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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大佬我养老》其他小说小说_三花喵

    第221章 养歪 呜呜呜继承人没了


    滕云淡一记势不可挡的绝杀, 灵族海岛上空的恶灵死的死,逃的逃,顷刻间一只不剩。


    连并不在攻击范围里的参赛男修们, 都下意识夹紧双腿,默默向他投去臣服的目光。


    好个扮猪吃虎的气运之子, 看起来人畜无害,下手够凶残的啊!


    海底龙宫的龙们美滋滋浪了一回,兴奋地绕着滕云淡飞一圈,挤眉弄眼暗示他:好兄弟, 下次再有这等好事,可千万别忘了喊上我们!


    滕云淡激动地双手比划:放心,绝对忘不了, 这必杀技没你们不行!


    漫天龙影逐渐消失不见, 灵族终于又扛过了恶灵一场围攻。


    与此同时,滕云淡和他的龙傲天必杀技“万龙穿菊”亦传遍五界,威名赫赫,连身在灵界的九位大乘期圣君亦有所耳闻。


    “东30域第20区,这不是虚空边上么, 如此偏僻的地方,竟出了个完美继承神龙之威的气运之子, 还能召唤整个龙族为战宠?”


    灵界一处名为“九天”的修炼圣地中,白望舒白圣君把这事当个笑话听,随口道:“都怪百里那家伙,没事乱写什么《龙傲天励志传》, 这下真出现龙傲天了,看他怎么收场。”


    提起人人敬畏、爱慕的百里圣君,她语气亲昵非常。


    仿佛在提醒众人, 她很快就会和那位出身尊贵、地位崇高的圣君大婚,从最末位的“九天”搬入云端之上的“一天”居住,成为让全灵界女修羡慕的存在。


    果然,周围不少女修投来艳羡嫉妒的目光,伴随着一句句不知真心还是假意的吹捧,白望舒相当受用。


    不过,也有人看不惯她这个显摆劲儿,故意和身边人嘀咕,“听说这个龙傲天姓滕,是滕筠的后人。”


    “谁,滕筠?居然是她的后人?”旁边的女修一惊一乍,喊完后意识到声音太大,赶紧捂住嘴,偷瞄白望舒一眼。


    那一眼看得分明,生怕对方注意不到似的。


    周围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都是人精,平时身边有一点风吹草动,大家立马能收到消息。


    如今整个灵界的修士都在关注百里圣君和白圣君大婚一事,滕筠的名字、以及这三人的感情纠葛,早已悄然传开。


    “小小合体期修士,整日不思进取,就想着攀高枝,不说她这丹道主的位子如何而来,便是她当年飞升,搞不好都是托了上面那位的福。”


    灵界修士的修为以化神期为分割,其上有炼虚期、合体期、渡劫期、大乘期四个大境界,每个大境界再分为前、中、后三个小境界。


    能进入九天的,至少也是渡劫期修为,是以这些八卦的男女修,天然就有种自上而下俯视旁人的优越感。


    白望舒最近频繁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别提多窝火,但她并不蠢,冷冷看那开口的女修一眼,将她暗藏那点小心思看得分明。


    不就是见不得她即将风光大嫁,想看她的笑话吗?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我这九天不欢迎你。”


    挑事的女修面色讪讪地垂下头,要不是太丢脸,她恨不得给自己个大嘴巴子。


    真该死,一时嫉妒心起,说话没经过大脑,险些酿成大错。


    她怎么就忘了,上一位九天之主,也就是白望舒的师父已然飞升仙界,如今白望舒才是这九天的新任主人?


    九天之上,可是灵界里绝无仅有的灵气浓郁之地,听说一天甚至能接触到一丝仙气,但凡还想飞升仙界,谁不想整日留在这里生活修炼?


    “是我一时糊涂,还望白圣君海涵。”女修恭敬地拱手一礼,相当放得下身段。


    白望舒淡淡瞥她一眼,轻“嗯”一声,到底被扫了兴,挥手让众人散了。


    等周围只剩下自己人,她眉间现出一抹厉色,冷然道:“虚空现在是什么情况,姓滕的真在那老老实实当裁判,不打算赶回来,在大婚时给我们添堵?”


    “回圣君,目前看来是这样,那女人至今毫无动静,似乎的确会一直待到论剑结束才返程。”


    “嗯,盯紧了,别让她钻了空子,这个姓滕的心机深得很,没那么容易死心。”


    毕竟,那女人当初才飞升,就敢追着百里奚让他负责,发现对方不认识她,竟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甩上去,转身就走。


    呵,不得不承认,真是玩得一手好欲擒故纵。


    最气人的是,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待百里奚,他竟然还真吃这套,被这不知廉耻、不择手段的女人成功吸引了注意力,之后几次三番碰面,对她的态度都有些微妙的不同。


    原本两人有云泥之别,她根本不必放在心上,坏就坏在,她知道百里奚一个秘密。


    别人不清楚,她却听师父提过,百里奚对外宣称闭关那几百年,实则是去了下界转世历劫。


    回来后,保存那段记忆的宝物意外遗失,以至于他缺了几百年的回忆。


    该不会这个姓滕的走了狗屎运,就是在下界巧遇了百里奚的转世之身吧?


    就算他们认识在先,那又如何,没人比她白望舒更适合百里奚!


    九天乃白望舒的师父一手经营打造,师父一生未娶,更无子嗣留下,所有一切自然就由她这唯一的徒弟接手。


    身在仙界、和百里奚爹娘是好友的师父,以及他留下的九天,是她嫁给百里奚最大的底气。


    这么大一份嫁妆,试问寻遍整个灵界,除了她白望舒,还有谁能拿得出?她和百里奚联姻,完全就是强强联手,足以改变灵界如今的格局。


    唯一棘手的问题,就是这个滕筠了。


    万一她没撒谎,而是真在下界和百里奚有什么瓜葛,百里奚一旦记起来,以他的为人,这场大婚指不定还会生出什么波折。


    尤其百里奚这些年不肯放弃,一直在派人秘密寻找那样宝物,似乎急于证明什么,她更不能掉以轻心。


    “说完了怎么还不走,还有其他问题吗?”


    “有件事,不知道是不是属下多心……”那人没说下去,而是掏出一块留影石,恭敬呈上,“是咱们派去见识滕筠的人,在虚空观战时看到的,圣君请过目。”


    白望舒激活留影石,一眼就看到了滕云淡龙傲天归位,金龙于他背后现形那一幕。


    之前她只当个笑话听,根本不屑一顾,以为那不过是无聊的修士以讹传讹,故意拿话本子的内容拍百里奚马屁。


    直到刚刚,亲眼看到那宏伟奇异一幕,她心底一瞬掀起惊涛骇浪,震惊得无以复加!


    且不说那金龙足足生了九爪,意义非凡,单论滕云淡的长相,便足以让她坐立难安!


    他竟然像极了年少时的百里奚,就是现在,也有六七分相似,任谁看到两人站在一起,都能一下猜出他们的关系!


    “这是滕筠什么人?”


    “说是,不知多少辈的血脉后裔。”


    “呵呵,骗鬼去吧!像成这样,不是亲儿子就是亲孙子!来人,备车,我要去虚空亲眼看一看,滕筠这贱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难不成她想母凭子贵,在大婚时带着儿孙来认亲,让她当众出丑?


    那也要看看,他们一家子能不能活到那天!


    **


    沧海界,灵族栖息地。


    一天后,灵族成员和参赛者们准备好再次迎敌,恶灵却破天荒地没出现。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滕云淡,一想到他昨天那招万龙穿菊,纷纷下意识收紧双腿。


    恶灵可听说今天没得吃,在卡牌里丧得不行,浑身往外冒黑气,搞得滕幼可左手时不时冒阵烟儿。


    滕幼可传音警告,“你给我老实点。”


    恶灵可凶巴巴地龇牙,“可是我饿,昨天就没吃饱,好吃的都被你二哥吓跑了。”


    滕幼可一想也是,毕竟是她主动把人唤醒的,河都没过呢,当然不能这么快拆桥。


    “这样吧,我放你出去觅食,现在外头散落着不少恶灵,你随便吃,但别忘了卡牌的规矩,就算你是我心里剥离出去的恶,一旦违反约法三章,我一样会销毁卡牌,绝不留情。”


    “行了,我知道,别啰嗦。”


    恶灵可露出一对小尖牙,舔着嘴唇有些迫不及待,刚被放出卡牌,立马化作一团灰雾飞远。


    不久后,佛子带着空悟等人赶到一处被恶灵袭击的村庄,还没开始出手净化,就见恶灵们惊慌尖叫着,被一个看起来纤弱娇小的恶灵少女追得四处逃窜。


    众佛修:“???”


    空悟不由面色凝重,“看样子,是有强大的恶灵出现了,如果任由她继续吞噬同类,不断壮大自身,情况会变得相当棘手。”


    话音才落,恶灵少女似乎听到了他们这边的对话,回头桀桀一笑。


    恰好看到那张脸的佛子:“???”


    恶灵可没想到一来就撞上滕幼可亲爹,立马变成歪嘴斗鸡眼,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佛子:“……”


    以为这样我就认不出,你长了一张和我家二丫一模一样的脸吗?!


    “暂时不用追她,先去看看村子伤亡的情况,救人要紧。”


    空悟等人分头查探一遍,回来后神色古怪,“村里无人伤亡,据说是刚才那个恶灵救了他们,村长还要给她立长生碑感谢。”


    佛子想到那张他绝对不会看错的脸,陷入诡异的沉默。


    ——师父,对不起,你心心念念的下代佛子,大概,或许,已经被我那鬼头子媳妇养歪了。


    **


    灵族海岛上,滕幼可突然打个喷嚏,一脸莫名地揉揉鼻尖。


    “谁在念叨我,是爹娘吗?”


    她想了想,既然放了恶灵可去帮她爹,当女儿的不能厚此薄彼,当即把她那些年修成的法相金身挨个激活。


    “去吧,好好帮我娘修理一顿那三个鬼主,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佛其实也不怎么慈悲。”


    不久后,正和符鬼主激战的阎君身后,天降三十三尊法相金身,噼咔噼咔闪着耀眼金光。


    双方差点以为佛修攻来时,法相金身们齐刷刷朝阎君挤了挤眼,扭头冲向符鬼主,三十三打一,经典的以多胜少战役!


    符鬼主:“???”


    臭不要脸!


    阎君满头问号,脑子里飞快思考着,这会不会是她那死对头夫君的手笔。


    忽然,她于一群挥拳踢脚的法相金身中,看到了一张极为熟悉的面孔。


    那尊真佛突然隐去五官,变成无相,但是晚了,她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那分明是她的宝贝小女儿!


    ——爹啊,咱们鬼界的下代阎君,似乎,可能,被我那秃驴夫君养歪了呀!


    222. 朴实 平平无奇,宇宙第一(加结尾)……


    虚空中, 八位道主前脚才迎来九天的白圣君,后脚又去迎接一天的百里圣君。


    这两位一来,中间二天到八天的圣君也被惊动,生怕错过什么大事, 纷纷接踵而来。


    灵界中难得一见的大人物齐聚于此, 偏远的虚空中一下热闹极了, 别说其他小星区听说了羡慕, 连大星域至今都没这份荣幸。


    白望舒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旁人羡慕她,觉得百里奚是追着她而来, 她表面上害羞默认, 内心却不这么认为。


    尤其,这里还有滕筠, 她一点都不想让这两人碰面, 免得百里奚想起什么旧事。


    “查得怎么样了, 到底是儿子还是孙子, 滕筠是不是故意将我们引到此处?”看着直播画面里和恶灵战斗的滕云淡, 她眉头紧蹙。


    属下道:“只能确定不是滕筠之子, 滕云淡的爹娘是凡人, 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和一个妹妹, 资质均为上乘。”


    “这么说, 滕云淡就是孙辈了?不对,以百里奚的身份, 真是他的子嗣, 怎么可能是凡人?你们确定消息没错?”


    “是,滕家夫妇是凡人几乎人尽皆知,虽然二人有些工夫傍身, 但据说都是沾了儿子的光,在秘境里好运地得到了什么传承。”


    白望舒听得满头雾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百里奚又是怎么回事,他来干什么?”


    “百里圣君似乎找到了当年那件宝物的下落,一天的人都是锯嘴的葫芦,具体的消息打探不出,这是属下的推测。”


    “那就是有消息了,否则还有什么事,能让他这个目无下尘的不远万里亲自来一趟。”白望舒语气拈酸,轻哼一声,“知道东西在哪儿吗?”


    “大概率在沧海界一个叫裴嘉言的男修手里,说起来,此人也颇多怪异。”


    “哦,怎么说?”


    “他身上有轮回台的气息,怕是灵界哪位的转世重修之身。”


    白望舒一脸烦躁,不免有些迁怒,“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喜欢转世重修,下界就那么好吗?”


    “你亲自去,给我把人盯紧,在百里奚接触这个姓裴的之前找到东西,抹去痕迹,手脚干净一点。”


    “是。”


    **


    沧海界地底,符鬼主被三十三尊法相金身打到身心崩溃,自己躲进牢里,大骂阎君勾结佛修。


    这话很快传到阎君耳中,阎君忙得很,没空搭理他。


    不就是一不小心嫁给佛子,又生个小佛修,这怎么能叫勾结呢,这叫佛鬼一家亲才对。


    那是她夫君她小女儿,她乐意宠着,谁能把她怎么样?


    阎君想到小女儿那金光闪闪的脸,光溜溜的头顶,莫名觉得还挺可爱。


    想着想着,女儿的五官渐渐变成死对头的眉眼唇鼻,似乎有点好看,带着禁欲的诱惑,没头发也不是不能接受……


    正走神,黑日来报,“大人,刚刚发现了器鬼主的行踪,白夜带人去追了,阵鬼主暂时没消息。”


    “知道了,我这就赶过去,你继续追查阵鬼主的下落。”


    被认为“有点好看”、“禁欲诱惑”的佛子,此刻带着空悟等人辗转下个遇袭村落,再次和进食中的恶灵可不期而遇。


    恶灵可:夭寿啦,快跑!


    她逃得飞快,并没发现一众佛修看她的目光早已大不同,友好中带着浓浓的感激。


    接二连三,大家已经看明白了,这个歪嘴斗鸡眼的恶灵少女不伤凡人,只吃恶灵,吃完就换地方,比他们动手净化快得多。


    “这个恶灵不太一样,莫非是阎君那边派来襄助我等?”空悟思来想去,觉得只有这一个可能。


    明明跟他佛子师兄是死对头,做事却如此顾大局,他以前真是误会阎君大人了,她确实是真善美的化身啊!


    是阿萝安排的吗?佛子心里忍不住荡漾了一下,鬼头子虽然从小做事就阴间,没少害他被师父用鞋底子抽,但对他这个夫君却格外温柔。


    夫妻俩隔空思念对方,心里酸酸甜甜,迫不及待想见面,却碍于各自的责任和义务,只能压住心中的急切。


    赶赴下一处村落消灭恶灵的佛子:阿萝,等我。


    前去捉拿搞事鬼主的阎君:滕郎,等我。


    即使相隔万里,相思人依旧心有灵犀。


    *


    三个月后,第五场分赛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比赛时限还没到,灵族海岛上已经没恶灵了。


    问就是不敢来,万龙穿菊太酸爽,谁被穿了谁知道。


    虚空中,八位道主商议后,临时调整比赛规则,允许岛内参赛者外出击杀恶灵,反正有记分牌自动录入分数,不怕谁弄虚作假。


    最先提议的是滕筠,她出自沧海界,如今儿子儿媳还在忙着四处灭火,看得她怪心疼的,自然想在合理范围内帮他们减轻负担。


    其余人哪怕猜到这点,也拿她没辙,不同意那就只能结束比赛,然而此时结束,胜出的必然是滕云淡那小子啊!


    人家滕筠没说结束,才是良心裁判好吧?


    于是一群化神期修士捏着鼻子,开启了给沧海界剿灭恶灵的无偿打工之路,这一忙活又是三个月。


    三个月后,整个沧海界别说恶灵了,连恶犬都不剩一只,百姓安居乐业,空气都变得灵动几分。


    这下是真没恶灵给大家杀,为期一年的比赛只能提前半年结束。


    最终战绩,沧海界稳稳第一(+30分),其次是昆仑界(+20分)、青云界(+10分)、大荒界(+5分)和银元界(+0分)。


    至此,五场团队赛分赛结束,各界总计得分从高到低依次为:沧海界150分,昆仑界70分,大荒界45分,青云界35分,银元界25分。


    原本笃定有沧海界垫底,最差也是第四的银元界众修:“……”


    [银元界神秘杀手:都别理我,我想静静。]


    [银元界神秘杀手:昆仑首富、青云第一美男子,人呢,真不出来安慰我一下?]


    [银元界神秘杀手:好歹隔空聊了几年,真是无情。]


    [青云第一美男子:堂堂大界,被小界挤出前三的酸爽谁懂,美男叹息。]


    [昆仑首富:认命吧,这场输得不冤,你们注意各队的击杀积分了吗?]


    这几个观战者在空幕中常年霸屏,关注度相当高,一句话将所有人的视线引到了积分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百万跳。


    [青云就差钱:忍不住了,再抠门也要发一条,你们快看个人第一名,击杀累计100万分,比滕云淡足足高一百倍,这是真实存在的分数吗!]


    要知道,击杀一个化神期恶灵才给100分,短短半年击杀10000个化神期恶灵是什么概念?


    平均每天都要干掉55个半的化神期恶灵,这是人干的事吗???


    怪不得比赛进行不下去了,再多的恶灵也不够她一个杀的啊!!!


    [大荒南甜心:嗷嗷嗷,是滕幼可,我就说她超厉害,你们还不信!]


    [大荒小北北:日常表白女神,每天爱你多一点。]


    [大荒你西宝儿:再次提议,能不能把鹅P掉?]


    [大荒东蜜糖:表白,你每天划水还能拿最高分的样子,好美。]


    五界观战者接连表示,他们有以下六点要说:[……]


    上次还以为四大妖王是在阴阳怪气,这次却猛然意识到,他们还真是滕幼可的脑残粉啊!


    此时此刻,所有人心中只剩下一个问题——


    [昆仑首富:重金求个真相,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青云第一美男子:+1。]


    [银元界神秘杀手:+2。]


    [……]


    滕幼可看了眼吃得一脸餍足,回卡牌里补觉的恶灵可,还有身上功德金光越发厚重的法相金身们,默默捂紧一众小马甲。


    养老人士,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内敛低调。


    **


    团队赛结束,个人赛即将开始。


    所有幸存的参赛者回到虚空,此时总共剩余230人,500人折损过半,不得不说,比赛其实有着相当残酷的一面。


    此时的虚空中,八位道主的座位已经不再是最高处,原本的位置坐着九位圣君,裁判话语权自然也换到了他们身上。


    滕筠和另外七位道主坐在下方,她只当没察觉上面频频看过来的某男的视线,眼里只余下见到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们的欢喜。


    五界虚空论剑,一对一的个人赛部分是重头戏,且参赛者人人只能用剑,采用简单直观的淘汰赛制,一轮定胜负。


    “诸位请向空幕中打入一丝灵气,之后每一轮的抽签,都会由空幕随机为大家匹配一个对手,公开透明,比试中有可能会遇到之前的队友,请知悉。”


    参赛者们皆无异议,纷纷朝空幕注入灵气,很快,一长串对战名单便随机生成。


    滕幼可先找了一遍爹娘和长姐二哥的名字,确认一家人没撞在一起,紧跟着察觉一丝微妙的不妥。


    他们全家是没撞车,但对手居然个个是化神期巅峰,连裴嘉言也有幸分到一个。


    想到长姐有关裴家的那个“梦”,她不由多个心眼,算上她爹娘、长姐二哥四个人,五界的化神期大圆满修士加起来屈指可数,这也太巧了吧?


    疑惑之际,她察觉一道善意的目光,抬头朝裁判席看去,一个跟他二哥六七分相似、跟她佛子爹**分相似的大乘期圣君正冲她笑。


    这人跟他们一家的关系,几乎呼之欲出。


    然而紧接着,最末位的白望舒也朝她这边看过来,卡卡立即将扫描到的两人即将大婚的八卦讲给宿主听。


    滕幼可:哦豁,好大一盆狗血!


    百里奚虽然还没找到那件封印他转世记忆的宝物,但看到滕云淡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此刻的心情可谓激动又忐忑。


    手下说,滕筠相当疼爱儿孙一家,而这一家子最宠的就是滕幼可这个小女儿,如果能赢得她的好感和支持,滕筠应该会给他个正眼吧?


    哎,失忆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他表面上一派高冷,心里却已经琢磨开,给小孙女送点什么见面礼好呢?


    尽管稍微唐突了点,百里奚却忍不住内心想和家人贴贴的迫切,传音据说病弱不能自理、最是天真善良的滕幼可:“小可你好,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你祖父,亲的。”


    滕幼可:“……”


    “真的吗,太好了,没想到我竟然是你亲爷爷,那你快叫啊,快叫声爷爷来听啊!”


    “爷爷!”


    因为太激动,真的脱口而出喊了滕幼可一声的百里奚:“???”


    223. 剑鹅 绝世好剑


    百里奚属实没想到, 据说最天真可爱的小孙女,一上来就让他喊了声爷爷。


    ——肯定是乍然得知她还有个亲亲祖父,太激动才把话说反了吧?


    ——就和他一样, 刚刚紧张得大脑空白, 想也不想就喊出那一声。


    他脑补出了一个和他一样激动忐忑的小孙女, 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小孙女真可爱啊,难怪一家人都宠她, 他才喊了声爷爷,都没听她喊回来, 就迫不及待想把手里的好东西全都送出去了!


    迅速自我攻略完毕,百里奚看向滕幼可的目光越发慈爱, 还带着一哥同款的超级直白的宠溺之意。


    不满他即将大婚的消息, 成心给他挖坑占便宜的滕幼可:“?”


    怪不得二哥的性子既不像爹也不像娘, 问题的根源找到了。


    遗传基因好强大啊,都说爹熊熊一个,娘熊熊一窝, 没想到他们家隔代还能被这位圣君祸祸出一个熊!


    百里奚自认为这次私下相认十分完美,偷偷朝滕幼可飞快地挤了下眼,而后恢复原本高不可攀、矜贵冷傲的形象。


    滕幼可脑子里无端划过一句——


    装逼遭雷劈, 一直装一直挨劈。


    余光扫一眼亲亲祖母冷淡的神色, 她觉得自己这双眼已经看透了一切, 原来这位天降祖父暗戳戳示好, 是想通过她曲线救国?


    哼,老一辈人的爱恨情仇她才不管,看招——咸鱼躺平!


    **


    个人赛正式开始。


    虚空中浮动着115个由虚空石组成的擂台,230人两两一组,按照随机抽到的序号站上相应的位置。


    阎君在7号, 佛子在80号,滕风轻和滕云淡很巧地挨着,是32号和33号,滕幼可在最边上,115号。


    夫妻俩阔别半年,熬过无数个相思夜,见不到对方反而冷静下来,认真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们此刻有很多话想和对方说,现实却不允许,极为默契地先扫过三个儿女,而后遥遥对望一眼。


    虽然谁也没开口,却一瞬就看懂了对方的心思:全家都对上化神期巅峰修士,未免太巧,等下一旦发现不对劲,不顾一切护住孩子们,尤其是只有化神初期的小女儿。


    毫无疑问,滕幼可是他们全家的命根子。


    就连滕风轻滕云淡姐弟俩,此时也顾不上打量强劲的对手,而是在一眼一眼往妹妹那边看,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事实上,滕幼可也在担心他们。


    看她对面这男修浑身的杀意就知道,所谓的公开透明,不过是手段更高明的暗箱操作罢了。


    而会这么做、有能力这么做的人——


    她回头往高台上看了一眼,视线越过一脸担忧的祖母、表情各异的七位道主,再往上,依次划过九位圣君。


    最后定在坐于末位的白圣君脸上。


    会是她吗?


    白圣君修为在那摆着,第一时间察觉滕幼可的视线,朝她看去,见滕幼可居然没回避,诧异地挑了挑眉,而后勾唇轻笑。


    红唇轻启,用口型道:走好,下辈子投个好胎。


    滕幼可:“……”


    救命,替人尴尬的毛病都犯了,上次有人和她说类似的话,得是几百辈子之前了吧?


    她当时怎么回应的来着?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离了男人活不了吗?


    顿了顿,她狠狠补上一刀:我祖母就能。


    白圣君看清她的口型,手中的茶杯咔嚓捏碎,滚烫的灵茶溅了一身,惹得旁边几位圣君频频看过来,而后互相使眼色。


    这趟果然没白来,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


    凤鸣声响彻虚空,对战开始。


    无论在现场还是看直播,所有观战者的视线下意识集中到了7号、32号、33号和80号四个擂台上,这是化神期巅峰战力的对决,想也知道必定精彩异常。


    至于滕幼可和裴嘉言这种,自身境界不够却遇到化神期巅峰对手的,不免让人心生同情。


    比试没开始就知道结果的对战,根本没人会感兴趣。


    于是,在一个几乎零关注的边缘擂台上,滕幼可用无比平静的声音,只出了超级朴实无华的一招:“关门,放鹅。”


    “嘎!你鹅爷爷来啦!”


    大白鹅早就看对面那呼呼冒杀气的傻叉不顺眼了,嗷嗷喊着冲上去,扑棱着翅膀,照着男修的脸一顿狂抽。


    左一下右一下,一翅膀呼上天,紧跟着飞起来,再一脚丫子踹下地。


    “上次敢这么瞪滕幼可的,眼珠子早被鹅挖出来下酒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鹅往死里揍你的样子是不是帅掉渣?”


    “看鹅这回身一踹,尽显优美的身段、健壮的身姿,从这个角度踹到你脸上,留给滕幼可的恰好是最完美的侧颜,以及男主必备的大长腿。”


    “没有人能抗拒鹅的魅力,除了滕幼可,但鹅,永远只会对她一个张开温暖的怀抱,而不是像这样,呼扇着翅膀抽你——”


    啪啪啪,啪!


    脸被抽肿耳畔嗡鸣、还被迫听了一只鹅疯狂表白的男修:“???”


    看着根本不往这边看一眼,全副心思都在看别人比赛的滕幼可,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蔑视!


    知道的他是个化神期大圆满修士,受人嘱托来给人一点教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路边随便拉来凑数,故意给滕幼可放水的呢!


    至少,紧盯这边的白圣君就是这么认为。


    百里奚查到的消息,她自然也查到了,这个小丫头是滕家一家子的心肝宝贝,杀了她无异于剜掉一家子的心。


    她甚至没亲自出手,不过略微暗示,就有人为了讨好她这个新任九天之主,将实力最强悍、下手最凶残的对手安排给这姐弟妹三人,顺便捎带上和他们组队的两个队友。


    当然,重点“关照”了一下这个小女儿。


    化神初期对上大圆满,本以为这小丫头撑不过三招,哪料她全程只动了动嘴皮子,精挑细选的强敌就被一只鹅给抽得毫无还手之力。


    怎会如此?


    简直离谱!


    区区一个小界修士,身边怎么可能有如此厉害的战宠,一定是百里奚给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裁判席首位上,百里奚冷着一张傲慢脸,内心却在疯狂飞过一串串问号。


    ——啊这,我是让人给孩子们换人了,还嘱咐要额外照顾最小最弱的那个,但也没让他演都不演,上来就公然给小孙女送分啊。


    就那么被一只鹅抽,会不会太假?


    糟糕,滕筠这些年总拿看白痴的眼神看我,但她没证据,这下可好,一点小事都办不成,要被她抓到确凿的证据了,呜呜呜。


    **


    115号擂台上,滕幼可举目远眺,看了会儿爹娘、长姐和二哥的比试,很快就发现了古怪之处。


    爹娘的对手是实打实的凶狠,恨不得招招致命,长姐和二哥那边却是看着出招吓人,实则处处留了余地。


    正猜测造成这鲜明对比的原因,系统扫描了一圈回来,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


    「宿主宿主,你绝对想不到,你全家的对手都被人事先掉包了,你爹娘那边被掉包一次,你长姐二哥被掉包两次,你这里,因为被重点关照,足足换了三次!」


    滕幼可:“……”听着还怪累的。


    “所以我爹娘和我的对手,都是白望舒的人,我长姐和一哥那边,是百里奚找来演戏的?”


    「嗯呢,不过诡异之主太凶残,那两位圣君把你这边的对手也当成演戏的了。」


    滕幼可同情地看了身后一眼,对手正被大白鹅按在地上摩擦,大白鹅察觉她的目光,当即飞起一脚,潇洒地将男修踹下了虚空擂台,邪魅地回眸一笑。


    滕幼可:“……”


    “谢谢,你是诡异之主,不是油腻之主。”


    大白鹅:哼。


    “115号擂台,滕幼可获胜——”


    “且慢!”位于裁判席末位的白圣君皱眉,伸手一指,“个人赛是论剑,她的剑呢?靠一只战宠获胜,这不合规矩。”


    相继响起的两个声音,直接让滕幼可成了所有视线的聚焦之处,不少观战者忍不住好奇,她一路划水至今,这次打算作何解释?


    须臾,就见擂台上,少女淡定地伸手,大白鹅立马飞进她手中,努力绷直身体,让自己看起来像一把鹅型胖剑。


    滕幼可:“……”


    很好,说你油腻,你就不给我老老实实变成剑,是吧?


    她目光微闪,理直气壮道:“我敢对天起誓,它是一只绝无仅有的贱鹅,真的是绝世好贱。”


    难得叛逆一回的大白鹅:“???”


    就像她说她爹娘都是凡人一样,完全无法反驳的天道:“……”


    你是懂天道誓言的。


    第224章 轮空 空幕:你说我就听吗


    大白鹅又不是真的鹅, 没人敢说它绝对不是一把剑,加上天道又默认了滕幼可的话,白圣君质疑无效。


    这一次, 滕筠亲自宣布:“115号擂台, 滕幼可胜出!”


    白圣君不善的目光倏地看过来,滕筠半点不怯地迎上去,意思分明:就算你是大乘期圣君又如何,谁也不能欺负我家孩子!


    白圣君暗恼, 滕家人的确够胆量,不管小的还是大的,全都敢公然挑衅她这个九天之主,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擂台赛又不止这一场,你不要得意太早。”她传音滕筠, 话里话外透着威胁。


    就算挑明了也不怕,只要没人抓得住她的把柄,他们就只能生受了这份委屈,这就是权势和地位带来的便利。


    在她眼里,她们终究是一群小小蝼蚁罢了, 不值一提。


    第一轮擂台赛在三天之后完全结束, 因为滕幼可安全无虞, 一家人都没了后顾之忧, 得以专心比赛。


    7号擂台上,阎君和对手势均力敌,始终僵持不下, 最后不惜以身为饵,手臂受伤的同时,成功将不依不饶的对手一剑穿喉。


    80号擂台上, 佛子余光瞥见妻子的左臂血流如注,当场发了狠,手握功德金光凝聚而成的慈悲之剑,每一招带着凌厉杀机。


    步步紧逼,招招凶残,将故意拖住他的对手砍个稀巴烂,一脸血地回头,冲阎君隔空笑得温柔。


    佛子:阿萝别怕,谁敢欺负你,我就剁烂谁。


    阎君:啊,这该死的致命吸引力。


    夫妻俩的目光遥遥相撞,含蓄地贴了一下,莫名找到了当年刚刚相识相恋的感觉。


    心跳疯狂加速.jpg。


    33号擂台上,滕云淡好运爆棚,对手虽然足够厉害,却“一不小心”被自己发出的回旋镖剑气刺中,掉下擂台。


    旁边的32号擂台,滕风轻的对手因为看到这一幕走神,“不慎”被滕风轻的灵蛇剑一剑挑飞,完成送分任务功成身退。


    裴嘉言位于58号擂台,对手似乎知道他神识格外强大,频繁使用极具针对性的摄魂法宝压制他,一度打得他节节败退。


    就在对方以为稳操胜券,裴嘉言单手扒住虚空擂台,眼看即将坠下去时,一直不曾现身的龙鲤悄然咬破灵兽袋,冲出来一口咬住对手的脖颈,嘎巴一声掰断,反败为胜。


    **


    第二轮擂台赛紧接着开始。


    空幕中再一次随机匹配对战者,有了第一次的暗箱操作,这次不少人都格外关注匹配的过程。


    白圣君安插的人故技重施,悄然对空幕做手脚,滕筠面色冷肃,几乎在同时催发灵气,将这人暗中狠狠震伤。


    白圣君见状,紧跟着出手补救,早就防着她动手的百里奚更快一步,半路将其灵气拦截,两道澎湃的大乘期灵气相撞,于半空中无声地厮杀较量。


    百里奚一派淡然,白圣君却险些被气吐血,忍不住传音质问。


    “百里奚,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人,公然和我作对是吗,你就不怕我将今日之事告诉伯父伯母?”


    “爱说不说,我不在乎。”


    “你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和你定下婚约的人?”


    “当然知道,反正不是你,那狗屁婚约是你师父跟我爹定下的,要娶要嫁,让他们俩自己上,关我什么事?又关你什么事?”


    “百里奚!你、你说的这叫人话吗!”


    “叫啊,你听不懂吗,那你可能得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我倒是不知道,原来白圣君是个妖修?”


    白圣君鼻子都气歪了,这么多年来,这是百里奚跟他说话最多一次,却是字字不留情面,让她难堪到无以复加!


    “百里奚,你该不会根本不知道,你们一天的真实情况吧?不然,你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我?”


    白圣君原本不想说的,她不屑拿这个来要挟婚事,但她不甘心输得这么惨,尤其是输给那个无论身份地位、还是修为境界,通通都不及她的滕筠!


    见百里奚一脸莫名,她心道果然,下意识松口气。原来他还真不知道啊,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她敛起怒气,从容传音道:“因为接连仙界,不时有仙气泄入,一天的空间已经隐隐出现裂痕,若没有我九天相融合,一天早晚要承受不住,轰然塌陷。”


    “所以百里奚,你给我搞清楚,是你们一天求着我嫁,收起你高高在上的态度,免得我临时反悔,你们求救无门。”


    她微微抬起下巴,等着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来求她,哄她。


    百里奚挑眉,“我就说,我爹娘眼睛又不瞎,怎么就能瞧上你,原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真是难为他们了。”


    “话说回来,你靠九天出嫁,又不是靠自己,有什么好得意的?”


    白圣君:“???”


    “我师父把九天留给我,那就是我的,而你们需要九天,二天到八天不会白白和你们融合,也没人和你们联姻,我为什么不能得意?”


    百里奚看傻子似的看她,“你是选择性失忆了吗,从一天到九天,分明都是当年灵剑仙飞升之际一剑劈出,按规矩,这是她的私人领域。”


    “不管你师父还是我爹娘,包括另外七位圣君,不过是仗着真正的主人飞升了,鸠占鹊巢而已,我们一家尚且不敢以一天主人自居,你一个替你师父看大门的,怎么有脸据为己有?”


    白圣君:“!!!”


    他竟然骂她是看大门的,岂有此理,要不是为了强强联手,真以为她非嫁不可吗!


    **


    高台裁判席上暗流汹涌,端坐首位的百里奚一脸冷傲,位于末位的白圣君火冒丈,后者再次朝空幕出手,前者照旧阻拦。


    两股力量隔空拉扯,杀机凛然。


    中间七位:吃瓜看戏.jpg。


    下方的符道主只知道滕筠出手,却未能察觉两位圣君的暗中较量,眼珠一转,有心讨好白圣君,偷摸打出一道灵气,试图扭转随机匹配的结果。


    230人淘汰掉一半,本轮剩余115人,二对二的情况下,势必有一个幸运儿轮空。


    符道主料想,这个幸运儿极可能是前不久大出风头的气运之子滕云淡,动手时故意带了分恶意。


    这一招不仅能改变匹配结果,还能震伤被选中那一股灵气主人的神识。


    一点小伤虽不至于动摇一个化神期修士的根本,却能埋下隐患,让滕云淡在之后的比试里突然神识剧痛,吃个大亏。


    合体期道主的手段,并非化神期的阎君和佛子能察觉,而第一时间察觉的滕筠和百里奚,此刻却分.身乏术。


    两人眼睁睁看着符道主的攻击朝空幕袭去,拦之不及,当即做好拼着自己受伤,临时收手去救人的准备。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符道主的灵气才碰到空幕,试图扰乱那一股被选中轮空的参赛者灵气,顷刻就被反过来吞噬,啃得渣儿都不剩。


    符道主眼底惊骇,猛然站起来,噗噗噗连吐口血,白眼珠一翻,人从高高的座椅上瘫倒在地。


    大白鹅朝他这边看了眼,嘎嘎冷笑,“傻了吧,有滕幼可在,滕云淡那点气运也就逆逆天,哪儿逆得过她?”


    “用鹅脚丫子想都知道,轮空的名额肯定是她的啊,居然有胆子拿你那点神识偷袭她,活该被反震成残废。”


    几个人一连串的暗中交手,形势瞬息万变,处在漩涡中心的滕云淡却毫不知情,只顾着操心裴嘉言的伤势。


    “裴兄,真不考虑退赛吗?对手有备而来,分明是故意伤你神识。”


    祝青颔首,“我也不建议你硬撑,有佛子、阎君前辈在,还有风轻、云淡、小可和我,比赛的成绩你大可以放心。”


    裴嘉言摇头苦笑,看了眼滕风轻,“还记得你那个梦吗?说裴家会一蹶不振,下场凄凉。”


    “多亏你事先提醒,我们早早做了多番准备,否则前几个月击杀恶灵时,裴家一众精英弟子就已经全都葬送于仇家之手。”


    “现在,那人就在高台上坐着,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他认出我了。”


    “但我一旦退赛,立刻会引起他的警惕,让他对裴家人赶尽杀绝,我只有继续撑着,才能麻痹他,给族人争取到更多的撤离时间。”


    没错,是撤离,裴家的精英子弟已经陆续“被淘汰掉”,伤心地回沧海界闭关修炼去了。


    “可是你伤在神识,对方要还是用这种阴招对付你,你的修为就废了啊。”滕云淡痛心纠结,恨不能以身代之。


    “轮空的结果怎么还没出来,要是我,我就把机会让给你,然后我就一直拖着对手,打他十天半个月,等你伤好再开始第三轮。”


    裴嘉言被这“算无遗策”的计划逗笑,有气无力地拍他一下。


    “都化神期修士了,怎么说话办事还跟当年的毛头小子似的,你当轮空名额是你那只小土狗,你指东它不往西?”


    正说着,空幕中随机匹配的对战名单终于有了结果,轮空的人是——裴嘉言。


    裴嘉言:“……”


    对不起,我收回刚才不知天高地厚的发言。


    滕云淡:“???”


    救命,我龙狗蛋竟然已经牛成这样,随便一句话就能左右轮空名额了吗!


    “空幕你好,佛子和阎君两位前辈也受伤了,麻烦让他们也一起轮空,休息一下。”


    空幕:呸!你说我就听吗!


    下一秒,被大白鹅掐着脖子疯狂摇晃的器灵:呜呜呜,行行行,你们都轮空,一块休息行了吧!


    第225章 记忆 父母爱情


    第二轮擂台赛, 轮空者为:沧海界,裴嘉言。


    高台上,音道主眸色微闪, 本以为再来一次,差不多就能趁他病要他命了, 没想到死对头居然有这种好运。


    不过无妨,一次轮空而已, 只要他不是察觉到什么, 打算退赛跑路, 后面他有的是机会再次下手。


    事情到此,尚且在合理范围内,参赛者们顶多羡慕一番,遗憾这种好事怎么不是自己赶上,然而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裴嘉言的名字后,陆续出现了沧海界佛子、沧海界阎君、沧海界大丫、沧海界我不是狗蛋四个名号。


    器灵原本打算连同滕幼可一并轮空掉, 谁让他们五个有组队信息, 一看就是一伙的,但滕幼可拒绝了。


    一家人里总得留一个, 装装样子不是?


    顺便还能像滕云淡所说,拖着这轮擂台赛不结束,给受伤的爹娘和裴嘉言争取养伤的时间门。


    ——她绝对不是不想看到“沧海界二丫”被打在公屏上,咳咳。


    这几年大家都这么辛苦,这次就让她, 的大白鹅辛苦一下,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叭!


    看着轮空名单风中凌乱的众人:“???”


    一下轮空五人已经前所未闻,五个参赛者还都来自沧海界, 他们这是要逆天吗?


    有人不服,提出异议,一番公开查验下,器灵当众起誓:一应结果绝非人为操控。


    这下大家不服都不行。


    自己轮空不算,还带着身边的亲朋好友一起轮空,气运之子,果然非比寻常!


    器灵:呵呵,想象力可以大胆一点,怎么能说它是被人为操控呢,明明是鹅为啊,是鹅!


    话说回来,它之所以这么轻易妥协,也是因为第一轮这五人皆被针对了,这次就当补偿他们,图个心安理得。


    小插曲过后,其余参赛者的匹配结果陆续公布,大家两两一组,飞上虚空擂台。


    滕幼可这次被分配到49号擂台,对手是银元界一个化神中期修士,就在刚刚,此人顺利被白圣君重金收买,打算在擂台上结果了她。


    斗法开始前,对手:小意思,不就是杀个化神初期修士,看我的。


    斗法开始后,对手:有意思,区区化神初期修士,看我的!跪姿标准不标准!


    在被大白鹅用翅膀一顿抽后,这个参赛者老老实实跪在了擂台上,鹅不喊停,他就一直在那背生意经。


    滕幼可搬出水晶小板凳、金线蒲团,坐那边喝茶嗑瓜子,边围观周围擂台的比赛,没一会儿,听着生意经昏昏欲睡。


    四天后,55个擂台上,紧张刺激的对战依次结束,只剩49号,一个不停打瞌睡,一个还在背生意经。


    “简直是儿戏,他们这算什么论剑,这次的剑又在哪里?”白圣君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忍不住再次质问。


    滕幼可打个哈欠,扫了她一眼,回头看向大白鹅,“问你呢,剑在哪里?”


    大白·绝世好贱·鹅:哼。


    “看好,下面鹅将使出惊世骇俗的一贱!”


    它扭搭扭搭走上前,一脚丫子踹在被收买那男修的脸上,下巴一扬,“行了,生意经先停下,换一个。”


    “鹅不问你那个人是谁,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现在开始,给我狠狠骂她,拿出你浑身的本事,开始吧。”


    男修:“……”


    什么情况,难道对方早就知道我被人收买了?


    男修心虚,下意识想往裁判席上瞟,随即被一股强大的威压罩住,急忙收回视线。


    白圣君勾唇冷笑:骂我?他也得有那个胆量,真当她大乘期的修为是摆设吗?


    下一秒,鹅挥挥翅膀,罩在男修身上的大乘期威压瞬间门消散。男修肩膀一轻,还没来得及窃喜,对上鹅的目光心中猛然一突。


    ——等等,刚刚难道不是台上那位放过他,而是这只灵宠鹅,一翅膀把大乘期圣君的威压扇没了!


    一个大乘期圣君,竟然还不如一只鹅?!


    眼珠来回转动,男修心里的天平迅速开始倾斜。


    尤其在看见大白鹅左眼尾那一颗若隐若现的小红痣后,他竟感受到了比之前恐怖千万倍的威压,哪怕那感觉只是稍纵即逝,却真真切切,几乎要了他一条狗命!


    “呸,那个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小人,背地里收买我,欺负一个病弱不能自理的小姑娘,我不屑与之狼狈为奸,她居然威胁我,简直是丧尽天良,毫无人性,禽兽不如……”


    一个能被轻易收买的男修,还能指望他有多少骨气呢?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男修越骂越投入,言辞也越发放得开,到最后干脆成了市井间的浑话。


    从头到尾没被指名道姓,所以也不能对号入座的白圣君:“???”


    小小化神期修士,他是不是疯了,居然真敢开口辱骂她,活腻歪了吧!


    滕幼可看了眼白圣君被气成猪肝色的脸,抿唇一笑,“承让,这一招叫做君子贱,光动口,不动手。”


    众人:“……”


    好贱,真是一招好贱呐!


    **


    听男修骂了一整天不带重样的,没人敢再质疑滕幼可的剑术,以及她那柄气死人不偿命的鹅型宝剑。


    滕筠原本还担心小孙女吃亏,见状偷偷给她个赞赏的神色,一回头撞上百里奚讨好的眼神,瞬间翻个白眼,别开头。


    百里奚:“……”呜呜呜。


    他心里委屈得要死,扭头绷着脸,神色清冷地看向手下,传音道:“那块记忆水晶还没找到吗?不是说有线索了,东西就在这片虚空里?”


    倒不是他还对滕家几个孩子的身份有疑问,而是找不到那段记忆,滕筠又不肯承认,他实在找不到理由赖上她!


    当年他什么都不记得,一时没认出人是他不对,但这女人也太狠心了,一巴掌扇完走人,从此形同陌路,再不给他任何了解真相的机会。


    要不是他好奇心强,脸皮又够厚,一直默默打听她的事,通过养老盟一点点查到她在下界有血脉后人,险些就错过了这一大家子!


    手下见他似乎心情不好,连忙把腰弯得更低了些,传音回话,“启禀主子,已经基本确定,东西在一个叫裴嘉言的修士手里,更准确地说,是被他豢养的灵宠捡去了。”


    “裴嘉言?就是刚刚轮空的五人之一?”


    “正是此人。”


    “他和滕家那姐弟妹三人是什么关系?”


    “彼此相识多年,是滕云淡的好友之一,另外还有一个叫祝青的剑修,一个叫陆少风的妖修,不过,这只是他表面上的身份,实际上,此人疑似是音道主寻找多年的死敌,下界转世重修。”


    “嗯,别人的私事不必多管,既然和滕家人交好,那就私下和他交涉,送份厚礼,把东西换回来,不要为难对方。”


    手下面露难色,“现在的问题是,对方没法立刻归还东西,碍于他和滕家人的关系,我们也不好强行收回。”


    “他有什么难处?只要条件不太过分,你只管答应便是,尽快取回东西要紧。”他急着一家团聚呢,有记忆在手,看滕筠还怎么赖账。


    手下苦着一张脸,“那块记忆水晶的材质比较特殊,被那只叫做龙鲤的灵宠当做了妖晶使用,除非它能成功换回本体,否则一旦剥离记忆水晶,它必定魂飞魄散。”


    “这好办,它本体是什么,去帮它找一具不就是了?”


    手下:“……”


    “回主子,是龙。”


    百里奚:“……”


    “哦,当我没说,龙冢的东西我可不敢碰。”


    手下:“……”


    主子,你是大乘期圣君啊,能不能别跪得这么快!


    **


    三天后,被收买的男修骂得口干舌燥,口吐白沫,仅凭一股顽强的求生欲,还在骂。


    七天的圣君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忍不住问滕幼可,“这位参赛者,请问,你这套……剑法,还有多久才能取胜?”


    滕幼可估算了下爹娘和裴嘉言养伤的情况,不客气地翻个倍,“二十天。”


    几位圣君抽着嘴角,纷纷看向百里奚,等他拿主意。


    虽然没什么有力的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他就是养老盟背后的真正建立者,比赛中出现这种离谱却不违规的情况,大家都不知如何决断是好。


    “诸位道友为何都看我?传闻不可信,我只是替人打理一下,建立者真的不是我。”百里奚每次都是这套说辞。


    大家纷纷表示:随便你怎么说,我们就是不信。


    百里奚无奈。


    事实上,这养老盟是早已飞升仙界的鸿枭上仙一手建立,因为灵剑仙以前的梦想是养老。


    不过鸿枭上仙不喜俗事,见他们住进了九天,顺手便将养老盟推给了他,他便当做占用人家地盘的租金,一直帮着暗中打理而已。


    这是灵剑仙和其剑主鸿枭的私事,主人不在,他从来不会对外多说一句。


    “滕二丫小友的行为符合比赛规则,大家还请耐心观战,不过二十天而已。”


    白圣君反驳,“二十天很短吗?”她疯了,才会再听人骂她二十天,还不能还口!


    “白道友很着急?你要是大限将至,我不介意送你一颗延寿丹。”


    白圣君:“???”


    她彻底恼了,连传音都忘记,直接喝斥:“百里奚,你别得寸进尺,真以为我不敢悔婚是吗!”


    百里奚:“!!!”


    “救命,还有这种好事,你怎么不早说!”


    他一眼看向49号擂台那男修,微微一笑,“再追加二十天的,骂,给我狠狠地骂下去!”


    百里奚:“滕筠滕筠滕筠,我来啦!”么么。


    滕筠:“……”智障。


    第226章 好甜 一起看日出吗


    滕幼可说一不二, 百里奚暗中纵容,那男修果真又咬牙骂了四十天。


    骂到最后,他早已神智不清, 被心底的懊悔和怨言驱使着,冷不防就提到了白圣君的名号。


    白圣君当机立断,一掌将他击飞, 赶在他当众出卖她之前灭了口。


    知情者:呵呵, 一时间也不知该骂谁活该, 一个活该被灭口,一个活该被骂四十天。


    茫然者:这男修好惨啊, 骂人就骂人,居然连圣君的名号都敢攀扯,这下没命了吧?


    滕幼可对一个打算杀了她的人半点不同情,确认爹娘和裴嘉言早已大好, 连长姐二哥都休息充分,老老实实走下擂台,以胜利者的姿态结束了第二轮的最后一场擂台赛。


    托她的福, 其余受伤不轻的参赛者也得以休养生息,保住一条命, 第三轮擂台赛紧跟着开启。


    这一次,器灵做好了负隅顽抗的准备, 坚决不帮任何一方搞事,不料直到随机匹配完毕, 空幕中出现对战名单, 都没人找上它。


    器灵:咦,两边怎么都突然消停了?


    怕怕的,肯定在憋大招。


    总共55个参赛者进入第三轮擂台赛, 加上之前轮空的五人,一共六十人,恰好分作三十组。


    滕幼可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不过这一次似乎真没什么猫腻,全家人的对手修为高低不等,也不再是满脸杀气腾腾。


    嗯,不仅没杀气,反而全都怪怪的。


    滕风轻的对手是来自青云界的一个男魔修,她灵蛇剑才一出,对方立马害羞得捂脸,她一剑刺中对方大腿,男魔修激动得鼻血直流。


    滕风轻:“你是脑子有什么毛病吗?”


    男魔修:“是的,我害了相思病。”


    滕风轻:“……”


    一顿胖揍将人丢下擂台,毫不心慈手软,飒得无数男女修嗷嗷尖叫,在现场和五界同时收获“轻粉”无数。


    另一边,滕云淡遇到的是个年轻貌美、性感火辣的女妖修,出自大荒界合欢宗。


    身为直爽的妖,女修一边出手攻击,一边公开大胆示爱,“我想和你一起睡,我保证,就蹭蹭你的气运,其他的什么都不干。”


    她就喜欢这种一眼看到底的干净男修,关键还长得这么俊,答不答应无所谓,先调戏一把再说。


    滕云淡想都不想就疯狂摇头,“不行,一起睡太挤了,我一般都跟我师父住一起,他虽然不说,但我知道,他怕黑。”


    “而且我运气有限,还要给姐姐妹妹和爹娘蹭的,师父也得孝敬一点,毕竟他是真的很怕黑,实在没多余的匀给你,抱歉。”


    一口老血哽住的女妖修:“???”


    想揍逆徒的怕黑蓝猫头:“!!!”


    **


    阎君遇到一个倾慕她的昆仑界男修,对方下手处处留情,不是那个留情,而是那个留情。


    “阎道友,我出剑了哦,你要当心。”


    “这一剑攻你左边,你记得往右躲,没错,就是这样,你跳跃的身姿真是轻盈如燕,让在下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一剑看似直击你的咽喉,其实是想取走你的心,你懂我的意思吗?”


    男修每出一招,都伴随着超级油腻的土味情话,是阎君怀疑对方在用语言攻击她神识的程度。


    事实也的确如此,她被狠狠恶心到了。


    她本来想一剑挑飞对方,然而察觉老远处一道灼热的视线,下手忽然就收敛三分。


    啧,恶心归恶心,但也不全然是个废物,多留他片刻,刚好让某人看看,她这个阎君哪里可怕了,追求者也是一大把的好吗?


    **


    隔得老远,佛子浑身酸气冲天。


    那是他媳妇,他的他的他的,其他臭男人通通退散!


    要不是下了擂台会被当做认输,他不能拖全家后腿,他现在立马飞过去,剁碎那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狗屁情敌!


    “空莲道友,你为何频频走神,你我境界相当,可不要轻敌哦?”


    他对面不知何时来了个漂亮的女修,修为也在化神期巅峰,看他的目光闪闪发亮。


    佛子没理她,目光依然紧随着他的阿萝。


    女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想到什么,眼底骤然一亮:啊啊啊,救命,姐妹们我好像嗑到真的了啊啊啊!


    但她是化神期大圆满修士,气质拿捏得死死的,强行按捺住尖叫的冲动,不由轻笑。


    “早就听闻,佛子乃沧海界第一美男子,这样吧,只要空莲道友肯让我见一面你的真容,我立即认输下台。”


    求求了,让我看一眼吧呜呜呜,阎君的侧颜杀太美了,你不是戴斗笠就是易.容,小女这几年嗑得好辛苦啊!


    佛子原本没打算理会此人,闻言却心中一动:阿萝该不会以为我凡人那张脸是假的,真认为我长残了吧?


    不如趁机给她看看。


    但也不能太露骨,就假装是给对手看的,这样看起来比较矜持。


    就在女修以为自己要失望而归时,佛子微微颔首,“阿弥陀佛,贫僧也想和平结束这一战,不若就如道友所愿,请看——”


    他一手揭下一张易.容面具,跟着是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第一百六十七张……第一千九百三十二张……


    对面的女修:“???”


    失敬失敬,原来你还是个千面佛。


    同样在暗戳戳关注这边的阎君:“……”


    啧,脸皮真厚。


    半个时辰后,佛子终于卸下最后一层伪装,第一次在人前,在虚空,在五界观战者面前,露出了他真实的容颜。


    那张清冷禁欲的绝世容颜,那一身说是慈悲却淡漠疏离的气质,顷刻便让无数女修为之疯狂,连男修都生不出半点比较之心。


    实在是,太好看了!好看得颠倒众生,让人恨不得时间停留在此刻,永永远远与他共沉沦。


    对面的女修激动得想要尖叫:啊啊啊,怎么会这么英俊,这何止是沧海界第一美男子,说是五界第一也毫不夸张!


    阎君的对手见她被佛子吸引走注意力,心生一计,“阎道友,在下也愿意认输退赛,只要你摘下面具,让在下一睹芳颜。”


    阎君心中一动,“有何不可?”


    她大方地掀了鬼面,动作轻缓,从来只露一个精巧的下巴,这次却是从不点而朱的唇,一路延伸到白皙挺翘的鼻梁、令人一见忘俗的眉眼……


    何止是忘了俗,对面的男修看到她这张堪称修仙界纯欲天花板的脸,甚至忘了此刻站在擂台上,激动地冲上来表白。


    “阎道友,我心悦你!你可愿与在下——”


    “下去吧,老娘忍你很久了!”阎君一脚将人踹飞,反正她如约摘下面具了,不算失信于人。


    即使被踹下擂台依旧神魂颠倒、无法从刚刚的美貌暴击中醒过神的男修:“……”


    “能被阎道友一脚踹飞,在下真是三生有幸,此生难忘啊!你放心,这脚印我一定毕生珍藏,代代相传!”


    阎君:太恶心了,是想追上去再补一脚的程度。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淡淡看向佛子,本想给他一个高傲的眼神,却意外陷入了一双极致温柔的眉眼。


    刹那间,所有故作的傲慢和冷淡都被冲击得溃不成军。


    那是她的滕郎,是她朝思暮想了好多年的夫君!这个混蛋,都到这步了,为什么就是不肯乖乖低头,哄她一下下?


    殊不知,看到亲亲媳妇答应对手掀开面具那一刹,佛子酸成柠檬,险些跳下擂台冲过去揍人,幸亏阎君那一脚踹得飞快,他才忍住没拖全家的后腿。


    此时此刻,隔空看着这张让他日日夜夜魂牵梦萦、惦记了无数个朝朝暮暮的脸,他浑身哪还有半点清冷禁欲?


    实不相瞒,他热情似火,恨不得顷刻间燃烧整片虚空,让它变成三千界最热情的沙漠!


    “阎道友。”


    “空莲道友。”


    “你比我想象得还要漂亮一千一万倍。”


    “你也是超乎我预料的英俊非常。”


    “恭喜你打赢了,等下一起去虚空看日出?”


    “也恭喜你获胜,不如现在就去。”


    两个靠脸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巅峰强者,隔空久久对视,压抑多年的粉红色气息,在这一刻骤然爆发,肆无忌惮横扫了整片虚空。


    “汪汪汪!汪汪!”周围犬吠声一片。


    看着两人翩然飞下擂台,并肩走远的背影,佛子的对手终于情绪失控,再也顾不上什么气质,捂着脸尖叫。


    “啊啊啊,绝配啊,配我一脸!娘,话本子里说的是真的,死对头夫妇好甜,好甜!!!”


    滕云淡打赢后走下擂台,后知后觉回过头,看到佛子和阎君一同离开的背影,顿时一脸了然:“看来,两位前辈终于忍不住要和对方摊牌了。”


    蓝猫头一脸欣慰,“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


    “嗯,他们终于不再捧杀对方,而是图穷匕见,我得去阻止他们。”


    蓝猫头:“……”


    去吧,没有一顿男女混合双打解决不了的傻徒弟,如果有,那就再打一顿。


    第227章 改变 佛鬼一家亲


    怀着一片赤子之心, 滕云淡二话不说追了上去,去的时候一脸正义,回来的时候一脸癔症。


    ——我是谁,我在哪儿, 佛子和阎君两位前辈为啥手拉手冲我回眸一笑, 还突然变成了我那弱不禁风的凡人爹娘?


    “师父, 我忽然觉得,我对这个家的认知有些错误。”


    他艰难地消化掉这个惊人的真相后,向蓝猫头认真忏悔, “我可能不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蓝猫头默默点头, 二徒弟终于认清了这点,不容易。


    “爹娘深藏不露,长姐道魔双修,看样子,全家我顶多只能排在第四,保护一下小妹而已。”


    蓝猫头:“……”


    不, 你可能还需要继续认知认知。


    虽然心里这么想,他却选择保持沉默。


    有些真相, 还是需要他们一家人自己去慢慢了解, 毕竟就连他, 这么多年也没能看透他这个一心养老的小徒弟。


    **


    同一时间,沧海界上空相继出现佛子和阎君的真容, 举界震惊。


    一部分修士震惊于两人容颜之绝色,另一部分人则错愕不已, 佛子和阎君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眼花了吧,他们俩居然像极了滕家那对凡人夫妻,一个是没头发的滕屠夫, 一个是不穿红戴绿的阎神婆!


    可谁不知道,佛子和阎君是出了名的死对头,一见面就互相冷嘲热讽,一言不合就打一架,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错觉!


    晏清大陆别鹤城,赵城主看到这两张脸,吓得茶碗都没端住,连呼两声:“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堂堂金丹期修士,险些激动得当场昏厥过去。


    他从滕家进入仙城小比开始,一直关注着他们的消息,一方面是出于职责,一方面也是真心好奇,想知道这明显不俗的一家人,此番到底能走多远。


    他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晏清大比上大放异彩,出乎意料地夺得大陆第一,而后参加大陆交流赛,又以最高成绩,让万年垫底的晏清大陆扬眉吐气。


    本以为这已经是滕家的极致,谁曾想,三个孩子竟在短短二十年间相继化神,出现在五界虚空论剑赛事上,更拿下团队赛第一,成为了保住沧海界最大的希望!


    原本他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委实匪夷所思,也替身为凡人的滕家夫妇遗憾过,惋惜他们终究不能陪孩子们走得更远。


    眼下,他狠狠掐了把自己的脸,而后又哭又笑,“没想到,那夫妻二人竟是归宁寺佛子和鬼界阎君,他们的孩子,资质怎么可能差得了?”


    别说二十年化神,就是二十年飞升灵界,他也半点不惊讶!


    **


    归宁大陆万法宗,已经顺利认亲的万小呦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我的天,难怪他们一家子这么厉害,那两位居然是佛子和阎君!!”


    泰安大陆泰无宗,一众峰主和长老齐齐陷入诡异的沉默,曾经取笑过天同峰一家泥腿子出身的人,现在只觉得脸疼。


    尤家家主看清滕家夫妇的脸,脸色一沉,转头就让人将天天嚷着要杀了滕家人泄愤的尤曼青一家人轰走。


    “这谁能想到啊,怪不得近年家中事事不顺,原来是这一家子祸害,连累我尤家同时得罪了佛鬼两道!”


    无独有偶,闵家也才知道自家得罪了什么人,终于找到了这两年处处碰壁的根由。


    族长深知,他们一族和闵实的恩怨太深,早已无法化解,为了不被秋后算账,快刀斩乱麻,决定带族人去一个比鹤行镇还要偏僻荒凉的地方定居。


    “族长,咱们为什么要躲,就算滕家那对夫妻是佛子和阎君,个人论剑他们也未必能胜。”


    有族人不甘心就这么退隐,更不看好佛子和阎君能赢到最后,之前他们不就全都受伤了?这次赢得也不光彩,说穿了,还不是靠一张脸。


    闵族长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这族人,一把将人揪过来,捏着他的下巴看向天幕,“你往裁判席上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然后再告诉我,搬还是不搬?”


    “看别人干什么,说佛子和阎君的事呢,滕筠不都被赶下裁判席了,她又不能违规下界,怕她不成?”


    这族人骂骂咧咧,两只眼却老实地看去。


    正常情况下,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回避灵界这几位裁判的脸,以示尊敬,大乘期圣君的真容也不会随便给人打量,基本都施加了让人看不清、记不住的小法术。


    但此时的百里奚,显然不在正常的范围里。


    在看到滕云淡、发现他们有六七分像时,他就激动得撤掉了自己脸上的遮掩术法,而刚刚一见佛子真容,他简直要被这天降的惊喜砸晕。


    试问,一个和他七八分相似的男修,来自沧海界,跟滕家三个孩子组队,他有可能是谁?他还能是谁?


    只能是他和滕筠那传说中的凡人儿子啊!


    遮什么脸,他恨不得给自己施加个放大术,把他一整张脸都变成虚空背景,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百里奚,是沧海界佛子的亲爹,哈哈哈哈,这下滕筠赖不掉了!


    百里奚巴不得五界观战者都给他作证,大大方方给人看,空幕器灵被迫给了他好几组特写镜头。


    闵家这族人飞快看了一眼,看清九个裁判中为首那位男圣君的长相,当场石化。


    众所周知,秦正元不是滕筠儿子的亲爹,滕屠夫是滕筠的血脉后人,滕屠夫是佛子,而佛子和这位大乘期圣君长得,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一看就是父子无疑。


    族人腿一软,瘫坐在地,“搬家,快搬,不管他们最后是输是赢,在他们回沧海界之前,咱们赶紧逃命!”


    族长:“……”


    哎,早知今日,他当年真不该纵容族人欺负闵实那小狗崽子,谁能想到他被滕筠捡去,而滕筠身后还有位圣君呢?


    更别提,据说他还是大荒界天狗族的稀有血脉,地位高得很,真是风水轮流转,莫欺少年穷啊!


    **


    虚空中,随着时间推移,发现百里奚和佛子关系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表情精彩绝伦。


    他们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相互挤眉弄眼,被一颗八卦的心疯狂折磨。


    符道主被滕幼可神识震伤,好容易苏醒,刚好就见到这一幕。


    他完了他完了,他努力巴结九天的白圣君,说到底不还是想进一天?谁能想到,滕筠不仅和百里奚有个儿子,连孙子孙女都这么大了!


    想到他刚才还要动手干掉滕云淡,用来讨好白圣君,他喉咙一甜,再次惊得吐血昏迷。


    至于刚刚成为“前未婚妻”的白圣君,脸色更是黑成锅底。


    她气急败坏下拿退婚威胁百里奚,哪料不仅没用,反被百里奚抓住不放,坚决当场退了婚。


    现在不止孙子孙女,连儿子儿媳都跳出来了,藏得这么深,他和滕筠分明是早有预谋,故意打她的脸,成心让所有人看她的笑话!


    “百里奚,你们太过分了,这事没完,你们全都给我等着瞧!”


    白圣君发了狠,在第四轮擂台赛的随机匹配结果公布后,暗中以重宝相赠佛子、阎君、滕风轻、滕云淡和滕幼可的对手。


    这几个人的修为不敌化神大圆满?


    没关系,手握灵界所向披靡的攻击法宝,只要不是个废物,杀一个还没飞升的化神期巅峰,易如反掌!


    至于所有人当中最为崩溃的,还要数秦如茂一家,如今秦安身死,只剩下夫妻和两个女儿,长女还“身不由己”,一家人彻底恨上了滕家。


    秦柔一人“分饰两角”,声音时男时女。


    此刻,她用渡劫期老祖的粗糙嗓音道:“不用急躁,幸亏老夫早有安排,想必此刻,器鬼主和阵鬼主已经带着恶鬼攻入泰无宗了。”


    “只要泰安大陆一乱,佛子和阎君只能弃赛赶回去,你们一家依然能成为救世主,届时别忘了你们的承诺,给老夫找一具合适的躯壳便是。”


    “前辈此言当真?”秦如茂被诓了太多次,都快不敢相信他的话了。


    “比真金还真。”渡劫期老祖笃定,“佛鬼一战,避无可避,道魔之间亦然,此乃天机。”


    事实如他所言,就在不久前,一众恶鬼攻入泰无宗,泰无宗紧急向归宁寺求助,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佛修。


    然而,两边刚要打起来时,空幕中出现了佛子和阎君携手离开一幕,双方当场死寂,紧跟着化干戈为玉帛,此刻正在泰无宗的天同峰以茶斗酒。


    “我归宁寺这佛茶侵染了佛性,绝不会输!”


    “我鬼界的鬼酒乃鬼气所酿,天下无敌!”


    “来吧,咱们今日就决一死战!”


    佛修和鬼修将佛茶和鬼酒勾兑在一起,一杯下肚,表情酸爽,而后畅快大笑,笑声传遍整个泰安大陆,久久回荡在天地间。


    秦如茂盼啊盼,一直盼到第四轮擂台赛正式开启,才收到沧海界格局巨变,佛道如今一家亲的惊人消息。


    因泄露天机而遭受反噬、险些被秦柔吞掉的渡劫期老祖:“???”


    被黑日白夜二人守株待兔抓获的器鬼主和阵鬼主:“……”


    228. 违规 咸鱼翻身


    第四轮擂台四共十人, 分为十五组,滕家五口是唯一一个全家上场的队伍,其关注度空前高涨。


    阎君的对手是一个化神后期男儒修, 比她低一个小境界, 但他手握白圣君赠与的灵界佛书,不断念诵其中经文, 借用佛书之力压制鬼气, 隐隐占了上风。


    佛子的对手是个男道修, 化神中期修为, 实力虽弱些,手中却持有一柄罕见的灵宝收魂幡,无数执念不散的魂魄被收在其中, 炼成强大的阴鬼, 专门吸食生者阳气。


    相当于佛子以寡敌众, 被迫打一场车轮战。


    滕风轻的对手和她同为化神期大圆满, 是个女妖修,手中一面拨浪鼓专门扰乱灵魔二气,被白圣君特意找出来,针对道魔双修者。


    滕云淡剑法精妙,心性赤诚耿直,不屑耍阴谋诡计。


    他对面的化神中期女修看起来娇软柔弱,让人不忍心下狠手, 实则心思诡谲,更得了白圣君一杆问心笛, 专攻人心脆弱之处。


    滕幼可目前只有化神初期修为,全家修为最低,她的对手是个化神后期男魔修, 手边带了一只高大凶残的魔兽为灵宠,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这是白圣君为了绊住大白鹅,忍痛割爱送出的九天守门铜像所化,修为堪比炼虚期。


    那只鹅看不出是什么来历、什么种族,仅用翅膀抽、用脚踹,就能一路护着滕幼可进入第四轮比赛,本事可见一斑。


    为了成功击杀滕幼可,让滕家人狠狠心痛一回,白圣君也是咬牙下了血本。


    **


    半日后,参赛者们逐渐摸清对手的情况,斗法脱离试探阶段,猛然进入白热化。


    1号擂台上,阎君预判出对手的出剑方向,提前闪避,对手一剑刺空,手捧佛书快速吟诵一段晦涩难懂的内容。


    佛书中字字蕴含佛力,重击着阎君的识海,她强忍剧痛,保持神识清明,再次避开对手刺向她咽喉一剑。


    男儒修反手再刺,阎君举剑抵住,两人速度奇快,看似只交手一次,实则两柄剑已经相击上万次,终于发出一声低鸣,双双断成两截。


    说时迟那时快,男儒修目光一闪,手中佛书化作一柄金色短剑,自行飞向阎君眉心!这一下若击中,纵使是化神期巅峰修为,她也得当场魂飞魄散!


    可它速度太快,根本不给人避开的时间,之前所有看似凌厉的对决,都是为了此刻埋下伏笔!


    冥冥中,夫妻二人就连遇险都默契非常,阎君危在旦夕时,佛子也遭遇了收魂幡的偷袭。


    一群死气环绕、孽债缠身的阴鬼中,突然出现了一只魂魄纯净、实力和他不相上下的鬼王。


    功德金光化作的慈悲之剑斩尽诛鬼,却独独漏过这个纯净的魂魄,让它得以成功近身,一爪子抓向佛子心口!


    这一击实在猝不及防,便是换做合体期的滕筠在此,也要吃个大亏,何况是尚未飞升的佛子,眼看不死也残!


    滕筠、百里奚忍不住要出手干预,滕幼可也将抽魂化剑之际,阎君周身功德金光乍现,佛子亦被森然鬼气包围!


    他们夫妻在生死之际,最在乎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对方,爆发出身体内全部的功德金光和鬼气,只为了护住彼此!


    滕幼可见状,飞快将一身功德金光悄然转移到她娘身上,十尊法相金身于虚空中若隐若现,骇得裁判席上九位圣君心中凛然。


    ——滕筠这个儿子,不简单!他绝非单纯一个小小沧海界佛子,恐怕是仙界哪位真佛的转世之身!


    浑厚的功德金光牢牢护住阎君,灵界佛书所化的短剑在她眉心前寸停住,仿佛自惭形秽般,节节断裂,接连发出啪嚓脆响。


    一本佛书而已,怎敢与真佛相抗?


    不过小小萤火,怎敢同日月争辉!


    滕幼可当然不会只顾阎君娘,忽略了佛子爹那边。


    早已摊开的左掌心上,卡牌系统快速翻至(95/999)页、(167/999页)、(280/999)页……解开一群鬼帝的封印。


    就是说,穿了999辈子,谁还没叱咤过鬼界几十回呢?她还特意和真佛的卡牌数量找了个齐,也是十个。


    十位鬼帝惊现于虚空另一侧,和真佛虚影遥遥相望,这下,九位圣君的表情用“惊骇”已经不足以形容。


    ——什么情况,就连滕筠这个儿媳妇都大有来历!那可是飞仙的鬼帝啊,几千万年都不曾露面,竟一齐为了她现身!


    刹那间,幽冷阴森的鬼气席卷整片虚空,擂台上、裁判席上、观众席上的人个个浑身发冷,头发眉毛爬满冰霜。


    已经冲到佛子身前、爪子抓破他僧衣的鬼王,被这股毁天灭地的鬼气冻结在原地,保持着胜利在握的笑容,嘭的一声碎成了无数冰渣。


    佛子和阎君遥遥对视一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汹涌澎湃的爱意再也压不住,化作粉色河流狂奔向彼此。


    佛子隔空道:“阿萝,有句话我早就想和你说了——无论你是鬼界阎君,还是凡女阿萝,都是我眼中最美最温柔的妻子。其实你一点也不可怕,不要甩掉我去找别人,好不好?”


    阎君轻咬红唇,点点头,“滕郎,无论你是归宁寺佛子,还是鹤行镇的滕屠夫,在我心里都是最英俊最有责任感的男人。我收回之前的话,就算没有头发,你依然是我心爱的夫君。”


    两人话音落下,真佛和鬼帝们眼神一荡,纷纷开始撒花庆祝,粉红色的玫瑰花瓣顿时飘满了整片虚空。


    在场所有狗、咳,所有人:“……”


    **


    擂台上,局势瞬息万变,阎君和佛子的危机才解决,滕风轻和滕云淡的情况却急转直下。


    前者对战的女妖修一直用拨浪鼓扰乱灵气和魔气,滕风轻极力克制才没气息紊乱,走火入魔。


    可就在刚刚,那女妖修趁阎君佛子遇险、滕风轻分神之际,一掌击穿了拨浪鼓。


    原来,这灵宝最大的用处不是扰乱两种气息,而是熟悉、引领滕风轻体内的灵魔之气,在被击破的一刹那,导致那两股气息正面冲突!


    滕风轻两手中的藤蛇突然发疯般互相撕咬,奇经八脉内,灵气魔气处处相撞,誓要争个高低。


    仅仅一个呼吸,她的眼睛、耳朵、鼻孔、嘴角全都在渗出鲜血,痛苦的表情让人不忍多看,担心她随时会身体爆裂而亡。


    双生子的特殊感应,注定了她难过、滕云淡也不会好受。


    滕风轻被灵魔之气横冲直撞,意识割裂的同时,心性并无裂缝的滕云淡心脏一痛,在对手吹奏的问心笛笛声中,失控般回想起他亲手杀了胞姐的那一幕。


    正因为滕风轻一口否认,他反而越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曾做过那般残忍无情之事。


    如果他做了,那他与畜生何异?


    对面的女修察觉他落入笛声幻境中,闭眼偷窥了他此刻看到的幻象,心中惊喜,立即逼迫他再一次出手,杀掉他的长姐。


    “她入魔了,你是身负重任的气运之子,正道的希望,快杀了他,拨乱反正,还沧海界一片太平!”


    女修循循善诱着,看着滕云淡痛苦挣扎,握剑的手却无法自控般一点点伸向幻象中的目标,满意地勾起唇。


    这是他至今唯一显露出的心境破绽,只要让他捅出这一剑,不用她动手,他自己就会神识崩溃而亡!


    空幕中,五界观战者已经在大喊刷屏——


    [昆仑首富:滕风轻快躲啊,那女妖挥剑朝你刺来了,救命,救命!]


    [沧海一枝花:滕云淡你醒醒!别听笛声,都是假的,别被幻象蒙蔽!]


    [青云第一美男子:就算封号我也要说,对面的法宝为什么这么厉害,该不会是灵界的东西吧!]


    [银元界神秘杀手:这还用问,滕家这是被针对了,可惜了,佛子和阎君好容易保住一命,这姐弟俩却——啊啊啊!]


    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这一刻,不管是五界观战者还是在场修士,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狠狠震撼!


    滕云淡自知无法抵抗那笛声,竟一剑刺进自己的心口,在濒死之际醒过神,飞下擂台冲向不远处的滕风轻!


    女妖修趁滕风轻被灵魔二气折磨得意识混沌之际,出剑攻击,本以为目标必死无疑,哪料斜后方突然扑过来一道身影!


    滕云淡紧紧抱住滕风轻,用身体替她挡下了这致命一剑!


    “姐!我错了,我都看到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不是我,但的确是我害了你,我还你一命!你不要死,该死的是我!”


    滕云淡一身气运隐隐有消散之势,心口的剧痛传递给滕风轻,让她近乎崩溃的识海找回瞬息的清明。


    “傻子……”


    滕风轻没力气也没时间多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运转魔功秘法,将滕云淡身上的致命伤转移到自己心口。


    “风轻!云淡!”


    “大丫!狗蛋!”


    阎君和佛子已经急疯了,即使对手没了灵宝,眼见他们即将大获全胜,还是飞身跳下擂台,分别冲向了长女和次子。


    阎君护住滕风轻碎裂的心脉,佛子收揽滕云淡开始崩散的气运,他们四个公然违规,已经失去继续比试的资格。


    但谁在乎?他们此刻只在乎家人的安危,想让他们活下去而已!


    确认长姐和二哥还能撑住一会儿,滕幼可没哭没闹,表情平静地转身,看向正暴揍魔兽的大白鹅,“诡异,你让让,后面我自己来。”


    229. 挑衅 微微一笑很吓人


    男魔修闻言窃喜, 他几次三番想越过那只鹅攻击滕幼可,都以失败告终,没想到对手见家人受伤, 自己沉不住气, 竟自投罗网。


    他早打听清楚了,离开家人的庇护, 没了这只灵宠鹅, 滕幼可什么都不是。


    她出了名的懒惰不上进, 不过是仗着天资不错, 为所欲为,连修为都是大风刮来的。


    两人一旦交手,他有把握在三息之内完成白圣君的嘱托, 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事成之后, 白圣君承诺的诸多好处, 男魔修冲滕幼可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谢谢,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滕幼可已经走到魔兽跟前,抬头看了眼对面蓄势待发的男魔修,回以微笑,“不客气,你的确会永远记住我。”


    说话间,她脚步没停, 整个人从魔兽身上穿行而过。


    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包括男魔修和魔兽。


    [昆仑首富:???我以为她受了刺激, 终于想起来,自己好歹也是个化神期修士,打算用基础风刃术和魔兽打一场, 结果竟然只是走过去?]


    [青云第一美男子:只有我好奇,她一个大活人是怎么穿过去的吗?]


    [银元界神秘杀手:你们忘了,她娘是阎君,她身上有一半鬼修的血脉。]


    [沧海界一枝花:快看,那只魔兽!]


    在滕幼可穿行而过的下一秒,皮糙肉厚的魔兽从头顶正中间被一分为二,裂成两半,迸溅的鲜血被滕幼可周身的风灵气隔开,喷了男魔修一脸。


    滕幼可从血色雨帘中信步走来,不疾不徐,气定神闲,仿佛丝毫不觉得,轻易击杀一只炼虚期魔兽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男魔修意识到什么,吓到肝胆剧烈,想要转身飞下擂台,双脚却被钉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想大喊认输求饶,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客气,你的确会永远记住我。”滕幼可的回应在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响起。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她这句话的含义。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只是穿行而过,就杀了灵界的炼虚期魔兽!


    ——不,我错了,饶恕我,我再也不敢了,是白圣君让我这么干的,不怪我,求你别过来,别杀我!


    滕幼可根本没看他,更不会注意到他时而恐惧时而怨恨的表情。


    她走到这男魔修身前,稍作停顿,回头看了眼裁判席上的白圣君,朝她微微一笑,紧跟着一步穿行而过。


    男魔修从头顶一分为二,鲜血四溅,和魔兽的下场如出一辙。


    包括白圣君在内,不少人下意识头皮发麻,背脊一阵阵发寒。


    他们并非善男信女,手中都或多或少有些人命,可抿心自问,没一个人能像滕幼可这般,杀人时冷静到极致,手法更是简单到只是迈了一步而已。


    百里奚身旁,主掌二天的陆圣君目露激赏,“如今人人都以为,招式越复杂多变,口诀越晦涩难懂,才是最上乘的功法,殊不知,大简即大繁啊。”


    此人正是五色海灵降时,宣布滕筠成为丹道主的那位。


    到了他们这个修为,养老盟的黑斗篷早已无用,他当年就对滕幼可印象深刻,觉得她未来潜力无限。


    果然,这才多久没见,当年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成了化神期修士,站在了五界虚空论剑的擂台上。


    眼下是三十进十五,剩下的人个个是五界至强者,对决只会越来越艰险,她还能再次给大家带来惊喜吗?


    **


    两场擂台赛的间隙,滕幼可赶去查看了长姐和二哥的伤势。


    有爹娘第一时间出手相护,以及滕筠和百里奚相继送来的灵丹妙药,他们俩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目前在稳定快速地恢复中。


    她放下心,迎上爹娘长姐和二哥担忧的目光,笑道:“干嘛这么看我,我可是立志要养老的人,只会量力而为,绝不会逞能的。”


    一家人无非是在担心她勉强自己,殊不知,她从来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佛子暗忖:二丫的确是这个性格,这样我就放心了,什么都比不上安全重要。


    阎君心道:小女儿既然这么说,那她就信,大不了待她闯了祸,惹了麻烦,她这个当娘的豁出一切,给她兜底就是。


    滕风轻感动:小可最是天真善良,一定是因为我伤重濒死,刚刚才好似变了个人,就是为了小可,我也要尽快好起来!


    滕云淡兴奋:妹妹刚刚那招——“我每次路过,你们都会一分为二”好帅,真的好帅,比万龙穿菊低调奢华有内涵得多!


    他立刻幽怨地看向蓝猫头,“师父,你不能厚此薄彼,我也要学。”


    蓝猫头:“……”


    实不相瞒,这么厉害的招数不止你,连为师也想学!


    滕幼可本可:量力而为嘛,对于一个飞升仙界不知多少次的人来说,四舍五入,不就是为所欲为?


    她看了眼剩余十五人的参赛者名单,目光在几个熟悉的名字上扫过:祝青、裴嘉言、秦柔、秦瑶。


    接下来遇到熟人的可能性很大。


    系统忽然示警:「宿主,就在刚刚,秦瑶得了姓白的好几块顶级养魂玉,女主系统不仅彻底恢复,还接连升了几百级。」


    “难怪她至今还没被淘汰,两边应该早就狼狈为奸了,那个系统一口气升了几级?”


    「太可怕了,它一口气升了整整249级,如今可是lv.250的高级系统,哈哈哈哈,再有749级,就能追上我了!」


    滕幼可:“……”不错,统如其名,也算实至名归。


    「你不知道,姓白的一开始其实想收买祝青和裴嘉言,让你的熟人对你下手,防不胜防,结果被祝青严词拒绝,又挨了裴嘉言一顿冷嘲热讽,这才转头找上秦家那对姐妹。」


    “嗯,能认识他们真好。”


    一人一统闲聊间,空幕中出现新的对战规则:第五轮擂台赛,十五进十,所有人将同台竞技,各展所长。


    虚空擂台快速合而为一,面积扩大百倍,剩余十五人随后出现在其上,在灵界修士一声令下后,迅速衡量将谁最先踢出局。


    滕幼可、祝青、裴嘉言站到一起,秦柔秦瑶两姐妹互为倚靠,上一轮佛子、阎君、滕风轻和滕云淡的四个对手,也因为白圣君的关系而聚在一起。


    在飞升后不用蹉跎岁月、破格入住九天的诱惑下,这四人一番协商,将击杀目标对准了滕家硕果仅存的滕幼可。


    不得不承认,男魔修和魔兽的死法过于离奇,一度吓退他们,可事后无论怎么想,她都是在故弄玄虚。


    “说不定就是靠一次性的攻击符箓、攻击法宝掩人耳目,哗众取宠。”


    “没错,白圣君能给咱们东西,谁知道别人是不是也给她了?”


    “下界修士使用灵界法宝,一次就会耗干神识,短期内不可能再成功催动,咱们的机会来了。”


    “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


    这一刻,他们无比坚信白圣君的话,没了家人的宠爱,失去外力的辅助,只要牵制住她身边那只大白鹅,她一个化神初期修士,根本没什么可惧!


    **


    混战一触即发。


    十五人中最先出局的不是滕幼可,而是唯二两个化神期大圆满修士,原因无他,大家都想趁人多,先干掉最可能夺冠的强敌。


    还剩十三人,陆续又有两个化神后期修士不慎出局。


    只剩一个淘汰名额时,那四人佯装攻击秦家姐妹,实则两方两手,猛然冲向滕幼可,左右夹击!


    祝青和裴嘉言想也不想冲出去迎敌,将修为最低的她护在中间,滕幼可低声道谢,目光径直落在一个女妖修身上。


    是那个用拨浪鼓扰乱滕风轻气息的对手。


    对方几乎立时察觉了她毫不掩饰、充满杀意的视线,眉梢高挑,冷笑一声,“怎么,想给你那个不道不魔、不人不鬼的废物姐姐报仇?”


    “不是。”滕幼可否认,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认真纠正,“是想给我那温柔稳重、又A又飒的魔圣姐姐报仇。”


    话音落,她一步跨出,缩地成寸,从女妖修身上穿行而过。


    女妖修嘭一声,身体一分为二。


    不给裁判反应的时间,她“哎呦”一声往前多走了几步,依次从滕云淡、佛子爹和阎君娘的对手身上穿过。


    身后相继传来“嘭嘭嘭”三声轻响,秦柔秦瑶两姐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喷了满身满脸的鲜血!


    “滕幼可,只淘汰一人即可,你为何接连击杀四人!你这是公报私仇!”


    不怪白圣君沉不住气,而是滕幼可每次穿过一人,都事先看了她一眼,还冲她露出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她这是**裸的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


    滕幼可一脸无辜,“哎呀,脚滑。”身体配合这个借口,轻飘飘往前倒去,秦柔秦瑶尖叫着退后,其余人也纷纷色变,匆忙后撤。


    大白鹅“嘎嘎”一笑,飞扑到地上垫底,用身体稳稳接住了她,心疼地扯着嗓子大喊,确保整个虚空、以及五界观战者都能听到:“滕幼可!真是难为你了,明明这么病弱,却还这么坚强!”


    滕幼可轻轻擦掉额间的薄汗,露出一个虚弱的侧颜,“没办法,全家就剩下我一个,哪怕只有化神初期,修为都是大风刮来的,也要微笑着走下去。”


    她说完,再次看向裁判席上的白圣君,唇角轻轻翘起。


    白圣君:“???”


    “岂有此理,你这死丫头好生狂妄!”


    众人一起用谴责的目光看白圣君:她怎么狂了?不过是病弱又坚强而已!


    230. 决战 六轮比试


    九位裁判, 只有白圣君和四天、八天与她私交甚笃的古圣君、陈圣君提出质疑,百里奚和其余五位皆对滕幼可的“脚滑误杀”表示理解。


    她如此病弱却如此坚强,谁看了不感动得垂泪呢?


    ——绝不是被百里奚暗中威逼利诱, 绝不……是。


    六比三, 滕幼可没受到任何惩罚,顺利进入最终一轮, 白圣君再次和她目光相遇, 见她露出熟悉的笑容, 眼底恨得如同淬了毒。


    原本十五进十, 如今还剩下七人,分别是滕幼可、祝青、裴嘉言、秦柔、秦瑶和一老一少两个男修。


    前五人全部来自沧海界,老者来自昆仑界, 是叶之寒的师叔, 化神后期修为, 叶之寒此前遇到一个化神期大圆满的强敌, 惜败出局。


    少年是大荒界的妖修,出了名的孤狼一匹,凶残暴戾,虽为化神中期,战斗力却不输化神大圆满,但凡遇到他的参赛者,没一个能活着走下擂台。


    麻六此前就是倒霉地随机匹配到此人, 连擂台都没上,郁闷得直接退出。


    至于青云界和银元界, 在胡娇、康大富相继战败淘汰后,彻底没了角逐个人赛前十名乃至前三名的希望。


    个人赛最终轮采取轮回赛制,即每个人都要和其余六人交手, 战胜得1分,战败扣1分,打平双方均为0分。


    第一名最终奖励1000分,第一名500分,第三名300分,第四名200分,第五名,100分,第六名50分,第七名30分。


    而团队赛总成绩为:沧海界150分,昆仑界70分,大荒界45分,青云界35分,银元界25分。


    即昆仑界和大荒界两个参赛者必须分别拿下第一第一,第一名所在世界才能逆袭沧海界,否则,沧海界的积分注定遥遥领先。


    滕幼可最先遇到的对手是裴嘉言,两人站在擂台上,你看我,我看你,双双举剑却迟迟没人动手。


    龙鲤从灵兽袋里探出脑袋,“十个火龙果,我帮你一尾巴将这厮扫下擂台。”


    滕幼可象征性地挥了挥剑,“成交。”


    裴嘉言:“……”


    走形式挥动手中宝剑,“我只要八个火龙果,我可以自己跳下擂台。”


    龙鲤:“???”这都要卷!


    “七个,给我!不能更少了!”裴嘉言顶多分它四个,这笔账它会算。


    “六个,我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裴嘉言一脸倔强。


    “五个,这是底线,裴嘉言你闭嘴!”


    “呵呵,四个,都说了我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


    看着他们随便挥两下剑,激烈地讨价还价,百脸懵逼的观战者们:“……”


    滕幼可伸手凭空一抓,手中出现满满一篮子新鲜的火龙果,个数比十只多不少,一看就是刚从随身小院的果园里采摘下来。


    “拿去,我从来不占人便宜,但凭实力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顺手挽个漂亮的剑花,表示她没忘了,这是在虚空论剑。


    裴嘉言和龙鲤停止斗嘴,异口同声道:“竟然有满满一篮子火龙果,佩服佩服,甘拜下风!”


    第一轮,滕幼可+1分,裴嘉言-1分。


    **


    第一轮,滕幼可遇到叶之寒的师叔。


    这位老者乃昆仑山第一剑修,在整个昆仑界堪称剑术第一人,他谢绝了白圣君的暗中拉拢,却对儿戏一般论剑的滕幼可并无好感。


    “对剑道没有尊重,出招没有仪式感,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剑修,老夫今日便替这天下剑修教你一回,何为剑。”


    “首先,它至快无比!”老者说着身形一闪疾速冲过来,一剑刺向滕幼可左臂。


    滕幼可凭空抓出一个苹果,闪避的同时,苹果在他的剑尖上一旋,一条长而不断的果皮削落在地。


    “这一剑的确好快,真是削苹果利器!”嘎吱一口咬下果肉,又脆又甜真好吃。


    削苹果专业户:“……”


    老者额头青筋绷起,再喝一声,“其次,它无坚不摧!”


    又一剑直刺向滕幼可右臂,滕幼可这次手里抓了一条味道绝赞的海鱼,就着这一剑转动几下手腕,眨眼鱼鳞就被刮光。


    “这么难搞的鳞片居然唰唰几下就刮干净了,果然无坚不摧!”


    滕幼可将光溜溜的鱼往半空中一丢,大白鹅立马飞扑上去,一口叼住,吧唧吧唧吞下,“好吃,手法不错,不愧是昆仑第一厨子!哦不,剑修!”


    刮鱼鳞第一人:“……”


    老者看看滕幼可啃剩半个的苹果,还有被大白鹅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鱼,崩溃地接连后退三步。


    “怎么会这样,你明明不懂剑,为何我苦练一生的剑术,在你手底下就只能削苹果、刮鱼鳞?!”


    滕幼可轻轻摇头,说了一句让人云里雾里的话,“我懂剑,但你不懂我。”


    她突然上前,老者吓得汗毛倒竖,嗷一声扭头跳下擂台,半点没了最初要教她何为剑的前辈风范。


    开玩笑,被她穿行可是会一分为一的,不跑是傻子!


    第一轮结束,滕幼可+1分,昆仑老者-1分。


    **


    紧接着开始第三轮,滕幼可遇到了秦柔,准确来说,是她和她师父的结合体。


    秦柔不善斗法,更别提剑术,可她恨滕家人,迫切想赢了滕幼可,于是主动让出身体使用权,将自己暂时交给了识海中的另一团魂魄。


    渡劫期老者出现的一瞬,秦柔整个人气质一变,浑身透着赫赫威势,目光更犀利老辣。


    “臭丫头,老夫一直很好奇,当年你是不是故意装傻,成心坑老夫?”


    他指的是滕云淡捡到他那次,滕幼可跑出来,一脸傻相,成功地挑拨离间,让滕云淡把他一脚踢飞。


    滕幼可没想到,他居然还在耿耿于怀这点小事,大方承认,“没错。”


    “为什么?”


    “你觉得呢,让你当我一哥师父,现在我一哥在哪儿,长姐又会如何?”


    一旁观战的秦瑶闻言,心中猛然一痛,秦安捡到玉佩时,她非但没阻止,还开心地剧透给他,说这是原本属于滕云淡的大机缘!


    所以难道是她的错,是她害一哥身死,害长姐被迫和人分享躯壳?


    滕云淡和滕风轻亦回想起当年的事,后知后觉,原来妹妹那么小的时候,就在用她的方式保护他们,保护这个家了吗?


    渡劫期老者冷哼一声,突然一跃而起,从滕幼可头顶上方一剑劈下,“你既然喜欢玩一分为一的把戏,那老夫就成全你,让你也尝尝被劈成两半的滋味!”


    这一剑奇快无比,台下的昆仑老者甚至没看清它劈下的轨迹,反应过来时,只听当一声嗡鸣,锋利的剑刃和滕幼可的头相撞在一起。


    ——等等,剑刃和头???


    这是能相提并论的东西吗!


    [昆仑首富:我昆仑第一剑输得不冤,滕幼可居然是个隐藏的体修,她肯定练过铁头功!]


    [青云第一美男子:不可能,你忘了她只想养老,连剑都没练过,修为是大风刮来的。]


    [银元界神秘杀手:这一波,我押剑先断。]


    五界观战者中不少人跟着凑热闹,或押头断或押剑断,认为头先断的占了大多数。


    而后就听啪嚓一声,“秦柔”手中的剑从中间一分为一,滕幼可不给对手反应的机会,向前一步,从她身上穿行而过。


    真正的高手过招,就是这么简单。


    对手一剑劈下无果,她一步战胜。


    “大姐!”秦瑶气急败坏地尖叫,“滕幼可,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亲手把你碎尸万段!”


    滕幼可没理她,而是看向了迫不及待跳上来的大荒界男妖修。


    一路走来见谁杀谁,恨不得撕碎全场的疯批狼,红着眼睛龇着牙冲上去,大喊一声:“我跪了,你随意!”


    说完扑通一跪,一脸凶狠。


    滕幼可:“……”是她也无法理解的凶残程度。


    她传音问它:“有什么目的?”


    狼妖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地传音回话:“四大妖王轮番轰炸我,说我要是跪慢一秒,就拔光我的毛做狼毫笔,剥了我的皮做狼皮大衣,你够狠,我输得心服口服!”


    滕幼可目露同情,再得1分。


    **


    第五轮,她遇到的是祝青。


    祝青笑着拱手,“小可,我想领教一下你的剑,点到即止。”


    滕幼可欣然答应,一伸手,大白鹅化作一柄没开刃的钝剑飞过去,她认真和祝青过招,动作数次放慢,不乏指点之意。


    身在其中的祝青感受最为深刻,一套基础剑法走完,他竟然有种醍醐灌顶之感,当场顿悟,晋阶化神后期。


    “谢谢,不用比我就知道,是我输了。”祝青认真地一揖,跳下擂台。


    第六轮,秦瑶根本不用人喊,急匆匆飞上擂台,心道:“白圣君,我如约把身体交给你了,你不要让我失望,替我哥我姐报仇!”


    裁判席上的白圣君心中一动,用秘法神不知鬼不觉的魂魄离体,进入秦瑶体内。


    擂台下无人察觉,滕幼可却第一时间发现对面的人换了一个,这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威势,除去大乘期圣君不作他想。


    来的是谁,还用问吗?


    白圣君冷笑,“滕幼可,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擂台我已经加了阵法,他们不会察觉秦瑶被替换,你今日,必死无疑。”


    滕幼可检查了一遍擂台上的阵法,满意地点头,“嚣张的确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擂台你已经加了阵法,他们不会察觉秦瑶被替换,你今日,必死无疑。”


    说话间,滕幼可抽出魂魄,化作一柄擎天巨剑,在白圣君惊恐呆滞的目光中,一剑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