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别再让我恨你了
别再让我恨你了
跑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咆哮。
余可情和杨惊蛰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辆红色法拉利正从街道尽头高速冲过来,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车头灯刺眼得像两团燃烧的火球, 直直地朝她们这个方向撞过来,灯光刺得她们眼睛都无法睁开,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
“小心!”余可情将电瓶车上的杨惊蛰拽下来, 远离了危险地带。
红色跑车在距离她们半米的时候突然转向,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车身失控地甩尾, 砰的一声巨响,车头狠狠撞上了路边的灯柱, 灯柱剧烈摇晃了一下, 顶端的灯罩哗啦碎落, 玻璃渣溅了一地, 车头冒出一股白烟,引擎盖变形翘起, 碎掉的灯罩和车体碎片散落在周围。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两人都吓了一跳, 余可情放下挡在眼前的手,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双腿更是发软, 她看向那辆车头都被撞得凹陷下去的跑车,安全气囊已经弹出来了,林笙在驾驶座挣扎。
该说她命大吗?车都撞成这样了, 人还没事,推开车门踉踉跄跄下来,隔着距离, 余可情都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酒味。
差点就被撞的杨惊蛰看到下车的是林笙,气不打一出来,吼道:“你疯了啊!”
林笙光着脚,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连着好几天的醉生梦死也让她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双眼猩红,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她像是没听见杨惊蛰的话,眼神涣散地扫了她们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脚步虚浮地晃了晃,扶着变形的车门才勉强站稳。
“呵,没撞死你个小干瘪都算我厚道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酒气和一种破罐破摔的颓唐,却不妨碍她那张破嘴说难听的话。
“你们就像一群苍蝇,一天到晚缠着我老婆不放,干嘛,你们想和她上/床啊,我告诉你们,她还没有跟我离婚,你们敢……我弄死你们,她只能抠我,你们眼馋眼馋就差不多了,别痴心妄想。”
说完,她像是脱力一般顺着车门缓缓滑坐在地上,又哭又笑,骂骂咧咧,神志不清醒。
她的手背和脸都有被划上的痕迹,并且都在流血,情况不太好。
余可情的眉头紧紧蹙起,林笙身上的酒气几乎要将人熏晕过去,那张惨白的脸上混合着泪水和血迹,狼狈不堪。
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时速还让余可情心有余悸,此刻面对林笙这番不堪入耳的疯话,她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和厌恶。
杨惊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已经想过去揍人了,“酒驾还故意撞我们,余老师还在这!”
她刚才被余可情拽下来时膝盖磕在了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此时又气又急。
林笙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杨惊蛰的怒斥充耳不闻,只瘫坐在那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我的……她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她的手背被碎玻璃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不断地渗出来,滴落在她白色的浴袍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余可情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对林笙很失望。
她先安抚住受惊吓的杨惊蛰,“膝盖都磕破了,附近有一个小诊所,应该还没有关门,我带你过去先处理一下伤口,这里就交给警察吧。”
报警电话已经打出去了。
发酒疯的林笙也只有在听到她的声音时才有片刻清醒,扬起憔悴的脸,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可可,老婆……”林笙哭得可怜,举起自己受伤的手,委屈得五官都皱巴在了一起,“我也流血了,好疼,你都不关心我,你以前都会关心我的,我有一点点不舒服你都心疼得掉眼泪,为什么现在不心疼我了,可可,你再疼疼我好不好?”
曾经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女王终于是陷在了情关里出不来,姿态卑微的祈求铁了心想要跟自己离婚的老婆再爱自己,再心疼自己,都已经不在意面子、尊严这种事了,她只知道要留住余可情,不能让余可情离开自己,更不能让别人趁虚而入。
萧知予跟她说打不通余可情的电话,就到店里找余可情,余可情拒绝到酒店看她,只让萧知予给她带一句话:什么时候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她又气又伤心,趁萧知予出门的功夫又喝了好多酒,然后抓起车钥匙就开车跑到这边来了,她想老婆了,就想过来看看,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看到余可情和杨惊蛰在一起,两人说说笑笑的画面刺得她眼睛生疼,理智瞬间崩塌,酒精上头,脑子里只剩下自己会失去余可情的恐慌和愤怒,脚下的油门就像失控的情绪一样踩到底,只想把那碍眼的杨惊蛰撞开,只想把余可情抢回来。
现在,她看着余可情冷漠的眼神,又很害怕,只能用最笨拙、最卑微的方式祈求。
余可情还会再爱她吗?还会想像以前那样对她好吗?她好害怕啊,她要没有老婆了,老婆要被人抢走了,她不甘心,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卑微,这是余可情第一次从林笙身上看到这种东西,以前的林笙高高在上,连道歉都是‘我没错,都是你惹我生气我才会那样。’又或者‘你得允许我犯错。’,总之是不会像现在这样,林笙跪坐在那里,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余可情别过脸。
“走吧。”她扶住杨惊蛰,故意低下头。
杨惊蛰冲林笙哼了一声,要不是时机不对,她都想叉腰大声嘲笑,大烧货,你也有今天!
两人从林笙面前的路经过,被无视的林笙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原本还抬起的头猛地垂了下去,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受伤的小兽在绝望地哀鸣。
她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徒劳地向前抓了抓,似乎想抓住余可情的衣角,却只捞到一把冰冷的空气。
林笙跌在地上,眼泪汹涌,“余可情!别走!求你了……”
破碎的嘶吼让余可情的脚步顿住,身体在颤抖。
杨惊蛰眼珠子一转,故意装疼站不稳,往余可情怀里倒去,抽气:“嘶——”
余可情猛地惊醒,关心道:“怎么了?疼着了?是走太快了吗?”
杨惊蛰眼泪汪汪,带着浓重鼻音嗯了一声,朝后看去时还冲林笙露了个挑衅的笑容。
“慢点走。”余可情不敢回头看,扶着杨惊蛰继续往前走。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上一秒还在洋洋得意的杨惊蛰被林笙推开,还没回过神的余可情被拽入一个酒味混着血腥气的怀抱,脸撞上林笙胸前的柔软,再怎么酗酒折腾自己,天赋异禀的胸器依旧傲人。
林笙的手臂在收力,将余可情困在自己怀里不让挣脱,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余可情颈侧,带着浓烈的酒气和绝望的哭腔。
“别离开我,可可,我们不离婚行吗?我不想离……不想你走……不要爱别人……”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双手紧紧环住余可情的腰,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余可情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她离开的脚步。
余可情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鼻尖萦绕着酒味、血腥味和玫瑰香,她本能的挣扎,被强行束缚的愤怒和林笙的偏执让她现在很难冷静下来应对,林笙酒驾!这一路过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撞到别人,而就在刚刚,林笙是真的想撞死杨惊蛰!
“放开!”余可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推搡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林笙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仅没松,反而抱得更紧,脸颊在她颈窝处胡乱蹭着,泪水浸湿了她的衣领,固执又偏执的想要将她锁在自己怀里。
“不放,我一放手你就会找别人,余可情,你不老实,我不允许,绝对不行,你不能找别人,你只能属于我,我错了,可可,老婆,以后我改,都听你的还不行吗,你别走。”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那些平日里绝不会说出口的软话,此刻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手背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又裂开了些,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余可情的衣服上,与林笙浴袍上的血迹遥相呼应,刺得人眼睛生疼。
刚才差点被她掀到马路上的杨惊蛰气得肺都要炸了,冲上来就去掰林笙的手,“你这个疯子!放开余老师!”
“滚开!”林笙抬手甩开杨惊蛰,眼神恶狠狠的,“要不是你们从中挑拨离间,她又怎么会跟我离婚,你要是再缠着她,我一定弄死你!”
她力气更大,余可情被她勒得胸口发闷,颈侧的呼吸烫得她有些烦躁,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林笙此刻的状态,一个酗酒、失控、甚至试图伤害无辜人的疯子!
她掐住林笙的手臂,在林笙吃痛松开时,她将人推开,怒不可遏:“林笙,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闹够了吗?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吗?你只会让我觉得更可怕,更想逃离!”
林笙愣愣的,泪水在脸上淌着,她再次往前想要抱余可情。
余可情却像躲瘟神似的拍开她伸过来的手,眼神厌恶道:“别再逼我恨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也疼得流血。
林笙眼前发黑,抓着胸口的衣服蹲下/身,痛到跪在地上干呕。
余可情厌恶她偏激疯狂的行为,却不能对眼前的一幕视而不见,重重呼出一口气。
“我送你们去医院。”她主动去扶地上的林笙。
林笙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笑得凄凉,“你恨我?哈……你恨我,哈哈哈……恨我……”
她也不要余可情扶,疯了一样趴在地上笑。
余可情如雕塑般立在旁边,不再言语。
回到酒店发现林笙不在的萧知予立马就猜到她是来找余可情了,看到撞在灯柱上的跑车,萧知予就暗道不妙,赶忙停下车跑过去,警察也是赶着时间这个到了——
作者有话说:嗯?林姐的风评逆转了????火刚刚烧起来,你们就心疼了?????色鬼!一群色鬼!
第52章 终于离婚了
终于离婚了
幸好没撞上人, 萧知予让人过来处理后续的事。
医院,林笙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她靠在床上, 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萧知予看不下去了,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行了, 别看了,人家早就回去了。”
林笙就垂下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 眼泪大颗大颗砸落, 余可情就这么厌恶她了吗,连进来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她受伤了, 还流了好多血, 余可情都不会心疼了, 为什么会这样?余可情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她不信,她一定要找余可情问清楚。
她拔掉针头, 下床往门口冲, 她要找余可情问清楚,为什么就不爱了!
“你去哪!”萧知予拦不住,急得在后面追。
医院门口, 余可情刚把杨惊蛰送上车,杨惊蛰想跟她一起回去,她拒绝了,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她想一个人安静会儿,杨惊蛰就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 车开出去之后还趴在车窗那儿往回看,眼泪汪汪的。
这孩子肯定也被今天惊险刺激的一幕给吓着了吧,余可情想,她也本该送杨惊蛰回家的,但她现在连自己都顾不好,实在顾不上其他人了。
她站在路边,神色疲惫,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挪动一步都要费好大的劲。
她真的被林笙折腾累了,现在只想尽快离婚,别再和林笙有任何瓜葛。
林笙的爱,她要不起。
“余可情!”林笙披头散发赤脚冲过来,刚换上的病号服都能被她穿出T台走秀的效果。
萧知予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将林笙拦下,抱腰就往回拖,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不要命了啊,闹什么!喝酒喝到胃都要穿孔了,医生让你留院观察,你当耳边风啊!跟我回去!别再丢人显眼了!”
林笙不肯,哭着喊:“余可情!”
余可情在林笙冲过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转身想跑了,她真的怕了,林笙能不能放过她。
可听到萧知予说林笙胃穿孔的时候,她还是会心疼,站在那里不动。
林笙奋力挣脱开萧知予,再次冲到余可情面前,双眼通红,全是泪水,颤抖着问:“为什么?你为什么就不爱我了,为什么!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那些人就那么好吗,你就那么喜欢她们吗!”
她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流,然后她的声音又突然低下去,低得像是在问自己。
“余可情,你以前说爱我,都是骗我的吧?你根本,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最后这一句话她咬字很轻,整个人好像一下子清醒了,不再歇斯底里了。
她满眼伤心的看着余可情,像是终于找到了正确答案。
余可情从没有真的爱过她,所以现在才能毫不留情的对她说不爱了,如果真的深爱过,又怎么会舍得说不爱,怎么会舍得啊。
余可情痛到失声,她张了张嘴,努力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干涩。
她握紧双手,指甲狠狠掐入掌心,嘴巴终于能发出一点声音了。
“我爱过你。”
这四个字像千斤巨石砸在林笙心上,爱过?所以现在这份爱已经消失了,对吗?
哽咽被林笙压在喉咙里,她绝望的流着泪。
余可情别开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笙,我和你真的该结束了。”
“我不要,我不要结束,”林笙哭着摇头,她抓住余可情的手,努力想留住这份温暖,“我们重新开始,我会用你喜欢的方式爱你,行吗?”
但余可情只是轻轻抽回手,说:“就算了吧。你答应过会跟我离婚,就别再出尔反尔了,尽快定一个时间去把手续办了吧,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她走了,留林笙一个人在原地哭到肝肠寸断.
林笙不想离婚,出院之后几次想找余可情谈谈,余可情都避而不见。
这件事也不能一直拖着,余可情接受了温满和江霜的帮助,找了可靠的律师。
对方并不畏惧林笙的强权,带着准备好的离婚材料去和林笙谈判,虽然材料都被林笙撕碎扔进了垃圾桶,但这也证明了余可情想要离婚的决心。
余可情一直在等律师的消息,比律师先来的却是温满的电话。
“可情,我这边接到消息,林笙被送急救了。”
余可情的心跳停止,呼吸颤抖,“……是怎么了?”
“胃穿孔,喝酒喝的,听说她在医院也不老实,天天要出院,真够闹腾的。”
余可情沉默了很久才问:“她……没事了吧?”
温满叹气,再怎么说她和林笙以前也是朋友,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心里也不好受。
“死不了,但再喝就不好说了。”
挂了电话,余可情站在窗边,心跳恢复了,却不再平稳。
终于,在律师第N次上门之后,林笙松口了,她答应离婚,条件是余可情必须亲自来见她,见不到余可情,她就不离,余可情要是想打官司,那就打好了,耗个几年最后也不见得能离成,就看余可情敢不敢跟她耗了。
温满得知这一消息后很不赞同,以林笙的脾气说不定会像之前那样把余可情关起来。
她提出陪余可情过去,被余可情婉拒了,有些事终究需要自己去面对。
林笙已经回了A市,时隔多月,余可情再次回到这个繁华的大都市,陌生又熟悉。
寒风吹来,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坐车去了半山别墅,林笙说要在那里见她,她是和律师一起来的,还有律师的两个助手,一行四个人,林笙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
半山别墅一如既往,什么都没变。
余可情进来的时候,林笙就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目光落在楼梯口,想着那次两人在这里撕衣服,糜烂的液体淌了一地,之后她们又回卧室磨到大天亮。
接下去好几天都如此,林妹妹一直湿湿润润,内裤换了一条又一条,后来干脆都不穿了,她一翘腿余可情就能看见,她就故意坐在余可情抬起头就能看见的地方,故意搔首弄姿勾引。
那些天家里所有的椅子、沙发、能坐能躺的地方都被她们试了一遍,尽情到极致。
刻意避开不见,如今再见,林笙的脸消瘦了很多,身材却依旧傲人,外面穿一件黑色休闲西装外套,里面就只穿了同色的黑色蕾丝胸衣,搭黑色西装长裤,一身黑,只有盈盈一握的腰肢和蕾丝透出来的椰肉是雪白的颜色。
她化了妆,做了发型,处处精致,可还是掩不住眼神疲态和眼眶的青黑,律师来找她的时候,她十次有九次是醉酒状态,今天难得清醒。
余可情还是简单的衣着,清纯可人,在林笙示意她坐下时,她也安静坐下了。
林笙将视线放在她身上,一寸寸地扫过她的脸、她的身体,至于双方律师都说了什么,全没有在听。
余可情瘦了,比上次在C市见面还瘦了,颧骨突出来,下巴尖尖的,头发扎着,露出细白的脖颈。
林笙的目光在那截脖颈上停了一瞬,以前她可以在上面留下痕迹,现在连靠近都不行了,她的视线继续往下,扫过余可情的肩膀、手臂、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只手也很纤细,青筋隐隐,无名指上空空的。
这里以前有一枚戒指的,将余可情找回来时她还想着亲自再定制一双婚戒,可终究是来不及了。
她盯着余可情的无名指看了很久。
律师在说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答应离婚,财产分割,林笙很公平的结束了这场长达十几年的婚姻,她叫余可情过来,好像真的只是为了见一面,并没有其他意思,见完了,婚也就离了。
余可情没有要林笙给的任何东西,只要走了小宝的抚养权。
律师频繁朝她使眼色,让她别这么傻,现在要骨气,以后就吃苦头了!
余可情却坚持放弃这部分财产。
律师叹气,没办法,只能尊重当事人。
林笙看着那份放弃财产的声明,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没有。
“你什么都不要,是怕跟我还有牵扯?”
余可情没说话,这些本来也不是她该要的东西。
林笙低头在文件上签了字,签完,她把笔放下,说:“这份协议永远有效,不单是给你,也是给宝儿的,等她成年,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
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余可情站起来,“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林笙点点头。
余可情起身,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背对着——
“林笙。”
“嗯。”
“别再喝酒了。”
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林笙的声音响起来,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好。”.
余可情走出半山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房子还和以前一样,灯火通明,像什么都发生过,又像什么都结束了。
她在原地,像灵魂出窍了一样。
律师在旁边提醒:“余女士,我们该走了。”
余可情这才回过神,点点头。
她上了车,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别墅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她以为她会哭,但她没有,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个位置很空,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留下一个洞,怎么都填不满。
她和林笙,离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抽筋扒皮的疼痛
抽筋扒皮的疼痛
今天已经是余可情回到C市的第三天了, 她精神和身体状态都不太好,就没有去店里。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浸了水的棉絮, 压得她喘不过气。
余可情蜷缩在客厅的沙发里, 身上裹着厚厚的羊绒毯,胃部隐隐作痛,那种熟悉的、尖锐的酸楚又开始翻涌, 如同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她的五脏六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她闭着眼睛, 额头抵着靠枕听窗外的雨声, 她已经吃了药了,只是起药效也需要时间。
将自己的脸一点点藏进靠枕和沙发之间, 分不清哪一种疼痛在催发她的眼泪, 她咬着唇, 发出压抑又痛苦的哭声, 也只有在家里没人时她才敢释放自己的情绪。
她以为十年过去,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为什么还会这么痛, 她就祈祷着,只要捱过这一次,以后就不会再经历这种抽筋扒皮般的疼了, 她真的再也经不起了。
“唔呜……”
破碎的哭声从喉咙被挤出来,像被揉皱的纸团在胸腔里反复碾磨。
纤细白瘦的手死死按住胃部,冰凉的指尖却捂不暖那片从里到外透着的寒意, 雨声越来越大,敲打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 像是无数细碎的鼓点,敲打着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这场终于结束的婚姻给她留下更深的空洞和更清晰的伤疤。
胃里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伴随着恶心感,让她几乎要吐出来,她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用意志力对抗这汹涌的痛苦,可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接二连三、争先恐后地从眼角滑落,早已浸湿了靠枕,在布料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就像一片在风雨中飘摇的叶子,随时都会被这无尽的疼痛和悲伤撕碎,再也拼凑不起来。
大雨下到傍晚,急促的门铃声灌入余可情的耳朵,她猛地从沙发上惊醒,心扑通扑通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将她惊出一身冷汗。
四周昏暗,只有门铃在不停地狂响。
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干哑的喉咙黏糊在一起,分泌不出津液,让吞咽变得格外困难。
她掀开身上的毯子,又使劲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她穿上鞋去开门。
“来了来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点。
门打开,温满站在外面,脚边放着一大袋食材,手还保持着摁门铃的动作,见余可情来开门了,她才松一口气,拎起食材就挤进来,念念叨叨抱怨。
“按了半天门铃都不见你来开门,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一个人在家出了什么事,打你手机也不接,你要是再晚点开门,我都报警了。”
余可情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放到厨房,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睡着了,不知道你过来。”
这段时间温满并不在C市,是今天上午才回来的。
“这几天是不是都没睡好?你看看你,脸白成什么样了,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温满一边换鞋一边数落,看见她苍白的脸和萎靡的神色,声音瞬间软了下来,“胃又不舒服了?”
余可情想撒谎,对上温满严肃的目光之后,她只能苦笑着承认:“我吃药了的。”
温满眉头拧紧:“光吃药怎么行啊,明天我陪你上医院看看。”
“我没事,就是……就是最近有点累。”余可情低下头,不敢看温满担忧的眼神,她不想让朋友担心,可此刻的脆弱却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到沙发这边坐下,温满叹气,开导她:“你啊,就是想得太多,又喜欢把所有事都闷在心里,时间长了身体肯定就不堪重负了啊,要我说,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不要去想了,往后你和小宝就好好在C市生活,我也挺喜欢这儿的,回头我跟小凝商量一下,我们也搬到C市来住,也好有个照应,不然我都不放心。”
满儿和小凝要是能搬过来,那当然是最好的了,余可情开心的笑了,发自内心的感谢温满对自己这么好,温满说的也对,事情都过去了,她不应该再去想了的,徒增烦恼。
“好,我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了,要是你和小凝能搬过来,我们住得近一些,以后我就能每天给你们做饭吃,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好了。”
“哎哟,谢什么啊,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嘛,你总跟我见外。”
余可情拉住温满的手,眼圈有点红,认真道:“谢谢你啊,满儿。”
温满的手是暖的,翻过来一下就能覆盖住余可情手上的冰凉。
“傻瓜啊你,”温满也跟着红了眼圈,情绪上来了止都止不住,“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连个电话都没有,一点都不把我当朋友,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林笙发疯犯浑那是她的事儿,咱们还是好朋友的啊,干嘛连我也瞒着,我当时都很生气,发誓不想和你做朋友了,可一听说你回A市了,我就什么气都没有了,就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你还骗我说挺好的,什么嘛,做了那么大的手术也不跟我说,地震的时候还不顾自己危险救我和小凝,太傻了。”
温满边说边哭,眼泪鼻子糊一脸。
余可情抽了张纸巾给她,只能继续愧疚的道歉,“对不起……”
“谁要你说对不起,”温满不顾形象的擦鼻涕,凶巴巴威胁她,“以后都给我好好的,听见没?谁再 给你气受,逼你做不喜欢的事,你就往那人脸上吐口水,呃,吐口水有点不雅观,还是算了,你直接大巴掌扇过去,出了事我给你撑腰。”
扑哧——
余可情被她这话给逗笑了,也和她开起了玩笑,“有点粗俗了哦,老板。”
温满煞有其事的点头,然后轻轻捏她的脸颊肉,“就问你,老板说话你听还是不听?”
“听听听……”她投降了。
温满就松开了手,满意道:“这还差不多,乖乖听话啊,老板领着你吃香喝辣。”
“好咧老板,谢谢老板,老板发大财。”余可情配合着说。
“哈哈哈……”温满笑倒在沙发上,眼泪都笑出来了,“你从哪学来的这些话?”
反正她没教过,也更不可能是林笙教的了,林笙没这么接地气。
笑声是会传染的,余可情也笑了,说:“以前打工的咖啡馆,我跟同事学的。”
她在芒市生活了十年,比起只待了四五年的A市,芒市才是她来到这个陌生时空的家乡,离婚之后她也有想过带小宝回芒市,只是她们刚在C市安定下来,还是别再折腾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余可情站起来说:“小宝也快放学回来了,我去做饭。”
“我打下手。”温满非常积极。
这么一大袋食材,把冰箱都塞满了,余可情挑了些出来准做晚饭。
温满还带了红酒,她知道余可情现在不能喝酒,所以额外买了些不会刺激胃的果汁饮料。
“今晚咱们一定要好好庆祝,恭喜你重获自由,恢复单身,我喝酒,你跟小宝喝果汁。”
余可情看着她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答应着:“好啊。”
小宝进家门就闻到饭菜香,书包还没放下就冲厨房喊:“妈妈,温阿姨,你们做什么好吃的啦,好香啊,我在门口都闻到了。”
“宝儿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就开饭。”温满从厨房探出头。
余可情在她后面倾了一下身体,也笑着说:“今天的菜是温阿姨买的,都是你爱吃的。”
“耶!谢谢温阿姨!”跟温凝交上朋友之后,小宝性格都活泼了不少。
她飞快地换了鞋,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就跑去洗手了。
菜好上桌,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温满给余可情和小宝倒了果汁,又给自己开了红酒。
温满先举起酒杯,说:“来,宝儿,我们一起敬你妈妈一杯,庆祝她开启新的人生,以后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再也没有烦恼。”
叮——
三个杯子碰撞在一起,饭桌上的气氛也渐渐热闹起来。
大约是氛围太好了,温满一个人将一整瓶红酒都喝了,醉意上来了,她趴在桌上嘟囔着:“可情,你以后要幸福啊,一定要幸福啊……”
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
“妈妈,温阿姨好像喝醉了。”
哪里是好像,那就是醉了。
余可情站起来将温满扶到沙发上躺得舒服些,又盖了条毯子,现在天气冷了。
“小宝在这里看着温阿姨,她要是想吐就把垃圾桶移过去,妈妈去煮醒酒汤。”
“知道了妈妈,我会照顾好温阿姨的。”
外面又开始下雨,滴滴答答的,余可情守着灶台上正在沸腾的小锅,微微有些出神。
突兀的门铃声将屋里的三个人都惊到了,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是谁,余可情就没敢让小宝过去开门。
她关掉灶台上的火,走到门口从猫眼看了眼外面,江霜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把正在滴水的雨伞。
余可情这才打开门,“江教授?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这是江霜第二次来余可情住的地方,上次来还是余可情伤好出院,当时林笙没少给她白眼。
“我打电话给满儿,她没接。”现成的借口摆在眼前,江霜用得极顺手。
“哦哦,满儿喝醉了,在沙发上呢。”余可情也没多想,侧身让江霜进来。
江霜将雨伞放在外面,站在玄关处换了鞋才往里面走——
作者有话说:林姐的疯批人设屹立不倒,她在憋大招。
第54章 江教授的雪梨汁
江教授的雪梨汁
厨房有一道磨砂玻璃门隔着, 从外面看不太清里面,江霜进来后就靠在台前看余可情用两个碗来回倒醒酒汤,想让醒酒汤凉得快一点。
余可情做得太认真, 没注意到旁边的目光。
“怎么突然喝酒了, 还喝得这么醉。”江霜的嗓音就如同她的名字那般。
余可情回头无奈又尴尬的笑了笑:“庆祝我离婚成功,重获自由。”
闻言,江霜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认真道:“那确实应该好好庆祝。”
在离婚这件事上江霜帮了很大的忙,余可情也很感激对方, 这段时间她和江霜也渐渐熟悉了很多, 但她在江霜面前始终做不到放松,说什么都会有所保留, 而且特别担心自己的哪句话会引来江霜的反感, 江霜的职业气场真的太强了。
她现在只能尴尬笑。
江霜的目光落在她拿碗的手指上, 这双手是真的很漂亮, 指尖泛着淡淡的粉晕,骨节分明却又不失柔和, 此刻正因为来回倒腾碗里的醒酒汤而沾染了些许水汽, 更显得莹润剔透。
不小心被烫到了,余可情的手指本能的蜷缩了一下。
江霜藏在镜片的眼睛立刻闪过一抹晦暗,语气还能保持平淡的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观察着余可情, 眼里变态的情/欲也越来越浓,想让余可情将手中的醒酒汤泼到她身上,带着烫意的深色液体湿透她的衬衫, 就能显出被布料遮盖住的胴体,曲线玲珑,十分诱人。
(操!一个字都不想补充不想改了)
江霜特别享受这一个过程, 她曾经在哺乳期让温满这么做过,但温满一直顾忌着她刚生完小凝,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就不肯下力,怕伤着她。
即使后来宝宝不需要再喝奶,她也没有停止,只是温满一直不太能接受。
余可情倒醒酒汤的水声像春/药一样入了江霜的耳朵,在她身体里滴滴答答,稀里哗啦。
按摩珍珠在尽职工作,梨汁顺着渔网袜淌下去,热流滑过肌肤,触感让江霜难以自持,手用力抠住台沿,如果现在开口让余可情配合她?会答应吗?
“也没什么打算,能平平淡淡过日子就好。”余可情说出自己朴实无华的愿望。
江霜的呼吸变得急促,“不想再找一个Omega吗?”
余可情笑得更尴尬,“现在没有这个心思。”
“所以我问的是以后。”她语气有些急切。
余可情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认真思考了几秒钟,然后说:“应该不会了吧。”
她这个回答让江霜很不甘心,眼眸闪过算计的精光,“为什么?”
这回余可情就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试了一下,觉得醒酒汤晾得差不多了,她端出去喂给温满喝。
江霜盯着她清瘦的背影,眼神危险。
现在已经很晚了,外面又下着雨,她想着让温满在这边住一晚,就住她的房间,她和小宝挤一挤就行了,江霜却提出送温满回去,理由是温满喝醉了,夜里可能会闹腾,而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样折腾,一晚上都不用睡了,于是江霜不由分说带了意识不清醒的温满离开。
余可情送她们到地下车库,将温满扶进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才退到一边目送车子驶离。
低调的银灰色车子缓缓行驶在寂静的马路上,路灯的光影在江霜脸上闪过,让她的五官忽明忽暗,眼镜镜片折射出蓝紫色的微光,增强了她斯文败类的危险属性。
副驾驶上的温满,身体靠向车门那边,脑袋垂着,呼吸带着红酒的香,似乎是睡着了。
“江霜。”
安静的车内突然响起软糯又带着醉酒后模糊不清的嗓音。
“别动我朋友。”.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余可情心中期待的那样,很平淡很普通,她收拾起了那些没用的伤感情绪,努力让自己从这段失败的婚姻阴影中走出来,认真努力的工作。
她做出来的几款新甜点在网络上很火爆,每天都大排长队,要限购才勉强供应得上。
在和温满商量过后,她也开始出差到各个城市的分店对烘焙师进行统一培训,在工作中找到了成就感和快乐。
小宝也适应了新学校的生活,还交到了朋友。
余可情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但出差回到C市的这两天她总觉得不对劲,也说不上来具体的,就是一种隐隐约约的、被人盯着的感觉,担忧是林笙又派人监视自己,她心惊胆战了几天,发现什么事都没有,也没看见小区和店铺外有可疑人员——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余可情和小宝被绑架
余可情和小宝被绑架
周末, 小宝想到外面吃饭,余可情带她去了,是在一家商场里面的, 她们下午五点多过去, 人还挺多的,排了半小时的队才轮到她们,吃完出来时间也还早, 她们就在旁边的小吃街逛了逛。
很多东西余可情都不能吃,但她并没有拦着不让小宝买, 只要是小宝喜欢吃的都买, 也花不了多少钱。
商场离她们住的小区也不算太远,可以走路回去, 母女俩手牵手往家走, 路灯的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她们身后的不远处, 一辆黑色的车缓缓跟着, 形迹可疑,母女俩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小宝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 余可情微笑着倾听, 手上提着今天买的东西,步调慢悠悠的,仿佛又回到了她们在芒市生活的时候。
快到小区门口, 小宝突然停下来,秀气的眉头一皱:“妈妈,那辆车好像一直跟着我们。”
余可情心里一紧, 回头看——
一辆黑色轿车从人行道下面的路慢慢开过去,车窗是暗的,看不见里面, 因为车子没有停,余可情也不确定对方是恰巧同路还是在跟踪她们,但她心里很不安,拉住小宝的手就快步朝小区走去。
这时那辆黑车突然在前方调转车头直冲过来,车门打开,两个蒙面人跳下来将余可情和小宝抓进车,前后不过几秒钟,余可情都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棍子敲晕,小宝发出尖锐爆鸣,又很快被人堵住嘴,五花大绑囚困在座椅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余可情在一阵刺味中悠悠转醒,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她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椅子上。
这里看上去像是一栋废弃的烂尾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皮革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余可情着急地扭动身体四处张望,看到小宝蜷缩在她旁边的座椅之间,小小的身体同样被绳子捆着,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伸手去摸摸女儿,却只能徒劳地挣扎,手腕被粗糙的绳索勒得生疼。
“小宝,小宝……”她哭着喊女儿的名字,心急如焚,小宝要是出什么事,她也不活了。
地上的小宝动了动,睁开眼,陌生的环境让她很害怕,“妈妈……”
她努力挪动身体想要往妈妈那边靠,刚刚挨到妈妈,就有人踩着楼梯上来。
这里没有通电,照明用的都是露营灯,余可情借助灯光看清了绑架自己和小宝的人是那次在云顶酒吧试图强迫她的何婉,后来发生的事她并不清楚,只是听林笙提到过一回。
何婉被林笙用人头马的酒瓶子砸了手,手骨都碎了,到现在都使不上劲儿,而何家的灰色产业又被人一窝端了,何家在A市沦为过街老鼠,东躲西藏,何婉逃到国外躲了大半年,是林笙害得她沦落至此,她恨透了,所以伪装身份回国,又□□了余可情母女俩。
她扔给余可情一部手机,表情阴狠的命令:“给林笙打电话,让她到这来。”
余可情尽可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小宝,“我跟林笙已经离婚了,你们之间的仇怨跟我没关系,你有事可以直接去找她。”
她试图跟何婉解释清楚,争取自己和小宝能活着离开这里。
何婉冷笑:“你倒是撇得干净,要不是因为你,我用得着被林笙那个烧婊记恨上?!”
骨头虽然长好了,但何婉还是时常感觉到痛,每次回想人头马砸落的画面,她的手就控制不住的发抖,现在更是疯了一样冲余可情嘶吼,发泄怒火和不甘,粗词脏话不停往外飙,并且拨通了林笙的号码,扬声器打开,还薅住余可情的头发迫使她抬头,让她叫林笙过来。
直到电话自动挂断,林笙也没有接,再打就提示无法接通,拉黑了。
“操!”何婉暴躁,呵斥着手底下的人去车里把余可情的手机找上来。
手下很快去而复返,何婉夺过手机再次打过去,这回倒是接通了。
扬声器传出林笙慵懒魅惑的声音:“三更半夜给我打电话,怎么,是姓杨那个小干瘪不合你胃口,让你吃得不尽兴,还是江霜那个大败类口味太重,你受不了,就想起我这个前妻的好来了?也行啊,既然你有需求,我绝对义不容辞,正润着呢,现在试试?说来也可惜,我们还没有试过电话调/情呢。”
她只管发烧,都不知道余可情和小宝正置身在危险中,随时都有可能被何婉弄死。
“林笙,你还真是骚得可以啊。”何婉阴测测的评价。
在电话打通之前余可情和小宝就已经被捂了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余可情看着那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流下无助的泪水,她就希望林笙能帮忙报个警,希望她和小宝能撑到警察来救她们,甚至她怎么样都无所谓,就只求小宝能平安无事。
电话那端突然没了声,也没挂断了,过了会儿,林笙大概是反应过来了,问:“你是谁?”
自己被整得这么惨,对方居然已经把自己给忘了?!何婉怒气值飙升,双眼血红。
“林笙!你老婆和女儿都在我手上,我要你现在就过来见我,别想着报警,也别想着带人,就你自己过来,否则,我就让她们成为两具尸体!”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林笙嗤笑讥讽:“随你的便,她不是我老婆,我和她早就已经离婚了,她顶多算我的前妻,你想杀就杀,说实话我也挺想杀了她的,你要真动了手,我可能还要谢谢你帮我出了一口恶气。”
何婉恼怒,“还有你女儿!行啊林笙,你连女儿都不想要,够狠!”
哪知道林笙更冷血无情,“哦,女儿啊,那也不是我自己想生的。”
余可情和小宝眼底的希望都熄灭了,不会有人来救她们了,她们今天会死在这。
“啊!林笙你去死吧!”何婉气得摔了手机,将小宝从余可情身边拎走。
“先解决掉这个小的。”
余可情在椅子上挣扎,绝望的泪水淌满了她苍白的脸,“唔唔!唔!”
不要动她女儿!不要!
何婉弯腰拍拍她满是泪水的脸,阴笑:“绝望吧?谁让林笙不在乎你们。”
“唔唔!”余可情说不了话。
何婉也不打算让她说,只是手指游走她的颈间,毛衣的领子被何婉用小刀划拉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因为惊怒加上寒冷,肌肤一接触到空气就起了小疙瘩,余可情挣扎得更厉害,被绳子勒紧的手腕早已磨破了皮,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林笙不是不在乎吗?那我就让她永远失去你这个前妻,还有她那个不是自己想生的女儿,你说,她知道了会不会后悔?”
何婉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看着余可情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她就有种扭曲的满足感。
余可情心如刀绞,她情绪起伏过大,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身体就承受不住了,胃部一阵阵刺痛,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再次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何婉最开始拿过来的那部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林笙主动将电话打回来了。
何婉得意,没接,摁断了,她也要让林笙尝尝这种煎熬的滋味。
直到第三次,何婉才不急不忙接起,“林董反悔了?”
林笙没有半句废话,直接问:“地址。”
“你觉得我会直接告诉你,让你带人来堵我吗?”
“那你就来见我,带上她们。”
“……”
反派都让林笙干沉默了.
烂尾楼在一处非常偏僻的山区,这里原本是圈来建别墅的,已经建了一大半,后来开发商破产,这里就成了烂尾工程,至今无人接手,穷人买不起别墅,富人不需要这种密集且档次不高、位置又不好的联排别墅,所以现在这些跟鬼屋没区别的烂尾房就成了小动物的天堂。
这么个破地方,林笙自己开车过来的,导航了半天,几次开错路,到地方了她骂骂咧咧甩上车门。
砰!她现在的火气比何婉的还要大。
拢了拢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她点烟抽了一口,然后不怕死的走了进去。
何婉已经等她很久了,等她上了楼,就迫不及待想让她向自己跪下。
林笙没搭理发癫的何婉,她的目光穿过何婉落在后面,绑的时间过长,余可情已经很虚弱了,嘴巴被黑色胶带缠着,里面应该还堵了东西,腮帮都鼓起来了。
何家不愧是干灰产的,连绑人都这么专业,知道要往嘴巴里塞东西再绕着缠胶带才没办法发出声音,人还会特别难受,也相当于是一种惩罚。
余可情抬起哭肿了的眼睛,与林笙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干涸的眼底不受控制地涌上了一层水汽,林笙不来,她绝望,林笙真来了,她也害怕,何婉不会轻易放过林笙的,林笙要是真那么傻,自己一个人过来,那就是送死。
“你碰她了?”看见余可情身上被剪开的毛衣,林笙声音轻轻的。
只有熟悉林笙的人才知道她一旦放轻声音说话,那就是愤怒到了极点,谁惹她谁就死——
作者有话说:无语了
第56章 林笙被人捅了
林笙被人捅了
何婉挡在面前, 狞笑着:“林笙,你也有今天。跪下,求我, 我就考虑放了她们。”
林笙终于把目光移到何婉脸上, 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冷得刺骨。
“你是不是想死。”
事到如今,何婉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拿刀抵着余可情的脖子,刀尖刺入, 渗出一点血红, 眼里的疯狂更甚,冲林笙怒吼:“我让你跪下!不然我就一刀捅死她!”
刀尖刺入皮肉的瞬间, 余可情疼得浑身一颤, 她却顾不上, 只拼命摇头, 嘴里发出急促的唔唔声,眼眶里全是泪水, 决堤了一样往外涌。
林笙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点刺目的红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心上。
她心疼到不行,余可情身体不好, 胆子又小,现在肯定吓坏了。
“别怕,我一会就救你出去。”她放轻音量安慰余可情。
余可情哭得更汹涌, 她又担心小宝又担心林笙,人已经摇摇欲坠了。
“我让你跪下!”何婉将刀尖又往里压了半分,“你聋了吗!”
林笙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再攥紧,愤怒、心疼、后悔……所有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把她撕碎,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把刀拿开,别伤她,我跪。”她缓缓屈膝,身体一点点往下跪去。
何婉见状,脸上的狞笑更浓,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光是跪下怎么够,给我磕三个响头。林笙,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那天你让我妈逼着我下跪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
余可情的呜咽声更加绝望,她看着林笙受辱,心疼得几乎要晕过去,身体剧烈挣扎,却被何婉的手下死死按住。
林笙的膝盖轻轻触地,她面向的是余可情,膝盖也是对着余可情的,而且是单膝,像求婚,她冲余可情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说:“我还没有跟你求过婚,今天就当是求婚了,这样想想还是挺高兴的。”
她眼神温柔地锁着余可情,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一直想给你补一个盛大浪漫的婚礼,只可惜现在没有机会了。”
何婉被彻底无视,怒火中烧,她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命令手下:“把她给我按在地上!让她磕头!知道她是谁吗?林笙!顶级Omega,只要让她给我磕头,之后随你们怎么玩!”
几个手下对林笙十分忌惮,开始都没敢上前,被何婉呵斥了好几次才过去。
林笙被几个人摁在地上,羊绒大衣被扯开了,打理得精致的长卷发也被弄乱了,美艳的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很狼狈,可她还安慰余可情,让余可情闭上眼睛别看。
何婉是个恶毒的变态,她捏住余可情的脸逼迫余可情看向那一边,“好好看看清楚,林笙是怎么被人玩的,哈哈哈……”
堵在嘴里的东西被拿开,余可情瞠目欲裂,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不,不——
那些脏手扯了林笙的头发,又踩她的手,还要去解她的衣扣。
“不要碰她!”余可情的声音又尖锐又愤怒。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一头撞开身前的何婉,何婉没提防她,就被撞翻在地,刀子也脱了手。
林笙看准时机,拎起高跟鞋狠狠敲向那些人的头,鞋跟比刀子都好使,被敲中都疼得要命,脑子都能直接被敲破一个洞。
余可情挣扎着从椅子滚下来,扑到林笙身边,用自己被绑着的身体护住她。
“别碰她!”
声音沙哑破碎,眼泪糊了满脸,她不顾一切想要保护林笙。
林笙复杂的目光落在余可情身上,这个胆小的、连吵架都不敢大声的人,现在用自己被绑着的身体挡在她面前,她动容,扔掉高跟鞋,伸手将余可情揽进怀里,她怎么可能会让余可情为自己挡这些危险。
何婉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刀,疯了一样冲过来。
“去死吧!”
林笙瞳孔猛缩,她抱着余可情,将余可情护在身后。
刀刺进身体的声音很闷,林笙猛地一顿,她低下头,何婉手里的刀插/进她腹部。
画面都仿佛定格了,余可情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林笙,鲜血染红了林笙里面穿的白裙,红红的一大片,像盛开的玫瑰。
“林、林笙?”余可情的声音在发抖。
林笙抓住何婉的手用力一拧,何婉吃痛,发出杀猪般的痛叫。
“啊!”何婉还想动手。
角落的小宝不知何时弄断了绳子,搬起砖头直接砸向何婉。
烂尾楼外面全是警笛声,被砸伤的何婉艰难的在地上爬行,试图逃跑。
她跑不掉的,警察已经冲进来了。
余可情终于从惊恐中回神,尖叫一声,眼泪汹涌,“医生呢!有没有医生啊!这里有人受伤了!”她抱着林笙,哭到视线模糊,“林笙,林笙你看着我,你不能有事,求你了,别有事,别有事……”
林笙被抬上了救护车,余可情和小宝都跟着了。
余可情一直握着林笙的手,手心全是汗,分不清是林笙的血还是自己的泪。
“林笙,你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别吓我行不行啊。”
林笙的意识已经开始不清醒,她嘴巴动了动,要说话。
“可可……”
“什么?”余可情靠近。
“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林笙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断断续续的,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想着这件事,余可情心如刀绞,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林笙脸上。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她哽咽着,脸上全是泪。
林笙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轻,像风一吹就会散。
救护车呼啸着驶入夜色。
余可情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那么慢过,她在旁边看着林笙陷入昏迷,医护人员正在进行紧急抢救,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不断跳动,发出规律而急促的滴滴声,每一次声响都像重锤般砸在余可情的心上。
她搂住小宝,安慰小宝,也是在安慰自己:“没事的,会没事的……”
泪水从嘴角渗进嘴里,又苦又咸,她嘴唇哆嗦。
小宝埋首在妈妈怀中,视线也是落在林笙脸上,故意说不来救她们,最后还是来了。
“妈妈,你的手也在流血。”
余可情的手腕早已血肉模糊,但她却像没有感觉一样。
手术室外的走廊漫长而寂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难熬。
余可情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等了多久,双腿早已麻木,可她不敢离开,生怕自己一转身,里面就会传来不好的消息。
林笙苍白的脸和那刺目的红色像噩梦一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余可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冲了上去,差点因为腿软而摔倒。
她颤抖着声音问:“医生,她怎么样了?”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失血过多,还需要在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
听到‘脱离生命危险’这几个字,余可情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笙被转入了监护室,余可情和小宝只能隔着玻璃远远地看着,林笙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萧知予早就带人从A市赶过来了,也是她带警察找到的烂尾楼。
“林笙的车上和手机都有定位,”她站在监护室外面跟余可情说,“何婉指名要她一个人过去,为了你和宝儿的安全,她就没敢带人,安排我带警察悄悄跟着。”
余可情这才知道林笙不是鲁莽地孤身犯险,她早有安排,只是为了确保自己和小宝的安全才独自承受了那么多。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后怕,有庆幸,更多的是对林笙的心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她转头看着里面安静躺着的人,平日里张扬明艳的气场被脆弱取代,让人心头发紧。
接下来的两天,余可情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监护室外。
到了第三天,林笙才转入普通病房。
睁开眼就看到手边趴着一颗脑袋,清淡的檀香比镇定剂都管用,林笙轻轻呼吸,抬起还扎着针头的手碰了碰余可情的软发。
精神一直紧绷的余可情立刻惊醒,抬头看到林笙醒了,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林笙虚弱的笑着,抬手想为她擦掉眼泪,“担心了吧?瞧你,眼睛都哭肿了。”
此时余可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傻傻的被林笙用手贴着脸,止不住眼泪。
林笙眷恋着她脸上的温度,“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还没有把你追回来,我才舍不得死,不能便宜了杨惊蛰那个小干瘪和江霜那个大败类,她们都对你没安好心,我得好好守着。”
“都伤成这样了还乱吃醋,”余可情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人家江教授就是看在满儿的份上才帮我那么多忙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以后别乱猜乱给人脸色了。”
林笙哼了一声,不是很情愿。
她刚醒,余可情也不想为这些事说她。
“我去叫医生。”
“叫医生干嘛,我没事,一会再叫,我有话跟你说。”
余可情重新坐下,“什么话?”
林笙紧紧盯着她,“那天在救护车上,你答应给我重新追求你的机会,算数的吧?”
余可情一愣,目光有些躲闪,那种情况下,林笙说什么她都会答应,但……
“你想反悔吗?”林笙委屈极了,眼圈很红,挣扎着要起来。
余可情连忙按住她的肩膀,“你别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林笙哭着说:“你答应我了的,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余可情张了张嘴,她看着躺在病床上伤心哭泣的林笙,怎么都狠不下心说拒绝的话,经过这次的惊险,她也看到了林笙对她的在乎,她心里因为过去的伤害而筑造起来的高墙有了裂缝。
她想起林笙为她下跪,为她挡刀,想起林笙昏迷前那句虚弱的请求,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带着一丝酸涩的甜低头吻上林 笙苍白的唇。
林笙的嘴唇很干,还有药物的微微苦涩味。
她退开一点,低头看着林笙。
林笙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可她却在笑,还笑得像个傻子。”余可情,你刚才主动亲我了,那是不是说明你心里还有我?”
余可情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林笙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心里是这么觉得?那就这么觉得。”她给了林笙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只想写一些抠来抠去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每次写到剧情我脑子就跟便秘了一样,拉得十分困难
第57章 温泉里泡澡
温泉里泡澡
仗着自己受伤, 余可情又心软松动了态度,林笙现在就像一只花孔雀,到处开屏。
她现在能吃一些流食了, 于是——
“要可可喂我吃。”
医生说可以简单擦擦身, 然后——
“要老婆给我擦。”
还有,她要是睡醒之后没看到余可情在房间里就会疯狂按铃找人,有次余可情到外面透透气, 她醒来没找着人,就跟疯了一样闹得整层楼都不得安宁。
直到护士找到余可情并将人带回房间, 林笙才肯消停, 抓着余可情的手让她别离开自己,还哭得特别伤心。
余可情尴尬到不行, 一个劲地向医护人员道歉, 在那之后即使她有事不在房间里, 也会让人守着林笙, 要是醒了就立马打电话给她。
余可情回来坐在床边,低头在削一个苹果, 也不和林笙说话。
林笙最怕她沉默, 就难得的检讨了一下自己,“我不是故意想要折腾的,就是看不到你, 我会心慌,不信你摸摸,心一直扑通扑通的乱跳。”
她说着就拉过余可情的手摁在胸口的位置。
(审核满意了吗?)
掌心下的温度让余可情心头猛跳, 她急忙缩回手,嗔怒的瞪着不肯老实的林笙,说:“我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守在你身边, 我不在的时候也有保镖和护工。”
林笙就不是很乐意的说:“那不一样。”
余可情叹气,谁让自己心软答应了林笙,现在也只能被林笙粘着了。
林笙看她脸色不对,怕她不高兴,就不情不愿的认错:“我以后不再这样了,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余可情帮她把被子盖好,“你老实躺着,别总是乱动,不利于伤口恢复。晚点小宝放学,她说要过来看你,满儿和江教授也来。”
小宝现在也愿意主动亲近林笙了。
林笙一听江霜要来,立刻就拉长了脸说:“江霜来干嘛?我跟她又不熟,她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看我现在躺在床上动不了,她耀武扬威来了。”
“江教授是听说你受伤住院才特意过来探望的,等人来了你不许甩脸色,要有礼貌。”
“谁稀罕她来啊,我又没请她。”
余可情严肃看她,“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都忘了?”
林笙心虚撇开眼,小声嘟嘟:“要礼貌,要尊重人,不许随便给人甩脸。”
“那现在呢,你怎么做的?”
“我就说说,又没有甩脸。”
“嗯?”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到时候我给她三分好脸色就是了。”
林笙心里那个气啊,那个不乐意啊,但没办法,谁让余可情现在能把她当狗一样训,她还乐在其中,为了以后的‘性’福生活,她可以忍。
她就是特别不爽,江霜和杨惊蛰不一样,杨惊蛰就是脱光了余可情也不会有‘性’趣,江霜却是余可情以前死缠烂打过的,威胁太大,不得不时刻提防,她现在是一秒钟都不想让余可情和江霜待在一块儿。
余可情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只警告她一会人来了不许耍脾气,林笙嘴上应着,心里又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反正脸色不太好,跟谁欠她钱一样。
温满她们是六点多过来的,一起的还有杨惊蛰。
杨惊蛰进门就给林笙递上一个又大又土的果篮,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祝林姐姐早日康复。”
林笙垫高了枕头靠坐着,看着站在床尾十分碍事的两个人,她从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
“姐姐康不康复都无所谓,妹妹没事就行。”
“???”杨惊蛰很懵,大烧货这是什么意思,“妹妹?呵呵,妹妹我能有什么事啊。”
林笙勾唇,不施粉黛也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的脸荡着戏虐的笑:“我在说我的妹妹。”
杨惊蛰还是不明白,据她所知,大烧货是独生女啊,哪来的妹妹。
旁边的江霜抬手扶了下眼镜,暗自分析林笙作妖到这种地步,余可情都还能喜欢,是不是因为林笙足够骚?如果是这个原因,那她倒是要再调整策略了,投其所好才能事半功倍,不是吗?
林笙敢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余可情和小宝、温满在沙发那边,听不清这边的对话,余可情要是在这儿,她就装老实,杨惊蛰和江霜也会飙演技,一个装活泼天真,一个装高冷优雅。
杨惊蛰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林笙说的妹妹指的是什么,脸色瞬间涨红,藏在心里的小霸王龙发出崩溃的尖叫,啊啊!林笙这个大烧货!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淫’诗作对!太不要脸了!
又转念一想,余老师是不是就喜欢骚的?那她是不是也应该发发骚?她低头看了下自己贫瘠的土地,新疆小葡萄干能骚得过广东沙田柚吗?啊!她好恨!
见杨惊蛰吃了瘪,林笙心情大好,小干瘪自己送上门找虐,她这已经是看在余可情的份上嘴上留情了,而且她也早就说过,先天不足,后天怎么弥补都没有用,小干瘪就认命吧。
“这样靠着舒服吗?要不要把床摇下来一点?”余可情走过来问。
“伤口有点疼。”为了宣示主权,林笙装起了可怜。
她伤在腹部,差一点就刺穿内脏了,余可情立刻紧张起来,“我看看,是不是压到了?”
比她先到的是清淡的檀香,林笙贪婪的汲取着,在余可情俯身要查看她的伤口时就伸出手环住余可情的脖子,当着其他人的面撒娇卖骚:“你抱抱我就不疼了,你别离我那么远,太远了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就会着急,一着急伤口就会疼,你就坐我旁边好不好?”
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余可情还拒绝不了,只是低声警告:“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好几双眼睛在边上盯着,她哪好意思。
林笙偏头在她脸颊留下一个带着玫瑰香的吻,“我说的都是真的。”
确认她是在装,并不是真的疼,余可情就不担心了,拉下她的手臂,“那你好好靠着,别再胡闹了,我和满儿去办公室找一下医生。”
林笙不高兴,“怎么又去啊。”
余可情不理她,和满儿出去了,小宝觉得待在房间里很无聊,也跟着去。
房间里就剩下争锋相对的三个人,也没必要装了,杨惊蛰率先开口:“你故意的吧。”
林笙双手环胸,将大姐二姐聚拢得像两座山峰,骄傲的冲杨惊蛰哼声:“这儿没小孩说话的份,一边凉快去。”
她真的烦死余可情身边总有赶不走的苍蝇在围着转了,一个两个,总觊觎她老婆的美色,寂寞了不会自己抠啊。
杨惊蛰气得要死,心里的小霸王龙蹦起来咬林笙的脑袋,愤怒拆穿林笙的阴谋诡计。
“你能骗得了余老师,那是因为余老师人好,没心眼,从不把人往坏处想。何家被你整得那么惨,何婉在国外都过得猪狗不如,哪儿还有能力换新身份回国,还□□余老师和小宝,她要有这个本事,何家早就能翻身了,明明就是你故意安排何婉回国,这出绑架的戏码也是你自导自演,你为了博取余老师的同情和可怜,竟然丧心病狂到让人捅自己刀子!”
林笙眯起那双漂亮的狐狸眼,“说什么呢,我一句都听不懂。”
她才不会被小干瘪这几句无端生有的猜测就激得失去理智,谁知道小干瘪口袋里的手机有没有打开录音功能,万一把她说的话录下来拿给余可情听,那她前面布置这么多就都白费了。
她说了,余可情是她的,只要能让余可情回到她身边,她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你少装!”杨惊蛰气鼓鼓的想为自己亲爱的余老师讨公道。
林笙哼笑:“小干瘪,说话之前要有证据,你有吗?”
“我……”杨惊蛰的气焰一下就低了,她当然没有,所有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她查不到,但她肯定这件事就是林笙自导自演,大烧货太有心机了!
没有证据的杨惊蛰被气得半死,跳脚道:“不要叫我小干瘪!你这个大烧货!别以为在余老师面前发烧就了不起,你都人老珠黄了,还能烧几年,哼!”
林笙托了托自己的大姐二姐,仗着这对天赋异禀的胸器,她在情敌面前就有足够的资本张牙舞爪,耀武扬威。
重点是,余可情喜欢。
“我何止是在她面前烧,我哪哪都烧,她喜欢得不得了,这是你们做梦都想拥有的吧?只可惜啊,你们没这个福气,我家可可就喜欢我这样的,你们这辈子、下辈子都没戏,趁早死心吧。”
她得意到不行。
(审核满意了吗?清明节你不祭祖,祭我是吧?看把你能的,有点权力就上天)
连向来稳操胜券的江霜都经不住咬紧了后槽牙,林笙真的不要脸——
作者有话说:现在的文越来越难看也是有道理的。
第58章 老婆,我需要你
老婆,我需要你
林笙出院了也没有回A市, 而是直接搬进她在C市的那套大平层,至于她是什么时候在C市买的房,那不重要, 富婆到处都有房产, 要是条件允许,她都能在月球盖一栋大别墅。
住进大平层之后她想让余可情和小宝搬过来,被余可情拒绝了, 她就连着好几天都不高兴,拉着个脸, 也不满意芳姨做的饭, 到处挑刺儿,今天嫌炖汤咸了, 明天又说青菜炒老了, 还说要扣工资, 真是将资本家的嘴脸发挥得淋漓尽致, 搞得芳姨也很崩溃,偷偷给余可情打电话, 麻烦她要是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余可情是周五下班之后过来的, 芳姨给她开了门,就立刻报告:“我实在没办法才给您打的电话,她今天不肯吃饭, 也没吃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也不许人进去。”
生气中的林笙就是一个火/药/桶, 很可怕,芳姨这几天都胆战心惊的。
余可情提着一袋菜,先让芳姨拿到厨房放着, 然后她去卧室找林笙。
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她就试着拧门,开了。
她刚走进去,迎面就砸来一个枕头,接着就是林笙愤怒的声音:“出去!都说了不许进来打扰我,耳聋了啊!”
余可情差一点就被砸到,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
“是我。”
随着她的说话声,香味很轻的檀香也散入房间,背对着门口侧躺在床上的林笙猛地起身,起得太猛了又拉扯到腹部还没有愈合的伤口,疼得她眉头都皱起来,捂着腹部嘶嘶抽气。
她看着余可情,眼神又幽怨又委屈,还没张嘴说话,眼圈就先红了。
“你还知道来啊。”
余可情把枕头放回床上,她是答应了林笙可以给一次机会,前提是林笙必须尊重她,并且不能干涉她的工作和交友,更不能限制她的自由。
她们现在还是离婚状态,不搬过来住也是因为她太了解林笙,她要是真住进来,林笙肯定又要浪个没完,她不想被信息素引诱再做出不理智的决定,林笙要是真想改过,那就好好改,认真改,她需要看到林笙的诚意和变化,否则,她随意毁约。
见她蹙眉捂着腹部,就知道是刚才起来那一下扯到伤口了,她无奈又心疼,坐到床边:“明知道自己的伤还没有好,也不知道注意着些,这回知道疼了吧,过来我看看。”
“不用你管,你都不想要我了,还来关心我干嘛。”
林笙也是脾气大,还嘴硬,明明就很高兴余可情能来看自己,就是不肯承认,还在为余可情不肯搬过来同居的事生气。
也幸好余可情是个脾气好的人,都这样了还耐心解释:“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暂时不住在一起,给彼此一些空间和时间,这样的相处模式对我们或许都好。”
“那是你需要空间,我又不需要,我巴不得一天24小时跟你黏在一起,就是你不肯。”
“好,是我需要,那你也答应了,不是吗?现在就不能反悔,更不许胡乱生气。”
什么叫挖坑给自己跳,林笙现在就是,她后悔死答应余可情暂时不同居了,独守空房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她每天晚上都想余可情想到睡不着,抓心挠肝的想要余可情睡在身边,她伸手就能抱到,就像之前在半山别墅那样,余可情拿她的大姐二姐当枕头,余可情舒服,她也舒服,一晚上都在做春/梦,美死她了,醒来就要换内裤,一拧都是水。
“那你也要来看我啊,这都多少天了,一天都没来。”她还是觉得委屈。
“我今天不就过来了么,还买了你爱吃的菜,一会做给你吃。”余可情依旧温柔。
林笙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又立刻撩开睡衣让余可情看腹部的伤口,难得逮住一次机会能展现身材,她抓得牢牢的,恨不得全脱了让余可情看个够。
余可情没敢乱看,但那对超大的沙田柚存在感太强,很难从她的视线范围内移除出去,就只能被迫欣赏。
林笙还不老实,故意乱动,一会伸展手臂,一会又挺腰,悬挂枝头的沙田柚就晃啊晃,跟荡秋千似的,往左边甩甩,又往右边甩甩,就差甩余可情脸上了。
这会儿林笙也不觉得疼了,将脚丫子放到余可情腿上,一脸得意的回味:“那几天我们玩打拍子的游戏,一开始你还假正经不想玩,后来还不是喜欢上了,哼哼,也就江霜那种人才喜欢装正经,还为人师表,我看她就是衣冠禽兽。”
余可情不知道她怎么又说上了江教授,摇了摇头,决定不理会,脑子里却因为林笙前半段话而跳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画面。
打拍子游戏是林笙想出来的,连名字都是林笙取的,就是两人面对面,林笙坐她腿上,然后她将脸靠近让大姐二姐甩巴掌,游戏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难点就是在道具上,如果道具的体积不够天赋异禀,这个游戏就玩不成。
当时林笙边玩边问她是想左边还是右边,她已经晕乎乎的了,大脑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思考,最后也不知道是左边还是右边,反正被塞了一嘴,浓郁的玫瑰香沁入心脾。
为了不让自己再想这些,余可情板起脸,“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要背地里说人家,不好,你就是不改,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林笙不乐意,“你又向着江霜说话。”
余可情将她的脚丫子拿下来,站起来说:“跟你讲不通道理,我出去做饭了。”
把林笙给气得捶了好几下床,大姐二姐也duangduang的。
余可情在厨房处理刚刚买来的菜,眼角余光瞥到厨房门口有个身影,她装作没看见,身影站了一会儿就又走了,气鼓鼓的,像炸了毛的猫,在外面将椅子推得震天响。
余可情好气又好笑,故意喊:“林笙,你进来一下。”
外面的人连腔都不搭,显然还在生闷气。
余可情慢悠悠洗着菜,等了一会儿又喊:“老婆。”
还是不搭腔,但明显有椅子挪动的声响。
余可情翘了下嘴角,接着说:“我需要你。”
林笙立刻闪现到门口,脸色还是不太好,但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叫我进来干嘛?想让我给你打下手啊,我可不会做饭。”
她还挺理直气壮,不会做饭怎么了,她会赚钱就行了啊,有些人总认为她胸大无脑只会发烧,哼,她不止胸大,还很有生意头脑。
最主要的是她家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她站在家族的巨石上想干什么都行,以后这些也都是余可情和小宝的,她负责赚钱,余可情就负责花。
余可情扭过头冲她温柔一笑:“不用你帮忙,你站在能让我看得到的地方就行。”
我们余老师现在也学坏了,知道钓人了,还一下就把大烧货钓成了翘嘴。
林妹妹又要洪水泛滥了。
林笙跑过来从后面圈住余可情纤细的腰肢,吻落在她后颈。
“可可,我们复婚吧。”——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大足球撞上小包子
大足球撞上小包子
后背贴着两朵波澜壮阔的棉花糖, 热乎乎软绵绵,带着玫瑰香的热气喷洒在后颈。
还有同样柔软的香唇游走在娇嫩的肌肤上,先是后颈, 再是肩头, 又顺着回来用舌尖卷住耳垂,勾得余可情檀香错乱,指尖就像染了胭脂一样, 又烫又红。
林笙一边吻着她,一边握上她还在洗菜的手, 掌心覆盖住她的手背, 玉指从她的指缝穿过,与她紧握, 她手中的菜叶子在交叉相握中被缓慢揉碎, 鲜绿的菜汁混着细小的水流落在洗菜池里。
她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在失去理智之前她迅速从林笙的怀中挣脱, 转身错开到一边,清秀的脸泛开一层薄红, 还有细密的汗从额头渗出。
她不敢抬头看林笙, 还屏住了呼吸,不让玫瑰香干扰自己,林笙又用信息素引诱她, 她要是意志不坚定就又要被拐到床上去了。
“伤口都还没好,你就不能老实点?”她挡住又要黏上来的林笙,十分无奈。
林笙就将双手背到后面, 身体往余可情怀里倾斜,她知道余可情一定会伸手接住自己的。
她就这么倒过来,余可情手忙脚乱接住, 大足球撞上小台球,duangduang弹了好几下。
余可情是痛并不快乐着,她握住林笙的肩膀,稍微拉开点距离,一是避免蹭到林笙腹部的伤口,二也是想让大足球离自己远点,弹太近了她真的遭不住。
林笙如愿倒进她怀里,脑袋枕在她肩膀处,深深吸气,嗅走她颈间的檀香,脸上露出餍足的神情,娇媚的嗓音黏黏糊糊贯入余可情的耳朵。
“干嘛要老实?我都跟你说过了我重欲,现在是我们还没有复婚,我身体也没好利索,不然肯定拉着你大战三百回合,我可告诉你啊,别给我来清心寡欲小孩过家家那一套,我不喜欢,嗯,你想玩儿这套也行,但要先满足我,等我吃饱了再陪你玩儿。”
余可情将视线转移到别处,鼻翼轻轻鼓动,说:“复婚的事……”
她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林笙打断,一惊一乍:“你想出尔反尔?!”
“我……”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现在也挺乱的,所以才一直躲着不见林笙。
林笙立刻不干了,炸毛:“你答应过我了,你别想反悔!”
余可情纠正道:“我答应的是给你一次机会,不是答应复婚。”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两者性质不一样。”
林笙张嘴咬她肩膀泄愤,不满道:“你刚才还叫我老婆。”
“就只是个随口的称呼吧……”余可情有点心虚。
林笙更不乐意了,气得很:“你随便管别人叫老婆?!”
她松开余可情的肩膀,瞪着一双漂亮魅惑的狐狸眼,整个人都气鼓鼓的,大足球弹啊弹。
余可情系好她散开的衣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开的,再不系上就要开到肚脐眼了。
“你说话,还叫谁老婆了?江霜还是杨惊蛰,还是别的什么人。”林笙抓住她的手逼问。
“都没有。”
林笙脸色不好,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才说:“最好是没有。”
余可情帮她把衣扣系好了,大足球体积太大,上面的扣子系好了也崩开,雪白一片。
“……”
林笙还得意的挺了挺,撞到她胸上,“满不满意?”
“……下次买宽松点的衣服,也尽量少买带扣子的。”
“以后我们单住,不让家里有外人。”
“?”
余可情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两者有什么关系,直到听到林笙接下去的话——
“我不想穿衣服,尤其在你面前,一点都不方便。”
“你……正经点。”余可情无力,自己前面说那么多都白说了。
林笙却振振有词:“我哪儿不正经了?在家不穿衣服,又不是在外面光屁股。”
余可情脑袋嗡嗡的,拼命告诉自己,林笙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别跟她犟,顺毛捋就好。
“是,对,你都有理。”
“那当然了,我说的都是事实。”林笙突然灵光一闪,问:“你喜欢我穿衣服?”
余可情已经跟不上她的思维了,只能干巴巴的说:“必要的时候还是穿上比较好吧。”
人类都进化这么多年了,祖先从光屁股到围草裙再到穿戴整齐,这是文明的演化,现在不能越进化越倒退吧。
她不知道林笙是怎么想的,但从以往相处的经验来看,林笙确实喜欢大胆奔放、热情似火、粗暴狂野的原始方式。
不知道林笙理解成了什么,只见她嘴角一个劲往上翘,脸颊绯红,秋水含情,双手环住余可情的脖子,又开始发烧发/浪。
“必要的时候?哦——我知道了,你喜欢撕衣服,我就说吧,你骨子里就闷骚,我又重欲,我们是天生一对。别做饭了,先做我,我饿了。”
余可情膝盖一软,差点给她跪下,求饶道:“你消停会儿行不行?”
如意算盘落空的林笙不太高兴的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被余可情拉下双手,推出了厨房。
“你刚还说让我站在你能看到的地方。”
“……”余可情也是挖坑给自己跳,“那你就在门口,不许再进来了。”
林笙知道要是再过火,余可情肯定又要生气不理人,为了今后的‘性’福,她可以忍。
“那好吧。”
站在门口她也没有老实,落在余可情身上的视线就跟扫描仪似的,能穿透衣服看到里面,一寸寸描绘着这具清瘦的身体,占有欲和情/欲填满了狐狸眼。
等她伤好了,一定要第一时间把余可情勾上/床,复婚的事可以缓一缓,唯独抠来抠去这件事刻不容缓。
锅里咕嘟咕嘟炖着汤,余可情给小宝打电话,叮嘱小宝和同学别在外面玩太晚,遭遇过绑架,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放心小宝去外面,要不是林笙安排了保镖暗地里跟着,她今天也不会同意小宝和同学去玩。
“妈妈,你没在家吗?”小宝应该是在逛街,背景音都是各种小吃摊主的叫卖声。
余可情往门口看去,正好撞上林笙赤/裸/裸的目光,她被烫得心尖猛颤,手机险些脱手掉到地上,她赶忙移开视线,努力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些。
“哦,妈妈在……你妈咪这边,”
在这段血缘关系的选择上,她永远尊重女儿的想法,小宝要是想认林笙,她不会阻拦,以前她也没有和小宝说过林笙半句坏话,她一直觉得大人的恩怨是大人的,不应该牵扯到小孩,她也尽量避免在小宝面前和林笙发生争吵,只不过有些事就算她不说,小宝也能察觉到。
小宝三岁之前的记忆是没有的,即使有也是模糊的片段,不会记得林笙不喜欢她,那时候林笙不常在家,小宝就是她一个人带大的,几乎没怎么见过林笙。
她答应给林笙一个机会,也和林笙认真谈过这个事,后来林笙把小宝单独留下,母女俩进行了一场谈话,谈的什么她不知道,小宝也没跟她说,但小宝和林笙亲近了一些倒是真的。
妈咪这个称呼不仅让小宝觉得有点小别扭,余可情提起来也是不好张口,一大部分原因还是林笙在情到深处时满口胡言乱语,妈咪乖宝的瞎叫过,导致她现在有妈咪羞耻症,和小宝说了几句就匆匆挂断电话,转过身去盯着那锅汤,脸莫名其妙就红了,摸着都烫手。
林笙则靠在门边,将手指放在唇间一下一下咬着。
被林笙这么一捣乱,晚饭时间推迟了大半个小时。
林笙坐在椅子上支着脑袋看余可情进进出出端菜,用懒洋洋的腔调问:“要不要我帮忙呀?”
她能老实坐着就已经是帮最大的忙了,余可情将汤端上桌,盛到碗里放到她面前。
林笙没动,就张了张嘴,理直气壮:“喂我。”
“……你手又没有受伤。”
餐桌是长方形的,两人本来是面对面坐,林笙觉得这个坐法不够亲密,就站起来绕到余可情这边一屁股坐下,那架势就是要余可情喂她吃。
余可情也不是没喂过她吃饭,受伤住院这次都可以不算,而是以前她怀小宝和生小宝的时候,保姆都没有余可情尽责,吃饭喝水都是喂的,好几次林笙孕吐,临时找不到能接住呕吐物的容器,余可情都直接用手接的,她没嫌过,倒是林笙嫌她恶心。
这些回忆并不算美好,余可情就沉默了下来,她现在只要一不说话,林笙就紧张,典型的亏心事做多了的表现。
她小心翼翼观察着余可情的脸色,回想着自己又是哪句话说错让余可情不开心了,算了,她想不起来,余可情要看她不顺眼,她呼吸都是错。
“那我喂你。”她端起碗,笨拙的举着汤勺颤颤巍巍往余可情嘴边送。
她手一抖,勺子里的热汤一下洒出来,挺烫的,她怕烫到余可情,就伸手去挡,她皮肤白嫩,手背那一抹烫红就十分扎眼。
余可情的心都跟着一跳,叹气,认命去拿了湿纸巾敷在她被烫红的地方。
林笙有点受打击,低着头闷闷的说:“我想学着照顾你,这样你就不那么讨厌我了,我们就能快点复婚,也就没有人再跟我抢你了。”
余可情的单身状态让她很有危机感,那些狂蜂浪蝶又天天围着余可情转,她都烦死了。
还有,复婚之后余可情就没有理由再拒绝标记她了,她一定要让余可情天天标记她,喂饱她,带着融合之后的信息素招摇过市,宣示所属权。
这才是她想快点复婚的主要目的——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涌泉穴
涌泉xue
陪林笙吃了饭, 余可情把厨房简单收拾了下就准备回去了。
林笙不肯放她走,系好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崩开了,大姐二姐在余可情面前争奇斗艳, 比大比小。
有些人左右两边会不太对称, 林笙这对大柚子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每次看到, 余可情脑海里就会不自控的跳出那些糜烂的画面,她曾深埋在大姐二姐中间, 还差点窒息。
林笙故意往她身上蹭, “就不能留下陪陪我吗?”
温香软玉在怀,余可情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找借口:“小宝一个人在家。”
“我让人把小宝接到这边来。”
“别麻烦了。”余可情依旧不松口。
林笙改变策略, “那你再陪我一会。”
余可情一心软就答应了下来, 陪林笙到客厅那边坐着看电视, 现在也没什么剧好看的,她盯着那块跟墙一样高的大屏幕, 尽量让自己忽略掉身边的热源。
可大柚子就贴在她手臂上, 软绵绵的,她想抬起手臂避开接触,林笙直接就往她怀里钻, 茂密的黑发如绸缎那般垂在脑后,美艳的五官骤然放大在她面前。
她下意识伸手要将林笙推开——
“你推,摔地上了、伤口裂开了你更要负责。”
林笙像一条美女蛇, 扭着腰攀上余可情,用自己火热的唇贴住余可情淡色的唇瓣,将所有声音堵回喉咙。
余可情背靠沙发, 后脑勺枕着沙发背,嘴唇被林笙反复含吮,探进她口内的香舌灵巧的勾弄着,她又不敢真的推林笙,挣扎了几下就慢慢放下手,脑子里一团浆糊,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嘴唇没办法合拢,银丝从嘴角悬下去,滴落在锁骨的位置。
在她为逃离A市做准备的那些天,只有在楼梯口那一次是她主动,后面都是林笙的瘾上来了,她们才没完没了的做。
体验感确实很棒,这点她不否认,林笙也确 实烧浪,花样百出,她就像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里面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惊奇,林笙说她骨子里就闷骚,以前她不认为自己是这样的人,直到和林笙尽情的上了床,她才知道自己确实喜欢又烧又浪的。
她第一次和女人上/床,遇到的就是林笙,美艳妖娆,又很放得开,她也从被迫接受到慢慢学会主动,让林笙这朵高傲娇艳的玫瑰为她绽放,那一瞬间的成就感真的就盖过了所有。
她这点性/爱经验都是在林笙这里学到的,她觉得自己已经学得很快了,架不住林笙花样多,浪言浪语说得她面红耳赤,她一紧张就忘记呼吸,缺氧到满脸通红,相互含吮的唇一分开,她就大口喘气,一阵阵的发晕,胸口剧烈起伏,瘫软在林笙的臂弯中。
林笙咬着她红透了的小耳朵,笑音都带着香气,“都亲这么多次了,你还不会唤气啊。”
她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脸上有几分羞赧,“我会。”
“哦,是吗?那让我再来验收一次成果。”林笙骚扰着她耳后那块敏感地带。
信息素本来就已经够乱的了,她真的不想失控,就轻轻按住林笙的肩膀,眼睛湿漉漉的。
“你的伤还没有好,别闹了。”
林笙不甘心的咬她,“伤好就可以了?”
“……”
“是不是就可以?你说话。”
“就不能慢慢来吗?非得一见面就往床上搞,从天黑搞到天亮,又从天亮搞到天黑。”
“我倒是想搞这么长时间,你每次都喊累,后半段都是上道具的。”林笙对此很不满。
余可情沉默是金,她的手又不是自动搅拌器,就算是机器也需要停机休息的时间,明明就是林笙异于常人,除非自己是八爪章鱼,否则这辈子都不可能同时兼顾到那么多地方,每次她对大姐好,二姐就要闹,她想哄二姐,林妹妹又哭,她哪有这么多作案工具去满足啊。
“你又不说话。”林笙作怪的轻啃她秀气可爱的小鼻头。
她导热过快的大脑已经冷却下来了,手放到后面拖住林笙的腰,“再过一会儿我就回家。”
再待下去真的会出大事。
“这里才是你的家,那个租的小房子顶多就是个临时住所。”
余可情不想跟她争辩这个,因为毫无意义,她拍拍林笙的腰,示意林笙从她腿上下来。
林笙树袋熊似的抓着,就是不肯动,头靠在她肩膀上,“再陪我一会儿。”
“你先下来。”
“不下。”
“你这样……我很容易犯罪。”她是拼了命将身体往后靠才没有直接吃上大柚子。
林笙偏头咬上她的脖子,戏虐道:“怎么?你想强我啊。”
余可情皱眉,“你这个嘴也真是口无遮拦,这种话怎么能随便乱说。”
林笙不以为意,谁乱说了,她是让余可情强她,又不是让别人,余可情现在还真是胆子大了,训话都训到她头上来了。
“你明明就有感觉,就死装着不肯要,也不嫌难受。”她到底是听话,从腿上下来了。
余可情松了一口气,“我比较能忍。”
“所以才说你闷骚,不过你能忍一点倒是挺好的,忍到极限才能让我吃饱喝足。”
刚消停,林笙又把自己的脚丫子搭到余可情腿上,反正她就是要挨着点余可情才安心。
她的脚丫子又漂亮又粉嫩,她怀小宝那段时间,余可情几乎每天晚上都给她按摩,这十个漂亮的脚丫子都不知道捏过多少回了,现在再捏,力道还是林笙喜欢的那个力道,特别舒服。
林笙在腰后垫了个靠枕,被余可情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什么怨言都没有了。
细白纤瘦的手指屈起来抵在脚心处旋转按压,这里是涌泉xue,多按按能安神助眠,她听芳姨说林笙这些天都睡不好。
她如此在意这些细节,还知道得这么清楚,说她心里没有林笙那都没人信,林笙也正是因为拿捏准了这点才会那么疯批的行事。
指关节刚按压了几次脚心,林笙就发出一些让外人听到就会把她抓去浸猪笼的呻/吟声。
余可情手一抖,不敢按了。
林笙动动脚丫子,催促她继续,然后闭上眼睛享受,温泉里的玫瑰香愈发浓郁,聚集起来往外扩散,泉水涌现,波光粼粼。
涌泉xue,果真涌泉——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都能和自己的枕边人涌泉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