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林栀掏出手机,对着搜索结果一条条念出来,像报菜名似的问他能不能吃、喜不喜欢,顾衍辰一路被迫作答,答得细致到有些东西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就被盘得明明白白。,
喜说到底也不是他意志不坚定,而是她那句理直气壮的话太有杀伤力——“过些日子我都不在这儿了,你现在不告诉我,我以后就不想知道了。”
林栀的问题密密麻麻,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顾衍辰下车时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发胀,脑子被她问得空茫,连本来那些胡思乱想都被挤得无处安放。
一进门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林栀已经熟门熟路地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她探着脑袋往里看,回头问:“哥哥,吃凤梨吗?”
顾衍辰如往常一般进门拿一瓶超大只的纯净水拧开,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他侧目瞥了眼那盒摆盘整齐的凤梨,果肉金黄透亮,保鲜膜上还挂着细细的水珠。
“你今晚没吃饱?”
提早到达约定地点的顾衍辰坐在车里,等着林栀的消息。
JMY:到了,你在哪?
一看到林栀发来的消息,顾衍辰迅速解开安全带下车,他的心跳的飞快,步子却是被刻意调整过后的放轻。远远地,顾衍辰还是一眼从人群中认出了林栀。
他轻手轻脚地摸到她身后,尔后才开始打字。
XYZ:在你身后。
林栀一回身,便对上顾衍辰的脸。她动了动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顾衍辰一把抱住。他紧紧地搂着林栀,在她颈窝处蹭了又蹭,连说话也变成黏糊糊的腔调:“老婆,好想你。”
林栀哭笑不得,只能让他就这样抱了一会。等周边经过的人多了些,林栀才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拍拍顾衍辰的背,示意他松开自己。
顾衍辰很听话地放开她,但又牵住她的手,带着她走。一直走到车边,两个人才分开。林栀打开副驾驶的门,本想摸出手机给爸妈知会一声,眼前却突然冒出一捧花束,清新的花香味迎面扑来,占据了林栀的所有感官。
她看着那束弗洛伊德,愣了几秒,才笑出来。林栀接过花,顺手关上门,尔后才凑过去,在顾衍辰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本来只是一触即离的一个吻,却被顾衍辰顺势加深,他的手从林栀的下巴滑到她的耳侧,将她的脸微微抬起。大掌包裹住她,不容她向后退缩半点,许是好久不见,顾衍辰的这个吻来势汹汹,是难得的强势。
林栀抱着花的那只手只能虚虚地搂住他的后背,将自己更加贴近对方。紧接着,另一只空着的手也被顾衍辰顺势嵌入,紧紧相扣。
林栀被吻得喘不上来气,眼眶深处甚至冒出了点生理性的眼泪。但奇怪的是,林栀并不反感这种刺激,直到她的舌根都被顾衍辰吮吸得发麻,林栀才低低地喊出声,从唇齿间溢出些许轻吟。
听到她的声音,顾衍辰才恋恋不舍地与她拉开距离,两人额头相抵,彼此的呼吸混杂在一起,紧握的双手早就被不断上升的温度所覆盖,在缠绵中逐渐融化,最后胶合在一起。
“舒服吗?”顾衍辰的指尖慢慢揩拭掉林栀的泪水,他双眼紧盯着林栀,仿佛只要她一点头,他就会摇着尾巴讨赏。
林栀说不出话来,过了几秒,她才迟缓地出声,嗔怒道:“……你从哪里学来的?好讨厌,感觉下一秒就要把我吃了。”
顾衍辰捏了捏她的脸,恭喜她:“那你猜对了。”
林栀:“……”
她慢吞吞地收回手,试图让顾衍辰收敛一点:“好了,你还是先开车吧。”
似是想到一会要到林栀的家里拜访,顾衍辰终于重新坐正,林栀也侧过身去系安全带。车子发动后,林栀又看了眼时间,确认了一遍,才安心地直视前方,给顾衍辰指路。
不远处,原本停在路边的一辆车也驶出停车位,汇入车流中。
快到停车场的时候,顾衍辰放慢了车速,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只觉跟在自己身后的那辆车有点眼熟,但也没多想。停稳车后,顾衍辰便从后备箱那里拎上一袋又一袋的东西,林栀本想帮他一把,却被顾衍辰严词拒绝:“你这样我会被倒扣分的。”
林栀只能无奈松手,走在顾衍辰身边。走向电梯间的途中,几辆车从过道处慢慢驶过,林栀随意抬眼,便从中捕捉到熟悉的身影。
他来做什么?
林栀下意识看了一眼顾衍辰,见他正对着电梯门照镜子,调整着自己的着装细节,她才调整好呼吸。电梯到了,林栀按下楼层的按键,电梯门并没有马上合上。
这是正常的等候时间,林栀却直接上前一步,按下关门键,催促着电梯关闭。直到电梯门合上,显示屏上出现向上的红色箭头,林栀才放松下来。
电梯飞速上升,林栀还没打好草稿,电梯门已然开启。纪奕成和孔海燕早就等在门边,一看见顾衍辰和林栀,便亲亲热热地迎了上来。
顾衍辰先做了t个自我介绍,再将手中的一大堆礼品递过去。几个人相互推脱了一番,顾衍辰最后还是成功将这些东西提进了家门,放在一旁。
孔海燕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她笑着说:“第一次来,阿姨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习惯这些菜?”
“都吃得惯的。”顾衍辰连忙应声,“您辛苦了,我口味和茵茵差不多的,您准备太多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哪里会多?你喜欢吃就好。”
饭桌上,孔海燕和纪奕成一边热情地招呼着顾衍辰,一边不着痕迹地问他家里情况。顾衍辰也一一作答,态度诚恳,最后还主动提出陪纪奕成喝酒。
几杯下肚,两人都有了点醉意,饭桌上的气氛也融洽了许多。酒足饭饱后,趁着洗水果的空隙,孔海燕将林栀拉到一旁,说:“我看你爸这次存心要磋磨一下他,我已经把家里那间客房收拾出来了,一会小许要是身体不舒服,你就把他送到那里休息,我一会儿再煮点醒酒汤过去。”
林栀点头,想了想,还是问:“妈,你觉得怎么样?”
“谁?你和小许吗?”孔海燕一挑眉,“之前谈恋爱的时候不问我,答应人家求婚的时候不问我,要结婚的时候终于问起你妈的意见了?”
林栀心虚地低下头,打开水龙头,继续冲洗着葡萄。
“我觉得还可以,人大大方方的,谈吐礼貌这方面也不错。长相也好,浓眉大眼,高高瘦瘦的,我看和电视里那些小明星差不多。”
“……想不到妈你还是个颜控。”
郑女士理直气壮地反问:“看脸怎么了?要是我找老公的时候不看脸,你现在能长那么漂亮?”
林栀给郑女士洒脱的姿态竖了个大拇指。她关掉水龙头,正准备端着果盘出去,却又被孔海燕拉住,听她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有我和你爸,知道吗?”
林栀眼底一热,但只能假装敷衍地应着:“……嗯嗯,知道了。”
等纪奕成终于舍得放过顾衍辰,他们两个人早就喝的满脸通红,林栀和孔海燕只能一人扯走一个。林栀把顾衍辰带到客房,扶他躺到床上休息。
“先休息一会吧,等会醒酒汤煮好了,我再拿过来给你喝。”
顾衍辰不依不饶地拽着她的手,愣是不放,他半眯着眼,口齿有点不清:“……老婆,我今天表现怎么样?有没有给你丢脸?”
喝醉酒的人大多不讲道理,林栀只能哄着他:“没有,你表现的很好。”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爸妈好像对我不怎么满意?”顾衍辰皱着眉头,像是在回想,“我是不是喝的太少了?”
“没有,我爸这人好面子,你要是喝的比他多,把他先喝趴下了,你到时候才会真的倒扣分。”
顾衍辰终于安心了,拉着林栀的手也慢慢松开。林栀最后给他掖了掖被子,便要转身离开,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又听见顾衍辰的声音。
他含糊不清地问:“……老婆,我们会结婚的,对吗?”
林栀忍俊不禁:“你都直接叫我老婆了,还会想这个啊?”
顾衍辰似乎是听懂了林栀的回答,他没再说胡话,像是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安顿好顾衍辰,林栀下楼帮郑女士收拾东西。快收拾好的时候,醒酒汤也快煮好了。
林栀便想着先出门丢个垃圾,回来之后刚好把醒酒汤给顾衍辰端过去。
她一路提着垃圾袋走到小区的垃圾回收站 ,一一将垃圾放好,才拍拍手,继续慢悠悠地走回去。
路上遇见几个长辈,林栀也都主动笑着点头问好。
不管那些人私底下如何议论她“不像女孩子”“不着家”,见了面也都还是客客气气地夸她有出息,有的还问:“明茵这次是不是带男朋友回来了?我家那个碰巧看见了,小伙子个子高,长的帅,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啊!”
林栀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点点头,给了肯定的答复,但其余更多的有关顾衍辰的信息,林栀还是照例打哈哈,一顿下来,说了跟没说一样。
终于分开,林栀刚想舒口气,又听那些人议论纷纷,似乎是年纪大耳背,根本不知道自己声音有多响亮,又像是故意说给她听,想教训一下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问她什么都不说,怪不得是大城市回来的,我们这些人拿捏不住的哦!”
“弄了好半天,还不是找了个外地男?我之前还好心劝奕成他们再生个男娃娃,你看现在好咯,没人给他们养老,可怜死了……”
“……啧啧,所以你说生个女孩子再好有啥子用?还不是要嫁到外面去,家里的事你指望得上她?”
“我一开始还以为奕成他们是个有主意的,小时候养个男娃娃在身边,到时候直接当女婿,那不是亲上加亲?”
林栀:“……”
对林栀来说,其他那些不过是陈词滥调,自从她当上独生女,她就是一路听这些话长大的。
不过,那些人说的将来直接做女婿的“男娃娃”不会是苏俊驰吧……?
这算什么?童养婿?
郑女士听了估计要直喊冤,毕竟她是单纯为了帮助好友,顺便再满足林栀想要个哥哥的想法才让苏俊驰住进她们家的。
她可没有半点想要撮合他们,包办婚姻的想法。
林栀决定将这个“惊天新闻”回去有模有样地学给郑女士听,谁料,她刚打开家门,兴冲冲地喊:“妈,你知道她们又说我们家啥了吗?”
“啥?”郑女士瞥了她一眼,又道,“你怎么这么慢?刚好你苏俊驰哥来了,你帮我去洗点水果过来。”
林栀酝酿了一路的惊天八卦就此打住,她默默地瞅了一眼自己的“童养婿”,去厨房拿水果。
那边苏俊驰还在推脱,这边的林栀已然迅速将果盘端出来,放到茶几上。
看着明显招架不住郑女士热情之火的苏俊驰,林栀忍不住坏笑,顺势加入这场战争,帮腔道:“吃点呗,都是一家人,见外什么?你说是不是啊,苏俊驰哥?”
林栀原以为自己好久没这么称呼苏俊驰,说话的时候会有些奇怪,但话一到嘴边,林栀便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闻言,其余两个人都忍不住侧目,相较于孔海燕欣慰的脸色,苏俊驰的脸上平静无波,他只是幽幽地盯着林栀,意味深长道:“嗯,妹妹说得对。”
一股热意莫名其妙地蹿上林栀的耳尖。
妹妹。
即使林栀早就知道那个时候苏俊驰的行为并非出于他的本意,可再次听到他喊自己“妹妹”,林栀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晚上。
那个失控的夜晚。
顿时间,林栀仿佛也察觉到了指尖上酥酥麻麻的热意,就像是苏俊驰落下的吻。
她下意识地收紧手,只随便应了一声,便站起身:“妈,我先去端醒酒汤?”
“哦,好。”孔海燕点点头,又转而对苏俊驰说,“你还不知道吧?明茵准备要结婚了,这次把她男朋友也带回来了。你要有空,除夕的时候一起来家里吃顿饭,咱们一家人聚聚?”
林栀迈出去的步伐一顿,她正想回头暗示苏俊驰拒绝,却听到了他干脆利落的一声“好”。
林栀:“……”
这下她该如何向顾衍辰解释,送她回家的司机又出现在了她家年夜饭的现场?
但转念一想,苏俊驰会答应也无可厚非,这里本来也是他从小长大的家。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当时不安好心,想要对苏俊驰使坏,没能及时向顾衍辰说明苏俊驰的情况。
林栀只能哑巴吃黄连,默默将醒酒汤端到客房里。关上门后,外面的一切动静都被隔绝开。林栀走到床边,轻轻地拍了拍顾衍辰:“醒酒汤好了,你要不要先喝一点?”
顾衍辰或许原本也睡得不深,他睁开眼,反应了几秒,才坐起身,说:“……好。”
林栀看他在那喝醒酒汤,自己则在心里酝酿了一会,等顾衍辰将碗放下,她趁机开口:“对了,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顾衍辰的脸色有些变了,他盯着她看,一动不动。
林栀暗暗吸一口气,继续道:“其实,之前有件事我没和你说……”
顾衍辰突然打断她:“你别说。”
林栀懵了,她看向顾衍辰,却发现他面上浮现出些许痛苦。他皱着眉头,嘴角却被刻意地抿出一点弧度,矛盾极了。
林栀不确定地问:“怎么了?我还没说完呢,你是不是不舒服?”
要是顾衍辰今晚喝了酒不舒服,那她就明天再和他说这件事,左右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顾衍辰缓缓点了点头。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林栀关切道,“有什么事我明天再和你说,晚安。”
林栀正t要站起身,却又被身后的顾衍辰拉住手。她错愕回身,却对上顾衍辰满含挣扎的双眼。
“你就非要和我说那件事吗?”顾衍辰问,目光紧紧锁住林栀。
“我不和你说的话,等你自己发现的时候,你肯定会生气的。”
林栀觉得在任何亲密关系之中,信任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特别是在之前她告诉顾衍辰苏俊驰只是一个司机的情形之下。顾衍辰通过别人发现她说了假话和她自己坦白,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情况。
而顾衍辰明显会更加容易接受第二种。
话音落下,顾衍辰攥着她手腕的力度明显变了,他的声音有点低:“那你还要和我结婚吗?”
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了结婚上?难道喝了酒的人思维都是如此的跳跃?
林栀想了想,还是选择安抚他:“当然呀,你在想什么?”
顾衍辰莫名松了口气,他抬起头,才有力气说出这句:“嗯,只要你还愿意和我结婚,其他的事情说与不说都没关系。”
只要她在婚前将其他人都处理好,结婚之后,只有他们两个人就好了,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有时候,无所不知对他来说,才是一种伤害。
顾衍辰闭了闭眼,独自咽下那抹苦涩。他松开手,又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对林栀说:“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已经好多了。”
见他这么说,林栀也就与他道了声晚安,便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栀才终于品出两人先前那段对话的怪异之处。
顾衍辰不会以为她要坦白的事情足以破坏他们的婚姻吧?比如出轨?
林栀嘴角一抽,她明明才说了个开头,顾衍辰就像琼瑶剧女主角一样,主动给她脑补上了后续的剧情。更离谱的是,顾衍辰平日里这么爱吃醋的一个人居然还在最后选择扮演起了宽容大量的大房角色。
林栀又无语,又想笑。她重新走回到顾衍辰身边,也不管他沉下去的神情,直接开口问:“你不会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
顾衍辰愣了几秒,才欣喜若狂地说:“是我想错了。”
古怪的猜测得到验证,林栀:“……”
“你还记得之前送我回家的那个司机吗?”林栀索性开门见山,“他叫苏俊驰,当时我说他只是一个司机,其实不是。我和他的关系有点复杂,简单来说,他是我妈妈朋友的儿子,小时候借住在我们家,我们就像是兄妹。只不过,长大之后,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这次也是因为我妈妈让他顺路捎我回来,我才坐他的车。之后的话,他难得回来一次,我妈妈也邀请他一起过来吃年夜饭,所以就想着提前和你说一句。”
“那我到时候应该怎么称呼他比较好?”
林栀想了几秒,才笑着说:“就叫哥,苏俊驰哥,小裴哥,这样应该都行吧。其实都是同辈人,怎么称呼方便怎么来。”
“好。”说完这件事,顾衍辰又转而道歉起来,“是我之前想错了,喝了酒,脑子有点糊涂。老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林栀轻轻地弹了下他的脑门:“好了,现在我的气消了。”
两人相视一笑。
等林栀离开,顾衍辰才收起脸上的笑容。今晚他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轮有一轮的惊险。尽管最后的结果并不像他想象得那么坏,但顾衍辰的心情还是难以平静。
苏俊驰。
林栀说他们是兄妹,可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也能算是兄妹吗?
在林栀的介绍中,她并没有说明两个人具体的关系,也没有说明为什么这七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更让顾衍辰心烦意乱的是,如果之前两个人已经是许久不见的朋友关系,林栀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说苏俊驰只是一个司机?
她明明可以在一开始就实话实说。
林栀几乎不说谎,所以这一个难得的谎言便如鱼刺一般,哽在顾衍辰的喉间,令他难以安眠。
许是因为今晚他们有正事,没有了黏糊糊的相处,自然变得莫名沉默。
林栀想着,要不是自己话多,顾衍辰本就是个沉闷的人。
她低头吃着自己的那份,脑子却开始发散——这样的早晨其实也挺好,没什么大事,没有惊天动地的情绪,就这么坐在一起吃饭,说几句没营养的话。
正常夫妻就该是这样子过日子嘛,然后等他们以后有了孩子,家里就只剩下孩子吵吵闹闹,至于他们夫妻俩,关上房门,在暗地里腻歪就好了。
就在林栀幻想着往后平淡美好的夫妻生活时,顾衍辰忽然开口:“林栀,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林栀看了眼男人,他神情平静,眼神却比平时更专注一些。
顾衍辰之所以开口,并不是在征求一个“可以或不可以”的答案。
而是——他想在做决定之前,把她放进来一起考虑。
“我想从舅舅那辞职。”
林栀愣了一下,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这事有些突然。
她没有立刻追问,也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很诚实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开口:“这是你自己的事业……”
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直,“你自己做主吧。”
作者有话说:——
人有三欲,食欲、睡眠、和那啥。
顾总过往的岁月,一个都没被满足过,实惨![抠脑壳]
[黄裤][黄裤][黄裤]
最近有个犯难的事情,因为我存稿他们DO了(对,你们很快就能看到)所以也差不多该完结了。
因为我这就是个,从相亲结婚到成功变成真夫妻的故事,属于细水长流,没啥轰动的矛盾。(其实就是从不爱不do变成又爱又do)
完结的话,文案内容还有事业线就都得堆到番外写了……
所以[躺平]暂时考虑的是下个月初完结,然后把文案的剧情还有正文中的所有伏笔全部推到番外写……
每次写这种长长的文案就是这个问题[抠脑壳]文案写了,我就不想在正文里写文案的内容了。
番外还能再干他个十万字吧……[加载ing]
其实我的犯难就是——下个月要去跟好姐妹旅游就不能日六了呢[躺平]
第37章
“确实,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应该由我自己做决定。”顾衍辰的语气收得很稳,他看着林栀,目光不像平日那样散漫,反而多了几分专注,“但我们现在毕竟是夫妻,我想跟你商量,看看你的意见。”
其实,顾衍辰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不管要不要从领辰自动离开,什么时候离开,怎么离开,以他现在的情况和能力,完全可以负担不同选择的后果。
只是,他想让林栀参与到他自己人生里,把她纳入自己对未来的规划中,仅此而已。
林栀从前觉得顾衍辰待她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却已经算是体面。如今忽然这么说,再被他这么一看,反而有点不太习惯。
她低头想了想,脑子里先为那七百万觉得可惜,但还是道:“你肯定是有主意的吧。”
林栀倒觉得,自己对他的工作又不了解,也给不了什么意见,要是多说了,指不定影响他判断。
不过他既然开口问了,大概是已经有了决定想走的吧……
顾衍辰点了点头,冷静分析道:“客观来说,领辰自动现在还在上升期,如果只从这份工作的角度看,确实没到该辞职的时候。”
林栀几乎是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回到家,关上门后,林栀的心情还是久久无法平静。只要一闭眼,苏俊驰的脸就会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如同鬼魅一样缠着她不放。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半小时,林栀才洗漱完,躺在床上,关掉灯,强迫自己入眠。只是,这一觉始终睡得不大安稳。她闭着眼,明显感受到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眼皮在慢慢变重,可与此同时,她的大脑却是异常地兴奋。
有的时候,林栀甚至觉得自己达到了小说里灵魂出窍的境界,她的灵魂已经和肉体分离。
尽管如此,林栀也不敢乱动,她怕自己一动就会赶跑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睡意。于是,林栀便保持着规规矩矩的睡姿,死死地闭着眼,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来回挣扎。
林栀的梦也变得颠三倒四的。
在梦中,她和苏俊驰的那个吻有了后续。
林栀原本只是趴在他背上装醉,趁机亲了亲他的侧脸,但下一秒,画面一转,林栀便看见自己被苏俊驰抱着,背抵在了墙边。
苏俊驰的膝盖顶开了她的双腿,整个人站在她的双腿之间,连带着气息都带有侵略性。谁都没有说话,但当林栀抬头的时候,苏俊驰也低下了头。
这一次,她的唇瓣没有半分偏离,稳稳当当地贴上了他的唇。
温热,又很柔软,像是新鲜出炉的吐司面包,洋溢着无尽的芬芳,也让人食指大动,不自觉地生出欲望。
林栀主动地用腿勾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先是细密的辗转,尔后才被撬开牙关,长驱直入,毫不犹豫地侵略和占有。
原本炙热的空气几乎攀升到一个让人无法忍受的温度,他们的躯壳似乎都要被烤化。剥离掉那层名为理智和克制的外衣,只剩下无限的热望。
像是初吻,两人吻得热切,一开始却是磕磕绊绊,经常咬到对方的舌尖,磕碰到牙齿。但苏俊驰进步得太快,在林栀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她的眼泪已经盈满了眼眶。
泪水落下的同时,一切都变得更加湿滑黏稠。夏季的天空,不断的蝉鸣,都成为他们喘息声的伴奏。像是即将融化的奶盖,彼此的气息渗透对方,变化发生得悄无声息。
林栀难耐地夹紧双腿,却在磨蹭的瞬间踢到了柔软的被子,方才大梦初醒。
原来只是一个梦。
林栀坐起身,只敢隔着那层布料去触碰底下的黏腻。愣了几秒,她才急匆匆地下床,跑进浴室。
太丢人了,她竟然做了个春梦,对象还是苏俊驰。
无数个“啊啊啊”在林栀的脑海中循环播放,她给自己做了几个小时的心理建设,才终于下楼吃饭。林栀也不敢去问苏俊驰在哪,她怕自己得到的是最不想要的答案。
好几天,林栀都像是只缩头乌龟一样,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非必要不出门。期间,苏俊驰要和她讨论,林栀也是建了个线上会议邀请她。不过,这件事也带来了一个好处,那就是林栀画稿的效率大大提高,苏俊驰甚至评价道——
“你这男女主之间的性张力画的越来越好了,不愧是未来的已婚妇女呀,就是不一样。”
林栀对着自己的图左看右看,脸不由红了。说实话,林栀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自从那天开始,苏俊驰的脸,苏俊驰的吻,苏俊驰的肌肉,甚至他的手都会偶尔闪现在她眼前,挥散不去。
而林栀的灵感似乎也来源于此。
林栀想,这不对劲,她必须尽快和苏俊驰拉开距离,将他赶出自己的生活。
于是,画完稿后,林栀一点都不敢多停留,直接定了第二天的票,准备回江城,还因此被郑女士狠狠吐槽“女大不中留,急着回去找男朋友,不陪爸妈”,林栀心想她真是冤,但也不敢将实情告诉他们。
要不是苏俊驰那个变态,她还想着多在家里住几天呢。
傍晚的饭桌上,苏俊驰难得露面,他这几天其实一直借住在这里,不过在林栀的精心躲避下,两人没再有过单独碰面的机会。
郑女士趁机提议让苏俊驰送她去车站,林栀连忙推辞,场面一时之间变得不大好看。一旁老纪正疯狂朝林栀使眼色,让她对孔海燕服软,但林栀愣是不说话,与她僵持着。
直到苏俊驰这位当事人开口,说明天下午有事,无法送她之后,孔海燕才终于缓和了脸色,不再提这件事。但一顿饭下来,林栀吃的也是没滋没味的。
她真烦,烦为什么偏偏有病的人是苏俊驰,是那个她爸妈视如己出的苏俊驰,也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苏俊驰。要换成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跑过来纠缠她,林栀一定想尽办法让他吃尽苦头,教他不敢再轻易招惹她。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苏俊驰,还是那个她曾经喜欢过的苏俊驰?
甚至于现在,她都还能在梦里与他做那样无比羞耻的事情,有时候林栀都忍不住唾弃自己。但没关系,她又学着安慰自己,只要离开饶州,回到江城,她的生活又可以回归平静,她和苏俊驰又可以回到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多好。
隔天,林栀坐车离开饶州,到了江城后,又一个人打车回家。她没告诉顾衍辰自己提前回来的事情,怕打扰到他回家过年。而且,林栀此时也想多给自己留一点个人空间,要是被顾衍辰知道了,他八成又要把她拖去他家。
林栀已经没有心思去应付那些亲戚长辈,只想着好好让自己的人生回归正轨。于是,在家几天,林栀难得过上了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独居生活。
睡醒了吃,吃饱了画,画完了休息。林栀发现,对她而言,拾起画笔是一件很简单的事t情,但放下却很难。一没事,林栀就会趴在桌子上,随便画画,而往往一画就是一下午。
起初是临摹,后面林栀便开始自己创作,将那些喜欢的风景,脑海中出现过的画面都一一画下来,用画笔将它们落实。
一个深夜,放下笔后,林栀才发现自己画了那个梦,那个有着苏俊驰的梦。她毫不犹豫地拿起笔,手却一直停在半空,落不下去。
纠结了好久,林栀还是将画面中男女的五官都做了留白,只重点强调人体的姿势和氛围感。关灯休息前,林栀照例将新画的画发在了新建的社交账号上。
第二天早上,林栀一边吃早饭,一边刷手机,偶尔间点开那个账号,才发现她昨晚发的那张画火了,相较于她平常无人问津的状态,那张画简直可以说是爆火,给她带来了很多点赞、评论和粉丝。
【哇咔咔,这个性张力,绝了!虽然没画脸,但感觉两个人已经眼神拉丝啊!!!】
【谁扔个验孕棒进去?一定马上两道杠!】
【做!给我大做特做!一做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林栀随手刷了几条评论,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她对着那张画看了又看,到底没看出来那所谓的性张力。林栀原本一开始想要刻画的是青年男女青涩初吻的场景,没想到直接跳过了十八岁,变成了85+。
要是爆火的是其他画,林栀一定会欣喜若狂,但命运像是在故意捉弄她,偏偏是这张和苏俊驰有关的画收获了无数好评。
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方,最终还是没能落下。她叹一口气,按灭手机,继续老老实实地啃面包。反正她都已经将男女主角的脸糊了,没有人会发现这件事,而且她取材于自己的梦境,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吃完饭,林栀才看见顾衍辰发来的消息。
XYZ:【明天回来吗?我去接你?】
林栀看一眼时间,原来明天是她之前和顾衍辰说好要回江城的时间。一时间,林栀抱着个手机,不知道该如何回复顾衍辰。
要实话实说吗?
但她之前没有告诉顾衍辰提前回来的事情,现在才说,以顾衍辰的性格,一定又会多想。
那要将错就错,假装明天才回来吗?
林栀摇了摇头,还是不想撒谎,准备实话实说。敲字的时候,林栀忽而捕捉到一点从门外传来的声音,她眉头一皱,下意识呈现出防备的姿态。
没想到,啪嗒一声,门一开,林栀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门外的顾衍辰,两人俱是一惊。
几秒过后,顾衍辰进门,大步走过来,双手一伸,拥住她,声音中是藏不住的笑意:“怎么提前回来了?”
林栀只得放下手机,回抱他,努力搪塞道:“……想你了。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在家里待久了,有点烦。”顾衍辰抱紧她,吻了吻她的耳垂,“你知道的,和不熟的亲戚说话真的无聊。”
对于这件事,林栀再认同不过,她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又被顾衍辰按着压过去。紧接着,他的唇便不依不饶地寻了过去,先是含着,尔后才细密地深入,将她一点点融化。
喘息的间隙,顾衍辰的手向她裙下探去:“老婆,有没有想我?”
“……嗯。”
林栀几乎羞红了脸,她怕顾衍辰发现自己直白的欲望,趁他还没摸到裙底,直接伸手去解他的扣子。顾衍辰被林栀难得的主动冲昏了头脑,顾不上其他,直接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
一会后,两人又被迫停下。林栀羞恼地瞪着罪魁祸首,当初是顾衍辰说她回了饶州之后做不了,赶在那之前将她们之前买的计生用品都用完了。
现在好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却没了最关键的东西。
“……老婆,你想要孩子吗?”顾衍辰低眉顺眼,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被迫中断后,林栀本就生气,现在听他这样说,直接气的踢他一脚。
林栀冷冰冰地说:“不要。”
她其实并不排斥孩子,但排斥未婚先孕,排斥在她意料之外的孩子。林栀不想因为一时意动,又或者是一时的无所谓和不在意,就轻易地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
要是不能对这个孩子尽她最大的责任和义务,林栀宁愿不生。
气氛倏地冷下去,几分钟后,顾衍辰才沉默地起身穿衣服,走出去的瞬间,他说:“我现在去楼下买。”
林栀没说话,看着他离开,身体上明明还留有对方的余温,但她的心却莫名冷了下去。隐隐之中,她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等顾衍辰回来,两人选择继续,做了两次。结束后,顾衍辰还是半搂着她,静静地躺着,只是没有说话。床上的两人还保持着亲密无间的姿势,却各怀心思,一言不发。
林栀不想在现在和顾衍辰谈论起生育的事情,那太远,太难了。
而顾衍辰也没说起他在楼下看见苏俊驰的事情,更没有问起林栀提前回江城却不告诉他的原因。
电话那头短暂地安静了两秒。
但也就两秒而已。
陈妈妈自动跳过了刚才那段,语气又拐回去继续强调她是怎么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怎么晒的,枕头怎么买的,甚至连窗帘都洗了一遍。
抓住假期最后的小尾巴,两家父母在江城碰了个面,约定好在江城和饶州各办一场,时间定在五月份。江城这边的婚宴,许父许母直接包揽,林栀也乐得清闲。
没办法,社畜就是这样,连结婚都要像夹缝求生一样,从短暂的休息日中挤出时间来。上学的时候,林栀很是信奉鲁迅先生的那句话——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挤,总还是有的。 ”
林栀还把这句话贴在桌边,当作鸡汤,累的时候就看看,最后硬是激发出了自己的潜力,上了江大。然而,一上班,这句话就好像午夜十二点后的灰姑娘,失去了魔法。后来,林栀才明白过来,上班就是把自己的时间卖给资本家。你都无法做主自己的时间安排,哪里还有挤的空间?
许父许母的动作很快,隔天就发来一家婚纱店的地址,说是想趁着林栀父母还在江城的时候把婚纱和礼服定下来。到店之后,两家父母乐呵呵地坐在沙发上,亲切问候着,只剩下林栀一个人对着眼前一大排婚纱傻眼叹气。
从小到大,林栀最讨厌去实体店试衣服,尤其还是和长辈一起。他们的目光很高,但又秉持着“来都来了,全都试试”的态度,几趟下来,林栀没走几步路,但光是试衣服就累得够呛。
在店员的帮助下,林栀开始试第一件婚纱,是抹胸大拖尾的款式,银白色,非常典型的西式婚纱。林栀觉得这件无功无过,但搭配上化妆师的妆容和发型之后,这件婚纱倒显得夺目亮眼了。
展示给两家父母看,许母开口便是一顿猛夸,一向看她哪哪不顺眼的郑女士分明笑的嘴巴都合不上,但还是在那假谦虚,林栀只能在一旁尬笑,充当她们的换装模特。
说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没有人发表关键性意见,林栀只能认命地继续去试。一开始,林栀还有拍照发给林悠看的力气,接连试了几件之后,林栀摆出了生无可恋脸,任由化妆师给她整理妆容和发型。
又是一件抹胸款,只不过是红色,看着更像是敬酒服。林栀默默地套上,伸手去拉拉链,只是,才拉到一半,拉链像是突然失灵了一样,正正当当地卡在了正中间。
林栀又摸索半天,手都发麻了,还是没能拉上拉链,只能将帘子拉开一道缝隙,喊店员帮忙。
“来啦。”
听到回应后,林栀才安心地放下帘子。几秒后,帘子再度被拉开,林栀低着头,伸手指了指背后的拉链,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拉链突然拉不上,能帮我拉一下吗?”
对方没应声,但林栀明显能感受到背后有个人在走近,最后停下脚步,站在她身后。拉链两侧的衣服被捏住,紧接着刺啦一声,拉链在缓慢移动,而两侧的衣服也被越捏越紧,偶尔剐蹭到林栀的肌肤。
几秒后,拉链不再发出声音,林栀以为已经完事,便想着向店员道一声谢,再将这件衣服穿出去给两家长辈看。没想到,转过身,一张意料之外的脸庞出现在她眼前。
林栀不知所措地喊他:“……苏俊驰?”
“嗯。”
“你怎么来了?”说出口后,林栀才发觉自己这句话像是在质问苏俊驰,她抿了抿嘴唇,正要找补,却见苏俊驰的目光不加遮掩地扫过她全身,赤裸裸的,林栀忽而有种没穿衣服被看见的无地自容感。
她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想和眼前这位危险人物拉开距离,没想到身后的拉链还在苏俊驰手中,她一动,拉链脱手的同时也往下滑。一瞬间,纪明t茵白皙的背部大半都暴露在空气中。
林栀羞恼地去拽背后的衣服,在试衣镜中看见了自己的狼狈,以及苏俊驰的悠然自得。她瞪苏俊驰一眼,气鼓鼓地说:“你出去,让店员进来。”
苏俊驰纹丝不动,仍站在那里,不管林栀如何瞪,也一动不动,好似雕塑。
不过,林栀根本无法将他当作一个没有生气的雕塑去忽略,只因苏俊驰的目光太赤裸,他的身材又高大。这家店的试衣间本来不算狭小,但一想到自己是在和苏俊驰同处一室,林栀便觉得自己被挤压得喘不上气,连呼吸都被压迫。
林栀想的不错,苏俊驰是在看她。她穿婚纱的样子,苏俊驰当然得好好看看。与此同时,苏俊驰甚至在心里给这件婚纱打了分。
红色衬她的肤色,但款式太老气,显得媚俗,不好看。不过,她适合抹胸,能将她的背和锁骨露出来,整个人更显亭亭玉立。
和他结婚的时候,苏俊驰绝对不会选择这件婚纱,他要优中选优后的完美适配,而不是将就。
林栀见苏俊驰越看越仔细,又羞又气,但又不敢将这件事声张出去,只得轻声骂他:“怎么?你不仅是个神经病,还要朝着变态的方向进军了?”
苏俊驰挑眉,不以为然:“我还可以更变态,你想看吗?”
林栀:“……”
十几天不见,苏俊驰这家伙的脸皮真是越发厚了。林栀严重怀疑,要是自己现在扇个巴掌过去,苏俊驰的脸都不一定会红起来。
“你刚刚在想什么?我警告你,不准想什么颜色废料。”
苏俊驰坦然道:“没有,我在想,下次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穿什么婚纱好?”
苏俊驰说的一本正经,头头有道,一瞬间,林栀都要被他带偏话题。好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送给苏俊驰一句:“大白天的,别做梦了。困了还是回去睡觉,别跑出来发疯。”
“没有你,我睡不着。”苏俊驰微微一笑,“要陪我吗?”
林栀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伸手推他,也不管什么动静闹得大不大,会不会被店员发现,她现在只想把苏俊驰赶出去。如她所愿,苏俊驰离开了。
林栀独自留在试衣间里,调匀呼吸后,林栀才转过身,准备再试试那条拉链。看到镜子里自己过于红润的脸色后,林栀无奈地吐出一口气,半晌后,还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只要她没看见,就可以当作没发生。
“……”
苏俊驰。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呼在掌心上的气息越来越滚烫。
为什么每次一遇到苏俊驰,她就会方寸大乱呢?是因为苏俊驰这个神经病本来就欠骂,还是因为她本来就欺负苏俊驰欺负得习惯了?
所以,每一次,她都会在苏俊驰面前暴露出她的真面目,将自己那些糟糕的情绪展露无遗。
“纪小姐,您还需要帮忙吗?”
直到店员的声音响起,林栀才大梦初醒,低低地说了声“需要”。林栀放下手,店员进了试衣间,边帮她拉拉链,边说着:“不好意思,这件衣服的拉链可能真的有点问题,我看您先生好像也没能拉好?不过您要是喜欢这件,我们店到时候可以重新为您定制一件,保证是相同的设计,更好的布料。”
林栀懂了。
原来苏俊驰是假借她老公的名义跑到这里来,顺着想下来,苏俊驰那句“我在想,下次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穿什么婚纱好?”又从林栀的记忆深处冒出来,她不由耳热,也听不清店员后面又说了什么,只敷衍地嗯了几声。
最后,在店员的努力下,林栀还是成功地穿好了这件婚纱。离开试衣间后,林栀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郑女士背后的苏俊驰,他一身西装,在其他穿着休闲的长辈身边显得格格不入,却与店里的婚纱适配极了。
怪不得那位店员会以为苏俊驰就是她的丈夫,穿成这样,又是在婚纱店里,对方不误会才有问题。
他显然已经成功地与许父许母打过招呼,林栀忽而有点怀疑,或许苏俊驰真的是受到她父母的邀请,名正言顺地来到这里,帮她这位妹妹试婚纱的。
林栀转了几圈,将这件衣服展示给两家长辈看,最后依旧没得到肯定的回复。但这一次,去换下这件婚纱的时候,林栀的心中却倏然升起一丝雀跃之情。一想到这件婚纱已经与苏俊驰产生了关联,林栀便下意识地将它排除出了备选项的行列。
又换好一件,林栀照例穿出去展示,却看见了姗姗来迟的顾衍辰。那天之后,顾衍辰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提起生孩子的事情,两人的关系似乎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变化。但顾衍辰心知肚明,他们的关系已经回不到从前。
换做从前,当顾衍辰的会议和试婚纱的行程有冲突的时候,林栀一定会撒娇,让他想办法将两件事排开。但现在,林栀只是微笑着表示了谅解,让他会议结束后再来。
一想到这些,顾衍辰便不由烦躁起来,他扯了扯领带,扭头看见了站在林栀父母身后的苏俊驰。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苏俊驰朝他点头示意,唇角还含着点笑。
没由来地,顾衍辰便将那丝笑解读为挑衅的意味。
挑衅?
他顾衍辰才是林栀的男朋友,她的未婚夫,苏俊驰算什么?也配来挑衅他?
顾衍辰大步走到林栀身边,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腰,愣是在苏俊驰的注视下扯出一抹笑。他摆出胜利者的姿态,笑意盈盈道:“我觉得这件不错,茵茵穿起来很好看。”
林栀听得有点心累,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电话又被人接走了。
“你们明天几点到啊?”林爸爸的声音语气轻飘飘的,仿佛这件事跟他关系不大,“来不来得及吃午饭?”
语气里没有半点执着,好像住哪儿都无所谓,只关心时间。
林栀这才松了口气,语气也跟着放松下来:“爸,可能要中午才到,估计赶不上回家吃饭,我们在外面吃完再过去吧。”
“好。”林爸爸应得很干脆,“开车注意安全。”
林栀挂了电话,觉得心累。
要是她自己一人面对顾衍辰这样的生活状态,倒也没什么,因为喜欢,只要别太过分,反觉得是种乐趣。
但是若是有了旁人,还真是麻烦——真真是互相折磨。
作者有话说:——
咳咳咳,就是下一章,对,你们懂的……
下一章我发出段评捉虫后,麻烦各位……
在置顶段评留言一下,帮我洗版一下评论区。[求你了][求你了]
没辙,晋江的评论在我这本文上有BUG
我不想我的虎狼之辞出现在我的作品首页,很羞耻![抠脑壳][抠脑壳][抠脑壳][抠脑壳]
祈祷我明天,顺顺利利[小丑]
第38章
顾衍辰确实早了点回家,他到的时候,林栀甚至还没开火做饭。
林栀看他手里提着个圆滚滚的小西瓜,便笑着问:“西瓜你爱吃?”
顾衍辰把西瓜放在流理台上,指尖轻敲了一下,声音清脆,他语气淡淡:“还好,门口有辆卡车在卖,看着新鲜,想着你可能会想吃。”
林栀弯眼笑了笑,把西瓜往冰箱里一推,“确实想,不过要冰一下,明天我们路上吃,冰过才甜。”
顾衍辰照例洗手、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几口,他目光一转,看见芳婶还在厨房忙,便开口道:“芳婶,你先下班吧,正好陈叔在楼下洗车,你们周末好好休息。”
芳婶看了眼林栀,人家点点头,她才笑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了然说:“好,那我先回去了。”
等人走了,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林栀靠在岛台边笑着打趣:“你把人叫走了,谁给我打下手啊?”
顾衍辰已经把袖口利落地折到手肘,露出修长结实的手臂,肌肉线条干净利落,他走到她身边,语气理所当然:“我来帮你,今晚吃什么?”
林栀道:“椰子鸡火锅,好不好?”
“好啊。”他答得干脆,她会照顾自己的难处,所以说什么都可以。
白色椰肉露出的一瞬间带着清甜的香气,他低声道:“没想到,这么好开。”
林栀凑过来看,发丝蹭到他手臂:“把椰子水倒锅里,然后用勺子把肉挖出来。”
顾衍辰痒得退了退,转身道:“我来洗菜吧,你是大厨,你来。”
林栀随口问:“今晚这个菜你吃过吗?”
“没有,第一次吃。”男人手探入水槽,动作一丝不苟地把每一根菜梗冲洗干净后沥干。
顾衍辰的神情相当严肃。
相比起林栀已经“去世”的母亲,顾衍辰更在意林栀的安危。
从短短的几次接触来看,梁夫人不是好相处的。
林栀想要从她那处入手调查母亲相关的事情,这并不轻松,甚至还充满了危险。
“林栀,你更重要。”顾衍辰严肃的开口道。
林栀明白顾衍辰的意思,“阿峥,我知道。”
“在我拥有的记忆中,母亲已经去世多年,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如今梁夫人的态度让我心中存有疑惑,我想要个真相。”
“事情毕竟过去了,即使我心中存疑,但依旧需要时间和证据,我不会贸然行事。”
“我喜欢你,不会让你担心的。”
看林栀的心中有数,顾衍辰不想过去的干涉她的决定。
“嗯,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不要不好意思张口。”
“我们才是一家人。”
顾衍辰的这番话深得林栀的心,他粲然一笑,
“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见林栀答应的爽快,顾衍辰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
“等明天我让刘辉查一下精神病院,待有了消息告诉你。”
“不用了,刘辉有那么多事情要忙,调查精神病院的事情,我自己可以。”
顾衍辰的眼睛直勾勾的瞧着林栀,像是她不同意,就一直看着她一样。
无法,林栀同意了。
“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等林栀同意,顾衍辰的面上露出了笑。
林栀看着顾衍辰的变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刘辉的办事效率奇高,在顾衍辰把新的任务交给他后,他就立即去进行了调查。
以邮件的方式把调查结果发给了顾衍辰。
顾衍辰忙着公司的事情,他一目十行的过了一遍,看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点,直接发给了林栀。
当林栀收到消息时,她正在跟许琼逛街。
“等一下。”
听到手机的消息,林栀立即喊停,她拿出手机打开,一封邮件。
她不看邮件,准备关掉手机时,余光扫到了发件人。
顾衍辰的邮件。
林栀毫不犹豫的点开邮件。
“这是什么?”
“一家精神病院的资料?”
许琼好奇的凑上去看,林栀没有隐瞒,把手机朝着许琼那边挪了一点,让她看的更清楚。
“嘉嘉,你调查这家精神病院做什么?”
“我记得这家医院还挺有名的,只是他们这里是私人兴致的,收费很高。”
“还有,我听说这里关着的人都是些大家族的人,他们……”
许琼观察了一下四周经过的人,拉着林栀跑到了小角落里,压低了声音跟她讲。
“精神病院关着的人都是大家族争夺遗产失败的人,那些大家族的人就是事多。”
“不肯让他们觊觎家产,又不想把人赶走影响名声,就想了这么个办法。”
林栀在把邮件上的内容看完后,好奇的看向许琼。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许琼不是什么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她能知道这种秘辛,有点不可思议。
林栀的疑惑让许琼有点不好意思。
她撩了撩头发,轻咳了声,“姐妹儿是什么人啊?”
“从前混迹江湖的时候,哪家谁养了小三、谁被戴了绿帽子,我门儿清。”
林栀的脑海中浮现出年少无知时许琼的风光事迹,那是夜场的熟客。
她知道的八卦消息大多来源于许琼。
“哦,你最近没去吧?”林栀怀疑的看向许琼,上下打量着。
见林栀这审讯的姿态,许琼有点心虚,她连忙道:“我发誓,姐妹改邪归正了。”
“我已经小半年没有去过夜店了。”
“其实如果不是你的这份资料太详细了,我早就忘了这个精神病院的事情了。”
“你知道我的,对于这些豪门秘辛什么的,我不会刻意去记,有些东西知道的多了反而不好。”
“我就是去找乐子的,不是跟人玩儿命的。”
许琼在说这话时,表情尤为认真。
依照林栀对她的了解,可以看出来许琼没有撒谎。
“行,你记得就好。”
林栀继续关注手上的邮件。
据她了解到的信息,梁夫人没有什么家人得了精神病,梁家好像也没有……
“嘉嘉,你调查这家精神病院做什么?”
“我听说这家精神病院背靠陈氏,如果没有特殊原因的话,你还是不要继续查了。”
许琼无意间透露出的这个消息让林栀大吃一惊。
“许琼,你的意思是,这精神病院是陈家的产业吗?”
林栀惊喜又意外。
有一种上天都在帮她的兴奋感,这种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的感觉太棒了。
“不是。”许琼这否定的回答如同一盆冷水,让林栀觉得透心凉。
她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林栀遗憾的瘪瘪嘴,“好吧。”
“虽然这产业不是陈家的,但是陈家有入股,你如果想要了解更详细的情况,不如问问你家那位。”
许琼的回答让林栀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她再度向许琼确认,“你确定这次说完了?没有大喘气?”
许琼的嘴角一抽,认真的看向林栀。
“我确定我说完了,并且表达清楚了。”
林栀对许琼的提出的办法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陈家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阿峥跟陈氏的人在争夺继承权,我不想因为我这点小事影响他。”
“自从陈老爷子说只要阿峥改姓,就能得到陈家家主的位置,那家人就跟疯了一样,到处给阿峥找麻烦。”
“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了。”
林栀觉得精神病院这就是件小事,她能处理。
“好吧,看来这豪门生活也不轻松。”许琼感慨道。
对此,林栀深表赞同。
从前在梁家,虽然那二位不喜欢她,但到底面上还过得去,哪里像陈家,巴不得顾衍辰死了才好。
“嘉嘉,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许琼懊悔的跺跺脚,“说了一堆八卦,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突然调查起这家精神病院了?”
“我可没有听说过你有什么精神类疾病!”
许琼目不转睛的看向林栀,不允许她逃避问题。
“你不要想着糊弄我,我不是傻子。”
林栀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她嘿嘿的笑笑,把梁夫人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
许琼如遭雷劈,她震惊的张张嘴。
“你……”
“如果你母亲的死跟梁夫人有关,那你岂不是认凶作母?”
许琼的话像是一剂毒针,直戳林栀的肺管子,她艰难的开口,“这就是我最害怕的事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
许琼张开手抱了抱林栀,“别怕,我陪你一起查。”
“梁夫人把你带回梁家时,你的年纪还小,没有行为的自主权。”
“如今说这一切为时过早。”
有许琼的抬陪伴,林栀的心中好受了些。
“你有什么计划?”许琼开门见山。
她想要帮林栀查清楚,只是要从哪里开始调查,她有点摸不着头绪。
“跟踪梁夫人,摸清楚她去精神病院的时间、频率?”许琼试探性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林栀却否定了,“不需要做这些,我已经调查过了。”
“在每周的周五,梁夫人会去精神病院,每周三和周日,她会去疗养院。”
“你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许琼震惊的看向林栀。
在她的印象里,林栀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林栀如实的开口,“昨天,是阿峥找人帮我查到的。”
这下许琼无话可说了。
顾衍辰确实能做出这种事,他就是个未雨绸缪的性子,像个老狐狸一样。
别人走一步看一步,他走一步,算三步。
许琼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思绪抛掉,“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去查真相。”
“去精神病院吗?”许琼震惊的看着林栀。
“是。”
许琼看林栀已经有计划了,二话不说跟着人就出发了。
这徐琼是个莽撞的性格,但是在面对朋友时却很细心和可靠。
看林栀有心事,知道她放心不下母亲与梁夫人的纠葛,许琼没有打扰她。
一路上,许琼大包大揽,负责查路线等所有事情。
这家精神病院的位置比较偏,位于一处半山腰上,但这里的环境真的是没话说。
许是背靠陈氏这座参天大树,在建造时不用考虑成本,这里的建筑相当豪华。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这里是一家精神病院,许琼觉得这里更像是一座欧式古堡。
“嘉嘉,我们到了。”
许琼把车停放在门口。
林栀回过神来,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萌生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我们……”
林栀有点犹豫,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没等她们做出什么举动,一直观察着监控的保安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
“来这里做什么?”
保安警惕的打量着二人,面上是一贯的严肃。
林栀深吸一口气,她忽然觉得今天来这里的这个决定有点莽撞。
她们没有任何线索,就直接闯了精神病院,若是打草惊蛇,她岂不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真相已经近在眼前了,林栀不想放弃。
“你好,我们是来探望病人的。”
保安皱着眉,“今天不是探望日,我没有听说过有人会在今天探望病人。”
“不好意思,你们请回吧。”
这保安的态度还算可以,虽然不确定两个人的身份,但是他也没有做出什么不礼貌的事情。
许琼见没有办法进去,她准备放弃了,走到林栀身边劝说,“嘉嘉,我们下次再来吧。”
“这次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可能进去了也没有什么收获。”
林栀固执的摇摇头,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了保安身边。
“大哥,我是来找我母亲的。家里的叔叔阿姨为了霸占我家中的财产,哄骗我,说我母亲已经死了,但是我看到阿姨经常来这家医院。”
“她每次都是偷偷来的。”
“大哥,我可以不进去,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林栀说着把手机拿出来,她翻找母亲周琳的照片。
在找到了一张十几年前的旧照片时,她猛的怼到保安面前。
“这个人,您见过吗?”
保安同情林栀的遭遇,但是他有他的职责。
“抱歉,我不能透漏这里病人的隐私。”
对与林栀类似的遭遇,保安自从在这里入职后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其中真真假假的很难说清楚。
旁边的许琼看到林栀的行为有点惊讶。
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林栀这么迫切的模样的。
“嘉嘉,我们下次再来吧。”
在林栀失望的把手放下时,不远处响起了一阵汽笛声。
“我们走吧。”林栀垂头丧气的低着头。
在她们即将上车时,顾衍辰出现并且拉住了林栀。
“嘉嘉。”
林栀看到顾衍辰时,十分意外。
“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开会吗?”
顾衍辰笑了笑,“我是在开会,只是当我开完会时看了看公司的项目。”
“发现公司投资的有家精神病院经常以各种理由向公司要钱,于是,我来看看情况。”
林栀惊喜的看向顾衍辰,“我们可以进去啦?”
顾衍辰点点头,“是,我发现精神病院与刘辉调查到的地址一模一样,是准备先来踩个点的,没想到你会在。”
“真是太莽撞了,不是说会照顾好自己吗?”
看着林栀被保安拦下,失魂落魄的模样,顾衍辰心如刀割。
只是,该教训的还是要教训一下,万一下次林栀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顾衍辰担心自己这个心脏受不住。
“嘿嘿。”林栀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她郑重的保证,“下次不会了。”
顾衍辰宠溺的笑笑,“你啊。”
“随我来吧。”
于是乎,顾衍辰带着林栀和许琼到了保安亭。
保安看到顾衍辰时把原来的说辞告诉顾衍辰。
“我是陈氏的人,来核实这里的设备,若是……”
顾衍辰话没说完,保安的脸色顿时变了,他恭恭敬敬的看着顾衍辰,“你好,麻烦你出示工牌。”
“闻总!”
“原来是您啊,久仰大名!”
雷电交错之间,小一本以为那样纤弱的花根本承受不住这场突如其来的侵袭。
雨水重重地打落下来,花枝被斜斜吹进屋的风顶得剧烈晃荡,花瓣翻弄间被雨拍得作响,如同呜呜哭泣一般。
可那朵花并没有折断。
在一场场骤雨之后,她似乎学会了顺着风的方向来回偏转,承受那落下的劲风骤雨。花朵凝着雨露,虽然还在哭泣,但是那声音随着有节奏的雨声早已变了味,花枝也在风中缓缓的晃荡,在适应,也在迎接风雨。
风雨终究会有稍歇的时候,雨势变得温和,那朵花轻轻颤着,将积在花瓣上的水珠一点点抖落,像是有人温柔地替它拭去泪痕。
小一从前见芳婶浇花不过打湿泥土,而这一夜的雨,却像是将整朵花从里到外洗过一遍,让它的颜色愈发红艳娇嫩。
花瓣略微垂着,显出几分疲倦,却也因此多出一种近乎易碎的美感柔弱美感。
许是风雨也爱上了花蜜那美妙的滋味。
雨不过停歇一会,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只是,雨便是如此,第一场云.雨过后,便不再带着方才的凌厉,而是缠意绵绵。这雨下得有点久,甚至风雨越发不受控一般的大了起来,可花也好似完全习惯了风雨,花瓣拱起紧致地包裹着落在花心的雨水,雨幕也不再只是外来的侵袭,而是湿意交织,彼此难分,仿佛在这漫长的夜里,它们本就是一体的。
小一就算是个机器人,也能理解为何人类喜欢听雨声了。
光是声音就让人心情平静,像是能将人从嘈杂的声音中抽离,甚至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与安宁,幸福得连灵魂都随之颤抖。
它想,等天亮之后,雨停云散,这朵经历过整夜风雨的花在日光下,一定极美。
而夜还很长,这场迟到的晴事,有足够的时间让一对的恋人缠绵。
作者有话说:——
可以到这里完结吗[躺平][躺平][躺平]
其实我觉得这时候是非常适合标上正文完结的……
不过我怕我有人说我文案诈骗,嚯哈哈哈哈[躺平]哭[抠脑壳]
[躺平][躺平][躺平][躺平][躺平]
后面的番外是这么计划的:
1、结婚前的相处(大量婆婆戏)
2、婚礼
3、法国的旅行
4、江城小夫妻的新房
5、林栀辞职出国之前无所事事的荒银时光
6、娃的事情
反正番外有很多好写的。不一定按照上面的顺序写,因为男女主的状态一直都是聚少离多,所以其实如果在正文用一种时间顺序来写真的好难,番外我就可以随意发挥了。不会有奇怪的if线(《半山壹号》沈擎铮的强zhi爱if我还没写呢)番外如果单章字数少,我会作为福利番外送给大家,以上!
第39章
雨下了一整晚,窗外的风声与雨声交织成一片低低的白噪。
林栀醒来的时候还在半夜,屋里昏暗安静,只有雨声不知疲倦地落着,像是把时间也拉慢了。
她睁开眼睛,第一感觉就是被人桎梏,动弹不得,然后才意识到她是回到自己房间了。
紧接着,各种迟到的感觉一股脑涌上来——腰酸、腿软、臀部发紧,甚至连肩膀和手臂都隐隐发酸。
她变成散装的了。
“老公……”她嗓音还带着刚醒的软哑,这一晚喊得太多次,竟是顺口得不像话。
她几乎动不了,好在不过叫了两下顾衍辰还是很快就醒了。
男人一睁眼就坐起身来,动作利落,手掌先探上她额头试温,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
林栀总算腾出一只手可以揉揉眼睛了,这让她在昏暗的房间里看起来又哭了起来似的。
顾衍辰俯身,掌心落在她发顶,动作轻得不单不像他平日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远比从前更温柔几分,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别怕,爸说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没那么难受了,不行的话我带你去医院。”
“嗯?爸?”林栀只是今晚哭过,眼睛里多分泌了一着东西糊眼睛,有点涩,想揉一揉而已。
可她揉着揉着,脑袋被人温热的掌心一下下顺着,意识忽然就清明了。
她猛地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整个人一僵,声音都磕巴起来:“爸……爸说什么了?”她越想越不对劲,真的要哭了,没什么力气的手抓着他的袖子晃,“你跟爸说什么了!说什么了!”
保安在看到顾衍辰的工牌时,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许琼看到这社会的一幕,啧啧摇头,“真是世风日下。”
林栀轻轻扯了下许琼的衣服,“小点声啊,人家听到了。”
保安把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他爽朗的笑了。
“没事,我理解。”
“闻总在公司时帮过我妹妹一次,她被一个煞笔上司骚扰,是闻总出面,才没有让那人得逞。”
保安的话让许琼沉默了,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对不起啊,是我太片面了。”
这也不能怪许琼,人们总是喜欢看图说话。
“没事没事。”
保安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他见到顾衍辰时的态度很恭敬,但是面对林栀和许琼,依旧铁面无私。
“闻总,您来这里是公事,您可以入内。”
“只是这两位小姐,你们不能进去。”
林栀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她还以为有顾衍辰出面,这局稳了呢。
保安的态度坚决,没有要给她们放水的意思。
“我们是一起的。”许琼大言不惭的开口。
“不行,我们有我们的规章制度,请您不要让我为难。”
林栀叹了口气,她有点遗憾。
但能理解保安,职责所在。
人就应该在其位,谋其政。
如果见到个认识的人就放行,那多少有点对不起自己拿到手的工资了。
顾衍辰没有为难保安,他看向林栀。
“嘉嘉,你想做去做什么?告诉我,我来办是一样的。”
林栀立即拿出母亲的照片,“阿峥,你帮我找找里面有没有我母亲。”
“当年母亲的死亡证明是梁家人带着我一起去办的,如果我母亲真的在,可能也已经改名换姓了。”
“我不知道母亲现在的模样,只能辛苦你了。”
顾衍辰仔仔细细的看着照片,争取记下其中的一些细节,方便他找人。
这时,一旁的保安开口了。
“我好像见过那个人,时间过去太久了,具体的日子我有点记不清楚了。”
“那个女人坐在轮椅上,瘦骨嶙峋的,精神面貌不太好,看上去有点疯癫。”
“她在被送进去时一直喊着女儿、还我女儿……”
林栀的腿有点软,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但却未能稳住身形,在即将倒下时,顾衍辰抱住了她。
“嘉嘉,你不要多心,我替你去看看。”
“好吗?”
顾衍辰担忧的看着林栀,跟她讲道理,“时间过去很久了,可能是保安记错了。”
“你不是亲眼看到过你母亲的遗体吗?”
林栀紧紧地抓着顾衍辰的衣袖,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
顾衍辰看着快碎了的林栀特别心疼,但是现在语言上的安慰太苍白了。
林栀不需要这种苍白的安慰,她更想要一个答案。
“拜托。”林栀仰头,无声道。
顾衍辰伸手捂上了林栀看向他的眼睛,他声音沙哑,“等我。”
他直接单手把林栀抱到了车上,离开时看了林栀一眼。
在经过许琼时,“嘉嘉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她是我朋友。”许琼抬脚走向林栀,而顾衍辰却朝着精神病院走去。
两个背道而驰的人,却有一个同样珍重的朋友。
许琼看着林栀愣愣的看着顾衍辰的背影出神,她淡淡的开口,“嘉嘉,你要相信他。”
“他那么爱你,怎么忍心让你失望?”
林栀的神情一直有点呆滞,的许琼不确定她听进去了没有,但那也不重要。
她只希望林栀能好好的。
这时,顾衍辰已经走进了一楼,在柜台处,立即有医院的护工拦下顾衍辰。
“站住!”
护工冷脸走到顾衍辰身边,她不耐烦的上下打量着顾衍辰,“你是什么人?”
“来这里做什么的,不知道今天不是探望日吗?”
顾衍辰拿出工牌,“我是陈氏的人,负责你们医院的投资项目。”
“这家医院本季度第三次向陈氏申请资金,我来看看自己的钱花在什么地方。”
“还有问题吗?”
顾衍辰的声音冰冷,看着护工的眼神冷漠,身上又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护工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她尴尬的笑笑。
“陈总,您好,我是医院的护工,在医院工作十五年了,您想要看什么,我带您去。”
顾衍辰没有理会护工的讨好,只是冷声吩咐她。
“把你们这里所有员工、病人的病例拿出来!”
“另外,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的消息,如果让我遇到你们的老板,或者说你们提前做了什么手脚。”
“我会立即撤资。”
“最后,再告诉你一点,下次认清楚了再喊人,我可不是什么陈总。”
顾衍辰说完,那护工已经吓傻了。
她痴痴地站在原地,像是被人使了定身术。
顾衍辰敲了敲服务台的桌面,“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护工立即回过神来,慌张的跑走了。
顾衍辰看了看坐在服务台后的两个接待人员,“她一直是这样的工作态度?”
两个接待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做主的人,她们对视一眼,决定告状。
“是,那个人是我们值班经理的亲戚,仗着背后有人撑腰,经常欺负一些新来的护工。”
“她经常以貌取人,如果来的人是个大人物,她就处处讨好、献媚,但如果是普通人,就……”
顾衍辰了然。
在知道要来精神病院时,顾衍辰特意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引人注目。
只是没想到才刚来就遇到了个以貌取人的。
“行,你们继续值班吧。”
其实方才顾衍辰不过是试探罢了。
如果那人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工,她如何能拿到员工资料以及入院病人的资料。
但凡有点儿常识的人,都不敢轻易的把这些资料拿出来给人看。
一般来说,如果病人要求了,医院甚至不允许医生把患者的病情告诉家属。
可这个护工……
如果医院里混入了什么对家的人,只需要收买刚才的护工,把医院的资源挖走了,她可能还会沾沾自喜。
顾衍辰的眸中闪过厉色。
整顿这家精神病院势在必行了。
陈氏虽家大业大,但不是用来养蛀虫的。
更何况,以后顾衍辰会接手陈家的产业,这些都是他的财产!
在顾衍辰思考如何对付护工以及她背后的靠山时,护工已经找到了靠山。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在这里我们就当不认识,你上班时间来这里会让其他的人多想,你……”
“别说了!”护工皱眉打断他。
“你说的这些我不清楚?”
“我今天来找你还不是为了你!”
“陈家来人了,让我交出病人的资料以及医院购买设备的清单等等。”
“哼,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护工像是来好心通知他一样,话音方才落下,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靠山看向护工,目光中泛着寒意,“你说陈家来人了?”
“除了陈老爷子,陈家的其他人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罢了,你把资料给他!”
“我倒要看看他能看出点什么。”
这话倒也不是那人自大,如果来的是陈家人,他们或许还真的看不出医院的账目有什么问题。
可惜,他不知道来的人是顾衍辰。
陈家老爷子请回来的接班人。
护工看着他信心爆棚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她该说的已经说过了,至于后者如何做,跟她没有关系。
在护工看来,把消息告诉他,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顾衍辰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他还在期待着护工以及她背后的人。
不多时,护工带着一沓资料过来了。
“陈先生,这些是您要的东西。”
顾衍辰看着这些文档,他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嗯,放下吧。”
顾衍辰记挂着林栀要查的事情,他叹了口气,准备先查林栀需要的线索。
他找了个空着的椅子,直接坐下来打开了文档。
“你还在这儿做什么?”
“这里没有什么你需要忙的?”
顾衍辰刚问完,护工便道:“这个时间病人都在后面跟着其他的护工玩,不用我们看护。”
顾衍辰不了解这家医院的具体工作流程,但是,他不习惯身边有除了林栀以外的女人。
“嗯,你去忙你的吧。”
护工有点尴尬,她讪讪的走开了。
等着人离开,顾衍辰一心一意的寻找关于周琳的消息。
终于,他发现了属于周琳的治疗记录。
这个周琳是在十二年前来这里的,她的监护人一栏写的是梁夫人的名字。
顾衍辰看到这里,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周琳去世是在十几年前,她进入这间医院不过十二年,这中间消失的几年她在哪儿?
为什么不去找林栀?
那个时候林栀还小,周琳真的忍心放林栀一个人吗?
这些问题的答案似是无解的,只有看到这个周……
不。
现在她是梁琦。
顾衍辰去前台问了一下有关于医院病人的作息时间。
知道病人们在不同的时间点有不同的人看护,他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到午休时间了。
这个时候,病人们会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
顾衍辰如果想要见“梁琦”,这个时候就是最佳的时间。
外面,林栀已经恢复过来了,她的目光死死地看着大门。
“嘉嘉,如果你担心,不如给顾衍辰打个电话。”
许琼的话提醒了林栀,“好。”
接着,她拨通了顾衍辰的电话。
顾衍辰刚从前面的大楼出来,准备去后面转转,看看病人们。
“嘉嘉,我找到你母亲了。”
顾衍辰知道林栀最关心什么,所以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率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栀。
林栀听罢,攥着手机的手不断的收紧。
“你……你说真的?”她的嗓音沙哑,像是要哭不哭的。
顾衍辰有点心疼,“嘉嘉,你听我说。”
“我找到了跟你母亲长得很像的人,她现在叫梁琦,监护人那栏是梁夫人的名字。”
“我准备等午休的时候去看看梁琦,确认她是不是你的母亲。”
顾衍辰的计划很好,林栀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好,我等你的消息。”
林栀理智的告诉顾衍辰,她没事,不管什么结果,她都可以接受。
顾衍辰隔着电话,看不到林栀的反应。
只是他清楚,林栀不像她嘴上说的那么无所谓。
可这件事调查起来有难度,他不想轻易的给出什么承诺。
“嘉嘉,给我点时间。”
顾衍辰挂断电话,准备全力去寻找有关于周琳的线索。
午休时间很快就到了,只是顾衍辰不认识这里的病人,他不是来探亲的,想要去见“梁琦”的计划破灭了。
可顾衍辰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为此,顾衍辰来到京市后,头一次拨通了陈老爷子的电话。
“聿峥,你今天主动给我打电话是想通了吗?”
“我早就跟你说过,人啊,不能太强硬了,你不听,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陈老爷子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他给顾衍辰洗脑,讲述大道理。
可顾衍辰时间紧张,他不想听这些没有什么意义的废话。
“老爷子,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你在城郊修建的医院,这个季度三番两次的向总部要钱购买设备。”
“可医院现在用的设备却是十年前的,您这是养了多少蛀虫啊。”
顾衍辰的话让陈老爷子瞬间变了脸。
年纪大了有个好处,那就是脸皮厚。
他像是没有听出顾衍辰话里的嘲讽一样,乐呵呵的询问:“什么意思?”
“聿峥想起什么,怎么去那家医院了?”
顾衍辰不想跟陈老爷子虚与委蛇的扯皮,他开门见山的表述自己的意思。
“老爷子,我只是不想陈氏的钱打水漂罢了。”
“在其位谋其政,我既然在公司负责项目投资这一块,就会做好我该做的事情。”
“我言尽于此,至于您想怎么处理,随您。”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等下就离开了。”
见顾衍辰的态度强硬,陈老爷子的脸色不大好看。
但手上能用的人有限。
林承瑛听他问这个,立刻来了劲,信誓旦旦道:“你放一百个心吧!不会让你在别人面前丢人的!要不是她欠着学校直博的奖学金,又因为家里不太支持她单独出国,她早就跟着以前的博导走了。”
别说顾衍辰自己了,这两夫妻年轻时都去美国读过研究生,甚至顾重恩在那边读博后还留下来当过几年医生才回国的,而那时候正是顾衍辰小的时候。
顾重恩嘀咕道:“她那个博导去什么学校?怎么跟藤校比!”
林承瑛也不知道,“媳妇说,按照学科排名他导师那里比较强好像……”
顾重恩更不满意了:“比学科干嘛不留国内?宾大也没多好嘛!”
“她本来是想去新加坡的,”林承瑛笑着解释,“后来好像听儿子说他以前那个学校比较轻松?反正就改主意了。”
林承瑛笑笑:“你别老挑剔学校,儿媳妇有想法,反正不都是博士嘛?你自己想,要是咱两要是有个女儿,肯定会让姑娘出去见见世面,什么学校都好!而且要不是咱们家有这点条件,能给人家这机会,这么好的姑娘指不定瞧不上咱们家呢!”
顾重恩手指头敲了敲桌面,想了会,道:“我们两个想办法给她弄点资源,再给存一笔学费才行……”
林承瑛看向来不看好他们结婚的丈夫打脸,乐道:“怎么,你想开啦?”
“那小子都把人家吃干抹净了还怎样!”顾重恩被她笑得有点挂不住面子,轻咳一声,语气立刻又硬了起来,“再说了,我们儿子没本事,连个博士都没有,要是连儿媳妇都供不起,最后不给弄个学校进去教书,说出去我不得被人笑死!”
林承瑛忍着笑,连连点头:“好好好,你说得对。”
一家之主自己主动,林承瑛乐见其成,“那我替林栀先谢谢你啦!”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怎么完结中………………[躺平][加载ing]绝望
但没关系,痛苦的正文没完结终于要结束了,我即将快乐地写番外~
来吧,那些只看完结文的读者们!
[躺平][躺平][躺平]
我怕你们骂我,我需要强调一下,文案的内容我全部都会写的(写在番外)
第40章
林芸是个普普通通的准高三生。
成绩算不上拔尖,每次月考,永远稳稳卡在中游,不上不下,属于老师看了不会头疼、家长看了也谈不上骄傲的那一类。
别看她成绩一般,不是很爱学习的样子,好歹也和她姐一样,读的是市里录取分数最高、一本升学率最高的私立名校。
这种学校,卷得人头皮发麻,能混进去,本身就是学霸。
但比起姐姐干那些例如付费辍学、闪婚等对他们家来说惊天动地的大事,林芸显然就是那种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小孩。
而17岁的她,也到了一个女孩子该叛逆的年纪了。
随着高三身份轰然到来,瞬间加重的学习任务和学校翻来覆去像流水线一样举办的各种大会,让林芸越来越觉得,人生不过就是读书、工作、结婚。
连红苕上那些被包装得光鲜亮丽、号称人生精彩的漂亮姐姐们,从前叫她憧憬,如今刷多了也不过是用一样的脚本滤镜活着,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这不,林芸坐在离校的校巴上,疯狂地用她刚刚到手热乎的手机打农药打发时间。
旁边的好闺闺凑过来,小声问她:“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吃牛排吗?我这次考的好,我妈好不容易才答应我一次!”
你是考得好了,我考得跟屎一样,要干嘛?
林芸头也不抬,手指飞快点着屏幕,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姐回家了,晚上家里吃大餐。”
说实话,她最近有些烦她表面闺蜜实则同学的人了——话好多,好吵。
老陈一听,指着大门笑呵呵说:“估计是阿生,他去送小经了。”
因为事先知道陈经要走,顾衍辰那边结束后直接去了老陈家送人。
几人相继走出去,不见那辆陈年皮卡,落入视线范围的是一辆崭新的黑色Q7,车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照出门口几人不成形的影子。
车子停稳后,门一打开,一个小身影从里头跳下来,撒腿就往隔壁跑。
林栀认出是小瑜,但不明情况。
谢杉林和于梦下来,表情都苦涩。
老陈和老刘知道情况,招呼谢杉林往家里走,但其他三个年轻的不知道,面面相觑。
林栀顾及不了太多,追上小瑜去了隔壁。
卫以洲和顾孟林跟着进了老陈家。
林栀到小瑜家的时候,小瑜正抱着她妈妈哭,哭声被怀抱吞没,在破败的屋里显得凄凉。
林栀起初不敢进去,可听见小瑜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里针扎似的,顾不上想太多,走进去轻轻叫了声:“小瑜。”
小瑜扭头,眼睛肿成一条缝,显然不是刚哭的结果。
林栀心口一颤,拉着小瑜焦急询问:“怎么了?眼睛都哭破了?”
小瑜不说话,只呜咽,小身板一抽一抖。
林栀猜:“告诉我,是不是你爸爸对你不好?”
小瑜摇头。
“那是于梦,她对你不好?”
“他们,对我,很好。”呜咽声下,小瑜几乎说不成词,“对,对小瑜,好,很好。”
“那你哭什么?”
小瑜直摇头。
林栀急了,“你说,为什么哭,告诉我好吗?你忘了我们拉过勾,互相不能有秘密!”
小瑜一听这话,情绪瞬间垮了,扑进林栀怀里哭起来:“染染姐姐,我不想跟我爸爸去城里,我不想跟他们去,我想和我妈在一起,染染姐姐,我想和我妈在一起!”
“他们要带你走?”林栀大惊,带着愤怒。
小瑜从她怀里起来,撩起裙边抹干眼泪,声稳了些,才说:“我听见我爸爸和于梦阿姨说,要给我找学校,他们要把我带走,我不知道他们要带我去哪儿。”
林栀咬着牙,“为什么要带你走?”
“我不知道,我爸爸说,说。”
“说什么?”
“他说,于梦阿姨没有孩子,她永远不能有孩子,想要小瑜做她的孩子。”小瑜说着哭腔又浓了,“可是,小瑜有妈妈,小瑜做了别人的孩子,我妈妈就没有孩子了~”
说完扑到素云怀里。
素云疯疯傻傻,目光呆滞盯着某处,也不知在想什么,更不知小瑜在哭什么,却下意识抱着女儿,拍着,哄着,念叨着:“不哭,小瑜,不哭不哭,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林栀鼻头一酸,眼泪唰的就掉下来。
小瑜见她哭了,跑过来给她擦擦眼泪,又乖巧又懂事:“染染姐姐,你别哭,小瑜也不哭了。”
“你不想跟你爸爸走,就不去。”她坚定,狠狠咬着牙。
“我不想离开我妈。”小瑜也坚定。
“好。”林栀拉着小瑜,冲到老陈家。
老陈屋里坐了一圈人,气氛不佳,一个个都皱着眉。
谢杉林看见小瑜进来,过来想抱,被林栀拦下,狠狠瞪着他,“你们谁也不许带走小瑜!”
她撂了话,气势汹汹,拉走小瑜。
到门口,正好碰上顾衍辰送人回来,与她们照面,眼前一大一小,眼睛红的像兔子。
他扫见旁边谢杉林的车,心里大概明了。
林栀瞪着他,瞪了足足一分钟,可始终没力气说什么,拉着小瑜绕开走。
顾衍辰跨步上去挡在前面,安抚一句:“别冲动,事儿还没定。”
“你管不着。”她咬牙,绕开走。
顾衍辰不让。
她的眼泪再次扑簌下来,颤声问他:“你为什么骗我?”
“骗你什么?”
“你说小瑜还会回来,说她只是去城里呆两天。”
“对。”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
她委屈,夹着哭腔:“连你也敷衍我?我把你当成最信任的人,顾衍辰,你也骗我?”
顾衍辰蹙紧眉,压着嗓子,声很沉:“我说了,事儿还没定。”
“我不会再信你了,混蛋,骗子!”
顾衍辰钳住人,硬是不让走。
“你松开我!”
“松开你之后,预备把她带到哪里去?”
“你管不着!”
“在我的地盘,我怎么管不着。”
她哑口无言,咬着唇,瞪了他一会儿,抓起胳膊狠狠咬一口,咬到出血才罢手,可顾衍辰连个声都没吭,让她撒气,撒完总好些。
等她松口,嘴角沾了点血,看着顾衍辰胳膊上的牙印,心一抖,委屈哭起来,“你可以告诉我,小瑜爸爸要带她走,为什么要骗我?是觉得我无理取闹?”
“现在看来,我算是有先见之明了。”
“先见之明?”
“你不是正打算闹吗?”
“你觉得我在闹?”
“难道不是?”
她心一冷,眼泪再次抖下来,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懂得尊重一个人的意愿,而不像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为了小瑜好,实际上呢,你们都只是为了自己!”
“你做事是不是从来不用脑子?”
“对!”她吼,也气,“我就是不用脑子,我就是跟大黄一样,没脑子!”
顾衍辰听着眼前人断断续续的哭腔,心软了,不忍再说。
谁知眼前人却继续:“可我用心!你们从来没人关心过小瑜,你们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吗?你们有谁问过她,她是否想跟着她爸爸生活?她是否用勇气去接受一个陌生的妈妈,一个陌生的家庭?她是否想去一个新的地方生活?她是否——”她稳了稳声音,吐字艰难:“她是否舍得抛下她的母亲!”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老陈家里一群人全出来了,听的真切。
“你们谁都没想过,只顾你们自己!”林栀吼,指着谢杉林和于梦,故意抬高声音,“因为你们不能有孩子,就回来找小瑜,可是如果你们有孩子了,还会想到小瑜吗?”
一句问住所有人。
林栀反笑,拉着小瑜往顾家走。
卫以洲紧紧上去,边追边喊:“染染~”
顾孟林也跟上。
老陈安抚谢杉林:“别着急,再给点时间,我再去做做小瑜的工作。”
“这孩子是个性情中人。”老刘出来圆场,说的是林栀,“虽然来了没几天,可是个好孩子,没坏心眼,就是心疼小瑜了。”
“我知道。”谢杉林低着头,深思起林栀最后那句话。
到了顾家,林栀摊开行李箱,把自己的东西从柜子里拉出来,一股脑往里塞,也顾不得整理,塞满了,扣上行李箱,扣不住,一气之下,干脆一脚踩上去,咔的一声,行李箱破了。
“什么破东西!”骂那只价值上万的行李箱。
顾爸爸和顾妈妈不明情况,追进来见林栀脸上铺着泪,急问:“怎么了,染染?”
林栀看见那两张柔和的面孔,心里一下子软了,哭起来,“我不想让小瑜走,不想!”
顾家父母听着林栀呜呜的哭声,干着急,可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瑜也在一边哭。
顾孟林和卫以洲这时候回来。
顾孟林把父母拉到一边给他们解释。
卫以洲走进来,窝着气,训自家妹妹:“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跟着凑热闹?这不是咱家,啥事都得由着你!”
“你管不着!”狠狠推了一把卫以洲,“冷血动物,我不跟你们说!”
拉着小瑜,拖着那只破了的行李箱往外走。
卫以洲清楚妹妹的脾气,大小姐一个,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都得依着她,脾气上来比驴还倔,因此没敢拦。
到门口,碰上顾衍辰,神色匆忙赶回来。
林栀看见男人,有些怕,脚下意识缩了一步。
顾衍辰看这架势,心里明了,质问:“去哪儿?”
“回港城。”林栀声音软了不少。
“带着她?”顾衍辰气极反笑。
“对。”
“怎么回去?”
她没想过,本来就是赌气,可这会儿想也不晚,片刻后回他:“给我爸爸打电话,他会来接我。”
“接你也得等到明天吧?那今天呢?睡大街?”
“对。”
“出了事怎么办?”
“不用你管,不用你负责,就算我死了,也不需要你们任何人负责,你不相信,我给你写个声明。”
林栀动了真格,跑到客厅找纸和笔,半天找不到。
谢杉林和于梦这时候也赶来,同行的还有老刘和老陈。
顾爸爸贴心拿出纸和笔,依着林栀,但嘴上还是安抚:“染染,这事还没定下,咱们先商量,你看,杉林都来了,就是为了解决这事,不着急,嗯?”
顾衍辰不惯她,捏着胳膊把人拉到身边,咬肌紧绷:“你死,也拉着她一块死?你不是最尊重别人?有没有问过她要不要跟你睡大街?”
“阿生!”顾爸爸制止顾衍辰,“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撒手!”
顾衍辰没撒开,只说:“您管不了。”
强行拉着林栀进了房,砰,咔哒,门被锁上。
院子里喧闹了一阵,又静了下来,小瑜也被老陈一行人带了回去。
进了屋,僵持继续,最终顾衍辰先妥协,问:“我上次跟你说的都当耳旁风了?”
他没动气,声音也柔和了一些。
可床上坐的人不说话。
顾衍辰原本倚在桌上,这会儿拉了把椅子坐,在林栀对面,两腿分开,恰好把她的腿容在中间,姿势呈现围攻之势。
“你干什么?”林栀缩下身子。
顾衍辰笑,耍了句流氓:“不干你。”
林栀全身瞬间通红,抽吸鼻子,好缓尴尬。
顾衍辰继续:“说吧。”
“说什么?”
“上次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什么话?”
“哼~看来真当耳旁风了。”
“我没当耳旁风,但是,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小瑜不想走。”
“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小孩子,就不该被尊重吗?”她反问,又觉得多余,转了话茬:“小瑜说,她想跟她妈妈生活在一起。”
“云姨连自我生存的能力都没有,怎么照顾她?活着得有经济支撑,难不成喝西北风?”
“可她愿意。”
“你还真是没脑子的小崽子?你什么时候能用脑子想问题?别用心,用脑子。”
林栀不答,别开头,与男人别扭着。
顾衍辰强行扭过她的头,要她看着自己,才说:“去了滨城,她可以上最好的学校,小瑜念书还不错,前途光明,到时候再把云姨接过去,这是最好的路。谢杉林有能力供她,她在村里待着,念完小学,还有初中,高中,大学,到时候谁来供她?”
“我——”
话没说完被顾衍辰打断,看穿她的小心思,“别说你能,老子也能。”
“你说脏话。”
“别岔开话题。”顾衍辰抬手,帮她揩去眼角的泪,继续:“这不是你的义务,你帮,是情分,她爸帮,是义务,既然是他的义务,为什么不让他做?”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带走她?给她钱不行吗?”
“我前面说的你没听?在村里能有什么出息?进了城,上最好的学校,有最好的资源,以后混出来,路也多几条。”
“可是——”
“你这么闹,对她有什么好处?对村里有什么好处?你哥来了这么久,心心念念想把这条路铺开,大家都在为之努力,谢杉林对云姨一家有愧,对村里有愧,他愿意伸手,也有能力,你非要给搅黄?”
“说来说去,你们还是看中人家的钱。”
“对,就是看中他的钱,但——”
话没说完,林栀站起身,拉起人往外推,“你出去!我不想听你说了,出去!”
顾衍辰毫无准备,等被人推出来才有所反应,准备再进去,门被狠狠甩上,把他甩在门外。
对面房间的人闻声出来。
顾家父母也出来。
顾衍辰解释:“让她静静吧。”
“我就说,染染还是听话的,孩子一时拗不过来,你给讲讲肯定听~”顾爸爸笑着。
顾衍辰“嗯”了下,没多话。
“生哥,谢谢你。”卫以洲过来,指着房间,“这家伙被我爸惯坏了,脾气一上来谁也管不了。”
扫见顾衍辰胳膊上的牙印,十分愧疚:“还咬你了?”
“没事。”顾衍辰淡淡笑。
顾孟林在一边看热闹,蓦然来一句:“哥,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说?什么时候也给我说教说教?”
笑的意味深长。
顾衍辰一顿,没回话,走了。
林栀一个人呆着没多久,越想越气,再次想到小瑜和素云,心里堵的更厉害,拨了卫子山的电话过去,把情况给卫子山说明,要他带个律师来。
卫子山自然不愿意女儿插手这些事,说:“染染,外人的事咱们不管,爸爸派人去接你可以,其他事别想。”
两人在电话里纠缠了半个小时之久,最后父女二人也没谈妥,以林栀私自挂断电话终结。
卫子山这边,本就心疼女儿,挂了电话,脑子里满是女儿委屈的哭声,担忧之色更深。
沙发上的年轻人这时开口:“卫叔,怎么了?我好像听见染染在哭,出什么事了?”声音温柔,略显焦急。
卫子山叹口气,皱着眉,思索几秒,随后交代年轻人:“嘉文,我给你个地址,你跑一趟。”
塘坪这边,到了傍晚气温骤降,狂风猛然呼啸。
晚饭时候,屋里还是静悄悄的。
除了林栀,其他人悉数出来,围着桌子坐了一圈。
下午那会儿,因放心不下,顾衍辰去敲过门,可房里没动静,他又绕到后窗,床上人正睡的酣实,他便没打扰。
这会儿吃饭,顾衍辰又去叫,还是没人应。
“是不是还在睡觉?”顾妈妈问,“要不让染染睡吧,我给她留了饭。”
顾衍辰应下,可心里隐隐不安,说不上为什么,但也不好搅扰,想着吃完再去敲敲门。
饭吃到一半,老陈焦急跑来,进门就喊:“贺年,生子,出事了!”
一圈都放下筷子。
老陈进门,来不及传喘气,大叫:“小瑜丢了,不见了!”
顾衍辰身子一顿,事先绕到后院,从后窗看去,床上鼓囊囊的,但没动静,是个死物。
他咬着牙,绕回来一脚踹开门。
顾爸爸叫一句:“阿生,你干什么!”
一行人跟进去,床上被顾衍辰翻出个枕头,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顾衍辰眼眸幽沉,暗骂:小崽子,逮着非要宰了你不可。
情况昭然若揭,小瑜是和林栀一起跑的,可去哪儿,谁都没底。
顾衍辰带着刘子成,顾晓丰,还有几个男人去找,先上了山,往两人常走的地方。
一群人围在老陈家,村长知道出事也赶来了,带着自己媳妇,还叫了宋贤嫂子,邻近几个年轻人。
屋里各个焦急不安。
谢杉林和于梦这时候回来,于梦眼睛哭的红红的,显然是还没找到人。
众人失望。
卫以洲也急红了眼,无力摊在凳子上,顾孟林捏着肩,不让人倒下去。
“都怪我!”于梦自责不已,夹着哭腔。
谢杉林搂着安抚:“是我,是我太心急了。”
“行了~”老刘打断,“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得先把人找到,天气不好,俩孩子在外面可别出什么事儿~”
“哎。”老陈在一边叹气,“这一个小的,还不通多少事,一个倒是懂点事,可人生地不熟,能跑哪儿去呀!”
“咱们先别急。”老刘出来主持,“这样,咱们干坐着也是坐着,要不也帮忙出去找,眼见天黑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
宋贤嫂子天生的乐观者,给大伙打气:“对,咱们别急,先去找,把这沟沟坎坎都给它翻遍了,总能找到人。”
“对!”众人异口同声。
宋贤嫂子过来安慰卫以洲:“小洲,你别着急,咱们齐心协力,肯定能把妹妹找回来,放心!”
众人拍板,分头去找。
老刘带几个人,老陈带几个人,宋贤嫂子和老刘媳妇儿结伴,还带了两个年轻的男人,谢杉林和于梦一组,卫以洲和顾孟林跟着谢杉林一个方向。
起了大风,山林狂风呼啸。
林栀抱着腿窝在小石头后面,吓得瑟瑟发抖。
旁边还有个小瑜,胆子更小。
两人哭戚戚抱在一起。
林栀原本只是想在山上找个地方藏起来,等第二天再想办法,可谁知天黑路绕,七走八绕彻底迷了方向,连小瑜这个从小在山上跑的当地人也找不着北了。
最后,两人商量好找棵树先躲着,预防野兽突袭,再等人来救,谁知爬树时脚下一滑,两人一齐滚到山下洞里,不知道什么地方,她们从没去过。
好在滚下去时她抱着小瑜,小瑜身上只是擦伤,可林栀小腿疼的厉害,动不了,已经开始发麻。
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林栀此刻悔恨莫及,愧疚难当,浑身虚的没劲儿,对小瑜说:“对不起~”
小瑜懂事,抱着林栀:“染染姐姐,没事,小瑜不怕。”
“都怪我,是我害了你。”
她猛然埋头哭起来,想起顾衍辰的话,在心里讨伐自己——确实,她做事真是一点脑子都不用!
万一她们真出事了——
她不敢往后想了,哭得更厉害。
反倒是小瑜,不哭了,来安慰她:“没事,小瑜高兴。”靠在她身上,学着大人模样拍着她,“染染姐姐对小瑜好,小瑜有人疼,小瑜特别高兴~”
“真的吗?”林栀傻傻问。
小瑜点头,嘴大咧,“对呀,小瑜高兴染染姐姐为了小瑜做了这么多,只是方法有点奇怪~”
林伟彦原本坐在一旁慢悠悠烧水冲茶,闻言抬头笑了笑。
“没有没有,她那是自己贪吃,偷学的。”
他说完,立刻把刚泡好的茶往前推了推,热气袅袅,茶香在客厅里慢慢散开。
“来来来,吃茶。”
顾衍辰半站起地礼貌接过杯子,却笑笑:“爸,您喝,我胃不大好,平时不喝茶。”
林伟彦愣了一下。
自从老婆做手术后家里戒了烟,林伟彦彻底把爱好都转移到了喝茶上,如今俨然成了个老茶鬼。
而这个女婿不抽烟、不喝酒,现在连茶都不碰,活得比他这个老头子都清心寡欲。
他只能“哦”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的茶局没什么意思。
好在林栀早有准备。
顾衍辰顺手把他们路上在服务区买的绿豆饼拿了出来,盒子一打开,就看得出酥香。
“爸,我和林栀路上买了饼,配茶正好。刚做的还很脆,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
他说着把盒子推过去,又抽了张纸拿了一块给岳母。
“妈也吃一点,挺好吃的。”
陈美玉最喜欢这些甜口的小点心,更何况还是女婿亲手递过来的。
她笑得脸都圆了,接过绿豆饼的时候,刚才在女儿那里受的小气都没了,语气都柔了不少。
一般看到饼这种东西,总容易让人联想到喜事。
于是她顺理成章地问出了那句:“衍辰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小孩啊?”
作者有话说:——
今晚是双更,还有一章在老时间[狗头叼玫瑰]
是的,你没看错,完结就要有一个完结的样子[好的]
我要来首尾呼应了[加载ing]
PS:
有名字的角色都不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例如林栀的妹妹,例如他那些同事,配角的任务是用来见证爱情的。我只是没空间写他们……番外写番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