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其他小说 > 万人嫌剑修重生后 > 10、柴房杂役9
    一连又是数日过去,山间积雪消了大半,迎面吹来的风虽仍带着凉意,却不再似从前那般冰寒刺骨。


    更多的灵草自土壤里冒出,连灵兽都活跃起来。


    云寂巡山时,就遇到了一只雪兔,和一只半成精的莹白雪貂。


    回到陵舍内,云寂清点了一番自重生以来积攒下的贡献点。


    今天是给昭华剑仙守灵的第四十九天,也是最后一天。


    上辈子他被污蔑为魔道,遭一众正道仙门围剿而死,已被凌云宗除名。


    但云寂身为九州第一剑仙,凌云宗顾念他曾经为宗门抵御魔修,以及诸多不可磨灭的贡献,最终网开一面,允他的尸身在明竹峰后山下葬。


    只为他立了一块无字碑,没有姓名,也没有悼文,只派了两名杂役负责清扫。


    毫不留情地将昭华剑仙几字从名门正道和九州历史上永远抹去。


    云寂抿了抿唇,无声的攥紧了手指。


    他在飞升前夕不惜分出神魂,完善大殿内的护宗阵法,可同他青梅竹马的师兄,他视若亲父的师尊,竟串通小师弟,夺走了他的一切。


    如今奇迹般地重生,云寂更加小心谨慎,他要让九州仙门知道,该被抹除痕迹的另有其人。


    这几日云寂隔天便服用一颗凝露丹,加快体内灵气液化的程度。


    自从突破至练气十层后,云寂依旧每天打坐吐纳,吸收灵气,直到今日,体内再无法继续吸收天地灵气,陷入瓶颈。


    这便是步入练气大圆满阶段了。


    根据丹田内灵气液化的纯粹程度,筑基期与筑基期之间,同样有着云泥之别。


    若这第一步的根基扎实了,往后的仙途便会顺遂很多,而若是丹田内液化的灵力斑驳不纯,结丹结婴,后面的晋升便会一步比一步难。


    更有甚者,因筑基时灵力不纯,在结丹时无法顺利凝液成丹,未成形的金丹直接于体内破碎,幸运者九死一生,就此无缘仙途,不幸者丹毁人亡,再也不入轮回。


    原主身为最次一等的五灵根,五行灵气全部汇聚体内,最难提纯。


    凭借云寂前世的境界,迅速提升修为事小,难的是后面每一个大境界的突破。


    他尚可依靠前世的底蕴将这具身体硬生生突破到筑基,但体内驳杂的灵力,就算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侥幸结丹,恐怕也只能是最次一等的九品金丹,再无结婴的可能。


    因此,若是寻常灵根,修炼至大圆满阶段便可突破,但云寂这副身躯,还需锻体。


    收拾完东西,云寂便和青言结伴一同下山。


    云寂现在是执役堂管事,有单独的房间,不再睡从前的大通铺,在堂屋内和青言分开了。


    将东西都放好,云寂便马不停蹄地去换了几颗洗髓丹。


    他现在只是练气期,能做的任务太少,换的是最次一等的洗髓丹。


    这丹药虽叫洗髓丹,却并不能让人脱胎换骨,只能排出体内的杂气,让灵气变得更纯。


    一颗洗髓丹需要一百贡献点,他隔天服用一颗,作用不大,对于这副身体筑基却是至关重要。


    灵根资质皆为天生,想要扭转绝非几颗丹药能完成的事,就算是凌云宗丹峰炼制出的最高一等的洗髓丹,也不过是让元婴期修士能多几分成功化神的可能罢了。


    再往上的合道以及渡劫期,丹药的效果就更加微乎其微了。


    想要改变资质,若非用上天材地宝,就得看是否有奇遇了。


    云寂连外门都没进入,自然无法获得下山历练的资格,便只能尽力打牢根基,日后再做打算。


    于是他回到执役堂处理完事务,便准备回自己屋内静心修炼。


    却不料两名男子已在云寂屋前早早等候,其中一名皮肤黝黑,还长着两颗龅牙。


    那龅牙男子的面部特别实在过于突出,云寂对这人有些印象,认出他是平日里跟在赵横身后为虎作伥的小跟班之一。


    龅牙男子身边那位,定然是赵横的另一名小跟班了。


    云寂一走近,他俩便扯着笑脸迎上来拍马屁:“恭喜新管事上任!”


    “我们寻思着,那天交接得有些匆忙,不如明日晚些时候,摆几桌好菜,再把大伙儿都叫来,好给新管事接风洗尘。”


    云寂素来不喜这些,莫名地看了他俩一眼,回绝道:“不必。”


    听到这话,龅牙男子与同伙对视一眼,又问道:“可是哪里考虑不周?”


    云寂不想跟他们绕弯子,他那天都说了,一切按规矩办事,直接点破道:“门规里有接风洗尘这一条?”


    两名杂役面面相觑,异口同声:“没有。”


    “那你们瞎捣鼓什么。”云寂说完,径直走进了屋子,盘腿坐下,开始打坐修炼。


    两名杂役似乎没料到云寂会是这样的反应,在屋外呆愣了好长时间。


    最终那名龅牙男子像是想通了什么,狠狠一拍脑袋,将身边那人拽到自己跟前,附耳低声道:


    “我看这新管事是个凡事不喜张扬的性子,咱们这做法太明目张胆了,得换个法子。”


    云寂并不知道这两名杂役存的什么心思。


    升任管事算是意外之喜,此后的工作清闲许多,只需负责任务分配,清点和日常维护即可。


    处理完一应事务,云寂便扎进静室里,潜心准备突破。


    他按部就班,从不使唤多余的人,这让以往张管事在任时,少不得要被压榨劳动力的其他杂役们松了一口气。


    可赵横从前的两个小跟班却是急坏了。


    新管事上任几天,但一点表示都没有,他俩本就踹踹不安的心,更是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那龅牙男子拿着笤帚清扫院落,正巧碰上另一个跟班同伙拿着抹布过来,当即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


    “咱们从前跟着赵横的时候,他可没少欺负新管事。依我看,咱们不能继续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了。”


    那名同伙也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是呀,赵横欺负他欺负得那么惨,连我看了都心惊。谁能想到,他一个资质最差劲的废物,也会有今天。”


    龅牙男子则是紧紧攥着笤帚,心里一万分的悔恨,连连摇头道:“虽然欺负他的事都是赵横一个人做的,咱俩顶多就是背后出出主意,可说到底,也没有帮过他,不会因为这个怪咱们吧?”


    “这个还真说不准。”他的同伙也拿不定主意,“他自从那次被关在柴房不给吃喝整整三天之后,就跟彻底换了一个人似的,说不定不计较了呢。”


    “你傻呀!”龅牙男子狠狠拍了同伙一下,“换你去柴房里关三天,你能不计较吗?当时赵横做的那么过分,一点后路都不留,你也不劝一下!”


    “你不是也没劝吗?现在来做事后诸葛有用吗!”


    眼看着商量不定主意,又要吵起来,龅牙男子连忙打住话题,约好这名同伙歇工后到青言面前打探打探口风。


    歇工后的饭堂乌泱泱挤满了人,青言打好晚饭,杵着盲杖到一处角落坐下。


    板凳还没焐热,就听身边唰唰两声,有人紧跟着在他旁边坐下了。


    龅牙男子笑着跟青言套近乎:“青言师兄,好久不见呀。”


    青言听着声音,认出是从前跟在赵横身后作威作福的小跟班,皱眉道:“无缘无故的,找我作甚?”


    他对这两人的印象很不好,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龅牙男子依旧笑嘻嘻,分毫看不出曾经仗势欺人的嘴脸:“师兄别见怪,新管事的性子捉摸不定,我们看你与他有些交情,就来问问。”


    青言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他不是一直都在执役堂里么,你们不清楚?”


    龅牙男子与那名同伙都被这话狠狠一噎。


    云寂确实一直都和大伙儿待在执役堂,但他是如何长期受赵横欺辱糟蹋的,他俩谁都没敢提,也不敢回想。


    不过听到他俩是来询问云寂的,青言面色稍缓,言语也不再刺挠,实话实说道:“你俩放心吧,他不是那种人,不会找你们秋后算账的。”


    后面龅牙男子又追问了几个问题,青言也都一一如实解答。


    直到青言食盒里的饭菜都扒拉干净,拿着食盒离开了好一阵子,龅牙男子和他的同伙还没回过神来。


    他俩愣愣地坐在原位,食盒里的饭菜早已凉透了,但都还没扒拉几口。


    好半晌,那名同伙才后知后觉地舀了一勺菜塞进嘴里,嚼了半天一点滋味都没尝出来:“我怎么那么不信他说的话呢?”


    龅牙男子的脑袋此时也是懵的:“你别说,我也想不通。不计较从前的事也就算了,难不成他还真是个两袖清风的?”


    但很快,两人同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俗话说得好,无官不贪,无商不奸。前一任的张管事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张管事刚上任的时候也说得一手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可当底下那些没给他塞好处的人,无一例外全都被穿了小鞋。


    就连他们这样主动地偷偷塞点“孝敬”给他的人,都还要被指使去干多余的活,压榨劳动力。


    于是龅牙男子很快得出了结论,给同伙分析道:“这新管事越是没有表示,咱们就得越主动!”


    “他碍于面子,明面上的行不通,咱们就在背地里加倍地示好!否则他日后回想起来,抓了咱们的小辫子,那可就晚了!”


    他的那名同伙听了,颇为认同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