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下一次见面的时机会是? 】
柱合会议临近, 几名柱完成手上最紧急的任务,纷纷回归鬼杀队总部,同时也是主公宅邸所在地。
义勇面色冷凝,他心中却是一直记挂着主公特意在前几日给他发来的鎹鸦信件。
“……本次会议上, 或许会有你特别想见的人……”
不管怎么说,看到这样的内容总是会让人多想的。
而义勇左思右想, 实在没能想出自己特别想见的人是谁。
若是鳞泷老师的话,他其实……并不是非常想见,不如说,有些害怕见到。
一旦见到老师,他就会想起自己未能通过最终试炼,更是拖累好友,害得锖兔身死,连尸骨都未能找回之事。
虽然鳞泷左近次从来没有表现出责怪义勇的意思,甚至还一直无声地安慰他,体贴地在他失态的时候离开,让他有独自流泪的空间。
可越是那样,义勇心中的愧疚就越是无法摆脱。
最近鬼杀队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事,至少没有来自主公的特殊命令,或是导致了诸多剑士死亡的强大鬼要杀。
【到底是什么人? 】
义勇百思不得其解。
以水柱义勇的社交关系,并没有人告知他鬼杀队中来了两对双胞胎兄弟。
一对仅有十一岁,其中的弟弟天赋卓绝, 学习风之呼吸后自创衍生呼吸法霞之呼吸,仅用两个月的时间就成为了柱。
今天是他成为柱的第7天。
而这一对中的哥哥虽然没听说有什么丰功伟绩,可他学习了无第二人可学会的月之呼吸剑术,其大规模的攻击范围不可小觑。
这对兄弟联手,霞之呼吸可虚实变幻, 打鬼一个措手不及,而月之呼吸更是能补充霞之呼吸攻击力上的短板,让虚虚实实的剑招变成实实在在的伤害。
鬼才发现自己被雾气笼罩,一名剑士消失在雾气中抓不到其身影,后一秒就看见如月光般的月影倾泻而下。
还以为又是一招欺骗眼睛的幻术呢,就被看了一个正着。
这种场景光是想想都觉得鬼输得不冤。
而另一对双胞胎兄弟更是与初始呼吸法剑士的缘一先生有关,竟然是13岁的他与他的兄长。
一个世界上竟能看到同一个人的不同年龄段,不得不说是一件奇事。
自不必说缘一先生的哥哥岩胜,同样是自创了月之呼吸剑术的天才剑士。
哎呀哎呀,这一次柱合会议可真是热闹非凡。
不过这些传闻,义勇就算听到,也就只是听过就算。
这些天才他都不认识,而他也与强大的柱们不同……
他甚至觉得自己不配穿着这一身鬼杀队的制服。
如果不是已经通过最终试炼的剑士无法再参加最终试炼,他或许真的会向主公提出再次考核的请求吧。
义勇自己也知道,这是他内心无法通过的试炼,是他给自己定下的枷锁。
哪怕已经比当初强了无数倍,他也能轻易斩杀整个藤袭山上的恶鬼,可只要他的心将他关在那座山上,他就永远走不出来。
义勇对于自己的评价与他参不参加柱合会议没有直接关系,既然主公通知了他,他便会去。
哪怕是代理水柱,他也总是要负担起责任的。
柱合会议上,一个年仅13岁的孩子展示出了带有“恶鬼灭杀”字样的日轮刀,宣称自己是大永时期的月柱。
该刀用古法锻造,紫色的刀身、从未见过的剑术招式,加之其能够如数家珍地描述古时鬼杀队的制度,可见其话语中的可信度很高。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曾经有初始呼吸法的剑士走过相同的道路,鬼杀队已经讨论过再遇到这种情况的应对方法了。
刚巧,这位月柱与初始呼吸法的剑士还是双生子,虽然不知为何年龄差了许多——并且还有一位与月柱同龄的初始呼吸法剑士存在。
总之,就算有这么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但只要他们都想要杀鬼,大家就都能认可他们。
另一个重要的事是,有新的柱诞生了。
年仅11岁,非常年轻的剑术天才,居然就能自创新的呼吸法,令人敬佩不已。
就算是这样惊才绝艳之人,也都不是义勇会想见的人。
柱如何,其他剑士如何,与他何干呢?
即便是主公,也只在柱合会议结束后带着歉意对他说:“抱歉义勇,那个人遇到一些意外情况,没法赶来。让你失望了。”
义勇不知道主公有什么道歉的必要,既然他本就不抱期待,自然也不会有所失望。
柱合会议似乎只是为了介绍几个新人,开展一个据说会有点漫长的寻找任务,其他好像与以往并无不同。
尽管会议结束之后主公单独与义勇说了,希望他可以在空闲的时间前往一次狭雾山,但身为水柱又哪里来什么空闲呢?
义勇很快就进入了连续而繁忙的任务中。
他并没有忘记主公大人的要求,只是很难找出符合主公口中“空闲”含义的时间。
之后与鳞泷左近次的通信中发现狭雾山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而会议上所说的寻找任务轮到了义勇,这件事便被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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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和义勇说你在这里的事情吗?”鳞泷左近次坐在桌前,看着拼命扒饭吃的锖兔。
锖兔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之后,气呼呼地说:“等我把那个鬼搞定再说。我就不信那东西我。干不掉!”
“哎——”
两人的师傅叹了一口气,拿这两个执拗的孩子没有办法。
当初在狭雾山附近发现的,聚集了众多鬼的树林斩之不尽。
它的存在对柱级别实力者没有什么威胁,对其他人却未必。
锖兔并非在册的鬼杀队剑士,没有必须执行的任务,便把这片森林当作一件事来处理。
免得繁忙得抽空跑一趟的柱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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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郎,非常棒……就是这样,完美的斩击姿势。”
木刀撞击的声音在空地上响起,白色的羽织与黑色的队服交错,竟有一种两人并非在练剑而是在起舞的美感。
有一郎坐在廊下围观两人,他已经与岩胜练过一场,趁着休息的时候观摩他人的战斗增长见识。
无一郎的时间比他更紧张,能有时间练剑便要紧着无一郎来。
成年缘一与少年缘一互相对视过片刻,又都将视线放在了场中的岩胜身上。
虽然岩胜要求他们也练一会儿剑,但无论是哪一个缘一似乎都对练剑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成年缘一曾经有一段时间以鬼杀队外围成员的身份帮忙消灭了不少鬼,但不知为什么,鬼很快潜伏了起来。
并非被消灭而导致的数量减少,而是更隐蔽、更小心,就算吃人也以一种隐蔽的方法进行,让人注意不到。
这种表面数量减少,实际情况却摸不清的情况,更让人感到不安。
谁也不知道鬼会不会积蓄了可观的数量再一次性爆发出来,那样的话,对鬼杀队来说也会有非常大的压力。
产屋敷耀哉便以“希望初始呼吸剑士指导大家呼吸法”为由,彻底取消了缘一外出杀鬼的工作。
过了一段时间鬼才又渐渐出现。
这就造成了成年缘一正在与少年缘一排排坐的局面。
两人体型差虽然明显,但两双同样透彻的红眸直直映着场地中那个月白的身影。
如同被月色蛊惑的旅人,迷失在皎洁的莹莹柔光中。
即使只是挥剑,也能看出一个人举止端庄吗?
明明是充满了进攻意图的动作,依然可以感觉到挥剑人的恪己守礼吗?
哪怕剧烈地运动,出了一身汗,也依然能保持整洁高贵的形象吗?
他的兄长,名叫岩胜的男人……或许应该还算少年,不知为何总有着与他人完全不同的魅力。
缘一正在用自己的眼睛描摹着兄长的轮廓,举手投足、心脏的跳动、血液的流动,都显得格外不同。
突然,缘一感觉到一道视线,瞪了他一下。
是兄长经常会做的动作,通常是因为自己做了不对的事情。
缘一回神,看向兄长。
果然见岩胜蹙眉看着自己。
缘一乖乖地跳下缘侧,与同样跳下缘侧的另一个自己一同拿起木剑,开始了练剑的过程。
但缘一并不觉得有什么可以教给少年时候的自己的。
他不过是随意挥剑,觉得顺手的招式会相对常用一些,算不得所谓剑术。
如今似乎有定式,不过是……
缘一微微敛眸,嘴角向下了一个极为些微的幅度。
不过是他在斩杀无惨时,为了更快更精准地将所有碎块都消灭,而整合出来的动作罢了。
这种东西真的有必要教给“自己”吗?
成年缘一与少年的自己对视许久,最后说:“觉得怎样顺手就怎样挥剑。”
理所当然地被关注着这里的岩胜瞪了眼。
于是“演示”剑招,变成了两人对练。
一半的空地突然变得炙热起来,火与光、刀与影,在其中交错。
看起来比岩胜与无一郎的对练更为激烈。
岩胜一边满意成年缘一终于肯认真教导剑术了,一边又羡慕那如烈日升起的绚丽剑术。
无一郎也停下了手中的剑招,欣赏初始呼吸剑术的强大。
他对自创的霞之呼吸颇为自信,但不可否认,日之呼吸剑士的强大哪怕只是在一旁看着都能感受到。
在鬼杀队中,有谁不渴望超绝的剑术呢?
那是能够杀死鬼的资本。
两人的对练没有持续很久,少年缘一因为体格差距,很容易就被击退了。
他揉了揉被打到的手腕,啪嗒啪嗒地跑到岩胜身边,把红了的地方给他看。
两人明明同龄,缘一却比岩胜略高一些,约莫是这几年里身为继国家继承人,而后又成为家主的缘一伙食更好一些。
岩胜在鬼杀队虽不缺用度,出门奔波终究有许多顾及不到的地方。
消耗大,食物资源不比继国家这种武士世家。
岩胜皱着眉头,张口像是想要说什么,又闭了嘴。
他从身上摸出一盒药膏,旋开,用手指挑了厚厚一层,给缘一细致地涂上。
那姿态,像是用的药膏够多,那红肿就会足够快消失一般。
涂完药膏,岩胜终究还是开口了,“缘一,作为家主,你应该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他从同龄缘一的动作中看出了弟弟是故意受的伤。
按理来说,离开家的“继国”与普通人无异,他没有资格置喙家主的行为。
可做哥哥的,哪能看着弟弟随意伤害自己而不出声呢?——
作者有话说:有点卡文……今天可能没有第二更了
第29章
【齿轮转动的开端】
鬼从破旧的庙堂中冲出, 血腥气与死亡的气息笼罩在少年人的心头。
凶残的,强壮的,充满恶意的怪物, 就要对他展开攻击了。
他感觉到杀意的气味,那个怪物有着强烈的想要杀死眼前一切人类的进攻欲,并将之吞吃入腹的食欲。
【好可怕……好可怕! 】
【但是, 必须反抗! 】
【不动起来的话,不仅是无辜死去的人,连我和祢豆子都……】
炭治郎抄起砍树用的斧子,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咬着逝去之人胳膊的恶鬼。
那鬼哈哈笑着, “又有送上门来的食物了啊。”
如风般冲了出来。
少年几乎没能看到对方的动作,全凭本能挡住了对方的第一击, 顺势接上了一斧子。
鬼瞬间退开, 脖子上鲜血淋漓。
但很快,那点伤口就自动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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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不是说已经给周边人群宣讲过如何从闹鬼的树林中离开了吗?怎么还有人深入了树林啊!”
不是锖兔喜欢抱怨,实在是他的身体在13岁的状态保持了许久,好不容易回到大正后开始成长了,又不可能一下子长到他实际年龄该有的身高。
所以,他的速度怎么都没法达到满意的程度。
他抱怨,是在抱怨自己没法跑得更快一些。
如果来不及的话,逝去可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水之呼吸本就不以速度见长, 这次树林笼罩的范围不知连向了何方。
风从远方吹来了血腥味,带来细微的动静。
【已经有人受伤了吗? 】
锖兔咬牙再度逼出自己的潜力,速度更快一分,只求还能赶得上。
离得越近,因战斗而发出的声音就越是明显。
血肉破裂的声音、血液洒落的声音、人类的痛呼、喘息,是代表着生命正在流逝的声音。
【快一点,再快一点。 】
这树林平日里只是藏了鬼,若是将鬼的数量削弱到一定程度之下,就会自动消失。
可它确实是一种怪异的现象,会连接到狭雾山附近并不连续的多个地区。
在这树林中行走,时而能减少路程,时而又会在其中反复转圈,无法到达目的地。
锖兔发现血腥味的时候就已经在树林中,若是先离开树林再寻找对应的位置,只会浪费更多时间。
可在树林中寻找,偶尔也会碰到如今的情况,仿佛树林一直在循环,阻止他前往目的地。
等锖兔找到发生事件的破庙时,庙中数人的尸体都已凉了。
庙前的空地上有一少年,他身上有伤,但并无性命威胁。
他将鬼的头颅钉在树上,正持着斧子,像是要让那与身体分离开却依然存活的怪异存在彻底死亡。
锖兔知道,那种武器无法彻底杀死恶鬼。
但他并没有代替那少年,挥出腰间的日轮刀。只因在少年身旁,他的师傅鳞泷左近次正戴着红色的面具,像是在观察什么。
见锖兔到来,鳞泷左近次只点了点头,又将视线放回了少年身上。
锖兔四下观察一番,总觉得除了面前的鬼,还有其他鲜活的鬼。
此时无需帮忙,锖兔便收殓了庙中逝去之人的尸体。
少年手中拿着武器,终究是没有再多对鬼的头颅施加更多伤害。
太阳升起,鬼惨嚎着化为被猛火烧灼后的灰尘。
锖兔都能猜出师傅的面具下是怎样的表情,想来,对这个少年并不满意吧。
他已经想起这个少年的身份。
是义勇特意来信,请求他们共同的老师鳞泷左近次收留、培养的人。
是一个家人被鬼舞辻无惨杀害,仅存的家人被变成鬼的可怜人。
鳞泷左近次收留的孩子无一例外,全是家人被鬼所害,沦为孤儿的可怜人,这个少年不过是另一个悲剧。
没关系的,这样的可怜人,就算最初有诸多不足之处,最终也会有支撑着他前进的动力。
为家人报仇的仇恨、将变成鬼的家人变回人的执着,逼迫着他,不得不走下去。
就算是来时天真柔软的爱哭鬼,现在不也成为可以独当一面、护佑一方的水柱吗?
少年的家人在太阳升起时就躲进了背篓里,鳞泷左近次领着他回到狭雾山。
锖兔则恨恨地回到树林里,誓要把差点坏了他事的树林之鬼再灭上一圈。
这里的鬼来源并不相同,他们并非这片树林生成,而是从某些地点“捕捉”过来的。
当鬼的数量足够多,便会在这片树林中形成浓重的鬼气,反哺这片树林。
而足够的鬼气又能让树林连接到更多地方,使鬼源源不断地出现。
若不然,就这种实力的鬼,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消灭不完。
将鬼消灭一清,锖兔回到屋中时,那名少年已经开始训练了。
被少年带来的家人咬着竹筒,在屋中静静沉睡着。
“老师,这只鬼就是义勇说的‘那个’?”
鳞泷左近次“啊”了一声表示肯定,摸了摸女孩儿的头发。
“若鬼真的能保持理智,不吃人的话,鬼杀队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鬼都是由人而来,若是鬼能保持理智,又和人有何差别呢?
可若真这么容易就能保持理智,千百年来又为何没有听说能够保持理智不食人的鬼呢?
师徒二人闲聊两句,锖兔帮着劈了柴、采了野菜野果,还抓了几条鱼。
吃过了午饭,见那名为灶门炭治郎的少年还没回来,锖兔也不特意等待,回房间休息去了。
到了晚上,他还要到各处巡逻,有条件的话自然得保证精力充沛。
太阳即将下山才回来的灶门炭治郎与锖兔错过了第一次相见。
之后几天竟然也是类似的情况。
锖兔会在日出后回归,此时炭治郎已经开始训练。
锖兔会在下午时分开始巡逻,此时炭治郎尚未回来。
两人明明在同一个区域训练工作,却愣是很长时间都没能碰上。
直到某日,鳞泷左近次对锖兔说:“锖兔,去试试炭治郎的身手吧。”
炭治郎从未曾摸过剑的普通人,到学会水之呼吸十型剑招,用了一年多。
炭治郎正独自待在一块巨大的石头面前,用剑劈砍着。
这试题锖兔熟悉,每一个从鳞泷左近次毕业的学生,最终的试题都是一块大石头。
用剑劈开,便能参加最终试炼。
不懂得如何将呼吸法运用到每一个剑招中的人,是无法劈开石头的。
仅凭力气硬砍,要么是刀身断裂,要么是刀口卷刃。
炭治郎劈砍了整整一个上午,只能给石头留下几个浅浅的刀痕。
比起这种程度的进展,他更心疼刀的损伤。
少年脱力躺倒在石头前,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放空。
如果是义勇这么躺着的话,锖兔倒是能肯定,他这位小伙伴必然在放空大脑。
“呜哇,这块石头可真不小。”
锖兔信步向前,靠近了,就越发觉得那块石头的体积颇有压迫力。
他已经忘记当初他是怎么劈开石头的了,但他可以确定的是,那时候他劈开的石头绝对没这么大。
他用手比了比石头和自己的身高,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石头高。
如果是当初的他,要劈开这样的石头也要花费不少功夫吧。
至于现在,已经拥有水柱称号的人如果还劈不开这么一块石头,那先不说他这个柱的水分有多少,就光他杀死的那些鬼也未免太弱了一些。
“你……是……?”
炭治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看向来人。
锖兔哼笑一声,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随手抽出一柄木刀就对着男孩斩下去。
炭治郎慌慌张张地用手中的刀格挡,木刀精准地砍在刀柄的部分。
“迟钝、弱小、生疏,这可不是一个男子汉应该有的样子。现在的你根本算不上一个男人。①”
“既然是在训练,你还要毫无防备地坐到什么时候?②”
与炭治郎的对练只在上午,之后锖兔就会回到屋中休息,为晚上的巡逻做准备。
而这段时间,炭治郎会延续之前的训练方式,增加体力、训练敏捷度、躲避陷阱、熟悉呼吸法。
很凑巧的,他们居然再度错开了时间,没有一次同时在鳞泷左近次的小屋中正面碰上。
锖兔没有刻意躲开炭治郎,鳞泷左近次也没有特意提起锖兔。
炭治郎只知道,每次训练完回到小屋中,总会有热腾腾的食物、砍好的柴火和晾晒得香喷喷的被子。
祢豆子在这段时间一直没有醒来。
本来对义勇让一个带着鬼来找老师有点儿想法的锖兔,也放下了情绪,正视“不吃人的鬼”这件事了。
又是半年过去,炭治郎的剑术精进了不少,锖兔判断他有能力参加实战了。
带了真刀与炭治郎战了一场,果然,那一场之后,炭治郎就顺利切开了巨石。
鳞泷左近次得知此事,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是吗?”就沉默了许久,最后轻叹。
“你在最终试炼中‘死亡’后,我放弃了收徒的想法。”
“如果我培育出来最有天赋的剑士连最终试炼都无法通过,又何必让其他人白白送命呢?”
锖兔差点被茶水呛到,倒不反驳有没有天赋,只赶紧摆摆手说:“我这不是没事嘛,都说那是巧合了。”
但实际上那一瞬间有多凶险,锖兔还深深记得。
若是没有岩胜将他撞开,那鬼的下一击就有可能洞穿他的身体,如同之前的12位同门师兄师姐一样。
锖兔不知道这么些年过去,那只有着很多手的异形鬼有没有被其他考生消灭,但总不能因为这样的原因就不让老师培养更多剑士。
鬼杀队总数不过数百人,能成为剑士的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每一个有杀鬼之心且拥有成为剑士天赋的人,都是珍贵的人才。
“既然他通过了我最后的试题,那就让他去试试吧。”
鳞泷左近次即便再不安,也明白自己已经不能阻止炭治郎的脚步了。
那个孩子不会轻易放弃,若是知道无论如何也无法进入鬼杀队的话,他必然会用其他方法寻找救治妹妹的方法吧——
作者有话说:①②原作台词(略作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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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主角没能出场的一章……
第30章
【为了抓住无惨必须付出的代价】
“鳞泷先生,我去了,请代我向锖兔和真菰问个好!①”
鳞泷左近次看着灶门炭治郎渐渐远去,奇怪他为什么除了锖兔还提到了已经死去的真菰。
8天后, 炭治郎回到狭雾山。
他顺利地活过了7天, 成为那一批中通过最终试炼的5人之一。
据说这在历届中也算比较好的成绩,居然有这么多人存活。
上一次比这成绩更好的,还是锖兔那一届。
若是锖兔没有失踪,继而被鬼杀队认为死亡,那一届可是能以全员通过的成绩在鬼杀队的历史上留下记录的。
但炭治郎未能从藤袭山的鬼口中问出如何将鬼变回人类的方法。
炭治郎回到狭雾山时,刚好碰到祢豆子醒来,她正一脚踹开房门想要离开。
祢豆子时隔两年才醒来,炭治郎喜极而泣,两人紧紧相拥。
鳞泷左近次就跟在祢豆子身后,一把抱住了两个孩子。
“回来就好,你总算活着回来了!”
就算是戴着面具,鳞泷左近次略带哽咽的声音也透出了他对炭治郎的担忧。
疲惫的炭治郎睡了整整一天,之后也跑去自己切碎的大石头处寻找锖兔和真菰,然而什么都没有找到。
炭治郎不知道的是,锖兔在他出发之后没多久就找到了鬼树林的线索,一路追去,至今未归。
似乎是想要在这一次彻底将鬼树林的现象终结。
而真菰更是早在锖兔那一届之前,就已经死在了手鬼手中……
炭治郎与锖兔只是巧合地没能碰上面,与真菰却是真的天人两隔,那才是没法再见的人。
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
15天后, 炭治郎迎来了第一把真正意义上属于他的日轮刀。
沉浸在自己所制作日轮刀的刀匠将刀交给他,期待着刀身变成红色。
随着将刀拔出的动作,炭治郎的刀变成了黑色,黑得非常纯粹。
因不是刀匠所期待的颜色而使他气愤不已。
刀匠还没离开狭雾山,鎹鸦就给炭治郎带来了第一个任务。
“灶门炭治郎,立即前往西北的城镇,狩猎恶鬼!②”
炭治郎的任务进行得很顺利,顺利到执行某个任务时,在毫无关系的人群里闻到了伤害他家人、将祢豆子变成鬼的凶手的气味。
鬼舞辻无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将人变成鬼,也是第一个成为鬼的存在。
被发现时,鬼舞辻无惨正混迹在人群中。
不知为何,他被炭治郎指认出身份时并没有将炭治郎杀死,而是假装普通人试图逃跑。
为了逃脱,他甚至临时创造了一只新的鬼来拖延炭治郎的脚步,
他当着灶门炭治郎的面杀害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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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袭击的卖炭人一家已经找到,可惜幸存者只有一个男孩。另外有一个女孩变成了鬼,其他大人孩子都死了……”
“如今那个男孩成为鬼杀队的剑士。他带着变成鬼的妹妹,踏上了灭鬼的道路。”
“他让我产生了一种预感,我不确定那代表了什么。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诸位能帮忙关照一下那个孩子。”
产屋敷耀哉将继国家三人、时透有一郎聚集到了一起,向他们传达了这个信息。
继国缘一不能随意在鬼的面前露脸,连带着与他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岩胜都不方便在鬼的面前出现。
在场被委托的四人中居然只有时透有一郎能够光明正大地进行战斗。
“哎?我想和无一郎一起出任务。”时透有一郎明确地表示拒绝。
“无一郎是柱,他的任务过于繁重,无法参与此事。”
有一郎又何尝没有柱的实力呢?他就硬是要一直和无一郎搭配任务。
因无一郎比他略早成为柱,有一郎与无一郎合作执行任务就成了有一郎协助柱进行任务。
以至于无论是灭鬼的数量还是杀死下弦之类的升级方式都无法适用。
只要队友中有柱存在,以该任务作为晋升为柱的考核任务就不适用了。
有一郎无论在任务中表现得有多亮眼,只要他黏着弟弟一同出任务一天,他就只能止步于甲级剑士。
“有一郎,这个任务你才是最重要的。他们三人……”主公看了一眼姓继国的三人,很惋惜地说道:“若是贸然出手,只会将鬼吓跑而已。”
说到这里,与产屋敷耀哉一同的天音提议道:“不如变装之后再出发吧?”
变装与时透有一郎没什么关系,对三位继国关系就大了。
他们三位长得太像了,以至于一人不能出面,三人就都上了“黑名单”。
可天音只给了变装的提议,也没说谁能帮他们变装。
只是单纯地换一身衣服,想来是没什么用的。
标志性的、近乎燃烧的深红发丝,缘一额头上的斑纹以及五官长相,总之无一不是可能导致鬼逃跑的因素。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缘一使用的日之呼吸。
缘一只需要使用赫刀,多数鬼就已经无力招架,倒也不必非得使用日之呼吸。
不如说,他本来也没有刻意使用过。
这只是他自然而然地呼吸罢了……毕竟人总是要呼吸的。
要改掉呼吸模式,似乎要费上不少时间,他们便打算让缘一自个儿先选个其他的呼吸法练着,同时寻找能帮他们“变装”的高手。
单纯扮丑是不行的,反而会引起注意。
最重要的是,岩胜不允许自己,也不允许作为家主的弟弟随意扮丑……成年的弟弟也是弟弟,所以也不行。
他们先找了隐,不过隐似乎对于准备物品还算擅长,让他们帮忙打扮就有些为难人了。
恐怕以往的鬼杀队剑士也只有更换衣物的需求,而没有心情装扮自己吧。
但隐多少可以给出一些建议来,比如,“要不要去问问蝶屋的女孩儿们呢?装扮之类的,还是女孩子比较擅长吧。”
最积极的人是有一郎,他还幻想着继国兄弟能够变装之后,他能腾出手来和无一郎一起做任务呢。
“打扰了,有人吗?”
院子里有一个女孩儿正在忙,并不是曾经见过的蝴蝶忍或是栗花落香奈乎。
“什么人?”
她忙完手中的活,一转身就看到了有一郎,第一反应是大声“招呼”。
应该是招呼吧……
“你是……霞柱?是霞柱大人的哥哥吧。有什么事吗?你们似乎没有受伤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无一郎应该来过,至少与这个女孩见过面。
有一郎很少有求人的时候,这会儿居然一下子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岩胜跟在他身后,此时上前一步,主动接过了交涉的任务。
大小两个缘一亦步亦趋地跟在岩胜身后,视线似乎一直落在兄长的身上。
女孩名叫小葵,听到想要变装的要求后,第一反应是拒绝。
“蝶屋是治疗伤员的地方,不是给你们玩乐的!”
“并非为了玩乐,只是为了更好地灭鬼……”
提到了灭鬼,小葵一直急急匆匆的脚步停了下来,用能够称得上恶狠狠的眼神将几人打量了一番。
“变装和灭鬼有什么关系?”
“鬼看到缘一就会藏匿起来,我们……”
小葵睁大眼睛凑到岩胜与少年缘一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
“特征性的发色、额头上的斑纹,这些都容易,脸也要改吗?”
“若是可以……”
“知道了。”小葵说话与她做事一样风风火火的,“去那边的椅子上坐着,我来调配药剂。”
小葵所说的药剂实则是染色剂,原本也是为了制作药品,却没想到失败品有着很好的染色能力。
之后更是将其中药物成分减少,添加固色、提色的功用,索性就成了纯粹的染色剂。
没有毒性,用在人身上什至吃下去也没关系。
“若是不在阳光下,你们的头发只有发尾部分显红色,所以只要改变这一部分就行了。”
小葵找了蝶屋的护理人员帮忙,打算直接给他们染发。
岩胜看了一眼已经成为家主的弟弟,又看了一眼成年版的弟弟,决定还是自己先试试再说。
女孩们温柔地捧起如丝般材质的发丝,打湿下半段,用小刷子一点点将染发剂涂抹上去。
越靠近下半段,染发剂的用量就越多。
据说这样能够营造出渐变的感觉,会让颜色更加自然。
岩胜微微蹙眉,忍耐着他人对自己的头发上下其手的感觉。
他幼年时在继国家一直有仆人伺候,但此时离家已有7年之久。
在鬼杀队虽然有隐帮忙打理俗务,可隐也不负责洗头这种事。
比起忍耐不适、无心多看的岩胜,大小两个缘一都睁大了眼睛仔细观察着染发的过程。
他们很在意兄长的头发被染上颜色这件事……少年缘一更是越盯越近,鼻尖几乎要贴上染了色的部分,嘴巴也张成了“O”形。
似是要看清染发剂与头发产生的变化。
岩胜想了想缘一曾说过的“通透”,或许是真的能看到吧……
“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就去练一会儿剑。”
岩胜蹙起的眉头就没有展开过,他腾出手把家主大人提溜得远一些,省得头发还没染好,先把继国家家主的脸给染成紫色。
为了防止此类事件再度发生,他吩咐成年缘一道。
缘一并不想练剑,成年缘一捂住了少年缘一的嘴。两人就在岩胜刚刚将少年缘一放下的地方站着,眨巴眨巴眼睛,都不吱声。
【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
岩胜下意识想扶额,被小清一把抓住了手,生怕他把刘海上的紫色糊自己一身。
岩胜只得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坐姿,眼睛盯着虚空。
【这么说起来,确实才进行过最终试炼不久,难道是有非常年轻的小剑士通过了试炼吗? 】
【还是说他们兼职了培育师的工作? 】
岩胜与缘一一样承担培育剑士的职责,但之前便发现月之呼吸对资质要求极高,学习难度亦是如此,学习的人就越来越少。
最后岩胜就将重心放在练剑上,都没怎么关注缘一那边的情况。
缘一那边确实也没必要关注。
初始呼吸法本就令人趋之若鹜,更不说若是不适用初始呼吸,无论是成年的缘一还是少年缘一都能根据剑士的身体情况推荐不同的呼吸法。
尽管至今为止还未出现除了缘一以外能够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但岩胜总有一种紧迫感。
这么多人学习初始呼吸法剑术,是否有一天,他就会被其他人打败呢?
他何时能够超越缘一?
他真的能超越缘一吗?
他应该超越缘一吗?
若是成了弱者,缘一还需要这样的兄长吗?
胃好像绞在了一起,好恶心……——
作者有话说:①②原作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