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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恶毒女配后被女三追妻了》青春校园小说_村里的一枝花儿

    第91章 蝴蝶夹子(上)


    蝴蝶夹子(上)


    小宝今年考上了A大的经济学院(系), 江霜成了她的大学老师。


    她不住校,暑假考了驾照,林笙专门为她定制了一台保时捷, 作为她十八岁的成年礼, 车身有她的名字,全球只有一台,她只开过一次, 副驾驶坐的是温凝,她俩外出逛街, 车子停在路边被人围观, 还上传到了网络,照片满天飞, 在那之后她就不开了。


    今天外面下大雨, 她的同学都冒雨回了宿舍, 只有她一个人还坐在教室等雨停。


    教室外的雨声稀里哗啦, 狂风裹挟着雨点拍打在窗户上,看来这场来势汹汹的雨短时间内是停不下来了, 她给妈妈发消息说要晚点回去, 妈妈担心雨大了她会被困在学校,要开车过来接她,她没让, 暂时回不去也没关系,她可以在教室再看会书。


    刚放下手机,妈妈就给她打来了视频, 她重新拿起手机,指尖擦过额角,浅浅的笑了。


    “姐姐~~”她妹妹拿着妈妈的手机, 白嫩的脸蛋出现在镜头前,甜甜的喊她。


    妹妹今年五岁了,长得很漂亮,像洋娃娃,很黏她,见不到她就会想,一直问姐姐去哪了,小凝说她妹妹就是典型的‘姐宝女’,眼里只有她这个姐姐,什么都听姐姐的,还很护着姐姐,要是看到有人拍她,妹妹都会冲上去凶那个人,但其实对方只是开玩笑的时候轻轻推了下她的胳膊,朋友之间的打闹而已,不存在欺负,现在也没人敢欺负她。


    她笑着问:“妹妹,你怎么还没有睡觉觉呀?”


    她今天下课比较晚,已 经过十二点了,平常这个时间妹妹已经让妈妈哄去午睡了。


    对面的白胖肉包子就知道捧着手机嘎嘎笑,也不说,还是后面的余可情解释:“没等到你回来,她都不肯睡,我跟她说下雨了姐姐要晚点回来,她就拿手机给你打视频。”


    连字都还不认识,但她认得小宝的头像,一看就知道这是姐姐的,很着急就要打过去。


    小宝侧趴着课桌,一条手臂横在脑袋下方,手机放在侧边,眉眼都是柔和的笑意。


    她的五官很像林笙,笑起来却像余可情。


    她用手指点点屏幕,就点在妹妹的脸蛋上,轻声哄道:“姐姐一会就回家了,你先睡午觉好不好?睡醒就能看到姐姐了。”


    “要姐姐亲亲。”肉包子嘟起嘴对着屏幕。


    小宝亲了她好几下才把她哄去睡觉,自己也很想妹妹的。


    雨小点了吧?她坐起来扭头看窗外,要是雨小了她就打个车回家。


    余可情拿回手机,“真的不需要妈妈过去接你?”


    “真的不用了,妈妈。”


    “让司机过去总行吧?”


    “也不用,”雨还没有停,她趴回桌上,笑说:“我能自己回去。”


    余可情还是不放心,“雨下这么大,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你一个人在教室,又没有吃饭,妈妈担心的,就让司机过去接你,行吗?”


    眼角余光扫过面向走廊的窗户,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宝就快速结束了和妈妈的视频通话,收起手机,扯过旁边摊开的书本继续看起来,直到从窗外路过的身影注意到独自坐在阶梯教室的她,并为此停下来,转身往回走到门口。


    “宝儿?”江霜穿着浅色的职业套装,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踩着一双米白色的尖头高跟鞋,亭亭立在门边,手上拿着文件夹,“都已经下课了,怎么还没回家?”


    小宝合上书坐直了,指尖轻轻撚着书角弯眼笑:“雨太大了,我想等着雨小点再走。”


    江霜看了眼外面瓢泼的雨势,迈步走进教室,走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角,抬腕看了眼时间:“没叫家里人来接吗?”


    “妈妈说要过来,我没让,雨这么大过来也不方便。”她闻到江霜身上的兰花香,清清淡淡的,并不会让她觉得排斥,她的指尖撚着书角,乖巧道:“江老师怎么也没走呀?”


    “不是上课时间,叫我江阿姨就好。走吧,我送你回家。”


    小宝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江阿姨。”


    学校有一个教师小区,江霜就住在那儿,要是专程送她回家就太费事了。


    “没什么麻烦的,”江霜示意小宝收拾东西,又自然地帮小宝拿起背包,“再等下去雨说不定还会更大,你妈妈在家该更担心了。”


    小宝就乖巧跟在她身后往教学楼外走,看着江霜挺直的仪态,眼底就闪过一抹晦暗的光。


    雨水飘进来,走廊的瓷砖有不少积水。


    江霜走在前面,特意放慢了脚步,还时不时回头提醒她:“地面有水,小心点走。”


    到了停车的地方,江霜先打开副驾驶的门让小宝先上去,又绕到驾驶座,从副驾储物盒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过来:“雨水凉,擦一擦别着凉了。”


    小宝接过毛巾,指尖碰到江霜的指尖,似无意又似故意。


    她低头小声说谢谢,用这条带着兰花香的毛巾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水汽。


    她并着一双细白匀称的腿坐在副驾驶,百褶裙只盖到大腿的位置,清新的柑橘香气混着冷杉的木香。


    这是她的信息素,有两种香型,前调是柑橘,后调是冷杉,信息素可以体现出一个人的性格特征,妈妈说她从小就像柑橘一样无害清新,又很乖巧懂事,每次妈妈这么夸她的时候,林笙都会在一边哼哼,提醒妈妈别忘了她的信息素里还有冷杉的木香,妈妈都不听。


    车子缓缓开出去,雨刷器来回摆着,挡风玻璃外的雨景依旧朦胧。


    江霜开得很慢,车内也很安静,外面的雨声倒是很大。


    她瞄了一眼江霜握着方向盘的手,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手腕上戴着一条金属腕表,很优雅智性。


    “还能适应大学的课程吗?”江霜开口打破了安静,语气温和的问道。


    她点点头,“嗯,比高中轻松很多。”


    话刚说完,车子正好过了一个水坑,猛地颠了一下,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往旁边歪,一下子就靠在了江霜的胳膊上,


    她连忙坐直,连连道歉:“对不起江阿姨,我不是故意的。”


    江霜踩住刹车等红灯,侧过头就对上这双小鹿般清纯懵懂的眼睛。


    她的心被轻触了下,忍不住抬手为小宝弄好乱掉的刘海,关心:“没撞疼吧?”


    小宝太乖了,性子又柔和,跟余可情真的很像,总是让她生出保护欲。


    “不疼的,江阿姨。”小宝重新坐好。


    江霜收回手,说了句:“你跟你妈妈很像。”


    车子重新启动,雨果真越下越大,车灯的光束穿透雨幕,只能照出前方不远处的路面。


    “很多人都这么说,说我笑起来和妈妈一模一样。”小宝目视前方,放松身体靠着椅背,“江阿姨是因为觉得我很像我妈妈,所以才对我这么好的吗?”


    江霜表情微妙,解释:“我和你妈妈是朋友,你是她的女儿,自然会多照顾一点。”


    “哦,这样啊。”


    小宝转过脸看向窗外,雨珠在玻璃上连成蜿蜒的水线,把街边的景色揉成一片模糊的水墨画,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忽然轻声道:“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我妈妈么?”


    江霜一顿,随后猛打方向盘,原本正向行驶的车子突然转向路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车身在暴雨中滑进路边的临时停车位,此时的窗外已经电闪雷鸣,雨点噼里啪啦拍打车窗玻璃,远处的绿树被狂风吹得乱摇,细枝被刮断,地面全是残叶败枝。


    车内的气氛绷紧,只有雨声和狂风在密闭的空间里翻涌,敲得人耳膜发沉。


    江霜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绷得发白,后背抵着座椅,半天没有出声,只有胸口微微起伏着。


    小宝安安静静坐在副驾,手指轻轻抠着安全带的织带,像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脸上依旧是那副干净乖巧的模样,但她却是偏头看向江霜的,似是在等一个答案。


    过了好一会儿,江霜才缓过神,“宝儿,你这是听谁说的。”


    外面雷声轰隆滚过,小宝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底蒙着一层水汽。


    “你以前很讨厌我,为了不让小凝跟我做朋友,还特意去找我妈妈,是吗?”


    “宝儿,我……”她对小宝好也不单单是因为余可情,小宝是个好孩子,学习好,又乖巧懂事,之前是她对余可情有偏见,才连带着误会了小宝,她至今都很愧疚。


    小宝抚上江霜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背,她的指尖很凉,碰得江霜猛地一颤。


    “宝儿!”江霜像触电一样甩开,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宝。


    小宝却愈发靠近她,冷杉的木香灌入她的耳朵,“江阿姨,按摩珍珠你都戴习惯了吧。”


    江霜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翻涌起惊涛骇浪,她如何惦记余可情都不要紧,因为那是私底下的,不会被人看见的,现在她的龌蹉心思居然被余可情的女儿当面揭穿,她极为羞恼,又不得不强装镇定来应付眼前的女孩。


    她调整了下面部肌肉,将所有表情都收了起来,“说什么呢,乖乖坐好,阿姨送你回家。”


    向来乖巧的小宝这次却没有听话,反而放肆的抚上她裹着丝袜的腿。


    江霜皱眉,拂开她的手,冷声警告:“宝儿,你要是再胡闹,我就告诉你妈妈了。”


    小宝不怕她,还笑了下,“还是让我先送阿姨回家吧。”


    “什么意思……”很快,江霜就瞪大了眼睛。


    小宝轻易就找到了江助教的藏身之处,让一块近似透明的布料遮掩着的江助教泪眼婆娑,嘴巴被按摩珍珠堵着了,口内的雪梨汁只能从细缝一点点往外渗透,大部分都还堵在里面得不到宣泄,珍珠一拿开,被撑大的嘴巴也不能立刻合拢,雪梨汁却已是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寡居多年的江霜经不住这样直白的手段,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脱力垂落,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制止小宝的行为,可身体的反应又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羞愤、震惊和爽意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捕在里面,就快要将她撕碎了。


    和小宝年龄、身份、地位的差距让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小宝是小凝最好的朋友,又是余可情和林笙的女儿,今天的事要是让小凝知道了会怎么想?余可情又会怎么想?林笙是不是都要杀了她。


    小宝的指尖搭在江助教的唇边,渴了很多年的江霜颤抖着将雪梨汁煮至沸腾。


    “宝儿,宝儿……”她抓住小宝细细的手腕,镜片后的双眼通红。


    看着这个平日里乖巧听话的女孩,江霜纠结万分,她现在就该阻止的,不能再继续了。


    小宝抬起头,眼神无辜,“江阿姨,你不想让我送你回家吗?”


    原来回家是这个意思,江霜此刻才明白过来,她咬住嘴唇,“不,不行!”


    她能惦记余可情,甚至提出和林笙共享,多没下限都可以,但她不能和小宝做这种事——


    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下集更精彩,俺还没有改完,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第92章 蝴蝶夹子(下)


    蝴蝶夹子(下)


    小宝歪着头笑, 指尖轻轻顺着衬衫的扣子往下滑,惹得江霜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江霜推拒的力气越来越小,暴雨敲得车窗嗡嗡响, 把所有违背伦常的声音都关在了这小小的车厢里。


    她张了张嘴, 喉咙干得发涩,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宝儿,你不该有这种想法。”


    小宝笑得更乖了, “为什么不能?我一直都在关注江阿姨你的账号,我对你很了解。”


    江霜闭上眼, 镜片后的睫毛湿漉漉的, 分不清是冷汗还是什么,她的腰已经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带着凉意的指尖碰上来, 她再也撑不住, 低低地喘了一声。


    雨还在下, 车子在风雨里轻轻晃着,混着柑橘和冷杉的信息素裹着淡兰花香, 在狭窄的车厢里缠成一团。


    江霜咬着唇不让自己失控, 指节却因为攥得太紧泛出青白。


    “宝儿!够了!别再胡闹了!”她低声呵斥。


    小宝的指尖停在衬衫的一颗纽扣上,软乎乎的气息扫过江霜的颈侧:“我没胡闹。”


    江霜的理智还在死死撑着,偏身体早已瘫软靠在椅背上, 只能偏过脸躲开那滚烫的呼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颤道:“停、停下, 宝儿,你听阿姨话好不好?这不是什么好事,你不该对这些感兴趣, 让你妈妈知道了,她会很伤心很自责,认为是自己没有教育好你。”


    她不得不把余可情搬出来制止这场荒诞的闹剧,希望宝儿能听吧,现在的小孩太叛逆了。


    小宝却凑得更近,温热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那敏感的耳廓,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蛊惑:“不让我妈妈知道就好了呀,江阿姨,你不会跟我妈妈告状的吧。”


    江霜的耳廓麻酥酥的,那点痒意顺着后颈爬进脊椎,连带着指尖都泛起细碎的颤。


    她偏开头躲,后脊却抵在了冰凉的车门上,退无可退。


    呼吸搅在一起,淡兰花香裹着冷杉气往她鼻子里钻。


    她闭了闭眼,声音碎得像被暴雨打湿的纸:“你现在不停止,我马上给你妈咪打电话。”


    不告诉余可情,但会告诉林笙,让林笙好好管一管。


    小宝动作一僵,悻悻收回手,扭过脸去生闷气,“这是我自己的事,干嘛要告诉她。”


    江霜深吸一口气,平复好躁乱的信息素,理着皱掉的衬衫和裙摆,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还在生气的小宝,严肃说道:“今天的事阿姨可以替你保密,但阿姨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宝儿,阿姨之前是因为一些偏见才不希望小凝跟你走太近,这是阿姨的错,阿姨向你道歉。至于我和你妈妈之间的事,说起来就更复杂了,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自然是有她的理由,那阿姨也不能说。总之,这是我们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不应该插手,而且事情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们都不再提了。”


    “我知道你们过去的事。”小宝将脸转回来。


    江霜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可置信:“你都知道什么?”


    小宝弯着眼睛笑,指尖重新轻轻搭上她的膝盖。


    隔着薄薄的布料,那点温度烫得江霜几乎要弹开。


    “什么都知道,那次你和温阿姨吵架,不知道我在门后面,所以我就听见了。”


    江霜的脸一下子白了,唇瓣抿得紧紧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想起来了,有次她去温满那边接小凝,当时小凝和宝儿在房间里玩,温满就说可以晚点再接走,然后温满就把她叫到大门外面,让她别惦记余可情,她不肯,于是就起了争执,吵着吵着温满突然就说出了当年余家的事,这也是温满在和她结婚之后无意间得知,婚姻维持不下去,除了她的性癖,也有以上的原因。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小宝会在门后面听到。


    她张了张嘴,喉咙处滚了好几下,才勉强把那点发颤的气息压下去。


    “听见了多少?”


    指尖无意识抠着皮质座椅,皮革粗糙的纹理磨得指腹发疼,也压不下心底翻涌的慌。


    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那些当年没敢摆到台面上的恩怨,就这么被一个晚辈轻飘飘戳破,像把遮羞的布狠狠扯了下来。


    小宝指尖轻轻蹭着她膝盖的布料,语气漫不经心,却每一个字都砸在江霜心上。


    “都听见了,我妈咪也有份,对吧?所以你们又联手隐瞒我妈妈。”


    江霜的脸白得像纸,偏过头不敢看小宝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只低声道:“你妈妈身体不好,这些年小病小痛的就没停过,让她知道这些,就是雪上加霜,她撑不住的。你以为你温阿姨不想告诉你妈妈真相吗,可她不敢说,就是担心你妈妈经不住刺激。宝儿,你可以恨我,但这些事真的不要告诉你妈妈,这是为了你妈妈好。”


    她抚开小宝的手,要是让林笙知道小宝是因为她才走上的歪路,杀了她都有可能。


    小宝也没有继续,她似乎并不热衷这种事,貌似只是为了逗逗江霜,让这个平日里端庄优雅的大学教授失去冷静而已。


    她现在这样,连江霜都看不透,以前那么乖巧的姑娘,怎么就成了芝麻馅儿的,林笙果然没遗传什么好东西给小宝,尽给了些恶劣基因。


    “我要是想告诉妈妈,几年前就说了,不用等到现在。”小宝随手打开了车上的储物盒。


    里面有江霜藏起来的红绳,还有一对早就已经坏掉,但江霜也没扔的蝴蝶夹子,蝴蝶的翅膀已经支离破碎,残了,废了,不能动了,小宝认出这是自己几年前在羊城酒店送给江霜的那对,她拿出来放在掌心,勾起唇角。


    “江阿姨居然一直留着呀,我以为你早就扔了呢。”


    江霜的目光落在那对残破的蝴蝶夹上,白皙的面庞透了一层羞耻的绯色。


    她在找小道具时看到了摆在书房架子上的蝴蝶夹子,就拿下来用了,果然很合适,她就一直留着,并且把夹子带到了车上。


    蝴蝶的翅膀虽然不能动了,但夹子完好无损,还比她自己买的夹子好用,没想到现在会被小宝翻出来,她今天已经够无地自容的了。


    “乱翻大人的东西,不礼貌。”她把夹子连同红绳都拿走。


    小宝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上面还残留着兰花香,她放到鼻前闻着。


    江霜扭头看窗外,雨幕把外面的世界糊成一片模糊的色块,路边的树歪歪扭扭晃着,枝桠和叶子被吹得七零八落,特别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能感觉到身侧的视线黏在自己侧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探究和好奇,烫得她耳根又悄悄热了起来。


    她先前真不知道小宝对自己是这种心思,这个孩子表现得太乖了,谁会往这方面想,连她都看走眼,今天才会被戏耍。


    半天,才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嗤笑,“江阿姨明明就喜欢这些,为什么总要装得这么冷冰冰的呀?为什么不敢承认?”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滑,一道道水痕像划在江霜心口上,她故作镇定,“这不关你的事,好了,雨有点小了,我送你回家,再不回去,你妈妈真的该担心了。”


    小宝却没像刚才那样乖乖听话,反而探过身,温热的呼吸又缠了上来。


    “江阿姨就是口是心非,你留着我送你的夹子,还用上了,”她拉过江霜垂在身侧的手拽到自己腰上,软着声音晃了晃,“还说不关我的事,你并不排斥我,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江阿姨,我们可以试试的。”


    江霜像被烫到一样往回抽手,可小宝攥得紧,那细白的手腕扣着她的手按在柔软的布料上,连自己的心跳都跟着乱了节拍。


    她活了四十来年,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偏偏栽在这个女孩手里进退不得,连呵斥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别闹,小宝,松手。”她也担心自己真用力会伤到宝儿。


    “我不松。”小宝的拇指蹭过她腕骨突出的地方,声音甜得发腻,“江阿姨,你就跟我试一试好不好?就一次,我不告诉任何人,反正这些年你身边也没个人,不孤单吗?”


    这话戳中了江霜心里最软也最空的地方,她闭了闭眼,指腹不自觉蹭了蹭小宝腰侧的布料,那点软意顺着指尖爬上来,晃得理智又晃了晃。


    车外的雨又大了起来,风卷着雨砸在车顶,砰砰响得像敲在她心尖上。


    她的呼吸跟着那砰砰声乱了节奏,指尖的软意像带了钩子,勾得她精神错乱。


    她偏过脸,鼻尖蹭到小宝柔软的发顶,浅淡的冷杉气息裹着年轻女孩鲜活的热意,直直往她憋了几十年的肺里钻。


    “宝儿,你不懂,别胡闹了好吗?”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尾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这不是试不试的问题,阿姨一直把你当女儿看待,今天你已经很过分了,阿姨可以不怪你,但你别再过分了,不然阿姨真的生气了。”


    “好啊,阿姨尽管生气好了。”小宝主动献吻,带着青涩的热烈瞬间就烧到骨头里。


    江霜猛地紧绷,腰不受控制地往小宝指尖上贴了半分,反应过来又僵着往后躲,后腰抵在冰凉的车窗上,连骨头都跟着发酥。


    柑橘和冷杉的香缠上了她,让她想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变成细碎的喘。


    小宝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凑上去,隔着镜片勾勒她的眼型。


    江霜闭紧眼,睫毛抖得厉害,手终于松开来轻轻搭在了小宝的腰上,带着一身溃不成军的软,低低地、像叹息似的嗯了一声。


    风还在撞着车厢,雨还在往下砸,把所有不合规矩的声响都严严实实地封在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情念让人都变得荒诞起来,假装的正经如今都被狠狠踩碎——


    作者有话说:换了一版内容,这已经不是原来那版了


    第93章 穿成恶毒女配


    穿成恶毒女配


    小宝一直没回家, 发消息也没回,余可情都担心死了,要去A大接女儿。


    家里的保姆拦她, 她这几天身体有点不舒服, 林笙都不让她出门的,今天外面还狂风暴雨的,林笙一再嘱咐家里的保姆盯着点她, 保姆又哪里敢放她出门,先让司机去A大接宝儿, 又和林笙汇报了这件事, 在外出差的林笙立刻给小宝打电话。


    “我已经到家了,会跟妈妈好好说的, 你就别咋咋唬唬的了。”小宝边接电话边开门。


    她进门就挂林笙的电话, 抬起漂亮的脸对听到动静跑过来的余可情软乎乎的说:“妈妈, 我回来晚了, 雨太大,手机放在包里没看着, 让你担心了。”


    她的衣服都好好的在身上, 看不出任何异样,更没有交融的信息素,她是Omega, 无法标记江霜,江霜也标记不了她,她们只是在车里进行了一场人类本能的原始交流。


    见女儿好好的回来了, 余可情才放下心,拿过女儿的背包。


    “司机说没接上你,是自己坐车回来的吗?这么大的雨, 不好打车吧,下次还是让妈妈去接吧,妈妈身体没事,是你妈咪小题大做,她总这样,一点事就夸大,吓唬人。”


    做了两个女儿的妈妈,余可情感觉自己也啰嗦起来了,一有事就问个没完,幸好小宝不嫌她烦,不管她问什么,小宝都会耐心回答,从来没有不耐烦。


    小宝只会对林笙没耐心,母女俩一碰面就要掐,林笙每次都被小宝怼得哑口无言,再转头气呼呼跟她告状,说小宝长歪了,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招人疼的了。


    林笙就是胡说,她家小宝可爱着呢,明明是林笙说话气人,每次都能惹到小宝,小宝不惯着她,两人才会拌嘴,林笙吵不过了就嚷嚷小宝长歪了,现在一肚子都是心眼子。


    “是江阿姨送我回来的。”小宝没有撒谎,只是把关键的部分隐瞒了。


    余可情张了张嘴,将剩下的念叨咽了回去,“哦……哦哦!这样啊,那真是麻烦她了,妈妈回头再谢谢她。”


    这些年她和江霜的往来并不多,单独碰面的次数更是少,但江霜会在一些有特殊含义的节日——情人节、三八妇女节、七夕送她礼物和鲜花,也会在她生日的时候提着包装精美的蛋糕和礼物上门为她庆贺,只是这些礼物都会被林笙当场扔掉,并且警告江霜不许再登门,两人因为这些事争锋相对,谁也不肯让步,温满出面劝也没用,让她们斗去好了。


    她拍拍小宝的肩膀,温声道:“回房间换衣服,妈妈把饭给你热一热。”


    小宝就听话上楼了,先去妈妈她们房间看了午睡还没有醒的妹妹,然后才会房间换衣服。


    余可情进厨房热饭,在家里她下厨的次数比较多,保姆做饭固然好吃,但林笙和两个女儿还是喜欢吃她做的饭,她又喜欢烹饪,所以只要有时间,她都会亲自做饭给家人吃。


    把中午单独留出来的饭菜放进微波炉,设置好加热时间,她就靠在台面出神。


    之前填志愿的时候林笙是不赞同小宝报A大的,选的还是经济系,就免不了会碰到江霜。


    她对江霜的态度很复杂,除了好几年前在羊城酒店那次,江霜就没有再有过越界的举动,但时不时送礼物还是对她造成了困扰,她也没想过有一天江霜会喜欢自己,这叫什么事。


    许是雨天容易胡思乱想,余可情不禁想起了自己刚穿书进来时的情景。


    恍如隔世,又历历在目。


    那时候的她还搞不清楚状况,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上,头顶是冰冷的天花板。


    她猛地坐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头疼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腔内撞击,胃里翻涌着恶心。


    她扶住床沿大口大口喘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在医院的病房,旁边还有一张病床,空着的。


    她抬起手腕,手环上有患者的姓名:余可情。


    怎么还跟自己同名同姓?接着,陌生的记忆就疯狂涌进她本就疼得快要开裂的大脑。


    ‘她’痴迷于隔壁重点大学的一位气质清冷的教授,表达爱意被拒之后‘她’就突然变脸,开始跟踪、偷拍、骚扰,几次三番潜入这位教授的家中,躲藏在床底、衣柜等地方,还翻教授家中的东西,将教授用过的水杯、牙刷,穿过的内衣内裤都拿走收藏,然后再将这些所谓的战利品拍照下来传到网络上,再配上小作文,说自己暗恋教授,求而不得特别痛苦。


    ‘她’的个人账号发布的内容都是跟这位教授相关的,像一本日记,就是内容很分裂,上一篇说自己有抑郁症,要割腕要吃安眠药,下一篇又说自己见到了教授,教授身上的信息素很香很好闻,她为了教授也会好好活下去的,还鼓励评论区跟她一样有抑郁症的人,但转过头‘她’又会用未公开的小号去辱骂这些人,而且用词恶毒,完全就是一个神经病。


    通过‘她’的视角,余可情发现这里没有男女,只有Alpha和Omega,很像她之前看的ABO小说世界,可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还有这些完全不属于她的记忆?


    更要命的是‘她’家已经破产,并且欠下巨额债务,双亲已经自杀,‘她’和上门要债的人发生争执,推攮之间失足跌落楼梯,摔了头才被送来医院,‘她’应该是已经摔死了,自己才会阴差阳错进来。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余可情满脸惊恐的攥紧被子,用力到指节泛白。


    她不想当这个世界的余可情,她不想当那个被所有人唾弃的恶毒女配。


    她想回家,她要回家,回到自己的世界。


    她掀开被子想下床,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冰凉的瓷砖贴着膝盖,疼得她龇牙咧嘴,她顾不上这么多,手扶着床沿想站起来,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这副身体太弱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站都站不稳。


    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过了很久,门被推开了,一个护士走进来看见她坐在地上,吓了一跳。


    “你怎么下床了?!”


    护士快速过去扶她回床上,又给她量了体温,换了输液瓶,嘴上不停说着她后脑勺都破了个口,还能醒过来已经是烧高香了,伤势没稳定之前可千万别乱动,万一再出事怎么办。


    “怎么没看到你家人啊,那天还是路人送你来的。”护士说。


    余可情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到发不出声音。


    护士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因为你被送来时情况紧急,我们医院开通了绿色通道,先救治后缴费,你现在要赶紧联系你的家人朋友过来交钱啊。”


    余可情愣在那里,‘她’的双亲因为受不了破产和债务的打击才跳楼自杀,亲戚朋友早就不跟‘她’联系了,生怕‘她’找她们借钱,也没人愿意收留‘她’。


    应该是都知道‘她’是个什么德行,被双亲娇惯着长大,成了现在这副不可理喻的疯癫样,哪个亲戚都不愿意跟‘她’沾边,都巴不得她早点死。


    “一共多少钱?”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问得小心翼翼。


    护士报了个数字。


    余可情沉默了很久,她没有钱,原主也没有钱,余家破产,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她连明天的饭钱都没有。


    “我知道了。”她满脸歉意,“对不起,我……我会尽快想办法把钱补上的。”


    许是看她可怜,护士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余可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她越想越慌,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混乱的情绪,原主那些恶毒疯狂的记忆时不时冒出来搅得她太阳xue突突跳,她掐了自己手心好几下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没能力应付眼下这种混乱的状况,她想回原来的世界,谁能让她回去?她真的不想留在这。


    没有神灵听到她的祈祷,也没人来救她出水火,她厚着脸皮问护士有没有她现在能帮忙干的事,打扫病房卫生也行,她想用自己的劳动换钱换食物。


    护士肯定不能答应她啊,再说病房卫生都是外包给物业公司的,人家有专业的保洁,用不着余可情干,她一个伤号,能把伤养好就不错了,干什么活。


    看她确实没钱,护士好心给她买了饭,但她也不能一直靠护士帮忙,就借护 士的手机联系了‘她’记忆里的朋友,结果也是没一个人愿意帮她,她孤立无援,只能网上搜索有什么援助渠道,她现在真的很需要帮助,电话打了一圈,仍旧一无所获。


    她把手机还给护士,“谢谢,麻烦你了。”


    因为她没钱缴费,人一时半会也死不掉了,她就被强制出院了,不然她住下去,霸占的也是医院的医疗资源。


    至于她之前欠下的费用,要是她以后有良心就过来补缴,要没良心,医院也只能认了,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站在医院大门口无处可去,兜里只有那位心地善良的护士塞给她二百块钱,她确认自己已经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必须要先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她不能流落街头饿死。


    她根据记忆先回了原主的家,房子已经被法院查封了,现在进不去。


    情况变得更糟糕了。


    她以前的生活也并没有多好,找工作都找出经验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沿街看了一圈,真让她在一家小饭馆找了一份包吃的工作,老板问她什么时候能上班,她说今天就可以,还跟老板商量晚上能不能睡在店里,她可以帮忙看店。


    老板看她柔柔弱弱的挺可怜,一心软就答应了,反正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她就算是想偷东西也能很快就抓住,怕什么。


    “谢谢,谢谢老板。”余可情都高兴哭了,自己不用流落街头也不用饿死了——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改到天荒地老了


    第94章 得罪人


    得罪人


    她在小饭馆干了一个月, 洗菜、备菜、点单、洗碗、端盘子、擦桌子,小饭店生意很好,一到饭点就特别忙, 只有下午人少的时候能坐下来吃饭休息。


    老板姓马, 是个五十多岁的Omega,做事利落,为人和气, 既是这家饭馆的老板,也是厨师, 知道余可情没地方住, 就让余可情住在店后面的杂物间,还准备了折叠床和被子, 就是店里的卫生间洗澡不方便, 余可情要单独烧热水洗澡, 多用的电费燃气费, 马姐也没有收她钱,相当于包吃包住了。


    马姐不压店员工资, 都是月底发当月的工资, 余可情虽然是新来的,但她手脚勤快,干活又麻利, 厨房忙不过来的时候她还能帮忙炒菜,小饭店做的都是些家常菜,不用太高标准, 余可情做出来的味道也不输马姐这个老板厨师,客人都没挑出过毛病,所以马姐给她开的工资比约定的还多了三百块。


    余可情没有银行卡, 原主的卡全被冻结了,钱打进去也用不了,马姐给她的是现金,她捏着这一叠钞票,指尖都有点发颤,晚上躺在杂物间的折叠床上,听着店门口偶尔过车的声音,悬了快一个月的心终于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第二天她就去医院先把住院欠的费用补了一部分,虽说她是阴差阳错穿进来的,但她现在占了这具身体,原主家欠的巨额债务她是真没办法了,可医院的钱她不能欠,不然她会良心不安,所以一有钱就先拿去补了。


    还给那位好心的护士送了一束花和一面锦旗,她听人说送锦旗是最好的,对晋升、评优都有用处。


    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余可情也想着如果回不了原来的世界,就先在小饭馆干着,等攒了钱再租个房子。


    原主的境况太糟了,家里破产之前就因为干了太多恶毒的事,被退学了,不然都读大二了,在学校起码还能有个住处,不至于惨成现在这样。


    这天马姐突然将余可情单独叫过去,让她尽快找住的地方,店里不能留她了,给她结了这几天的工资,她今天就得离开。


    余可情都懵了,手上还拿着擦桌子的抹布,急道:“马姐,是我工作出什么问题了吗?为什么突然辞退我啊,我要是哪里干的不好,您可以说,我都改,一定努力干好,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求您不要赶我走,我、我现在真的没有地方去。”


    马姐看着她,也不忍心,也挺为难的,这一个多月以来,她也是很满意余可情的,干活勤快,还什么都会,从不抱怨工作辛苦,但是到店里让她把余可情赶走的人,她得罪不起,要是不照做,她这个小饭馆也别想再继续开了。


    “小余啊,你也别怪姐,姐这也是没办法,姐这饭馆还得继续开下去,真的得罪不起那些人。这样,今天你就别干了,工钱我一分不少你的,你先去找个能落脚的地方,等找到了再回来拿你的东西,姐再另外给你五百块钱,行吗?”


    马姐愿意多给五百真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但余可情还是想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得罪人?”她更懵了。


    马姐看她这反应,就问:“小余,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余可情茫然摇头,她刚来一个多月,谁都不认识,又怎么会得罪人——


    作者有话说:加更一小章,再分享一点小日常。


    家属出差了,我因为村里农忙,实在抽不开身,这次就没有陪她一块去,晚上她一个人在酒店吃烧烤喝啤酒,给我打视频,手机没在边上我就没有第一时间接到,她就拍了一张喝酒的照片,配文:突然想喝着酒听着歌,一个人的感觉,又伤感又向往,你能懂不?


    哈哈哈,笑死了,我懂个屁,没接视频是因为我在外面喂猪啊!


    第95章 跟温满解释自己的身份


    跟温满解释自己的身份


    她没让马姐为难, 很快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小饭馆,她的东西也不多,就几件在路边地摊临时买的衣服, 还有一些洗漱用品, 全部装进一个大的手提袋。


    这袋子是店里装酒的礼盒袋,马姐给了她一个,袋面印着XX酒的字样, 马姐还把之前给她用的旧手机一并送给了她,没要她的钱, 还说挺对不起她的, 让她突然走人。


    站在路边,头顶艳阳高照, 晒得皮肤发烫, 她长叹一声, 低头萎靡了一小会儿又很快振作, 先到商场的大超市寄存处把东西先寄存,然后接着找工作。


    沿街或者商场的服装店、箱包店、鞋店都在招人, 她面试了好几家, 底薪都是1000左右,提成的话每个店都有不同,相同的是所有店都有免费三天试工, 试工通过了才能正式上岗。


    她又去问了奶茶店和汉堡店,这些店都需要培训才能上岗,吃住都是不包的。


    她也试着在网上投简历找工作, 要是能找到一份稍微体面的坐办公室的工作也不错,她还是按着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工作经验找的,坐公车赶过去面试, 本来都谈好了的,她离开没多久就接到HR的电话,说她不合适,没录取。


    一家公司是巧合,两家公司是巧合,那三家呢?四家呢?都是巧合吗?连着找了几天工作都无疾而终,只能用兜里为数不多的钱在那种很便宜的小旅馆暂住的余可情陷入深深的绝望。


    并且很快的,她连小旅馆都住不了了,老板不给她住,让她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原主得罪过那么多人,现在原主破产,又欠了那么多钱,想整死原主的人肯定很多,余可情终于阴谋论了一回,猜测是原主家的债主在背后报复原主,自己魂穿到原主身上,就遭了无辜之殃,要是再找不到工作和落脚的地方,她就真的只能露宿街头了。


    最后,她鼓足勇气走进那个有蓝色门头的地方,说明了自己的境况,希望能得到帮助,蓝色门头问清楚之后倒是说了会尽量先帮她找个住的地方,她千恩万谢,抱着自己的东西在大厅的塑料椅上等着对方带自己去找住处。


    等了半天,对方从另一个办公室出来,看了她一眼,她的心就咯噔一下,沉重的往下坠。


    是不是也没戏了?


    走出蓝色门头,余可情打了下自己这张乌鸦嘴,嘀咕什么不好,非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对原主赶尽杀绝,她穿到这具身体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胃里空得发疼,她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哭的冲动压下去,她拎着那个印着酒字的手提袋漫无目的走着。


    走了很久,走到腿酸了,脚底磨出了水泡,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原主的记忆里倒是有,但那些记忆太混乱了,她不想碰。


    她走进一处公园,选了一把靠角落的长椅坐下来,把手提袋放在旁边。


    刚才她在路边花几块钱买了两个饼和一瓶水,她用水就着干巴巴的饼把肚子填饱,夜风很凉,吹走了她奔波了一天的热汗。


    这一片有好几所大学,原主被退学之前也是在这里读书,从公园的方向看去,附近的学生公寓楼灯火通明,学生在走廊、阳台上说说笑笑。


    余可情看着她们就想起自己原来的世界,她也是上过大学的,虽然不是名校,但好歹有个文凭,能靠这个文凭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可现在呢?原主留给她的就是一堆烂摊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的鞋尖,把脸埋进膝盖,她好无助,好想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传来,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叽叽喳喳,笑声清脆,像一群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


    余可情没有抬头,她不想被人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咦?都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公园坐着啊。”


    声音停在了余可情面前,她下意识抓了下裤腿,慢慢抬起头。


    不远处站着几个年轻女孩,年岁和原主差不多,穿着很时髦,手里还拿着奶茶,站在最中间的那个肤色很白,眼睛大大的,穿咖色的宽T恤和黑色中长裤,齐肩的栗色头发半扎起来,又酷又美,一下就吸引住余可情的注意力,原主的记忆再次侵占大脑。


    温满,这篇狗血文的女主角,和江霜谈恋爱的就是她,原主便将自己求而不得的所有嫉妒和愤恨都发泄到温满身上,在学校的表白墙、微博等地方造黄谣,给温满泼了很多脏水。


    余可情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她想躲,可身体僵在那里动不了。


    温满也看见了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余家破产上了新闻,闹得沸沸扬扬,她还听说余可情的双亲自杀了,虽然余可情已经被退学,但学校里仍旧有不少人在议论,都说余可情是遭报应,活该。


    “好像是余可情。”有人认出了她。


    “她怎么在这儿?”旁边另一个短发女生皱起眉,“不会又是跟踪满儿过来的吧?”


    “她不是被退学了吗?”


    “听说她们家破产了,她母亲和妈妈都跳楼了。”


    “活该,谁让她干了那么多缺德事。”


    骚扰隔壁A大最年轻的教授,在江霜和温满交往之后又对温满造黄谣,真是太可恶了。


    女孩们的声音都钻进了余可情的耳朵,她苦笑一声,这口大锅她也要背。


    她没有辩解,而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那几个女孩拉了拉温满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快点走,别和余可情扯上关系。


    这人就是恶鬼,被缠上就甩不掉了。


    温满看着坐在长椅上的人,轻轻皱眉,以前的余可情从来不会低头,只会昂着下巴用那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眼神看人。


    现在在她面前的余可情很瘦很憔悴,穿着一件廉价的衣服鞋子,旁边的袋子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看着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嗯,走吧。”她不想多管闲事,况且她和余可情还有仇怨。


    一行人从余可情跟前经过,余可情没再抬头,等女孩们走远了,她才敢将视线追过去.


    “温、温满?”公厕外面,她找到了在外等朋友的温满。


    温满看到是她,本不想理会,是看她实在可怜才应声的,“你有什么事?”


    “我……”余可情紧张的绞住衣角,“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温满不擅长拒绝别人,即使面对的是余可情,她都能心软。


    “好吧。”她跟着来到树底下,“你想说什么。”


    余可情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是穿书进来的事告诉了温满,再三强调:“我真的不是她,我想回原来的世界,可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回去。我有她的记忆,她……确确实实很过分,你讨厌她、恨她都是应该的,她那种人也不值得同情。”


    温满很震惊,“这怎么可能。”


    余可情就把自己这几天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她说得很乱,很多地方颠三倒四,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是她穿过来这么久,第一次把心里的委屈和恐慌都说出来。


    温满听得怔住了,半天都没说出话,她看着余可情哭红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无助和茫然不像装的,和以前那个张牙舞爪、咄咄逼人的余可情判若两人。


    “那你现在有地方去吗?”温满的声音软了下来,她本来对余可情带着很深的芥蒂,可看着眼前这个瘦得摇摇欲坠的人,那点芥蒂不知不觉散了不少。


    余可情摇头,她说这些既是为了自己不背锅,也是在替原主向温满道歉。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她深深鞠了一躬,就转身离开了。


    温满突然叫住她:“等等,我先带你去学校附近找个小宾馆吧,你今晚先住下,剩下的事我们明天再说。”


    余可情没想到她会这么好心,一下子愣住了,随即眼泪掉得更凶,一个劲地给她鞠躬道谢,温满连忙扶住她,摆了摆手说不用,又帮她拎过那个沉得坠手的袋子。


    等另外几个女孩打闹着从厕所出来,温满跟她们简单解释了几句,朋友们挺不理解的,但她们知道温满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又乐于助人,余可情又说得那么可怜,一心软肯定就帮忙喽。


    她们不放心,就都跟着了,路上少不了对余可情冷嘲热讽,余可情都只是尴尬的笑笑,一句都不敢反驳。


    当她们提到余可情之前对温满做过的事,余可情又连连道歉,跟换了个人似的,女孩们嘀嘀咕咕她被夺舍了,只有温满沉默的打量余可情。


    余可情这个人在学校是出了名的难缠,一有不顺心就撒泼打滚,谁都拿她没办法,谁也不愿意被她这个神经病盯上,那真是要倒大霉的。


    这些天余可情要是真被上门要债的人逼得没有活路,早就在大街上撒泼了,现在没有撒泼,要么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些事,她在装,要么就是……她不是真的余可情。


    现在的余可情给温满的感觉就是胆子很小,脾气很好,有点唯唯诺诺的支棱不起来。


    一个人的演技可以好到这种程度?


    她试探了几次,发现余可情是真的没有装,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温满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个房间,和朋友们一起带余可情进去。


    把余可情安顿好了她们才走,余可情拿了钱给温满,说是今晚的房钱,温满没要。


    “你现在手头紧,把钱留着吧。”


    温满和朋友离开,房间安静下来,关上门后余可情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紧绷的弦终于松了,自己不用留宿街头了,她抱着膝盖又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热水澡洗去了浑身的汗味和疲惫,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明天要怎么办,一会儿又忍不住感慨温满真的是个很心地善良的人,原主那样对她,她还愿意出手帮忙。


    她天真的以为有了温满的帮忙,自己就能在这个房间安稳度过一晚,她在疲惫中沉沉睡去,半夜突然被一阵响声弄醒,吓得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拍开了房间的灯。


    房间里多了两个人,就站在她床边。


    她吓得尖叫:“啊!啊——”


    因为房间突然进来陌生人,余可情受了惊吓,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宾馆老板安慰解释了半天也不管用,就联系了之前留下电话的温满,老板以为两人是朋友。


    温满连夜从学校赶过来带走了余可情,又绕了A市一大圈把余可情带回自己家暂住。


    “我家里人都在外地工作,这边的房子是空的,你先住吧。”


    没听见身后余可情的声音,温满回头一看,余可情扶着门框摇摇欲坠,倒在了门边。


    “余可情!”——


    作者有话说:虐虐更健康。


    第96章 甜蜜蜜。


    甜蜜蜜。


    余可情被吓病了, 烧到不省人事,做了很多噩梦,昏昏沉沉的胡言乱语, 温满照顾了她好几天, 听她嘴里说着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温满总算信了这个余可情真的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余可情身体好了之后她还让人住自己家, 还帮余可情介绍了一个工作。


    是在甜品店上班的,主要负责做甜品和饮品, 余可情说自己会做, 还在家做过给她品尝,在没有烤箱等专业烘焙设备下都能做得这么好吃, 那是真的很有天赋, 她立刻就把余可情介绍到熟人店里。


    开始余可情还很担心自己去店里上班会给温满和老板带来麻烦, 她战战兢兢上了几天班,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没人找老板让辞退她, 那些背地里整她的人好似一下子消失了, 她就安心了下来,工作更认真。


    在拿到第一个月和奖金之后,她在一个老小区租到了房子, 因为位置偏僻,小区又老旧,房间的墙壁都斑驳了, 所以租金很便宜。


    她在温满家借住了快两个月,温满虽然没提过让她给房租给水电费,但她不能心安理得接受温满的帮助, 原主对温满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温满现在还愿意帮她,她就是再苦再难都会还这份恩情。


    搬家的前一天,她下厨给温满做了菜,全是温满爱吃的。


    温满看着这些菜,还有打包盒里的麻辣牛肉干,这是余可情单独做出来让她带回学校吃的。


    这段时间她吃余可情做的饭都吃上瘾了,觉得学校食堂和外面饭店的都不如余可情做的好吃,她在学校都没有胃口了,就盼着赶紧跑回家吃,连和江霜约会都顾不上了。


    她不会做饭,也不知道菜价,但牛肉肯定是比猪肉贵的,余可情平时都舍不得给自己买点好吃,现在却舍得给她买牛肉做牛肉干,还做了这么大一盒,她挺感动的。


    “干嘛要搬出去住啊,在我家住着不是挺好的嘛,离你上班的地方也近,还能帮忙看房子,我平时又不回来住,这些家电要是不用,都放坏了。”温满边吃边说,她觉得现在这个余可情人特别好,温柔腼腆,做饭还好吃,她已经把她当成朋友了。


    余可情胃口小,吃的少,她不好意思道:“我也不能一直都住你家呀,这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余可情可勤快了,把房子收拾得很干净。


    余可情还是摇头,她不好意思一直住的。


    温满见她坚持,也就不勉强了,但要余可情给的房租,只反复叮嘱她,老小区人杂,晚上下班晚了一定记得给她打电话,门锁出门一定要反锁,要是缺什么别不好意思说,她家里还有闲置的,可以拿过去用,反正放在这边也没人用。


    余可情鼻子发酸,放下筷子认认真真跟她说:“满儿,谢谢你,我以后肯定好好报答你。”


    这份恩情她会记一辈子,今后也会尽自己能力对温满好。


    温满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开玩笑说:“报答什么,以身相许啊。”


    余可情红了脸,“没、没……不、不是……”


    她忘了这是全女的异世界,女人和女人结婚最正常不过了。


    “哈哈哈……”温满爆发出阵阵笑声,眼泪都笑出来了,“看把你吓的,我开玩笑的啦,我已经有对象啦,你应该认识,啊不对,你身体的原主人认识,有记忆不?”


    她乖巧点头,“嗯,好像叫江霜,是A大的教授,很年轻漂亮。”


    “对,江教授现在是我女朋友。”温满双手托腮,脸颊泛开一层少女怀/春的羞色。


    余可情笑着看她,真心道:“祝贺你哦,满儿,你这么善良,一定要幸福哦。”


    第二天温满帮她搬家,还和她一起打扫屋子,弄得一身灰尘,她过意不去,安顿好之后主动提出请温满吃饭,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重庆小面馆,上次她来看房子时吃过,价格实惠,味道还好,浇头都是老板现炒的。


    老小区没有围墙,楼下就是路,晚上会有很多宵夜摊子,挺吵闹的,即使是在白天也都是摆摊的小摊贩,拥挤、狭窄,这是最能体现城市底层的地方。


    那辆停在路边的香槟金劳斯莱斯幻影就像是误入麻雀窝的金凤凰,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先跨下来一条大长腿,踩着玄色的丝绒尖头浅口高跟鞋,在自然光线下,丝绒的黑色隐隐透着深红,笔挺的西裤顺着腿型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紧接着,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的女人就弯腰从车里下来,内搭的黑色蕾丝让西装显得不那么正经,细腰丰/乳,卷发挽起,五官美艳,气质绝伦。


    女人抬眼扫过这片乱糟糟的老小区,眉峰不自觉蹙起,眼尾的冷意漫出来。


    周围摆摊吆喝的声音都好像小了几分,大家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乱喘气会惊扰到这位下凡的仙女。


    “林笙?”温满很惊讶的出声,拉着余可情跑过去,“你怎么来这儿了啊。”


    余可情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大美人,美人身上浓郁的玫瑰香跑进了她的鼻子,她晕乎乎的。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林笙,这个名字和原主记忆中A市的顶级权贵林家大小姐对上了,但原主并没有见过林笙,余家即使没有破产,也是没有资格跟林家相提并论的,原主没见过林笙也很正常,自然也不知道温满和林笙认识。


    “我来接你。”林笙看温满的眼神很温柔。


    温满一拍脑门,赶忙介绍说:“哎呀,看我,光顾着说话,都忘了介绍。可情,这是我朋友林笙。林笙,这是我的新朋友,余可情。”


    “余可情?”林笙的视线就落在了这张白开水一样毫无特色的脸上,笑不达眼底,“好耳熟的名字,以前好像听你提起过,哦——我想起来了,造你黄谣的就是她吧?”


    那陡然变冷的语气让余可情心惊肉跳,下意识往温满身后躲了躲,怕得连头都不敢抬。


    恐惧蔓延至四肢百骸,缠得她喘不上气,她在睡梦中挣扎,窒息感让她很痛苦,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整个人都从床上弹起来,惊魂未定的大口喘气。


    林笙本来应该是明天下午回来的,但她实在不放心余可情,就连夜赶回来了。


    她也是刚睡下没多久,身边的人一有动静她就醒了。


    她迅速打开灯,“可可,怎么了?”


    她立刻将人抱到自己怀里,余可情的睡衣都潮呼呼的,伸手进睡衣里面一摸,果然都是冷汗。


    再低头一看这张小脸,煞白煞白的,连唇色都没了。


    余可情好半天都缓不过神,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洇湿了林笙贴在她脸颊的掌心。


    她缓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捏捏鼻根,摇头道:“做了个噩梦,被吓醒了。”


    林笙紧紧搂住她,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别害怕。”


    余可情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蹭到她温热的皮肤,闻着这股玫瑰香,慢慢把那阵能掐住她脖子让她无法呼吸的恐惧感给压下去。


    “你不想知道我梦见什么了吗?”


    这些年她也很少想起过去的事,今晚不知道怎么了,过往的画面会出现在梦里,真实到她误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初见林笙的时候。


    林笙蹭蹭她的发顶,手往上包裹住她的侧颈,大拇指停在她的下颚线处,四根手指的指尖在耳后和脖颈之间的位置来回摩挲,细腻娇嫩的肌肤很快就烫了起来,刚刚渗过冷汗的身体散发出比平时要浓一些的檀香,香味温和,能抚平焦躁。


    “嗯……你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在外地这几天她想余可情想得紧。


    余可情的上半身贴在她胸口,大姐二姐的Q弹妙不可言。


    “梦见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


    林笙咬她耳尖的动作一顿,她最不想余可情记得的就是以前的事。


    她讪笑:“可可,那些不好的事就不要记得了吧。”


    余可情从她怀里挣脱出来,顿感腹部一凉,低头看去,睡衣下边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林笙解开了,她气结,这人是属八抓鱼的?神不知鬼不觉就能随便伸触手解她的衣扣。


    她瞪了眼林笙,然后把扣子重新扣上,“我又没失忆,哪能说不记得就不记得。”


    她瞪眼哪里有威慑力,在林笙看来就是打情骂俏、是情趣、是撒娇、是勾引。


    “可可~”她赖过去硬是将余可情抱回怀里,压在大姐二姐和手臂之间。


    余可情的腰特别细,这些年不管如何调养都不怎么长肉,林笙用手就能一把拢住。


    “你看我们现在多恩爱多幸福啊,就不要老想以前的事了。”


    她抱得太紧,余可情挣脱不开,扒拉了半天,还让林笙趁机爽了几下。


    余可情只能认命被抱着,说:“我也不想记得,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你这么紧张干嘛。”


    林笙神色有瞬间不自然,她至今都不敢告诉余可情当年的事桩桩件件都有她的份,所以她不想余可情记得那些事,一点都不想。


    “谁紧张了,我才没有紧张,哎呀,困了困了,睡觉睡觉。”


    她搂着余可情倒向被窝,照样让余可情趴在她胸口枕着软绵绵的大姐二姐,然后亲了余可情一大口,又拍拍头。


    “睡吧,乖乖。”


    余可情已经没有困意了,趴在她怀里出神,她总觉得今天从学校回来的小宝哪里不对劲,可她又说不上来。


    唉,她也真是年纪上来了,开始疑神疑鬼的了。


    “想什么呢?”林笙很紧张,生怕她又在想过去的事。


    “也没什么。哦对了,今天中午江教授还特意开车送小宝回家,下那么大的雨,真是谢谢她了,你以后也别老针对人家。”


    林笙一撇嘴,冷哼:“我为什么针对江霜,你不知道啊,她要是不惦记你,我针对她干嘛。她明知道没戏,还一个劲和小宝套近乎,谁看不出来她的目的。”


    每次说到这个事,林笙就一肚子火。


    余可情是最知道的,这会也不敢提了,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林笙在被子里捏她的腰,气得笑骂:“把我的怒气勾出来了你就要睡觉?真想打你一顿屁股。”


    她也就说说,可舍不得打。


    “我真的困了。”余可情心虚说。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睡吧。”


    玫瑰香包裹着余可情,暖暖的很舒服,她本来是装睡,装着装着眼皮就开始打架,意识陷入黑暗,甜甜睡了过去。


    没再做噩梦,一觉到天亮——


    作者有话说:有个占有欲又粘人的老婆是什么感觉呢?应该就是一找不到人就开始频繁发消息:嗯?我宝上哪去了?我想我宝宝了,我想我乖乖了。


    第97章 吵架


    吵架


    最近一段时间小宝都是很晚才回家, 以前她结束上午的课还会回家吃饭,下午要是没课,她就在家跟妹妹玩、看书或者做其他事情。


    因为小凝没留在A市上大学, 说是不想再被两个妈妈管着了, 所以跑去了外地。


    小凝不在,小宝几乎就没有关系很要好的朋友了,高中时期的同学几乎都出国留学了, 大学的同学现在还没熟悉,她又不住宿舍, 关系就更不容易亲近了。


    她现在老是晚回家, 说是和朋友出去玩,到底是不是余可情也拿不准, 但她一向尊重女儿的隐私, 有些事不好问得太细, 万一小宝是有喜欢的人了, 还不想让她知道呢,对吧, 女儿长大了, 总是会有不想说的小秘密。


    余可情尊重女儿,不多问,林笙就不, 她有小宝的课程表,小宝每天上什么课、授课老师是谁,她都 知道, 她还跟这些老师吃了饭。


    除了江霜,要让她跟江霜一个桌吃饭,除非她脑子被动物园的猴子吃了。


    女儿这段时间的异常让她十分警惕, 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想借着谈恋爱的名义欺负或者拐带小宝,她绝饶不了。


    小宝才十九岁,谈什么恋爱,外面那些人又能是什么好鸟,她的女儿绝对不能随随便便就跟人谈感情,小宝想要恋爱,也要经过她同意,把人带过来让她见了,她觉得满意了才行,否则免谈。


    她派去跟着小宝的人很快就有了消息,发过来好几张照片,照片中小宝仰头在和另一个人说什么,神色有些不太高兴,手伸过去要拉那个人的手。


    因为第一张照片那人是背对镜头,林笙就没看见对方的脸,但身形瞧着眼熟,而且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个比小宝年长许多的成熟女人。


    看到这里,林笙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来了,再往下看另外几张照片……


    砰!手机被林笙狠狠砸到实木桌面,屏幕瞬间碎裂。


    “江霜!”


    她阴着脸咬牙切齿,一股血直冲头顶,气得两眼发黑。


    她深吸好几口气才压下火气,脑子里转着念头,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余可情知道,余可情最近身体就不太好,要是再知道女儿跟江霜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指不定会气出什么好歹来。


    等不及晚上小宝回来,林笙直接把电话打过去,让小宝现在立刻回家.


    今天余可情没在家,温满约她去做美容,林笙想着让她出去玩玩、放松放松也好,就同意她出门了,但规定她晚饭之前必须回来,所以要赶在余可情回来之前和小宝谈一谈。


    小宝进门就发现家里气氛不对,平时都会在一楼玩的妹妹今天都没在,家里的保姆也都不知道去了哪,家里静悄悄的,只有林笙坐在客厅沙发等她,脚边趴着已经一条土狗串串。


    这是上了年纪的团团,它不像以前那么怕林笙了,林笙也没有以前那么嫌它到处掉毛了,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抱它到腿上撸撸狗头,团团每次都受宠若惊,瞪着圆溜溜的狗眼不可置信。


    团团以为今天也能有这个特殊待遇,结果……它撞枪口上了,被满腔怒火的林笙揪了好几撮狗毛,它还不敢跑,林笙让它趴在脚边,它就把自己团成一个球乖乖趴着,一动不敢动。


    “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妈妈和妹妹呢?”小宝最不乐意单独和林笙相处了。


    林笙沉着脸看她,示意:“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小宝皱眉,“什么事?你直接说好了,为什么要我过去。”


    “过来!”林笙发怒。


    这些年她从来没真的对小宝发过火,就算是刚把余可情找回来那阵,她也只是暂时把小宝和余可情分开,将小宝安置到另一处房子,单独派人照顾。


    母女俩相处的氛围不算融洽,却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火冒三丈的高声吼。


    小宝也是第一次见林笙对自己发脾气,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了。


    “到底什么事,说吧。”


    林笙把平板打开让她看,照片还停留在拍到江霜侧脸的那张上。


    她指着屏幕厉声问:“你这段时间天天晚归,就是跟江霜待一块?你们俩怎么会凑到一起?她找你想干什么?”


    小宝看到屏幕上的照片,脸色一下子变了,抿着嘴没吭声。


    “我问你话!”林笙一拍沙发扶手。


    团团被吓得抖了抖,往沙发底下缩了缩,不关狗事,不关狗事的啊,吓死狗了。


    小宝跟她对视,冷静道:“我选了江教授的课,有问题想请教她,她请我吃饭,就这么简单,你还想问什么?”


    “有问题请教她?学校那么多老师你不问,非要问她?”林笙气不打一处来,“我跟你说了多少次,离江霜远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你现在就把江霜的课退了,以后不准再跟她有任何来往。”


    “我不退。”小宝也来了脾气,声音提了上去,“我为什么要退?我选这门课是因为我喜欢这个方向,江教授讲得很好,我跟她就是正常的师生来往,你凭什么不让我跟她接触?”


    “正常来往?正常来往需要你天天下了课跟她出去,连家都不回?”林笙气得胸口起伏,喘气都不匀,“正常来往她会让你拉她的手?小宝我告诉你,你别被她骗了,她这个人最会装模作样哄小孩子,你才十九岁,根本看不透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小宝将视线落到照片上,“你一直都在派人跟踪我。”


    林笙也没打算瞒着她,干脆直接认了:“我不盯着你,我还不知道你要被人骗到什么时候。”


    小宝气得眼眶都红了,压着哭腔说:“这是我的私事,你凭什么跟踪我?你从来不尊重我,什么都要替我安排,我不需要的东西你也要塞给我,从来不管我喜不喜欢,你到底会不会尊重人!”


    林笙被她气得脑壳疼,“我不尊重你?我要是不尊重你,我直接去找江霜了,我还坐在这跟你讲道理?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江霜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用不着谁灌迷/魂/汤,这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管。”


    林笙气得脑袋嗡嗡的,站起来,“你再说一遍!”


    “说一百遍一千遍也是这句话,用不着你管!”


    母女俩爆发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大争吵,谁也不让着谁,林笙高高扬起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去,她打不下去,就因为曾经没有好好疼过小宝,她对小宝一直都是愧疚的,想尽力弥补。


    可小宝总是对她设防,不怎么愿意跟她亲近,今天她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可这一巴掌要是落下去,她和小宝本来就为数不多的母女情肯定会降至冰点。


    小宝仰起脸,泪水在眼眶打转,又倔强的不肯落下,“你打!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当初也没想生下我,现在就打死我好了!让你眼不见心不烦!”


    林笙嘴唇哆嗦,心口疼得她喘不上气,一下跌坐回沙发。


    她张了张嘴,“小宝……”


    自己无从辩解,因为都是事实,她以为只要她跟余可情都不说,小宝就不会知道。


    小宝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抬手狼狈的擦了擦,冲动过后就是冷静。


    她转头看向外面,轻声说:“我知道,你以前不喜欢妈妈,是你发/情/期逼迫妈妈标记的你,才有了我,你不喜欢我,又不得不留下我,所以你更恨我,妈妈就带我离开了。几年前你把我们找回来,想弥补,这些我也都知道,我其实没想过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只要你对妈妈好就行了。你别管我行吗?也别跟妈妈说任何我的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放心好了,这些事我自己能处理好,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也请你……别因为我的事迁怒妈妈。”


    她不担心自己,只担心妈妈会被自己牵连,有件事江霜说的很对,妈妈经不起刺激了。


    林笙怔怔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听着她一字一句剖白心底的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痛都快要把她劈成两半了。


    她张了好几次嘴,喉咙里都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从来不知道这些话小宝在心里憋了这么多年,原来那些她以为被岁月慢慢抹平的裂痕,一直都清清楚楚横在她们母女中间,从来没有消失过。


    过了好半天,她才颤着声音开口:“小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也从来没有不想要你,当初那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也害怕,越害怕就越想找理由掩饰自己的过错,她不能让女儿恨自己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小宝打断她,肩膀轻轻抖着,“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我只希望你不要插手我跟江教授的事,这件事和谁都没关系,是我自己选的。”


    林笙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翻涌,“你喜欢谁都行,就是不能是江霜,你知道她……”


    没说出口的话就是答案,但她不能说,同时她也更恨江霜,这笔账她一定要找江霜算!——


    作者有话说:被黄牌警告了,先走走剧情吧……


    第98章 林姐色诱


    林姐色诱


    林笙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把小宝送出国了, 她觉得小宝会走歪完全就是江霜带坏的,一定要让小宝远离这种大败类,她还计划让余可情也出国, 这样她就能完全放开手脚收拾江霜了。


    出国得有合适且不能让余可情怀疑的理由, 也需要小宝的配合,现在的问题就是小宝拒不配合,犟着不肯认错, 跟她吵了一架就上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不出来,她怎么拍门都没用。


    她还没去找江霜, 余可情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要是不在家,万一小宝跟余可情乱说, 余可情哪里经得起, 所以她必须留在家看着, 不能让余可情知道这件事。


    至于江霜, 她会算账的,这个大败类先是惦记她老婆, 现在又带坏她女儿, 她绝对饶不了。


    因为余可情不太喜欢烟味,已经戒烟很久的林笙今天心烦意乱,实在忍不住又抽了起来, 她不敢在家里抽,是跑到后花园抽的,抽完就让保姆立即把烟头处理掉, 别让余可情发现,她进屋又是刷牙又是喷清新剂,争取嘴巴、头发、衣服都没有一丝烟味。


    余可情是掐着点进的家门, 本来温满想请她在外面吃饭的,她怕林笙又拉着个脸不愿意,就推说改天再约。


    看到满儿眼中的失落,她也很愧疚,可谁让家里有个醋缸子,她要是答应吃这顿饭,回到家起码要哄林笙半个月,还不只是言语的哄,身体也不能落下。


    “我回来了。”她把包放下,又换了鞋。


    最先跑过来迎接她的是团团,尾巴都摇成螺旋桨了,嘤嘤叫着撒娇。


    她弯腰摸了摸团团的狗头,楼梯口那边就传来动静,穿着居家衣服的林笙就从二楼下来。


    即使她按时回来了,林笙也还是不太高兴,抱怨道:“这都几点了,做什么这么晚啊。”


    “你说晚饭前回来,我都是按时回来的。”


    “就不能提前回来么,我在家都想你了。”林笙拥住她就开始黏黏糊糊,轻啄她的唇。


    余可情纤细的腰落入魔掌,就休想轻易挣脱,她越躲避,林笙就追得越来劲,最后她只能用双手挡在胸前。


    本想隔绝自己和林笙的身体距离,结果也只是被迫压在了大姐二姐上,她就像压在了两大团棉絮上面,又软又有弹性。


    “好了好了,不闹了,小宝呢?她今天是不是回来得早。”她推着林笙凑过来的脸。


    林笙搂着她不肯放,下巴抵在她颈窝蹭了蹭,说:“楼上房间。你也看看我行不行,别眼里只有女儿,没有老婆了,老婆还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换别人早就忍不住滚床单了,你可倒好,跟要出家当尼姑似的,我们都多久没做了。”


    她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摸上了余可情的衣扣,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尖,挠得人心尖发颤。


    余可情软在她的臂弯,无奈:“前两天才做过,你就非得天天来啊。”


    “是啊,我重欲啊,干嘛要压抑自己。”林笙回答得理所当然。


    余可情才不跟她在这里胡闹,“一会儿孩子们下来看见,多不好啊,先放开我,等吃了饭回房间再说。”


    眼下确实不是好时机,林笙也只能遗憾作罢。


    保姆已经在准备晚饭了,余可情上楼把两个女儿都带下来。


    小宝牵着妹妹,路过林笙身边时冷淡的瞥了眼。


    一家人吃饭,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余可情心思细腻,总觉得哪里不对。


    饭后她问林笙:“你有没有发现小宝今天有点奇怪?”


    林笙将她往二楼卧室拉,“没有啊,很正常啊。”


    “可……”


    “小宝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这很正常,你就别跟着瞎担心了。”


    她这么一说,余可情也觉得有道理,自己确实是有点关心过度了。


    “那可能真是我想多了。”


    “那就别想了,让我们来做点开心的事。”


    林笙这么着急,一半是为了满足自己,一半是不想余可情再把心思放在小宝身上——


    作者有话说:先更一小章,明天继续,标题:蜂蜜面膜。老时间老地点,要上桌吃饭的请准时。以及,这篇文的正文已经快要结束了,会有大量番外,大家想看的基本都有,猎奇且重口变态,大鱼大肉,请谨慎订阅哦。


    第99章 《蜂蜜面膜》


    《蜂蜜面膜》


    刚把卧室门关上, 林笙的手就钻进了余可情的领口。


    余可情脚步踉跄,被她推得跌坐在柔软的大床中央,刚撑起半个身子想说话。


    林笙已经跪在她两腿之间, 俯身咬住了她的耳垂, “说好了回房间再说,可不能反悔。”


    余可情的呼吸也有些急乱,但理智尚存, 她仍不放心道:“我还是觉得小宝今天有心事。”


    小宝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她比林笙了解, 小宝吃饭的时候都没怎么说话, 跟平时不一样,肯定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跟同学相处不好?不适应大学生活?还是跟朋友发生矛盾了?


    越想越不放心, 她推开林笙埋在颈窝的脑袋, 要起来找小宝问问。


    林笙不依, 抓住她的手腕将手举过头顶压在床上,咬着她的锁骨, 使出浑身解数缠着她不让她下床。


    颈侧的刺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手指不受控的插/进林笙浓密的卷发里,背脊也不自觉绷紧。


    玫瑰香丝丝绕绕缠着她,她仰头追着林笙娇艳欲滴的红唇吮吻。


    这些年她的吻技也被锻炼出来了, 没一会儿就把林笙弄得往她身上瘫倒,软绵绵的赖着她。


    林笙咬了咬她的唇角,低笑:“想掌握主动权?”


    余可情圈着她的腰翻了个身, 将她压下,鼻尖蹭过她的脸,嗓音还带着刚才闷出来的水汽。


    她咬着她颈侧的细嫩, “这不是你主动给我的权利么?你也最想我这样对你。”


    她脸皮这么薄的人,若不是林笙每次都没羞没臊的叫嚷,她也不会这样。


    林笙用长腿圈住她的腰,仰着头笑,发丝散在枕头上,眼尾泛着水光。


    “我们什么时候再去露营?那次真的很过瘾,我到现在还想着。”


    余可情转而咬了她的肩头,指尖滑过她的腰窝,也想起来了两年前她和林笙到野外露营,在那片满是落叶的枫叶林中,她和林笙在鸟叫虫鸣的背景音下纠缠不休,既紧张又刺激,四周虽然无人,但停留在枝头的鸟儿仿佛都在盯着她们看。


    起初她还有点放不开,后来被林笙勾得放下了所有矜持,在野外的树林,她们摆脱一切社会规则和物质束缚,回归最原始、最本真的状态,衣服铺在身下,热烈之时连泥土都染上了她们的信息素。


    那天林笙还特意戴了一条胸链,金属链条缠绕住大柚子,闪烁的光芒在巨浪下若隐若现,那枚火彩刺眼的钻石坠入海沟,林笙就让她用嘴将钻石从海沟里捞出来,她以为很简单,结果尝试了好几遍都没能成功捞出,海沟巨深,粘了口水的钻石又很滑,她怎么都叼不住,就努力伸出舌头潜入海沟之中,脸都埋进去了,钻石还沉在沟底。


    林笙的手掌按在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继续往海沟里按,另一只手托住在枝头摇摇欲坠的大柚子,将柚子使劲往她脸上怼,使得海沟越来越深,也越来越窄。


    林笙语气急切的邀请她剥柚子吃,还说果肉很甜很多汁,她肯定会喜欢,柚子也很喜欢被她吃,她越吃,柚子就越开心,果汁也就越多,新鲜现榨的果汁又甜又有营养,林笙说她身体弱,应该多喝柚子汁。


    树枝上小鸟叽叽喳喳打闹,远处的高架桥有列车呼啸而过,她和林笙也在落叶堆上面对面的架起了高桥,双手双脚撑着地面,稳稳支撑住平放的躯体,待尾部连接成功,紧紧吸附住,任风吹雨打,如何左右、上下摇摆,相连的桥面都不会断裂,只有积水会从连接处的缝隙滴答滴答往下流,积水量多时水流就形成了一面半透明的幕布。


    余小妹和林妹妹欢喜到拥抱贴贴,林妹妹喂余小妹喝蜂蜜柚子茶,余小妹也请林妹妹喝橘子水,先是你一口我一口,到后面了就是含在嘴巴渡到对方口中,来不及吞咽的茶水就顺着唇角往下流淌,落叶下的土地得到滋养,来年肯定能长出更多植被。


    原本余可情是不肯这样的,总觉得不卫生,可一旦上了头,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蜂蜜柚子茶没货了她还不高兴,催促林笙赶紧补货,新鲜出炉的蜂蜜柚子茶未经过降温,还是滚烫的,一下浇到余小妹身上,烫得余小妹一抖。


    为了让高架桥在严丝合缝些,桥面的磨合就没有停过,直到不再有缝隙,她们才缓缓停下,待列车成功通车,这座被她们临时搭建起来的高架桥完成了使命,一下就软倒坍塌,积攒在桥面的水量哗啦——如瀑布般浇下来,接在下面的衣服早就不能要了。


    那条被柚子茶、橘子水都泡过的胸链被重新挂上林笙的脖子,她扶着树干,让汗水浸湿的黑发粘在她美艳的脸庞,可怜的下唇被她咬出了血印子。


    余可情就把胸链上那枚钻石吊坠拿起来让她衔着,若是钻石掉下来,她就惩罚林笙,掉一次,就从三排变两排,以此类推。


    找到鲜蚌里面的珍珠时,林笙猛地尖叫,钻石从唇间脱落。


    余可情一点情面都不给,立刻就减了一排,说到做到。


    林笙呜咽一声,急急忙忙把掉下去的钻石再拿回来咬着,还回头看余可情,那含情的眸子仿佛在说:老婆你看我多乖,已经自己乖乖咬好了,老婆不可以再减少数量了哦。


    看在她乖的份上,余可情心一软,又变回了三排。


    林笙就发出了幽幽的长叹,踮起脚将蜜桃往她手里靠,林妹妹吃惯了三排的,不能减少。


    画面历历在目,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闪过,再次露营的念头压都压不住。


    她胡乱的亲吻林笙,含糊道:“你想什么时候?”


    林笙也热情回应着她,“当然是越快越好,我巴不得明天就去,这次我们不去山里了,去海岛,或者沙漠、草原,想去哪就去哪。”


    在野外和在家里完全不同,野外太刺激了,根本不需要太多花样,光是想想四周无人、又好似有人在盯着的那种被监视的紧张感,就足够她们精神紧绷,疯到极点,杂草、树木、大地、天空、鸟虫……原始的环境在告诉她们,她们这是在交/配。


    对,交/配,原始、狂野又粗鲁不堪的形容,没有现代文明羞于出口的替代词,交/配就是交/配,像动物一样,压制、撕咬、标记,在对方身体烙上自己的印记,留下血种,彻底的占有,圈禁在自己的领地,从此被束缚,再也逃不掉。


    卧室的私密已经不能满足林笙了,她就是想开发更多场地,将体验感发挥挖掘到极致。


    她和余可情又调换了位置,余可情那张白开水似的清纯可人的脸总是让她莫名心动。


    腿分开跪在了余可情的脑袋两侧,她低头垂眸,注视着这张脸,眼看绯色越来越浓。


    她心情大好,指尖抚过余可情的脸,“宝贝,好久没给你敷面膜了,皮肤都干了。”


    余可情咬唇,鼻前都是浓郁的玫瑰香,还能近距离观赏火山下的天然温泉。


    敷面膜是两人的闺房小情趣,林笙坐到她脸上,温泉水和蜂蜜滴下来就是纯天然无添加的蜂蜜面膜,每次敷完,她的皮肤都会特别好,很滑很嫩。


    这个面膜还能吃呢,味道很好,又有很浓的玫瑰香。


    在她吃得起劲的时候,林笙就向下看着她,四目相对,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疯狂,林笙咬着唇,双手撑在床头,想送近,又想远离。


    她只要抬起头追上去,林笙就会猛地抽气,尖叫声能把天花板都震碎。


    大椰子在枝头乱晃,仿佛台风过境,吹得四处摇摆,玫瑰奶茶都被甩了出去,沥沥淅淅落在床头柜和牛皮地毯上。


    仿佛灵魂都被拽了出来飘在半空,美到无法着地。


    看到她眼角泛红,余可情心口发烫,发疯的吮吻她。


    林笙紧紧攥住枕头,从嘴角溢出破碎的声音,心肝宝贝的乱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沸水中刚拿出来一般,烫得余可情耳尖都发颤,自然顺着她的心意。


    她贪婪的喝着香甜的蜂蜜柚子茶,吸管被果粒堵住,柚子茶出不来,她用力一吸,果粒连同柚子茶都进了嘴。


    可怜的鹅毛枕头下一秒就被林笙扯破,鹅毛飘在她们周围,像雪一样。


    待所有鹅毛都落下,林笙才从失神中找回意识,她低头看着余可情,身体往下退了退,软软的趴在余可情身上,用脸蹭着她汁液未干的下巴,嘴里一直重复呢喃她的名字。


    “可可,可可……可可你好棒,好爱你好爱你,可可,老婆,姐姐好爱你,你听到了吗?”


    余可情抬手蹭几下唇角,气息不匀,搂住林笙柔韧的腰,她一口咬在肩膀上。


    “这些年我都被你带坏了,你太不正经了。”


    自己本来挺纯洁的大好青年,现在都堕落成什么样,简直没眼看。


    林笙只是趴在她身上笑,手指在她锁骨处画圈圈,弄得她痒痒的——


    作者有话说:吃好喝好,长生不老。


    第100章 爽。


    爽。


    放过了她的锁骨, 林笙又缠着她散落在颈侧的发丝绕圈。


    “你骨子里也不是正经人,上次还抱着我不放,”林笙故意拔高音调模仿她上次情动时的语气, “再抱一会, 再抱一会好不好嘛。”


    学完了她就窝在余可情心口笑得直颤,细嫩的大柚子将余可情的砂糖橘都挤得没了容身之处,扁扁的贴服在胸骨上。


    余可情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被包裹在棉花糖里, 软软的、甜甜的、腻腻的,触感曼妙, 滋味蚀骨。


    她的脸瞬间烧起来, 伸手掐林笙的腰,羞愤不已, “还不是你骚, 现在又取笑我。”


    林笙受不住痒, 扭着丰腴的身段乱躲, 带着香气的笑声滚落在空气里。


    “难道你不喜欢我骚?”她啃咬着余可情的肩膀。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间的皮肤,余可情身子都跟着发酥, 抚着她细腻的雪肌。


    “喜欢……”


    她喜欢的, 而且是非常喜欢,都不需要林笙如何展示魅力,林笙的存在本身就是魅力, 林笙的骚不是那种故意的搔首弄姿,也不是扭腰扭胯大跳艳舞,而是直白的说出欲望, 想要被她怎么对待,会放肆尖叫喊出要来了、要到了。


    会在她耳边浪言浪语,毫无道德底线, 彻底打碎她恪守了小半辈子的规矩,让她知道原来女人是可以这样直白表达自己的欲望的,而不是被贴上那些该死的、像裹脚布一样又臭又烂的标签。


    她被世俗规训了太久,需要林笙这样的人来带她冲破世俗的枷锁,她可以不温柔、不贤惠,她可以大胆、下流的舔舐林笙这个骚到骨子里的女人,用粗俗又色/情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林笙的喜欢。


    她也喜欢看林笙蜜汁四溅、涌泉相报时的萎靡画面,太美了,比她看过的任何风景都美,美鲍一边收缩一边又源源不断吐出琼浆玉露,她每次都能盯着看很久,越看就越嘴馋。


    这么美味的鲍鱼,吃一顿怎么够,肯定要吃很多吨,吃了还想吃,一直吃不够,林笙又最喜欢她吃鲍鱼了,每次都喊她继续吃,别客气,管够管饱。


    林笙真的很骚,骚得她很喜欢,很爱。


    话音刚落,林笙就抬着湿漉漉的眸子,偏过头亲吻她的下颌,柔然的唇一路往下蹭,鼻尖扫过锁骨的凹陷。


    她轻轻嘤了一声,抱住林笙脑袋的手不由得收紧。


    林笙得寸进尺,熟练的吃着被临时解放出来的砂糖橘,砂糖橘立刻精神了。


    余可情臊得指尖都泛着粉,咬着唇求饶:“别……我真经不起了。”


    今天已经很过火了,她体力有点支撑不住。


    林笙从一片绯色中抬头,眼尾红得勾人,笑得魅惑:“确定不要了吗?”


    言语的调戏又算得了什么,她有的是办法能让余可情深陷欲池,她了解余可情,这个人平日里都是温柔正经的,前戏时也很规矩,只会在她口吐芬芳,流出一地鲍鱼汁的时候才会露出隐藏的占有欲。


    “……要。”余可情终究是抵挡不住。


    长夜漫漫,她们在这个偌大的房间尽情耳鬓厮磨,喝奶茶,喝果汁,摇大柚子,捏沙糖桔,挖鲍鱼,抠鲜蚌,磨豆腐,榨豆浆,满汉全席,美味佳肴,应有尽有。


    余可情也想不起来要问小宝事情,第二天小宝跟平时也没两样,她就在想,自己是真的想多了.


    一般,林笙上午都很少在家,她工作忙,事情多,这些年已经尽可能抽时间陪余可情和两个女儿了,但她在家的时间也挺少的,她们也习惯了她早出晚归。


    今天她突然说要送小宝去学校,小宝上午的课是九点以后的,可以晚点出门,本来余可情都叫司机送小宝去了的。


    林笙说:“我正好到那边跟人谈事情,就顺路送小宝过去吧。”


    余可情一点没怀疑,带着小女儿站在门口送老婆和大女儿出门,叮嘱林笙路上开车慢点,还让她好好和小宝相处,母女俩别一坐一块就大眼瞪小眼。


    小宝一点都不想让林笙送,上车之后就转头看窗外,不跟林笙说话,林笙本想再好好跟她谈一谈的,见她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把余可情的叮嘱忘了个一干二净。


    她气得质问小宝:“我管你还管错了?我是你妈,我还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喜欢一个比我年纪还大的人?你喜欢谁都行,就不能是江霜,这事要是被你妈妈知道了,她得多伤心难过,你想过没有!”


    她前面说那么多都没能让小宝有一丝反应,唯独最后那句,小宝抠了下已经锁死的车门。


    “我没想让妈妈知道。”


    “你再这样下去,她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昨天晚上她就发觉你不对劲了,要不是我替你遮掩,你以为你能瞒得过去?”


    “那我是不是还得跟你说声谢谢啊。”


    “你不气死我,我已经烧香拜佛了。”


    林笙气了一路,她就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小宝怎么会跟江霜发展出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问小宝,小宝起初不肯说,后来被逼问得没办法才说了实话。


    “江阿姨比你更像一个母亲,她会关心我的学业,会耐心解答我不懂的问题,会教我怎么跟老师同学处好关系,会在意我在学校有没有遇到不开心的事。”


    林笙更是气得差点把方向盘都扬到了车窗外面,怒道:“就因为这些,所以你喜欢她?!余宝儿!你脑子被团团吃了是不是!我的确不是个称职的母亲,从前亏欠了你很多,缺失了你的成长,我跟你说对不起,你怪我也是应该的。但是,你说的这些学业、关心,你妈妈没少过哪一样吧?她关心你还关心得少吗?”


    女儿不仅喜欢上了比她这个亲妈年纪还大的死对头,还学会撒谎了,她能不发火么。


    小宝干脆继续扭头看窗外,犟得很,“我说了,这件事你别管,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你要不是我女儿,我也不会管。”


    “现在想起来我是你女儿,以前你干什么去了。”小宝早就学会了戳林笙的肺管子。


    林笙一气再气,深呼吸:“我要是死了,也是被你气死的。”


    “……你能不能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死了,妈妈怎么办,她接受不了的。”


    “哟,你还有良心想着你妈妈啊。”林笙阴阳怪气。


    小宝更懒得理她了,吵架归吵架,她也确实恨过林笙 ,但她从没想过林笙死。


    林笙要是死了,妈妈会伤心,妹妹也伤心,她……也会伤心。


    没人再说话,车里安静了好长时间。


    到了A大门口,林笙停下车之前说:“出国的事你尽快考虑好,国外的大学随便你选,再找个合适的理由骗过你妈妈,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安排。”


    “我不想去。”


    “由不得你。”


    送女儿去了教学楼,林笙才转身去找江霜,江霜没在办公室,在家呢。


    林笙杀上来的时候,她正准备出门去上课,两人在电梯口相遇,林笙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和小宝的事多半是瞒不住了,林笙肯定知道了,不然不会来她家的。


    “你是想在过道里谈一个大学教授是怎么发/骚勾引自己学生的,还是进去,我再跟你一笔一笔的算?”林笙沉着脸,声音阴冷。


    江霜垂眸,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林笙进了自己家。


    她寡居多年,屋子稍显冷清,以前温凝过来住的时候还有些人气,现在温凝去了外地上大学,这个屋子就空旷得像是没人住似的。


    门关上,林笙转身就甩了江霜一记响亮的耳光,“江霜,我对你一再忍让,没将你赶尽杀绝,那是看在满儿和小凝的份上,当然,余可情也不想我做事太绝,所以你才能蹦跶到今天,你可倒好,居然勾引上了我女儿!小宝才多大点?你也下得去手!你还要不要脸!”


    谁能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对江霜说‘你还要不要脸’这句话。


    自觉理亏的江霜生生挨了这一巴掌,她本来可以躲开的,只要她想,林笙的所有攻击她都能躲开,也不用林笙对她手下留情,她本身就有足够的能力应对林笙的所有阴招,但她今天一句都没有为自己辩白,她确实不应该和小宝发生关系,哪怕只有那一次,也是不应该的。


    如果她跟林笙的身份互换,她的女儿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的愤怒不会比林笙少。


    她理解,所以她不辩白。


    她抬手把被打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诚恳的向林笙道歉:“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别怪宝儿,她还小,还什么都不懂,是我勾引的她,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的。”


    “你负责个屁!谁要你负责!我告诉你江霜,等小宝出了国,我也会让你在A大待不下去,在这个圈子待不下去!”她这次不只是放狠话,而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弄倒江霜。


    江霜一愣:“你要送宝儿出国?”


    “不然?”林笙愤怒到了极点,“我还能把女儿留在这继续被你勾引?”


    越说越气,林笙上前一步抓住江霜衬衫的领子,咬牙骂道:“欺负我女儿,你很爽了吧!”


    江霜也不反抗,衣服都被林笙抓皱了。


    她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儿才喃喃自语,似叹息,也似回味。


    “爽。”——


    作者有话说:爽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