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其他小说 > 万人嫌剑修重生后 > 12、柴房杂役11
    云寂一连几日地闷在静室里闭关。


    这具身躯的资质实在是过于糟糕,就算借助洗髓丹,五种斑驳不纯的灵力汇聚在丹田内横冲直撞。


    他一处理完事务便进入静室调息运气,就算云寂有前世的境界造诣,也只能一点一点将杂气排出体外,并不能改变五行灵力混杂丹田的现状。


    毫不夸张地说,若无云寂前世深厚的底蕴,这副身体就算能侥幸迈入练气期,也无法正常调运灵力,跟肉体凡胎无异。


    可云寂偏要逆天而行。


    将正道污蔑为魔道,窃取灵根,如此颠倒黑白,鸠占鹊巢之事都能为天道所容,他为何不能用这副身躯重回渡劫期?


    不过就是进度慢些而已。


    云寂正闭目打坐,就听外面传来了邦邦的敲门声。


    “管事,还请快快开门!!”


    女孩焦急的声音穿透墙壁钻进云寂的耳朵里。


    云寂只得迅速稳住经脉内流窜的灵力,起身去开门。


    还未说话,一个圆脸女孩便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她显然一路上跑得非常急,进屋后不住地喘着粗气,胳膊出的袖子还有一道狰狞的破口,不用看也知,里头肯定擦破皮了。


    云寂别开视线,正色道:“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急事?”


    小篱从执役堂一路跑过来全凭那股子冲劲,明明想好了大不了就跟姐姐下山,她们有练气期的修为,很容易养活自己。


    可现在到了云寂面前,小篱反而露怯了。


    小篱现在才开始后怕。


    她尚可以接受挨罚以后一走了之,那姐姐呢?姐姐是否跟她一样的想法,若是姐姐还抱有希望,想修为更进一步呢?


    来之前同住一间卧房的姐妹们都在劝她,当时小篱气血上涌听不进去,现在她突然明白了姐姐的顾虑。


    明明同为底层出身,成为上位者以后却贪得无厌,变本加厉地克扣,如此阴毒之人,怎么会体谅自己这些人呢?还管她们有没有生病?


    自己这番行动真是太莽撞了。


    小篱低下头,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去。


    “怎么了?”云寂看着女孩高涨的情绪瞬间低落下去,有些不明所以。


    小篱张了张嘴,可就是说不出来话。


    最终,她咬了咬干涩的下唇,磕磕巴巴地说:“管事,我今天冒昧前来,我知道很莽撞,但是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听了之后千万不要怪到其他人身……”


    “有事你便直说。”云寂听着她这绕了八百个弯子的话,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我可要说了,你要罚也只能罚一个人,我自己的行为自己承担后果!”


    “你说。”


    小篱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地说:“我姐姐夜里突然发了高烧,没有足够的贡献点抓药,想跟管事你借一些。”


    “哦,这样啊。”如此大费周章,云寂还以为是什么事,听完当即松了一口气。


    云寂先前换的回春丹还没有用上,准备转身去拿,结果就听身后女孩的声音陡然高了一个调。


    小篱不敢看云寂的神色,头死死地低垂着,看到云寂离开,以为他生气了,打算置之不理她姐姐的事。


    她顿时急道:“管事,你罚我吧!可我姐姐的病情真的很紧急!求求你了,我可以还你加倍的利息!”


    把要说的话全都脱口而出,小篱做好了受重罚并且还高利贷的准备。


    结果就见云寂递了一枚丹药给她。


    “这是回春丹。大半夜的换不到药,这个先给你姐姐将就着用。”


    云寂看女孩呆呆的,不肯接自己的丹药,还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不由皱了皱眉,“罚你作甚?”


    “我……”小篱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下一刻,她手里又被塞了一小包药粉。


    “手上的伤是来的路上摔的吧?自己处理一下。”云寂说。


    “哦。”小篱下意识应了一声。


    她想着,这管事卖了这么久的关子,总该露出真面目了吧。


    于是小篱怀着沉重的心情坐了下来,听候发落。


    云寂:“……?”


    小篱:“?”


    久久没有听到料想中责备的话语,小篱有一瞬的怀疑,她是不是错怪新管事了?


    下一刻,云寂的静室内又闯入了一个女孩,她同样生着一张圆圆的脸,五官与小篱有几分相似,个子却比她要高上一些。


    小竹因为担心妹妹,不顾自己身体还难受着,硬是跟着来了。


    她一进门便冲到小篱身边,为其求情:“今夜是我妹妹莽撞,还请管事不要责怪,咳咳!”


    “都不是我不好,咳咳,你要罚便罚我吧!”


    没说两句,小竹就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姐姐,你怎么来了!”小篱连忙扶着姐姐坐下,又伸手往她额头一探,仍旧滚烫得惊人。


    见到姐姐烧得都有些迷糊了,心里却还是记挂着自己,小篱心中的愧疚更甚。


    她红着眼眶,紧紧地抱住了姐姐:“你怎么那么傻呀,你何需向那种人求情!”


    云寂:“?”


    还没等云寂问出心中疑问,他的静室内又一连闯入了好几个女孩。


    她们都是小竹姐妹俩的舍友,见到她俩没事以后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几个女孩下一刻都如临大敌般地向云寂求情:“今晚擅闯是咱们冒昧,但小竹突发高热,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管事若要责罚,就连我们一起罚吧!”


    她们之中有的人手指忍不住微微发抖,却牢牢抓着旁边人的手不放,暗暗互相打气,语气坚定。


    云寂:“???”


    几个女孩战战兢兢,做好了挨罚的准备。


    而云寂却是被她们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我何时说过要罚你们?”


    云寂察觉到几个女孩的表现不太对劲,又紧接着往下追问,欲把事情探究清楚。


    女孩们面面相觑,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龅牙男子与他同伙二人狐假虎威,几次三番克扣贡献点,再到小竹没有贡献点抓药,风寒越拖越严重……


    越往下听,云寂的脸色就越沉。


    女孩们不知云寂对此作何打算,纷纷噤声,大气也不敢出。


    最终,云寂缓和了脸色,对着她们柔声道:“你们先回去吧,明天事情就会有一个交代。”


    就这样?能回去了?


    女孩们显然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却不敢多问,三三两两地回去了。


    她们临走前,云寂又嘱咐了被妹妹搀扶着的小竹一句:“先把那颗回春丹服了,若明天还有什么不适,等丹峰的百草阁开门了又去换药,贡献点不够找我垫付。”


    小篱忍不住追问道:“那利息……”


    “什么利息?”云寂不由得扶额,“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不是连换药的贡献点都不够吗,还想着利息?”


    小篱眨巴着眼睛望着云寂。


    云寂只得叹了一口气,摆摆手道:“算我垫付的。等你们手头宽裕了,慢慢还就行。”


    看着小篱一双鬼灵精怪的眼睛,云寂生怕她又口出惊人,自己补充了一句:“没有利息。”


    “谢谢管事!”小篱嘿嘿一笑,真心实意地道了谢,“我一定会趁早还上!”


    回到卧房内,一些女孩还在为方才的事心有余悸,她们小声地说着悄悄话。


    “先前克扣咱们克扣得那么狠,现在竟然这么轻易就放我们回来了?我还以为少不了一顿罚呢。”


    “是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凶神恶煞之人,结果见了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咱们会不会错怪他了?”


    “这才刚见了一面,哪知道他是什么人,我看呐,还是多多留心才好。”


    小篱搀扶着姐姐,速度就慢些,在她们后面回来。


    服用了回春丹,小竹的脸色好了很多。


    小篱扶着姐姐到榻上躺下,叉着腰加入了小姐妹们的夜谈:“你们知道管事是怎么跟我和姐姐说的吗?”


    “怎么说的?”女孩们纷纷好奇地凑了过来。


    “他给了姐姐回春丹,还给了我药粉处理手上的擦伤,这还不是最关键的,他还说贡献点垫付,不要利息!”


    “啊?当真?”话语落到耳朵里,几个女孩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不信,哪有这么好的人?”


    女孩们想到先前的张管事,那人虽然面上瞧着和蔼可亲,但就一活脱脱的周扒皮。


    别说不要利息地借贡献点,你就是给他吃的回扣少了,都要被他各种穿小鞋!


    “我说完了,信不信由你们。我要睡咯!”小篱看姐姐退烧了,当即退出夜谈小组,盖上被子美滋滋睡觉了。


    “不说了,明天不是说会给事情一个交代吗,睡吧睡吧。”


    对此事将信将疑的女孩们也都纷纷睡下了。


    她们这边气氛倒是和睦,龅牙男子那边却是没法睡个安稳觉了。


    云寂当晚便把他和那名同伙叫了过来,连同接任副管事的老实青年一起。


    老实青年起先还睡眼惺忪,见到龅牙男子二人后隐约明白了云寂是为的什么事,当即打起了精神。


    云寂先是问了老实青年自己先前交代的发回贡献点一事。


    老实青年自然有一说一,全都说得清清楚楚。


    很快,云寂就发现了发回去的贡献点和小篱口中她们交上来的数目对不上。


    云寂先让老实青年回去了,独留龅牙男子和他同伙二人。


    龅牙男子二人越听越觉得心凉,没想到他们想巴结云寂,却完全使错了力!


    他们紧绷着呼吸,死死地垂着头,根本都不敢抬头看云寂。


    半晌,龅牙男子低着头与同伙交换了一个眼神:只要死不承认,还可以狡辩一下!


    云寂却并不着急逼问这两个人。


    他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一口地抿着,任由恐惧在二人心底蔓延。


    龅牙男子早已打好了腹稿,编了八百套狡辩的说辞,他甚至还盘算好了,实在不行,就把同伙给出卖了,只求自保就行了。


    可等了半天,云寂迟迟没有开口,他反而越来越没底了,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到地板上。


    云寂喝完了水,才好整以暇地开口道:“若你们主动说,我会考虑从轻发落。”


    “若不肯说,”云寂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还会用我还击赵横的事去恐吓别人,是不是也想试试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