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VIP]
铂音既然出来道歉, 就算卡位表示不接受,但也差不多确定了局势。其实项煦的事在他的身份变成受害者时,就很容易翻盘。并且他的遭遇还有提升大众对家庭暴力重视的正面积极作用。
然而反对方并没有那么容易认输。两天后, 讨论声量渐渐变小的时候, 他们再次发动进攻。
项煦在《定义未来》初舞台时的言论被翻出, 项煦说过“我的父亲曾教导我, 真的东西才需要藏,而谣言会不攻自破”,这话可以体现出项煦对他父亲的尊敬,如果项煦真是受害者,又为何对加害者的教导牢记于心?
这一番证据确凿的言论再一次逆转了局势, 然而舆论才发酵两个小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来回应。
徐正业转发并评论:“项煦是我干儿子, 这话是我说的, 别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胡扯!”
Reverie会议室里,卡位几人, 赵衍、文姐、编外人员慕连漪和周齐, 本正头疼着如何再次反击,却被这条冒出来的回应搞得面面相觑。
毫无疑问, 按徐导的地位, 这一番认领可以说既平息了舆论,又为项煦大大撑了腰,反对派几乎没有再翻盘的可能了。
但是, 为什么他会冒出来?
郝乐很快惊呼, 推搡项煦道:“老徐真仗义啊!”
老徐是徐正业他爹, 而且老徐和项煦的关系亲近,郝乐一下子就想到是老徐帮的忙。
项煦却没有立刻接茬儿, 他记得老徐前几天去了瑞士旅游,新买了临时电话卡,网速有这么快吗?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几乎破音:“我出去一趟!”
兄弟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拉开门出去了,慕连漪立刻跟上,等不及安排车,他们直接在公司门口打了车。
坐上车时,慕连漪却见项煦正在翻这几天和徐逸潼的聊天记录。
从项煦出事的那天晚上开始,到今天三天时间,徐逸潼每天都发给项煦一张鱼的照片,配上一小段短的不能再短的话。
昨天是:“金色的也不是那么难看。”
前天是:“红的鱼挑食,只吃贵的粮。”
然后是那天晚上项煦告诉慕连漪的那条消息:“金色的鱼比红色的难看”
慕连漪不知道项煦反复看这些消息,点开那些照片的用意,但他的目光却越来越明亮,明亮中带着一丝忐忑。终于,他的脸转了过来:
“徐逸潼是绝对要表现得不偏不倚的性格,他虽然更喜欢红色的鱼,但绝对不会说金色的比红的难看,给它们的粮都得是同样的数量和质量,不容许它们挑食,拍的照片里,两只鱼必须差不多大小!”
“装了三天徐逸潼!是他回来了!”
那时候徐逸潼和他约定,每天两人互发消息,徐逸潼那边及时删除聊天记录,哪天徐逸潼没发项煦消息,就代表项臻回来了。而徐逸潼也同意在他的手机里安装定位,因而项臻一回来,他就可以根据定位第一时间找到项臻。
虽然不知道项臻怎么知道他和徐逸潼互发消息的事,但知道后他没有大发雷霆删除联系方式,反而伪装成徐逸潼的样子,甚至因为怕露馅,这三天只敢发鱼,项煦发他消息,他也不多回一句。
皇兄这么谨小慎微地维系这一段“徐逸潼同项煦”的友谊,好像不像他,但也正是他。他对皇兄的理解,在自己曾经的回忆在脑海里越来越多的翻涌的时候,也变得越来越深刻。皇兄并不讨厌他,皇兄只是困在过去,他在通过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项煦的心脏砰砰跳动起来,手机上的定位越来越近。终于,他和慕连漪下了车,循着定位奔进最早和老徐相遇的那个公园里。
广场上有很多人放着五颜六色的风筝,项臻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目光没有看自己正在玩滑板的妹妹,却盯着天上那些风筝看。
“项煦哥哥!”欢欢叫起来,滑板从脚下溜走,撞到了台阶的边缘。
徐逸潼瞪大眼转过脑袋,已经被一把抓住了胳膊,他对上了项煦闪烁着光芒的眼睛-
三个月后,卡位的第二张专辑《第四愚行》获得了金唱片奖,这是唱片奖的最高荣誉,卡位是第一个获得金唱片奖的男子团体。
赵衍大办庆功宴,除了Reverie的内部人员,还邀请了不少朋友。
主桌坐了卡位四人、赵衍、文姐、周齐、慕连漪,还空了个位置,因为人没到齐,所以久久没有开席。
项煦不时往门口看去,脸上带着尴尬的笑,略有些不安地在桌子下搓搓手。
慕连漪说笑道:“都当过皇帝的人了,不会不敢来吧?”
项煦笑道:“你可悠着点,别惹他,我更怕他提剑来砍你。前段时间我和他说起你的事,他气得差点掐死我!”
话音刚落,却见门被招待推开,不情不愿又姗姗来迟地走近一个人来。身后的门关上,他站在门口,沉着脸,只微抬目光,很锐利地对向主桌的项煦,意思是识相点来欢迎我之类的。
项煦如弹簧般,从椅子上弹起,窜到他身边,赵衍便占领了项臻的另一侧,两人把他往主桌领。
到主桌前,他目光扫过席上的人脸,然后哪里也不看,也不知道和谁说:“我不和欺骗别人感情的女装爱好者同席。”
众人一顿,郝乐觉得自己被点了名,可怜巴巴道:“哥哥老师,我没有欺骗别人的感情,女装那是cos,是工作,虽然有点算爱好,但……”
项煦陪个笑道:“乐乐,别伤心,不是说你。”
慕连漪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笑眯眯地看向项臻:“你好,初次见面,常听项煦提起你。”
他的友好在项臻看来却像赤裸裸的挑衅。
慕连漪的手不尴不尬地停在空中,周齐觉察出气氛有些焦灼,握住慕连漪的手递台阶道:“Ripple老师,多谢你前两天教我乐理知识。”
好心办了坏事。这句话在项臻听来特别刺耳。丫的这没用的男人天天叫这混蛋老师,害他的辈分好像也跟着低了一截,难道这人看不出来他是故意要慕连漪难堪的吗?
撇嘴转脸,却见项煦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皇兄……”
项臻翻了个白眼,将脸转到另一边,却见赵衍也满脸恳求地看着他,道:“项煦他哥……”
项臻头疼地坐下了,只是在席间固执地不看慕连漪和周齐一眼。
很快,他对这一桌的人有了评价。
赵衍:完全没有寅朝的他那种稳重气质的自恋渣男。郝乐:人高马大但心眼不如八岁小孩的傻子。王以骞:混混气质拉满、如同落草为寇般被招安当偶像的人。周余:外形气质平平无奇但操心的老妈子。李秀文:精明能干的厉害女人。慕连漪:混蛋。周齐:唯唯诺诺的混蛋。
项臻将脸转向被他评价为“眼光极差的蠢货”的项煦,问道:“你们公司除了李秀文,还有靠谱点的人吗?”
项煦小声回答他:“他们都特别靠谱。”
项臻觉得这蠢货对自己哥们的滤镜不是一般的重。
宴席间歇,项臻被自己曾经的臣子——赵衍,和曾经和他弟炒过cp的蛮族——郝乐,左右开弓地劝酒,劝酒就算了,这两人还泪潸潸的,安慰一番后,打眼一看,却见不见了项煦和慕连漪。
“里面太闷了,陪我去天台透个气。”慕连漪一句话将项煦拉走,没费多少功夫。
“你别介意哈,我哥他也不是讨厌你,他需要一点时间。”项煦以为他是因为在席上被项臻针对才想透气的,因为他此时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
“没事,他只要和你和好就行,我就不奢求这么多了。”
天台上,蔚蓝色的天空下万里无云。天边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显得散漫而自由。
他们靠在栏杆边,看向脚下绵延如绿毯的草地,赵衍这次庆功宴选了个郊区附近的酒店,远处还有个滑草游乐场,几条彩色的轨道如彩虹般镶嵌在山坡之上。
项煦脸上挂上笑容,道:“赵衍眼光不错,选了个风景这么好的地方,叫他们也上来玩。”
他拿起手机要群发通知兄弟们,却被慕连漪握住了手。
“谁说这里是赵衍选的?”他慕连漪嘴角一勾,然后将手往远处一指,“你看那里。”
项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却见他指的方向有许多风力发电的白色风车,它们又细又长的三页叶片在缓缓转动。
“叮”的一声,扭回头来,慕连漪不知何时走远了些。但他的目光被彩色的流动的东西占据了。
天台的四周,画着笑脸的不同颜色的气球挨挨挤挤地涌上来,彩色的丝线密密麻麻,组成了一条彩色的河流,一时间,项煦仿若被彩色的气球拖到空中,气球在他四周缓缓上升,遮蔽了碧蓝的天空,如茵的草地,远处的彩虹滑道和白色风车。
慕连漪伸手抓住唯一一个白云气球的线,走过来,项煦的目光从天空的气球收回。
却见慕连漪满脸都是笑容,但同时,目光中带着一丝紧张,连抓着的白云气球的线都在抖。
“谁说这里是赵衍选的?”刚才项煦没有放在心上的一句话,却再次落在他耳边。
他圆睁着眼,也不由为即将到来的事情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
气球的线被推出,他单膝跪地:“25年前,我曾嫁给一个人,他坚定,勇敢,对我不离不弃,让我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我已经没办法离开你,请你不要嫌弃我这个二婚的男人,嫁给我吧。”
他推出的气球线上,缠着一枚银色的圆环形的东西,那东西因为他手的抖动而抖动,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项煦伸出手去,戒指的光斑落在他洋溢着笑容的脸上:
“两次结婚都是和同一个人,算复合,不算二婚。”-
全书完-
==========作者有话说:==========
我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有一天出门去咖啡馆写作。
那时候是春节前,已经放假了,我刚回家。
一切都很舒适,那天的天气很好,我戴着围巾手套,风吹来一点都不冷,午后有阳光,洒在路面上。
我脑子里构思着故事的发展,恍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和朋友约好了,而我正在去见他们的路上。没有人会迟到,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失约,他们了解我,我正在了解他们,什么时候见面,已然心照不宣。
那天,我的内心被这种浪漫填满,见他们的时候,想必脸上也带着微笑,他们会完全理解我的,并且告诉我更多他们的故事。
现在,他们的故事开始远去,和他们相识的快乐,希望能传达给你们。非常感谢你们的相遇相知相伴,让这个故事在更多人心中存在。
接下去三天每天有一章番外,其他番外发的时间待定。我之后会慢慢写。
下一本开:《沾花和惹草一起HE了》,也是古穿今,文案粘在这,感兴趣可以求个收藏吗!
赵衍的一生,前半辈子当王爷享尽荣华,后半辈子经历国破家亡,他下狱、流离、出家、眼盲。
亲朋惨死,赵衍本欲随他们同去,但为了换来下一世的重逢,他决定把这一世的业苦受尽。
老天也跟他作对,丫的他命硬,后半辈子特别长!
于是等他转世的时候,他已经淡淡的麻了。
这一世的赵衍确实幸福,直到被车撞出脑震荡,觉醒了前世记忆。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不少感情纠纷。
等等!
——他一个出家人,哪来这么多女朋友!
——怎么还有个每天混迹男人堆的中法混血,像丧偶似的趴在他病床前哭!
喔,自己就是被这个叫郝乐的人,一个油门当刹车撞坏的。
赵衍扔掉自己的花衣裳破墨镜,和女孩们道了分手,公司扔给别人管,年纪轻轻的,每天却像个大爷一样四处遛弯。
生活这样就很美好,如果没有郝乐缠着他,天天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走到哪都跟着的话!
“你干点正事去吧?啊?”赵衍背着手,第无数次劝他。
“老板老师,我保护你!”
赵衍扶额叹息,还保护他,不给他惹事都不错了。
郝乐哪里都好,但太过活泼跳脱,加上特别护主,闯起祸来像巨型犬拆家,对老年人心脏不好。
他现在只想静静的,但此人天天给他制造刺激。
“你到底想干嘛?”终有一天,赵衍对他冷了脸。
郝乐被凶,耙起了耳朵:
“我想让你像以前那样开心,你现在这么不开心,都是我害的!我得对你的不开心负责……”
为了不让他继续自责,赵衍随他了,然而郝乐的行为一天天得寸进尺起来。
没谈过恋爱的古代人赵衍,在郝乐的攻势下开始胡思乱想。终在郝乐对他说“我最喜欢你”时,咔嚓的一声。
——赵衍找个寺庙要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