到莫惊寒这副模样,心里有些瞧不起,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吃老婆的剩饭。
结果过了几秒,孟允就将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丢进李淮明的碗里:
“我不喜欢吃这个。”
李淮明没有多想,直接夹起来放进来嘴里,这不是老婆的剩饭,这是不想浪费粮食。
桌上的食材几乎都被吃光的时候,徐见雪和孟允提到了升学的话题。
徐见雪要去的大学已经确定了,但是孟允虽然参与了几个校招,却还没有确定院校。
孟允满脸纠结地将几所院校的优缺点讲出,最后的结论却是:“我觉得吧,这几个学校都挺好的,所以我还没有想好去哪。”
一旁的李淮明不知何时看向孟允,脸上带了几分焦急:
“孟允,我们前几天不是说好了吗?去海市的艺术学院不好吗?”
孟允不敢去看李淮明,脸上的纠结变成了愧疚:
“可是我更想去京市。”
当选择的硬币抛起时,答案已经揭晓,对于孟允来说便是如此,让他从几个学校里面选择,他可能会犹豫,可若是给他一个选择,他就会不由自主将自己最真实的感受说出来。
现在便是如此,李淮明听到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以为自己已经和孟允做好了约定。
徐见雪这时候没有法拱火,而是继续追问孟允:
“孟允,你想好了吗?京市虽然离这里不远,但毕竟是陌生的城市,李淮明也不一定有时间去看你。”
孟允格外认真地回答说:
“我都知道,可是我不想一直活在你们的保护下,我想尝试自己生活。”
徐见雪愕然,短短几个月,孟允竟然已经开始长大。
李淮明的神情更加阴沉了,连莫惊寒都戒备起来,生怕李淮明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李淮明当然注意到了徐见雪和莫惊寒的眼神,他苦笑一声,身上的阴沉消散了不少:
“大庭广众的,我能做什么,孟允只是想读京市的大学而已,又不是要跟别人结婚,你们也太低估我了。”
可等莫惊寒和徐见雪结完账回来后,徐见雪还来不及跟孟允道别,李淮明就半抱着孟允上了车。
徐见雪想要上前阻拦,莫惊寒却拽住他说:
“放心,李淮明不会做什么的。”
徐见雪没有莫惊寒那么了解李淮明,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万一呢,李淮明刚刚脸色那么难看,万一……”
莫惊寒见徐见雪着急,便跟着往前走了两步,结果还没有走到车跟前,他们俩就看到:
孟允坐进车里后,直接勾住李淮明的脖子,在李淮明的脸上重重亲了两下,李淮明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了正常,眼神里也满是对孟允的爱恋。
莫惊寒:“男人这种生物,一个亲亲就能哄好。”——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希望你能一直嘴硬下去……
道理徐见雪都懂, 可他还是对孟允能够拿捏李淮明这件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跟莫惊寒往回走的路上,徐见雪犹豫了几次, 还是开口问:
“之前, 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吗?”
徐见雪其实一直有些逃避前世孟允身上发生的事情,不管是孟家破产,还是孟允和李淮明在一起。
莫惊寒终于找到机会牵起徐见雪微凉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
“孟女士和孟允其实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前世你精神状况很差,不愿意出门见人, 还不愿意去看医生,他们只能通过我知道你的消息。”
徐见雪从没有想过孟女士和孟允主动联系过他, 他握紧莫惊寒的手, 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才将眼角的涩意压回去:
“那我怎么不知道。”
莫惊寒轻叹了一声:
“因为那时候的你已经经不起任何刺激了,更何况是孟家倒闭这样的消息, 孟女士和孟允都不允许我把这件事告诉你。”
“当年看在你的份上, 我也提议过帮孟家一把,但是孟女士拒绝了。”
这是徐见雪从未听过的另一版本,那段时间他确实很混乱,现在再想, 也只记得莫惊寒一直把他关在家里。
徐见雪喉咙哽住了, 深呼吸好几次, 才继续开口问:
“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让他白白误会莫惊寒这么久, 后面的话徐见雪没能说出口。
但莫惊寒准确捕捉到徐见雪话里的重点, 他看向徐见雪带着几分愧疚的眉眼: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后来事情都过去了,你也恢复了, 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因为孟允的事情跟我吵架。”
莫惊寒也藏了半句话没说,这就是他讨厌孟允的原因之一。
徐见雪心里的愧疚越来越重,当年他发现孟允的事情时,正是莫惊寒公司最忙的时候,他却跟莫惊寒吵了好多次,甚至还跟莫惊寒提出了离婚。
幸好莫惊寒包容了他,想到这里,徐见雪低声说:
“抱歉。”
其实莫惊寒在徐见雪提离婚之前,对徐见雪的一切都能接受,但唯独接受不了离婚这一条。
徐见雪跟孟允十几年感情,可莫惊寒自认为跟徐见雪的感情不比跟孟允的少,尤其是结婚后,孟允才是那个外人。
如今得到一个迟来的道歉,莫惊寒没有感觉到被安慰,他只有心疼。
正好两人已经走进了电梯,莫惊寒在徐见雪不解的注视下,紧紧抱住了徐见雪:
“不需要道歉,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莫惊寒深知顺坡下驴的道理,这时候不卖惨,什么时候卖惨,前世他就是太想证明自己,老是试图在徐见雪面前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才会一次次将两人的关系推向破裂的边缘。
现在看来,自尊是最没有用的东西,让爱人心疼自己才有用。
徐见雪果然回抱住莫惊寒:
“以后我再也不会因为其他人跟你吵架了。”
莫惊寒将头埋进徐见雪的颈窝深吸一口气,独属于徐见雪身上的暖香沁入脾肺。
莫惊寒努力压抑住自己嘴角的笑意,原来这句话这么容易就可以得到。
回到住处,徐见雪突然来了兴致,拽着莫惊寒进了画室:
“我给你画幅画,你坐好别动。”
徐见雪捏起炭笔,比划几下后就开始落笔。
莫惊寒坐在凳子上,无比享受这一刻,这种被徐见雪完全注视的感觉,会让他的内心完全平静下来。
那些连日忙碌的疲惫和麻木,都在徐见雪的每一次落笔中消失。
前世徐见雪的手还好好的时候,徐见雪曾画过很多幅他的画像。
后来徐见雪的手和精神都出了状况,那些画就被莫惊寒搬到了专门收藏徐见雪作品的地方,很少有机会看到,这种独特的放松,莫惊寒再也体会不到。
徐见雪其实是在补偿,他当然知道莫惊寒那远超常人的占有欲。重生后,他一直试图让莫惊寒退让,可现在他想要补偿一下莫惊寒。
最后一笔落下,徐见雪看着画纸上年轻的徐见雪和莫惊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好了,这幅画就当作是新年礼物送给你。”
莫惊寒连忙站起来凑到画板前,画纸上的两人眉眼含笑,目视前方,莫惊寒对这一幕很眼熟。
这是他们结婚证书上的照片。
莫惊寒弯腰捏住徐见雪的下巴吻了上去,不管徐见雪怎么推搡,他都不肯松手,一直到徐见雪挣扎着大叫:
“还想不想要画了!”
莫惊寒才冷静下来,开始收拾残局,刚刚他太激动了,画架和和是完好无损的,可徐见雪本人却被他推到了地上。
徐见雪从莫惊寒身下钻出来,心里的那些愧疚在莫惊寒失态后完全消失,什么愧不愧疚,莫惊寒才不值得他愧疚,蹬鼻子上脸的老畜生。
徐见雪打量了一下乱糟糟的画室,不由得狠狠踢了一下莫惊寒的小腿:
“收拾完就给我滚蛋!”
莫惊寒看着急匆匆赶去洗澡的徐见雪,坐在地上笑出了声,徐见雪确实是生气了,但是也没说这幅画不给他。
至于莫惊寒的小腿,莫惊寒表示,就徐见雪那点力气,离受伤还远呢。
莫惊寒哼着歌将画板上的画小心翼翼地取下,然后开始打扫被他和徐见雪掀翻的水桶和颜料。
徐见雪一回房间就冲进浴室,脱衣服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脖颈上的红痕,脸色更难看了,幸好现在是冬天,否则他都没法见人。
洗完澡换好衣服,徐见雪一出房间就看到了没穿上衣的莫惊寒,徐见雪还看到了莫惊寒身上的抓痕,是他刚刚挣扎的时候挠出来的……
徐见雪深吸一口气,选择无视,绝对不给莫惊寒一个眼神,更不会给莫惊寒道歉。
莫惊寒收拾完之后,跟徐见雪打了个招呼就回对面了,老婆眼看就要追回来了,他的事业更不能懈怠了,要不然以后拿什么跟徐见雪结婚。
前世他们连正儿八经的婚礼都没有办,后来莫惊寒几次三番提出补办,都被徐见雪拒绝了。
这回徐见雪总不会拒绝了吧,莫惊寒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全世界最适合办婚礼的场地。
元旦过后,学校的学习氛围更浓重了,每个人都像是拧紧了发条,一刻也不能停歇。
至于那些已经被保送或者准备好留学的学生,也陆陆续续不再来上学,省得影响其他学生的心态。
徐见雪和莫惊寒是所有学生中的另类,老师们知道莫惊寒已经准备出国留学了,但是还是用高考生的要求磨炼他。
毕竟校长当初把他招来就是在高考大放光彩的,就算是要出国留学,也不能不高考。
当然,莫惊寒后续的几次成绩都证明了他并未松懈。
徐见雪是主动来上学的,一模的考试中,他虽然没有像原来那样位于年级前十,但是也足够优秀。
优秀到秦萌看不下去,将他赶回了普通班,省得在艺术班影响其他人心态。
老谭乐呵呵地接收了徐见雪,然后给了高三十六班一个惊喜:
“欢迎我们徐见雪同学回来上课!”
莫惊寒听到后抬头看到徐见雪,险些跳起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还可以跟徐见雪做同桌,毕竟全班就他旁边有空位。
老谭说完,徐见雪在众目睽睽下坐到莫惊寒旁边。
其他同学还想跟徐见雪聊天,但任课老师已经进教室了,同学们只能压抑住兴奋,开始听讲。
其他人还能忍得住,莫惊寒却忍不住,他头一次在课上没有听讲,直接伸手握住了徐见雪的手不停摩挲。
徐见雪继续收拾课本,挣扎几下见莫惊寒没有松开的意思,徐见雪便想了坏招。
反正他们已经是最后一排,其他人都在认真听讲,没有人看他们。
徐见雪坏笑着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
莫惊寒差点跳起来,大腿撞击课桌,震得桌子上的课本都晃了。
但同时,莫惊寒紧握徐见雪的手松开了。
幸好老师和同学正好在互动,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的异常。
可就算是没有人注意到,莫惊寒还是下意识蜷缩起来,还捂住了脸。
徐见雪在注意到莫惊寒看向他慑人的目光,他不仅没有歉意,反而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然后无声说了两个字:
“活该。”
莫惊寒被气得眼神都清澈了,他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坐直身子继续听课。
徐见雪整理完课本,终于度过了安稳的一节课。
下课铃一响,原来跟徐见雪还算熟悉的同学就要凑过来聊天。
莫惊寒却先一步拽着徐见雪进了教师厕所的隔间,然后单手上锁,将还在试图逃跑的徐见雪按住:
“你还想往哪里跑?”
徐见雪看着莫惊寒的样子,心里有些发虚,但是面上还是一副浑然不怕的模样,他伸出手指试图推开莫惊寒:
“你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清清白白的关系,不要逾越。”
若是放在平常,这句话说完之后,莫惊寒就会顺从地放过徐见雪,但徐见雪今天做得真的太过分了。
在徐见雪震惊的眼神中,莫惊寒蹲了下来,按着徐见雪的大腿,扯掉了徐见雪的裤子:
“希望你能一直嘴硬下去。”
第50章 第 50 章 “打输了就得给我做老婆……
其实莫惊寒的技巧并没有多高超, 但是他足够了解徐见雪。
他知道徐见雪的每一次呼吸都代表什么,知道徐见雪每次颤抖的时候应不应该停止。
最后莫惊寒在亲眼看着徐见雪抵达巅峰后,他张开手臂, 放任徐见雪落进他怀里。
徐见雪面红耳赤地趴在莫惊寒怀里, 想一口咬死莫惊寒的同时,又不敢抬头。
这样的经历对徐见雪而言还是太超过了。
莫惊寒嘴角挂着坏笑,无比耐心地轻抚徐见雪后背,等着他恢复呼吸。
唯一可惜的就是徐见雪还是太害羞了,连一声老公都不愿意喊, 否则莫惊寒就不会那么折磨徐见雪了。
上课的预备铃声响起,徐见雪也彻底整理好自己, 他猛地推开莫惊寒, 咬着牙低声威胁:
“莫惊寒,你完蛋了。”
说完,徐见雪离开厕所, 带着三分愤怒和三分害羞地回到教室。
十六班的同学见徐见雪和莫惊寒两人出去, 徐见雪一个人气冲冲地回来,都开始嘀咕。
莫惊寒到底做了什么事,能让徐见雪生气成这样,他们同班了两年都没见过徐见雪生气。
可不等有人鼓足勇气去问徐见雪, 莫惊寒就追了过来, 看上去刚洗了脸, 脸上的水都没有擦干净。
莫惊寒一回到座位上, 就开始低声下气地哄徐见雪:
“见雪, 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
徐见雪冷笑一声, 哐当一下,将一摞课本放在他和莫惊寒桌子中间,隔绝莫惊寒的视线。
莫惊寒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侧过身子绕过书,扯着徐见雪的袖子继续求原谅。
还在偷偷关注这个角落的同学都惊呆了,莫惊寒平时那么冷漠,问个题都只能得到正确答案,怎么在徐见雪面前变成了这副样子。
“莫惊寒怎么跟个舔狗一样……”
终于有同学没有忍住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教室里本来就安静,这句话便格外突出,莫惊寒精准捕捉到了这句话,坐直了身子,冷冷扫过整个班级。
说这句话的同学心想糟了,莫惊寒不会过来打他吧,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他可不能受伤。
就在他即将站起来道歉的时候,莫惊寒先一步开口了:
“舔狗怎么了,谁不想做徐见雪的舔狗?!”
这话虽然说得很糙,但确实在理,有几个同学无声地在心里无声回答:他们愿意。
紧接着,莫惊寒又放出第二句狠话:
“不过要是你们敢这么做,你们就死定了。”
徐见雪刚才就想制止莫惊寒,他没想到莫惊寒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徐见雪连忙扯了一下莫惊寒,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丢人现眼。
结果莫惊寒就好像已经完全疯了一样,顺着徐见雪的动作凑到他身边:
“见雪,我就知道你会原谅我。”
徐见雪长舒一口气,伸出手指掐住莫惊寒腰间的肉硬生生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闭嘴。”
莫惊寒抗揍又耐痛,但是来自徐见雪的惩罚,他还是有些招架不住。为了不痛呼出声,莫惊寒硬生生把自己的脸都憋红了。
上课之后,莫惊寒终于安稳坐下来老老实实上课,但是被他折腾一番之后的十六班同学和徐见雪,都没心思上课了。
尤其是十六班的同学,原来只是他们传来传去的八卦,可今天他们亲眼看到莫惊寒和徐见雪的相处,基本坐实了两人的关系。
一时间,班里到处都是乱飞的小纸条。
幸好这节课的老师是个即将退休的老教师,对于学生们的小动作,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加上他每次提问,学生们又不是回答不上来,他管那么多干什么,只管讲他的课。
徐见雪猜到同学们的小纸条里大抵是关于他和莫惊寒的事情,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同学们向来记性不好,过几天就忘了。
就在徐见雪低头做笔记的时候,一张小纸条跨越横亘在他和莫惊寒之间的书城,落到他手边。
徐见雪抬起头来环顾四周,没有同学在盯着他看,徐见雪便只能打开纸条,确定纸条的主人。
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字体,让徐见雪瞬间就认出了纸条的主人,是莫惊寒。
莫惊寒向来不在课堂上搞这些小动作,他一直都是格外尊重课堂的那种学生,如今重生一遭,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
徐见雪不解地铺平纸条,仔细辨认上面的字体:
老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来了。
——永远爱你的莫惊寒
很幼稚,很单纯直白的一张纸条,但莫惊寒区区一张纸条,休想让徐见雪心软。
徐见雪在纸条的空白处回了句:已阅,不原谅。
莫惊寒收到纸条后,还想继续传,但讲台上的老教师已经注意到了莫惊寒的动作,直接点名让他到前面做题。
徐见雪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然后也被老教师叫了上去。
题并不难,难就难在细心上,徐见雪本来就对这个知识点记得没有那么牢固,再加上被叫上来的太突然,这下彻底慌了。
莫惊寒倒是做得飞快,在老教师在下面给其他同学指点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出了正确答案。
莫惊寒扭头看见徐见雪皱着眉,手里的粉笔要落不落,便直接走到徐见雪身边,扫了一眼过程后,就直接顺着往下写。
前排看到的同学没忍住,惊呼出声,莫惊寒这么主动热情的模样,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
等到老教师给同学讲完,直起身子的时候,莫惊寒已经帮徐见雪写完了。
老教师自然看出两种字体的不同,但是他挥挥手让两人下去,不痛不痒地点了两句:
“离高考没多少天了,大家要上点心……”
徐见雪回到位置上的时候有些尴尬,没忍住又掐了一下莫惊寒。
这节课结束后,又到了课间操的时间,徐见雪不想留在教室里被同学们用诡异的眼神注视,便起身准备出去逛逛。
莫惊寒自然会跟上,他打量着徐见雪白皙精致的侧脸,再次低声道歉:
“见雪,我真得知道错了。”
这次徐见雪有反应了,他停下脚步倚靠在栏杆上:
“那你说说你哪里错了。”
莫惊寒轻咳一声,继续低声解释:
“不应该在学校厕所跟你玩闹。”
徐见雪面无表情地看着莫惊寒:
“还有呢?”
莫惊寒愣了一下,完全想不到还有什么。
“你看,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跟我说话。”
徐见雪说完,扭头就走,完全不给莫惊寒反应的机会。
走到半路的时候,徐见雪没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既然莫惊寒仗着他不会真生气就胡作非为,那他就无理取闹,让莫惊寒摸不清头脑。
接下来的两节课,莫惊寒老实了不少,虽然还在试图求原谅,但起码不会在其他同学面前大放厥词,撒尿圈地了。
徐见雪表面装冷脸,心里却对这样的学生生活满意极了。
前世他还嫌莫惊寒平时寡言少语,重生后他才明白,幸好莫惊寒那时候误会他的心意,装得人模狗样,要不然整个高三得被莫惊寒烦死。
莫惊寒意识到徐见雪装生气是在放学路上。
莫惊寒在给徐见雪买糖葫芦的时候,不小心用余光看到了徐见雪脸上偷笑的表情。
大庭广众之下,莫惊寒当然不会拆穿徐见雪,他仍然用低声下气的模样,哄得徐见雪放他进了家门。
一进家门,莫惊寒就暴露了真实面目,他一把将徐见雪抱到玄关的柜子上,装作凶狠的模样问:
“耍我好玩吗?”
徐见雪吃下最后一颗糖葫芦,将手里的竹签随手扔进垃圾桶里,伸手轻拍莫惊寒的侧脸威胁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
莫惊寒装不下去了,舔去徐见雪嘴边的糖渣说:
“我老婆真甜,跟早上一样甜。”
徐见雪红了耳根,推开莫惊寒跳下玄关的柜子:
“老流氓。”
——
上学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尤其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度过时,时间变过得更快了。
一眨眼,徐见雪和莫惊寒就结束了这学期期末考试。
两人刚结伴走出考场,飘飘扬扬的大雪就落在天地间,脚一踩,咯吱咯吱响不停。
前世徐见雪和莫惊寒搬到了南方,虽然冬天也会去滑雪,但对于两人来说,这场大雪是不一样的,这是家乡的大雪。
徐见雪有些兴奋地伸出手接住雪花,一脸新奇地看着雪花融化在手心,然后又去接新的雪花:
“莫惊寒你看,是雪花形状的雪花哎!”
莫惊寒握住徐见雪的手,跟徐见雪一起沉浸在这场幼稚的观察里:
“很漂亮,但没有你漂亮。”
只不过两人的温馨时刻没有持续太久,其他学生陆陆续续出来后,开心地像雪地里的猴子,不停嚎叫乱窜,然后开始打雪仗。
一开始徐见雪还只是围观,可当他故意将一个小雪球塞进莫惊寒脖颈里逃跑后,这场混战里多了莫惊寒徐见雪。
等到徐见雪打不过了,莫惊寒趁徐见雪不注意,直接将人扛到自己肩膀上,还伸手拍了拍徐见雪的屁股:
“打输了就得给我做老婆,乖乖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