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快点……摸我”……


    与陶萄的轻柔不同, 沈厌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细节处极尽温柔。


    他舌尖细细描摹着陶萄的唇形,耐心地引导着即使亲了很多次但技术丝毫没有长进的omega。


    听他咕哝吞咽的声音以及看迷离的眼睛追随自己的眼神。


    他右手拖起他暖乎乎的小脸儿, 像老师一样教他缓慢的勾起他的舌尖缓而慢的探入自己的口腔来回扫荡。


    绵软昏沉的大脑解不明白这道迷题,嘴唇无意识的舔咬对方的唇, 后面实在是不堪重负, 舌头被alpha吸的太疼了, 最后干脆直接放弃任由alpha开始侵略, 只剩下本能的回应。


    不知不觉, 陶萄凑近了alpha的脖子,湿哒哒的唇随着信息素的指引滑到了他的腺体。开始努力的贴贴,甚至学着刚才alpha交给他的技巧,伸出舌头在他暖洋洋的腺体上吮吸。


    牙齿的颗粒停靠在软糯的腺体上厮磨,alpha忍了忍, 手指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随口吐出一口纠缠的气息。


    而omega的无理之处还在上升, 他手指试图深入他的腰边,食指学坏了在上面大圈挠着痒。


    嘴巴继续这刚才的行动,终于在他试图张口咬在上面的时候,沈厌抓住了他的肩膀给他释放出安抚信息素。


    “你发烧了。”他嗓子带了点哑, 似乎在忍耐些什么。


    接着沈厌摸摸他发着虚汗的额头,隔着被子把他抱在怀里,低头跟他亲了亲。


    这句话他还是可以分辨明白的, 迟钝的身体渐渐开始有了反应。一只手伸出来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你离我远点,别让我把你传染了。”他缓慢的非常认真的说出口。


    “是发情期前兆。”沈厌言简意赅。


    “嗯呢!”陶萄勉强拖着强烈的依赖感与他拉开距离,笑嘻嘻的做出一个安抚的表情:“我睡一觉就好了。”


    “先睡一会儿。”alpha替他解开外套上的纽扣,面不改色的一层一层的把他的衣服脱掉。陶萄也不管, 像一个没有骨头的小傻子任由他摆弄自己的身体。


    当光滑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陶萄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滑溜溜的胳膊上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旁的沈厌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来一套棉质睡衣给他套上。


    “待会儿吃点东西把抑制剂服下就好。”沈厌抱着他从里到外摸了摸,看着他闭着沉重的眼皮低头吻了下随后走出了房间。


    彼时,沈厌转身走进陶萄的房间,给柳姨发了条消息让她准备一些清淡的食物放到门口,随后可以提前离开。


    发完消息后,他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走进浴室,取下信息素手环。


    失去抑制手环的控制,铺面而来的omega信息素迅速环绕在他周围。


    ……


    他走进浴室,把治疗过敏症的沐浴液涂抹在泛红的皮肤上,浴室温度伴随着热水的升腾不断攀爬上升,落地的镜子在灼热的水汽前模糊了视线。


    整个房间唯有alpha的呼吸在四周回响。


    良久,alpha的脊背被水流彻底蒸红,过敏的小红点彻底与皮肤合二为一。他手心加快速度,在敲门声响起前彻底释放了出来。


    手上嘀嗒着黏糊糊的浴液和泡沫,他恍惚迷离的伸出手调低了水温将其冲洗。


    “沈厌,你在吗?”门外的陶萄挤着棉质拖鞋靠在冰凉的磨砂玻璃上晕起浅显的水雾。


    没有得到回应。


    他睁开火辣辣的眼睛,仔细寻找着室内的影子,嘴里发出难受的呜咽。“你在吗?”


    他轻柔棉长的语调无疑是一泵恼人的催化剂,刚刚简单的释放似乎不值一提。


    很快那感觉就再一次席卷,他压抑着上下滑动,从头至尾,喉咙发出禁欲的鼻音,随着动作的不断往复以及omega的催促。


    陆陆续续的欲望顺着他的喘息声和omega的呼叫声洒出,很快又被水流掩盖。


    五分钟后,他擦干身上的水珠,换上了干净舒适的T恤和棉质睡裤打开浴室的门。


    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的后背形成一个巨大的灰影笼罩在蹲在地上的omega身上。


    他穿着薄薄的睡衣,手指耷拉在一旁,毛绒绒的脑袋埋在双腿,沉默的呼吸着。


    沈厌神色沉了沉,从浴室里拿出一条干毛毯盖在他身上打横把他抱起来。


    突然悬空的omega下意识的抱紧对方的脖子,发出诧异的呼喊。


    “你好慢。”omega嘟囔着控诉他,冰凉的双手贴近他暖和的脖子。


    沈厌被他冰疙瘩似的手激的扯了扯脖子,随即将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胸前。


    “怎么跑出来了?”他额头贴上他的,好像比刚才还要烫。


    陶萄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病状,把他往后推了推,捂住自己的嘴巴咳嗽了两声。


    alpha就这样蹙眉看着他,把他轻飘飘的身体在空中掂了掂。“抱你回去。”


    陶萄重新回到了沈厌的房间,床头边的木质小柜子上早已放好了准备的皮蛋瘦肉粥,此刻正在保温饭盒里散发出淡淡的肉香。


    “肚子好饿。”陶萄揉了揉眼睛,看着半蹲在地上替他盛饭的alpha,语气亲昵的对他说:“可以喂我吗?我有点累。”


    这句话未免太多撒娇的感觉,沈厌的手微微一顿,扭头看向昏昏欲睡的撩人而不自知的omega。


    “可以。”他应道,然后接着给他问了一个问题:“omega生理课哪个老师教你的?”


    “嗯~”,他沉默两秒,就着他放在面前的汤匙张嘴吞了一口,嘴巴鼓鼓的吸收饭菜。


    alpha见状摇摇头,继续一勺一勺的给他递在嘴边。几分钟后,陶萄摸摸自己逐渐鼓起来的肚子满意的躺了下去。


    顺便回答了下他刚才提的问题:“没有人,我自己学的。”


    他还以为自己看了十几本有关abo的生理书籍,学有所成,满脸骄傲的告诉他:“我厉害吧!”


    “那你教教我。”alpha整理好饭盒放在一旁,和他一起上了床。


    alpha的气息更加浓重,陶萄终于不用费力的吸吸自己被堵的严严实实的鼻子,缓缓的靠近他的身体将他抱紧,“教你什么?”


    “omega发情期应该怎么办?”沈厌在被子下捏捏他回温的手指,又摸摸他柔软的肚皮。


    “嗯,书上说应该使用omega抑制剂或接受alpha配偶的信息素安抚。”他脑袋灵光乍现,看来书看多了还是很有用的。


    “嗯。”alpha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转过身拿出一幅口服抑制剂递在他嘴边,“乖,把他喝了就不烫了。”


    omega摇摇头,伸出手把药向后推了推,用模糊不清的语言告诉他:“我不要。”


    沈厌再一次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更加滚烫,还有他上下起伏的胸膛好似更加吃力。


    不容得他拒绝,alpha把溶剂倒入汤勺,捏住他的嘴往里面运送。


    最有效的药品往往更加苦涩。


    陶萄体会过劣质抑制剂的味道,就不想尝试。


    他试图晃动脑袋逃脱难闻的药品,却被alpha一把抓住,他直接把抑制剂含入口中,顾不得omega是否嫌弃,嘴对嘴给他渡了过去。


    生怕他没有吞入腹中,还压了压他豆大断喉结。


    “唔……,好苦……”他呜咽着,眼角沁出药品苦涩的眼泪。


    alpha从小台灯的收纳门里拿出一块牛奶糖放在他嘴边,陶萄吸吸鼻子闻到了它的香味,捏住它的边缘含进嘴巴里。


    一股奶香迅速融化,omega终于露出笑容。


    沈厌给他掖了被角,起身离开,走到书桌前的保险箱拿出一小块白色的药片吞入。


    他刚才的过敏程度几乎已经快要将他的易感期逼入。


    但是服药终究只是一时之计。


    他扭过身看着想要擦干眼睛盯着自己的omega,无奈的吐出一口气,朝他走了过去。


    “沈厌,我好难受……下面好难受……”他委屈巴巴的,抑制剂还没有发挥作用。


    但是他的发情期却提前了。


    陶萄哑着喉咙,滚烫的身体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怎么办呢?”


    “你会记得吗?”沈厌食指勾住他的下巴,看他留着眼泪的脸。


    “嗯?”


    处于极度渴望安抚信息素的omega根本不会思考问题。


    他努力支撑自己的身体,牵住他的手绑在自己是胸前。


    “不许动。”他命令道,然后歪着脑袋去调节alpha的信息素手环。


    “可恶,明明……明明是同款……怎么,不能调低?”他手指上下摆弄,脑袋混沌的转圈。


    “因为,已经最低了。”alpha摸向他的手环,调低了档位,方便他腺体迅速的吸收。


    “那我,怎么……这么难受。”他不自觉的晃动自己的身体,带着omega独特的呻吟。


    “你摸摸我……好吗?”他抱住他,说出令自己都羞耻的话,然后把脸埋进alpha的颈窝。


    “摸哪里?”alpha明知故问,但他并没有想要去做。


    “嗯……”他思考一会儿,像是怕人听见,摇摇晃晃的凑近他的耳朵说了两个字。


    沈厌的瞳孔肉眼可见的放大,完全没有预料到omega的话。


    “求你了。”


    陶萄实在是太难受了,眼角不停的滑过滚烫煎熬的泪水。


    他讨厌做一个正在发情的omega,但同时也感谢此刻拥有的一切。


    他牵过alpha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探入自己的睡衣。然后抬头咬了咬alpha的耳朵,在他耳边再一次说。


    “快点……摸我”。


    很凶,但很可爱——


    作者有话说:不要关小黑屋了……


    第62章 第 62 章 只对你这样。


    发热期的omega说的话本就不太算数。


    沈厌回握住他的手捏在手心, 把他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倾身在他后背拍了拍。


    得不到想要的,陶萄觉得自己想泡在火炉子里任烈火将他烧烤。


    一股一股滚烫的泪水从他模糊的眼睛里滑落滴在alpha清香舒适的T恤上, 晕成一小片湿润。


    他闭着眼睛,吸吸自己不太通气的鼻子往他脖子上靠了靠, :“快点, 这是命令。”


    他再一次伸手去抓alpha的手, 努力向他靠近。


    “你现在不太适合做这个。”沈厌放开他, 双手捧住他的脸, 耐心的舔掉了他痛苦迷离的泪水。


    “不……不要。”omega用力抱紧他,嘴里说出不容拒绝的话。


    晕乎乎的脑袋还在思考,试图给他增加一些讨论的砝码。


    “我以后也会帮你的。”他凑近沈厌的腺体,在上面亲了亲。“不要拒绝我……好吗?”


    这样的语气任哪个alpha都不太能够拒绝。


    沈厌摸摸他因为撒娇而飞扬的头发,把他抱到被窝里哄他躺下, 妥协一般的说:“就两下。”


    撒泼打滚果然还是有点用处。


    omega小幅度的点点头,主动缩进被窝的右半部分, 给他留出位置,然后费力的拿出一张纸巾擦干自己因为泪水而侵蚀的眼睛。


    沈厌走到门口关闭了所有的灯光,又确认了一番保险是否开启后,附身进入了被窝里。


    没有灯光的照耀, 陶萄对一切感到迷茫,他伸出手去触碰旁边alpha的存在,然后把自己的脸贴在他正在跳动的胸膛。


    “亲亲我……可以吗?”意识已经不太清醒的omega再一次提出要求。


    沈厌转身抱住他纤细的腰, 和他接吻。


    刚刚服过抑制剂的omega嘴巴很苦,像他这个人一样。他舔了舔他的牙齿,勾出他湿哒哒的唇使他放松下来。


    接着沈厌从小夜灯里拿出一块糖放在自己嘴巴里给他渡了过去,鲜甜浓郁的牛奶味在两人舌尖蔓延开来。


    omega紧绷无措的身体渐渐放松, 但发情热是潮水还是忍不住让他抓住了对方的手缓缓的放在自己背后,像粘人的小猫,轻蹭他衣服的边缘。


    趁人之危是小人。alpha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


    可他也明白omega的难受与煎熬,毕竟自己的过敏症也是如此。


    他缓缓的捏捏omega的脸,然后滑向手心和让他感到痛苦的地方。


    突如其来的怪异感,陶萄立刻抓紧了沈厌的衣服,在黑暗中去寻找他的唇。


    alpha的动作很温柔,跟他接吻时一样,仔仔细细的描绘勾勒出每一寸方位。


    在感觉到对方的舒适时,适当的停止,然后挑逗一番。


    “嗯?”omega的声音逐渐变了调,即难受又舒爽的吻着alpha的嘴唇。


    期待着他的下一步。


    “继……继续……”,他磕磕巴巴的凑近他的耳朵,学着他之前的样子,伸出牙齿在他耳骨细细的磨着。


    alpha哼笑一声,开始在上面打转。


    没过多久,他感受到omega的呼吸逐渐加重,细白的小腿弯曲攀在自己的腿上暗自较劲。


    “快了?”他停止,伸手在他嘴巴上擦过,无厘头的问了一句。


    他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陶萄本就迷糊的不知所以然。


    哪有人帮一半就跑路的,他好像比刚才还要难受,有什么东西马上呼之欲出又生生被人堵住。


    他实在是想不出答案,只能无措的回应一声:“啊?”。


    火辣辣的怪异感被迫使得他自己进行。


    他打开alpha的手,想要咬他进行惩罚。


    然而对方是清醒的,自然速度比他快了很多,很轻松的就躲开了,反倒是自己的舌头被人顶住,任由奶糖在口中游荡。


    “刚刚只是一下。”沈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耍坏,故意掐了一把他敏感的腰。


    “接下来是第二下。”


    他覆盖住他的手。


    alpha的体格比omega要强很多,自然,他很容易就把他的手背包裹住。


    然后他带着omega的手在软糯的被单上滑动,再滑动。


    “嗯……、不……不用了。”他哀求道。


    他后悔了。


    这不是他一个omega能够跟得上的。


    速度太快了,他已经开始释放,抑制剂的作用也开始发挥作用,他缓慢的闭上眼睛,沉重的眼皮终于可以得到休息。


    ……


    一个小时后,omega在抑制剂的作用下发了许多黏腻的汗,沈厌调低了空调的温度,抱着一床单薄的被子把他抱紧浴室,很快替他清理一番。


    温温热热的水浸泡在皮肤上,陶萄舒服的贴紧替他整理的alpha。


    发情的症状消退许多,但还残存着对信息素的渴望。


    他努力凑近他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个不太明显的痕迹,然后抱着他彻底睡了过去。


    alpha摇摇头,无奈的收拾好一切把他抱会他自己的房间释放了安抚信息素。待他安定下来,牵着他的手一起躺了进去安眠入睡。


    ……


    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柔和的金色。窗外,一只知更鸟停在枝头,清脆的鸣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沈厌的生物钟让他在六点半准时醒来。alpha对食物的敏感性使他先感知了周围的环境,空调低声运转,保持着房间适宜的温度,张叔忙碌开始启动检查车辆,以及发动车辆驶过的声音。


    还有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


    他偏过头,看陶萄仍沉沉地睡着,整个人蜷缩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料,像是怕他会离开。


    沈厌低头看去,omega的眼睑还带着昨夜哭泣后的微肿,但神情安详,没有了发热期的焦灼与痛苦。淡淡的察觉不到气味的信息素与沈厌的鼠尾草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房间。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图不惊醒陶萄。他刚移开一些,睡梦中的omega就不安地蹙起眉头,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更加贴近他的体温。


    alpha只得暂停动作,轻拍他的后背,直到他重新平静下来。


    七点整,阳光已经爬上了床沿,为被单镀上一层金边。沈厌再次尝试起身,这次他成功地下床,将枕头塞进陶萄怀中,让他抱着。失去alpha体温的omega不安地动了动,但很快又沉入梦乡。


    沈厌站在床边,注视着陶萄的睡颜。晨光中,omega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与昨夜那个被情热折磨得神志不清的人判若两人。


    他轻轻拉开窗帘一角,让更多的光线进入房间。楼下的小花园里,晨露还挂在草叶上,晶莹剔透。邻居家的园丁已经开始工作,修剪植物的声音规律而舒缓。


    沈厌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来到厨房。他从橱柜中取出研磨机,开始准备咖啡。咖啡豆被碾碎时散发出的浓郁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他喜欢这种日常的仪式感,将热水缓缓注入滤杯,看着深色的液体一滴滴落入玻璃壶中。


    这时,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厌转头,看见陶萄穿着过大的T恤。


    很明显,那是沈厌的。


    他站在厨房门口,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omega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上还带着枕头的压痕。


    “醒了?”沈厌停下走中的动作,走向他,“感觉怎么样?”


    陶萄眨了眨眼,似乎还在努力让自己清醒。“还好就是有点晕。”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还有,小腹有点酸。”他低着捂着嘴巴头不好意思的说。


    “先去坐一会儿,早餐马上好。”沈厌轻笑,嘴角勾出一个暧昧的弧度。


    陶萄一抬头就看见他坏笑的表情,脸瞬间就红了。


    他好像有记忆,知道昨天自己让他做了什么。


    他飞奔离开跑回房间捧起两股冷水拍打在自己脸上,让自己清醒清醒。


    洗漱过后,他来到餐厅,顺从地拿起杯子,小口吮吸沈厌准备好的饮品。


    冰凉的液体似乎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抬头看向沈厌,眼神闪烁,似乎想起了昨晚的一些片段,耳尖微微泛红。


    “那个昨晚”他犹豫着开口。眼睛无措的在眼眶里打转,抱着冷饮贴在脸上降温。


    他想要为自己强迫沈厌的行为道歉。


    “发热期说的话不算数,这是你说的。”沈厌在他对面坐下,抿了一口咖啡,“不用在意。”


    陶萄低下头,把杯子放在一旁,吐出一口低落的气息,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鸡蛋。“我是不是很麻烦?”


    “没有。”沈厌的回答简短而肯定。“这很正常,都会发生。”


    “可是,你从来没有。”他委屈巴巴的好像在可怜正在安慰他的alpha。


    “我也会,只是没有暴露出来而已。”他摸摸omega不安的发顶,耐心的告诉他:“是人就会有欲望,我也有。”


    “那……你会对别人也这样吗”,陶萄小心翼翼的问出口,尽管他没有听说过他接触过那个omega。


    但是江小绿说过他之前经常被omega表白。


    “不会。”他含了一口苦咖啡,味道和昨天omega嘴里的一样。


    “记住了吗?”


    第63章 第 63 章 苦咖啡和牛奶渍


    半懂不懂的omega点点头, 至少他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这就足够了。


    他室内暖气铺的很足,陶萄解开两颗上衣纽扣, 看着对面衣冠楚楚的alpha。


    “你的咖啡好喝吗?”他捧着牛奶眼睛却盯着他手中的那一个小瓷杯。


    “很苦。”alpha挑眉看向他,把杯子放在碟子上, 朝他移了过去。


    陶萄扑腾扑腾眼睛, 凑近他的杯子闻了闻, 立马皱起眉头, 配合他说到:“确实。”


    不过很快, 他又笑嘻嘻的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那我们换一下。”


    “想喝就直说。”沈厌直接点破他的小心思,盯着他唇上的奶渍,滚了滚喉结。


    “可以吗?”陶萄做出一个抱拳的姿势。


    “嗯。”沈厌点点头,朝他伸出手。


    陶萄也不知道这是要干嘛,明明咖啡就在他面前, 但他还是抛弃了咖啡,主动牵住他的手, 然后被他揽住,紧紧的贴在一起。


    一颗毛绒绒的脑袋落在自己的怀里,感受到alpha的身体竟然有些紧绷,他小心的摸了摸, 回抱住他。


    alpha的体温有些凉,陶萄想应该是他穿的太少的缘故,所以他紧紧的抱住他顺便把自己无处释放的热量都传输给他。


    安安静静的alpha抱住他, 陶萄眼睛瞟着那杯诱人的咖啡,尝试开口:“怎么了吗?”


    听到omega的话,沈厌与他拉开距离,恢复往常一样的神色:“太冷了, 蹭一下。”


    “那你多穿一点啊,你看你的脖子光秃秃的。”他指尖伸向他的脖子,无意识的挑开那层布料,上面显现出暧昧的痕迹。脸色瞬间红润,假装无事发生的咳了两声。


    沈厌倒是非常坦荡,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手指从他唇上扫过,不紧不慢的擦掉了乳白色的牛奶。


    陶萄受不住他撩拨的眼神,太危险了。


    于是他小声的控诉:“沈厌,你好色。”


    alpha勾唇,从餐桌上抽出一张纸擦掉了手指上的牛奶,然后滑像他的腰抵了一下,“嗯?”


    不吭声还好,这太具有刺激性了,明明就一个字,陶萄却脸颊泛红,说的搞笑一点就是一个猴子屁股上脸了。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沈厌掐掐他的脸,“omega生理书学的是盗版吧。”


    “正版”,他纠正道,“是我们学校图书馆里面的,不可能是盗版。”


    “那怎么学坏了?”他捏了一下omega圆溜溜的屁股,方便他往前移动。


    “没……没有啊,你是不是想……想太多了。”陶萄勉强镇定。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啊,太冤枉了。


    “哦~”alpha故意拖长尾调,“那下次试试。”


    “什么?”


    “喝牛奶。”


    “啊?”陶萄从沈厌身上下来,挠挠头,不知道他说到哪里去了。


    刚刚他递过去了呀。


    还以为他嫌弃自己喝过的那一杯,的转身去冰箱里拿出,重新给他倒了一杯。


    “那我可以尝一口你的咖啡吗?我不嫌弃你。”他递过去倒好的牛奶,十分有诚意的跟他交换。


    靠在椅子上的沈厌勾着笑看他,点头默许了他的建议,眼神自上而下的环视了他一遍。


    尝到心心念念的咖啡,果然有点清苦,陶萄扭头去看正在和牛奶的alpha,然后放下咖啡,快速跑回房间拿了一个毛毯给他盖上。


    “可以加奶。”alpha看穿他的目的。


    沈厌是有超能力吗?怎么这都能知道。


    他看了他一眼,抱着自己喝过的牛奶倒进了咖啡,连忙说了句,“谢谢。”


    他一边搅拌让两者充分融合,一边查看对方的反应,“沈厌,你的嘴角也有牛奶。”


    他指着他的唇,给他递过去一张纸巾。


    沈厌接了但没有用,当着他的面伸出舌尖把那片不太明显的白色吞了进去。


    太……太超过了。


    陶萄不敢在看他,他觉得沈厌完完全全就是在他的兴奋点上蹦跶。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看脸的人,但是现在他真的想说一句好帅。


    “还有吗?”alpha一脸无辜的问。


    可恶,他又要扭过去。


    好吧,沈厌说的确实有点道理,图书馆的书真有可能是盗版。


    不然,他怎么觉得自己脸热热的,还总是想要亲他。


    这不太合适 ,大白天的。


    他缓慢的扭过去,看也不看他的脸,随意说了句没有了。然后继续小口小口的品尝他的咖啡。


    “今天下午回s大,下次回来给你带脏脏包。”沈厌喝完那杯牛奶,用灼热的目光看着他。


    “好啊。”陶萄点点头。


    下次他回来就是大年三十了。


    “记得倒计时。”alpha再一次提醒道。


    想想马上就要成年了,陶萄不自觉的摸摸自己的手机,里面的存款还寥寥无几。他不自觉的叹气。


    “怎么了?”alpha接过他手中逐渐凉透了的咖啡,放在一旁。听他委屈巴巴的诉说伤心事。


    “想挣钱。”他拍拍自己的口袋,空空的。


    “你想怎么挣?”他顺着他是话接茬。


    “打工。”他说。


    他下意识的以为alpha会反驳他,因为每一次他去打工,陶强都告诉他,这其实是不自量力。或者是看着别人用心疼的眼神看着他。


    没想到沈厌只是微笑的牵住他的手说:“挺好。”


    这是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回答。


    没有人觉得打工很好。


    至少对于那些整日忙绿于地铁中转的人们而言,但是陶萄觉得打工是他安全感的来源。


    这意味着他可以短暂脱离陶强无休止的谩骂和睡觉时震天响的呼噜,同时他也可以在工作上获取一些技能。


    比如他在玫瑰谷学会了如何制作蛋糕胚和熟练掌握收银机器。


    “还想去玫瑰谷?”alpha捏捏他的肚子,软乎乎的很Q弹。


    这正是他心中所想。失业后,他已经半年多没有去了。


    “嗯嗯。”他用力的点头,“很想。”


    “那你就去吧。”沈厌把毯子盖到他的小腿和脚踝,驱散他周围的凉意。


    “真的吗?”他漏出亮亮的眼睛,高兴的抱住他的脖子亲了亲,“可是你会不会觉得我丢人啊。”


    “不会。”沈厌吻了吻他的嘴唇,“劳动最光荣。”


    被人夸了还有点不好意思。


    陶萄环住他的脖子,手心滑落在他的腺体上,鼻尖轻轻蹭着他的,来回厮磨着。


    淡淡的信息素吸引他吻上alpha的唇,然后缓缓的敲起他的牙齿一点一点的吸住他的舌尖含咬着,眼角不自觉滑落几滴泪水。


    他边亲边吸吸自己的鼻子,然后短暂的抽离换气,又伸出手盖住alpha全程都没有合上是双眼,继续吻下去。


    软软的唇像一个香甜的果冻,每一次分离都发出啵啵的声响还有拉出细致的银丝。


    几分钟后,他抱着沈厌的后背大口大口的喘气。


    转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郑重其事的说:“我好像知道我要学什么了!!!”


    “嗯?”alpha吻他眼角,湿哒哒的唇舔掉残存的泪水。


    “我要学习如何做甜品,以后当一个甜品师。”他微笑着看着alpha漆黑瞳孔里面的小人儿。


    “好。”他摸摸omega的脑袋,对他的建议表示认可。


    “那我以后做甜品给你吃。”他抓住沈厌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来回抚摸着。


    “好。”


    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二遍。


    “那我还是要打工积累经验呢。”


    “挣钱给谁花?”alpha挠挠他的下巴,像逗小猫一样。


    “当然是我自己了。”他高傲的扬起下巴,双手抱臂,倒在他的身上。


    “哦~”


    “不要撒娇,沈厌。”他命令。“我还要赶上你呢,你看你家怎么大,我还要有好多好多钱才能买的起。”


    “想买房了?”


    “想,但是在这之前要把妈妈的房子赎回来。”他失落的低下头,“爸爸总是赌博,把妈妈的房子快要抵押完了。”


    沈厌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他,“慢慢来。”


    过了会儿,他叹了口气,“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想要处理你爸爸的事?”


    “记得,你怎么他了?”


    “没什么,就是不能让他赌博了而已。”


    陶萄不太懂,陶强那种性格怎么会不去赌,不过既然沈厌说了,那肯定有点作用,他点点头,把脸埋在他颈窝,回答:“那就好。”


    又亲了一会儿,陶萄终于把自己扯开跑回房间,决定冷静个几天。他觉得不能由自己这么放纵下去,他实在是太依赖沈厌了。


    还有,自己总是很想和他亲亲。


    时间一长,自己都像着魔一样,甚至想要对他动手动脚,这不对。


    很不对。


    还有,他决定少去图书馆借阅abo相关的生理图书,转而去大学生网站观看专家讲课。


    这样更有信服力一点。


    看着害羞的omega跑回房间的背影,沈厌觉得自己有种被人撩拨一般然后对方跑路了的感觉,内心烧了一把火无处发泄。


    进而他起身走进浴室,决定冲个冷水澡,日后在讨回来——


    作者有话说:甜蜜日常捏。


    另外申请更四休一,最近白天很忙,晚上更新熬夜太狠了,心脏有点不舒服。


    第64章 第 64 章 利用过后是什么呢?……


    临近过年, a市的街道开始售卖各种各样的年货。以往冰冷萧瑟的江边都挂上了红灯笼和彩带,冒着白烟的商户小贩也纷纷开始加入其中。


    就连平时几乎都要倒闭的大甩卖都火热了三分。


    当然作为长期居住在老城区的陶萄自然是不相信的。因为每次去打工的时候他都能看到熟悉的人用破旧的喇叭呼喊。“快要倒闭了,全部清仓。”


    今天陶萄特意起了一个大早, 来到学校填写志愿保送选科。


    很巧的是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国际部的陆知夏。其实是因为他个子在众多alpha面前太娇小了,挤不到前排。


    所以被迫走在后面。


    陶萄扭头看向陆知夏, 他穿着干净整齐的校服, 利落的腰身还有不紧不慢的步伐, 气质非常纯粹, 给人一种放松的感觉。


    看了两秒意识到不妥, 默默的收回了眼神,摸摸兜里面的手机。


    查看一下有没有漏掉的消息。


    他熟练的打开那个黑色的头像。最近一条信息是自己发给他的。倒计时5天。


    对方还没有回。应该在忙。


    他突然有点想沈厌了。但是还可以忍住。


    简单的等待过后,陶萄终于顺利的填上了自己的志愿,并被通知到,录取通知书将会在三月中旬到达。


    对此陶萄非常满意, 在备忘录里写好了自己想要对沈厌说的话,准备等他不忙了再一条一条的发给他。


    今天来学校的人并不是很多, 毕竟在这所学校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渴望保送。更多的其实是出国深造或者直接继承家产。


    但对于努力了很久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最大的回馈。


    给他发告知书的孙南老师还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完全没有看错人,omega的潜力一点不必alpha的差。


    面对老师的夸奖, 陶萄还是有些腼腆,简单的表达了感谢之后就飞快的逃脱了办公室去往了老城区。


    他今天打算买一点年货置办一下,虽然已经有人在准备了, 但是他还是想参与一下,还有妈妈留下的房子也需要有人照顾,他希望是自己,而不是只把他当做随时可以卖掉的陶强或者是其他的陌生人。


    他照常给张叔发了定位, 并告诉他只在老城区购买商品,一个小时后赶来就可以。


    街边的小摊实在是太太太多了,太长时间没有来逛过他仿佛开启了新大陆。光是试吃瓜子的口味他就快要饱了。


    在摊主的吆喝下,陶萄狠心买了两斤揣在书包里走向了下一个摊位,不料后领的衣料被人揪住,他眼前一黑,被人硬生生的拖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废旧垃圾场。


    发臭辛辣的垃圾和白酒混杂在一起极速冲刷在陶萄毫无防备的脑袋上,恶心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处于半昏半醒的陶萄被呛的咳嗽两声。


    盖在眼睛上的黑布也瞬间被眼泪浸润,他的眉毛和额头皱巴巴的蜷缩在一起,难受的想要吐出来。


    “听说你拿到保送名额了?”秦天明蹲下来捏着他的下巴,粗粝的手指来回摩挲omega柔软的唇。


    陶萄没有回答他,偏头用力撞了一下他脑袋,自己往后缩了下。


    没想到对方直接掐上了他的脖子并释放出了令omega发情的alpha信息素。


    “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你榜上个沈厌就了不起了。”秦天明收紧掐着omega的手,看他濒临窒息几乎想要求饶的样子。“你大概不知道吧,他有病,不能标记你,真是笑死。”


    alpha的信息素对他起了作用,身体开始发软,反抗的力气逐渐减少,只能尽力掰开对方的手获得片刻呼吸。


    “求我啊,求我就放开你。”


    “不求,滚开。”陶萄涨红着脸,手脚并用去抽打那个不安好心的alpha。


    不过只是徒劳。


    殊不知秦天明还在滔滔不绝的攻击着沈厌,“你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


    他放开没什么力气的陶萄,转而去拨他扣的整整齐齐的扣子还有触摸因信息素压制而绵软的小腿。


    “他在s大服用的药片,被我哥们发现了,带回去检疫竟然是阻断omega信息素入侵腺体的,他有omega信息素过敏症。”


    “你胡说……”陶萄喘着气,伸手把眼前是黑布拆掉。


    “我胡说?”秦天明耻笑一声,“不然他爷爷为什么要你一个没有信息素味道的omega跟他订婚?”


    他言简意赅,一阵见血的指出事实。


    陶萄牙口无言,终于搞清楚了之前没能明白的真相。为什么他一个无权无势的beta被迫变成omega后会莫名其妙的拉去订婚。


    原来是这样。


    “你以为那个沈厌是真的喜欢你吗?”秦天明把他拉起来抵在贴着各种各样的肮脏的小广告的墙上,“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陶萄艰难的开口,嗓音带着很明显是颤抖,身子骨被硌的生疼,难耐的眼泪开始一颗一颗的流下来。


    秦天明恍然间顿了一下,然后立刻漏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因为,我就是不想让你好过。”


    “我哪里……哪里得罪了你吗?”陶萄努力让自己站稳,将秦天明推开。


    “看你恶心。”他说着,眼睛里却充满了变态占有的疯狂。看着omega不断掉下的眼泪,每一颗都掉在了他的兴奋点上。


    “你说,我把沈厌的秘密公知于众怎么样?”他手指擦掉他的泪,随后放在自己的舌尖上舔掉。


    陶萄摇摇头,“那不是真的,你公布了也没有用。”


    “好,那你跟你我试试。”说着他胡乱把他一扯,陶萄的外套被人粗暴的撕掉,扣子都掉了几颗。“我让你的腺体里都充满我的味道,看看他遇见你会不会过敏。”


    “你疯了。”陶萄害怕的逃跑,还没有来得及迈出脚步就被他牢牢抓住,不得动弹。胸口被他指甲掐着,冒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无奈之下他猛的扇了一把他的脸,秦天明笑的更大了,抓着他的手贴在那个红印上。“哟,急了?”


    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幅样子,陶萄的信息素手环开始不停的发起警报。


    「危险!!!」


    「不明alpha信息素入侵」


    就在陶萄以为秦天明即将把他的衣服扯开时,他忽然倒在了他的面前。


    随后他被一股温暖的体温所包裹,还伴随着熟悉的鼠尾草味。


    他感受到了一个宽阔的手停留在他脑后,轻轻的抚摸着他凌乱又肮脏的发丝。


    “没事了。”alpha将外套包裹住他单薄的身体,把他抱起来圈在怀里。


    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许久未见的alpha,身体仿佛多了一点直觉,缓缓的抬起在粗糙的地上磨了许久的留着血的手指摸了摸他的侧脸。


    小声的说:“是热的。”


    “嗯,我回来了。”沈厌把他往上提了提,径直走向张叔已经停好的车子面前,把陶萄送了进去。


    看着沈厌又要转身离开他的背影,陶萄主动拉住他的手,什么表情都没有的看着他。


    甚至他只是睁着眼睛,都没有说一句话,可就是让人移不开道。


    没有人不会对他这幅样子心软。


    “我不走,好吗?”沈厌摸摸他的脑袋,偏头和守在一旁的保镖说了几句话,就上了车。


    回家的全程,陶萄就像一个透明的物体,只有不注意就没有人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安安静静的仿佛失去了魂魄,唯有紧紧的靠在沈厌上肚子上,微弱的呼吸给靠在他身上的alpha证明车上还有这么一个人。


    到家的时候,陶萄已经累的睡着了,但是显然他他睡得很浅,长长的睫毛挂着泪水,当沈厌把他放在床上的时候,他立刻就醒了过来。


    之前,他还会抓一下沈厌的袖子,现在他忽然扭过身子把头埋进被子里,连他的脸都没有看清。


    沈厌把他捞过来,调低了他手上的信息素档位,又把私人医生早早准备好的酒精和创可贴拿了过来。


    “陶萄,看着我。”沈厌直呼他的大名,把他沁着血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上,小心翼翼的用酒精棉片给他消毒。


    尽管酒精棉片已经刺激到了他的手心让他痛的发抖,陶萄依然没有扭过头来看他。


    他的后背还有好多摩擦伤口,不及时处理可能皮肤感染。沈厌顾不得跟他讲大道理,直接摆了一个凶巴巴的模样。


    “你的头发太脏了,把我的床都弄臭了。”


    一句话,陶萄猛的一激灵,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准备跑下床,离开有alpha存在的地方。


    但是他的速度远不及alpha的敏锐度,他轻松的被固定住,然后当着alpha的面被脱下了那个涂抹了各种各样恶心的充满难闻的气味的衬衫。


    “趴到我怀里来。”alpha命令他,却主动在他身上垫了一个毛绒绒的毯子环抱住他。


    陶萄无法拒绝这样好的人。


    可是脑袋里不停的回响刚才秦天明所说的话。


    [他是在利用你。]


    利用吗?那为什么对他怎么好?为什么会来救他还给他涂药?


    是因为自己的omega信息素不会产生气味吗?


    “不要了。”他开口,推了推正在给他涂药的alpha。


    “不要这样对我了。”他使出最大的力气,尽量不让自己掉出眼泪。


    “什么?”alpha不知所以,抽出一张纸巾擦掉了手上的药膏,从新给他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套上。


    “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了。”——


    作者有话说:宝宝别哭。


    第65章 第 65 章 秘密


    他喘着气, 没什么力气的掰开放在他身上的手,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眼睛流了太多眼泪,湿哒哒的泪水此刻正刺激着他棕榈的瞳孔。在他说出那句话的同时, 他敏捷的捕捉到,alpha忽然间的顿了一下。


    沈厌主动退开, 走到了十步之外。像一个短暂进入他世界的陌生人。


    热量一下子抽离, 陶萄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他低下头呆呆的看着眼泪在自己的皮肤上炸开。右腕上的信息素手环还在闪烁着浅蓝色的光。


    他不明白, 为什么隔一段时间手环上的灯就会发生变化。时间上也毫无规律可寻。


    他吸吸鼻子, 尽力让自己闻到沈厌身上的鼠尾草气味,这样会让他觉得其实也没有离他有多远。


    半晌,他擦掉残存在脸上的泪,光着脚走进浴室,脱掉身上已经被自己头发上的垃圾给熏入味儿的T恤泡在盆里。


    这一次, 他只关了门,没有上锁。


    他把信息素手环放在洗漱台上, 对着镜子扯了扯脸上的笑容,接着打开了蓄势待发的喷头,热腾腾的水流流经他冰冷的身体,一瞬间的暖意让他控制不住的发抖。


    很快, 浴室的镜子就被水汽掩盖,一颗一颗晶莹的小水珠洒在上面组成不太完美的拼图。


    他手指支撑着被雾气浸润的墙面,给头发挤上了洗发露, 揉搓了两下,几秒后,他终于妥协,抱着自己的小腿蹲了下来, 湿漉漉的头发被水流侵占,耳边传递着深海坠落的回声。


    良久后,他意识到自己的腿蹲麻了,想要站起来,但周围全是滑腻的泡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率先坐了一个屁股蹲儿。


    他迷茫的搓了搓自己的眼睛,伸出手滑向自己的身体捏了捏。


    “啊”,他快速抽离。


    好奇怪的感觉。


    光秃秃的屁股触碰着冰凉滑腻的地面,他半跪下来试图让自己站起来。没想到浴液越来越多,全都顺着水流滑在他的脚底板上。


    他再一次的坐在地上,用模糊不清的眼睛无措的看着门口那个黑黑的影子。


    站在浴室门口的沈厌已经在门口看了他多时,他似乎也是刚洗过澡,头发上还滴着不太明显的水珠。


    他没有立刻过去把omega抱起来,反而是倚在门框旁,抿唇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陶萄小幅度的摔了第三次时,沈厌点燃了今夜的第二只香烟。


    直入肺腑的爆珠在他喉间来回穿梭着,每一次omega的眼睛望向他时,猩红的烟头就会再一次蔓延。


    他抽的很急,很深,同样的他黑漆漆的眼神也充满着压抑和占有。最后一根烟快要烧到尽头时,他快步走到陶萄的面前关了水,给他裹上厚厚的浴巾,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捏住他被水汽蒸的水润透红的嘴唇,把含了很久的烟渡给了他。


    从来没有吸过烟的陶萄瞬间咳嗽了出来,手指没什么力气的拍打着沈厌的肩膀。


    “好辣。”他脑袋硌阁在他的肩膀上,舌尖湿哒哒的吐出来。


    他的喉咙很痛,无意识的大喘着气,胳膊却紧紧的抱住面前的alpha。


    “不是说让我别对你那么好吗?”alpha掐着他的腰把他抱起来抵在充满雾气的镜子面前。


    陶萄点点头,脑袋想到哪里说哪里。“可以给我吸一口吗?”


    他的眼睛亮亮的,无辜的脸蛋却说着令人生气的话。


    “不可以。”alpha拒绝,把最后快要燃灭的烟蒂再一次放进唇上,喉结微微一滚,仰起头在空气中吐了几个完美的烟圈。


    “你为什么不标记我?”陶萄看着与水汽一起消散的烟圈,思考着这个问题。


    抱着他的alpha一顿,难以置信目光逐渐移到他的脸上,“为什么这么问?”


    陶萄扭过头,没有回答。沈厌有没有继续逼问。


    他被沈厌重新抱回暖乎乎的被窝里,裸露的皮肤接触被单,陶萄的脖子害羞的抹上了粉。


    他期盼着沈厌快点离开,可他始终没有。


    过了几秒,他终于忍不住的开口:“请你,……离开我的房间。”


    他缩了缩身体,像一只即将冬眠的动物警惕的看着alpha的一举一动。


    “不。”alpha拒绝,隔着被子把他捞过来揽在怀里,用他自己的话回怼着他,”不是说了不让我对你好吗?”


    他重复,“你的合理要求,我都不会答应。”说着就直接上手探入了被窝捏了一把他纤细的小腿。


    “你流氓,无赖。”陶萄勉强甩出这几个词语,想着让沈厌更加讨厌他一点儿,这样就会离开,或者是把他赶出去。


    “嗯。”沈厌挑了一下眉,接受了他赐予的‘荣誉’。


    陶萄没招了,干脆把头埋起来不看他。


    没想到沈厌完全不放过他,手指顺着往上攀爬停留在笔直的最上用力的捏了一下。


    酥麻瞬间穿透,陶萄喉咙不自觉发出暧昧的呻吟,“啊~”。


    他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巴,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自己发出那样的声音。


    “今天你还没有倒计时。”alpha提醒道。


    陶萄破罐子破摔,“你都回来了,就不用我倒计时了吧!”


    “用。”他继续着动作,却始终不碰他渴望的地方。


    奇怪的触感还在继续,陶萄推推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抓住。


    “怎么?”沈厌盯着他的眼睛,眼神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不是想要标记吗?”


    “不……不是。”陶萄磕巴的回答,现在的沈厌有点危险。


    “那是什么?”alpha猛的把他推在蓬松的枕头上,指尖压着他的嘴唇,好奇的问。


    陶萄说不出来话,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没见过这样的沈厌。


    就算是第一次见面,都没有这样凶过。


    “是秦天明还是爷爷告诉了你什么对吗?”沈厌禁锢着他,眼角泛红的带着刺激的信息素气味的问。


    “没有”,他摇头,“没有人告诉我什么。”


    alpha放开了他嗤笑一声,不是对他而是对自己。有一种被人怜悯的感觉。


    “我有omega信息素过敏症。”他简单的说出来,像在诉说一件平淡无奇的没有任何触碰人心的话题。“任何omega对我来说都是危险的。”


    “除了你。”


    陶萄看着他自嘲的背影,喉咙一阵酸麻,想要说些什么去缓解但始终开不了口。


    “你的信息素没有味道,所以是最佳的联姻对象。”他看着眼前的omega,毫不犹豫的告诉他这个真实又充满计谋的计划。


    “我不想被omega信息素所束缚,因为你不止是第一个被送过来的omega,所以我拒绝了订婚。”


    “嗯,是应该拒绝。”他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你应该找一个你喜欢的omega而不是一个没有任何气味的人作为替代品。”


    “所以呢?”沈厌捏着他的下巴。


    “什么?”陶萄疑惑的看着他,自以为说话很明白了。


    “你的目的是什么?”alpha滚了滚喉结,哑着嗓子问道。


    “我……问的目的是……”


    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沈厌就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巴。


    他实在是不想知道。


    omega能说出的理由就那么几个,钱,权利,还有……。


    只是没有喜欢罢了。


    品尝到熟悉的味道,陶萄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嘴巴开合着配合alpha的唇在他舌尖上滑过,这是一个轻柔的像是怕破掉的吻。


    陶萄轻颤了下睫毛却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他的脸上,湿湿的,滑滑的,热热的。


    他想要睁开眼睛,却被一双干燥温暖的手给阻挡。


    视线被遮盖,那意味着其他感官更加敏锐。他感觉到什么东西在他周围游离,想要去寻,无奈受阻,只得紧紧抱住alpha的腰汲取温度。


    “如果你不想订婚的话,我可以放你离开。”alpha吸着他的耳垂和下巴,撕咬的声音在陶萄耳边回荡。


    ‘这不是你一开始想要的自由吗?’


    ‘快答应啊。’


    嗡~嗡~嗡~


    沈厌和陶萄的电话同时震动起来,沈厌却毫不在意,继续啃咬着属于他的猎物。


    但作为猎物的陶萄,他的身体在猎人的烘烤下逐渐起了反应,他猛的用力一把把他推了起来。接起了那个电话。


    关切慈祥的声音从听筒里陆续传出:“陶萄,最近和沈厌过的怎么样啊?”


    食欲不满的沈厌一把捏住他的电话,把他压在身下耐心的舔着他的唇,弄的他说不出话来。


    “很,很好。”陶萄勉强蹦出几个字。


    “哦,那就好那就好,关于你妈妈的事有了进展,我已经找到了他的具体位置,并投递了大量的物质,不需要多久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匍匐在他身上的沈厌听到这句话后短暂的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他和爷爷之间的对话。


    “好,谢谢爷爷。”他清了清嗓子,心不在焉的偏头看了看同样愣住的alpha。


    “等你妈妈回来了,你们就正式订婚吧!”沈灼山在那头高兴的笑了笑。


    “好。”沈厌在他之前接了话,随后把电话挂断,捧住陶萄的脑袋看了一会儿,自嘲一般的吻了吻他的嘴唇。


    “原来是这样。”他点点头,仿佛知道了他的秘密,然后站起身,给他带上了信息素手环调成最高档位。


    陶萄光秃秃的躺在被窝里无措的看着他微佝偻下的后背,伸出手想要去牵他。


    沈厌几乎是在omega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就抓住了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


    良久后,他吐出一口气,眼角湿润的的对他说。


    “还有四天。”——


    作者有话说:四天后是什么?


    chuye。


    第66章 第 66 章 陶萄。


    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明明还有三天过年。


    陶萄自顾自的想着。大概是沈厌记错了,但是他也不想去纠正,不然容易暴露自己的生日好让他觉得自己别有用心。


    他翻过身把自己埋进被窝不再看他, 霎时温暖的房间的声响逐渐消散,他感受到alpha在他的床边坐了一会儿, 在他半睡半醒的时候, 舒适的信息素离开了。


    陶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样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眼睛肿的都快要变成悲伤蛙了, 嘴巴也是。


    他习惯性的伸着光溜溜的胳膊在枕头底下摸自己的手机, 在两个枕头下面寻找都无果之后,他才猛的想起来,昨晚好像掉在地上了。


    他搓了搓酸胀的眼睛,抱着被子去抓地上的手机。


    按照约定,他还是要给沈厌倒计时, 于是,他停顿了好久, 终于打下了一排字。


    [还有两天。]


    接着他的手机就突然因为内存不够关了机,等他费力的充电又拍拍他的内壳确认还能使用时,他还舒缓的吐了一口气。


    只不过等他再次打开与沈厌的聊天框时,却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他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回复自己。至少现在是一片空白。


    他照常洗漱穿衣, 强迫自己不去想关于沈厌的任何事情。


    他小心翼翼的下楼,确认没有沈厌的踪影后把柳姨已经准备好的早餐用保鲜膜装起来带回房间里吃,又贴心的把另一份放到了保温饭盒里贴上了记号。


    等他吃完后, 他打开备忘录,又在上面记了一笔开销。


    三明治一个:预计20元。


    记录完整,他匆匆的走出了门,刚刚走到别墅门口, 一辆黑色的sfjk轿车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保镖走下来,目光直视着手无寸铁的omega,然后拉开车门开口:“董事长有请。”


    其实,他今天也是打算要去找到沈厌的爷爷的。


    他不想做这场交易了。如果他不同意的话,他已经下定决心打工挣钱直到把他说的违约金还完为止。尽管那是一个对他来说的天文数字。


    但总有还完的一天。


    他看着保镖点点头,径直走上前踏进了干净整洁的轿车。


    车子开的十分猛烈,尽管是在平坦的路上,陶萄都能感受到一阵酥麻。脑袋和胸口强烈的不适感让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吐出来。


    但他还是忍了忍,直到保镖突然打开了门,单手把他拎出来。因为他实在是腿软脑子太晕了根本走不动。


    看到熟悉的场景,陶萄才意识到自己在哪儿。


    站在一旁的郝丛真拧着眉看着陶萄,眼神不免得有些担忧:“陶萄,你没事吧?”


    他看起来十分憔悴,嘴巴和脸蛋儿苍白的不像话。


    “没,没事……就是有点晕。”陶萄挥挥手,望向距离他不远的沙发。


    郝丛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坐吧,没关系的。”


    坐到沙发上缓了一会儿,陶萄的意识才缓了过来,抿唇看着眼前面露难色的alpha医生,小声的开口:“是你让我来到这里的吗?”


    “是的。”郝丛真开口,“我是来告诉你你的体检结果的。”


    “是不太好吗?”他收紧手指无措的交叉起来放在腿上,牙齿习惯性的咬住唇上的软肉。


    郝丛真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是的,你的体检数据还是不错的,除了没有检测到信息素的味道,还有一点点部分营养不良之外,没什么大问题。”


    “那您怎么皱眉呢?”陶萄勉强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他的脸色实在是很难看。


    “我……我,是董事长和沈厌。”郝丛真吞吞吐吐的,仿佛下定决心一般。


    “沈厌怎么了?”陶萄听到他的名字心脏瞬间揪紧,他不要沈厌出事。


    “他可能要暴发新一轮的信息素过敏症。”郝丛真递给他一份报告。


    上面的名字写的是沈厌。


    郝丛真给他指了指上面的某一栏数值,并给他解释:“这个数值越大就证明他暴发的几缕越高。”


    陶萄看着那个数字,94.75%。


    “它还有上升的几率。”郝丛真继续补充,“沈董事长这些年一直在培养我研发治疗过敏症的药物,可始终没有得到最根本的治疗方法。”


    “那你叫我来是?”陶萄不解。


    “我发现你的信息素没有任何味道,检测数据也是如此,因此如果你们进行标记的话,我很有可能在标记后对他进行治疗。”


    郝丛真尽量把话说的明白,但确实他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


    “沈董事长最近身体不太好,他也期盼着沈厌能够痊愈,我听说你们都要订婚了,所以来问你,如果你不愿意也是可以的。”


    对方说的句句属实。陶萄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推脱的理由。


    今天他本以为见的人是沈爷爷,告诉他自己取消交易。


    但是仔细想想,这场交易便宜的难道不是自己吗?


    他帮自己找到了妈妈,帮助陶强还了欠债的款项。


    就连自己都因为这一点厚着脸皮住在那么大的房间里,每天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他自己做了什么呢?


    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享受罢了。


    “很痛吗?”陶萄问他,不知道问的是标记还是沈厌每一次忍受信息素紊乱时压抑的的身体。


    “我看的出来,沈厌对你还算不错,标记的时候只要你们互相配合,不会很痛,而且你会享受那个过程。”郝丛真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颗糖果安慰他道。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发着蓝色灯光的信息素手环。


    此刻他庆幸自己的信息素没有味道,这样还有可能帮助到沈厌。


    “你答应了?”郝丛真不免得有些惊讶,但很快脸上的表情就恢复如初。


    “只要能帮到沈厌还有爷爷,我可以的。”陶萄点点头,即使他并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帮到他们。


    陶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听完了郝丛真给自己的计划,只知道出来他的私人医院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橘色的夕阳被单调的蓝给掩盖,偶有几只飞鸟,翅膀扑棱着划过渐暗的天空。


    大街小巷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开始是昏黄的一点,在暮色中显得孤单,但很快就连成了温暖的光河在陶萄棕榈的眼神里愈发明亮。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热闹的集市中央,看着窸窸窣窣的人群正拿着火红的爆竹和对联正在与家人吵闹。


    还能听见远处马路隐约的车流声,但已变得低沉,像这座城市平稳的呼吸。晚风带着凉意轻轻拂过,梧桐叶子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到沈厌家的别墅门口时,他的手已经冻的通红,今天好像格外的冷,他控制不住的挠了挠自己的手背,在寂寥寒冷的空气下呼出一口气,用冰块一般的手捏了捏自己的嘴巴,好让他咧出一个开心的微笑。


    良久,他打开了门,扑面而来的暖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小陶回来了,快来吃饺子。”柳姨看到他的身影,正在包饺子的手没顾得上把他拉过来,嘴巴就先一步叫住他。


    “好嘞。”他连忙回应,把自己买的年货塞进冰箱后,洗了洗手坐在了柳姨的旁边。


    “小陶啊,待会儿我把饺子包好后你能自己煮一下,然后端给小厌一份吗”柳姨笑着对他说,“今天我的儿子回来了,我还要赶去给他做饭,我已经请好假了。”


    “可以的,我没问题。”陶萄起身穿上围裙,和她一起捏着,忍了半天,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知道沈厌的行踪。


    “沈厌没在家吗。”他自以为高级的问。


    “小厌生病了。”柳姨摇摇头,“是小时候……”


    意识到不妥,柳姨及时的停止这个话题。


    陶萄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大概是昨天晚上他凑的太近。他的信息素过敏症又发作了。


    他想起今天下午沈丛真给自己的那两管试剂,手伸进自己的口袋在里面摸了摸,粗粝的包装时刻提醒着这两天他的行动。


    晚上,他开了火,一个人肚子在厨房把饺子煮进了锅里面,把一片白色的药片混合在饺子里煮了进去。


    他快速的吃了两口,又拿出一个碗装了几个敲了敲沈厌的房门。


    没有反应。


    接着他尝试性的推了推,门果然被他打开了,只不过里面好像关上了所有的灯,包括能够反射照明的窗都拉上了窗帘。


    他本来就怕黑,又端着烫手的碗,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艰难。


    他缓慢的把碗放在地上,摸着墙想要把灯打开,却在摸到灯是开关时被人扯到了墙角。


    后背突然一疼磕在了坚硬的大理石架子上,一滴哽咽的生理性眼泪从他眼眶喷涌而出。


    “疼。”他惊叫出口。


    接着他闻到一股浓重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这次不是浅淡的鼠尾草味而是很奇怪的仿佛一种打过除草剂的枯草味。


    真的是过敏症发作了。他想。


    “你是谁?”alpha一只手禁锢住他的两条胳膊把他压在墙上,一条腿横插在他的两腿之间,嘴巴有意无意的在他腺体周围环绕着。


    陶萄吞了下自己的喉咙,觉得有点痒,忍不住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没想到alpha直接把他掰了回来,继续向他凑近,“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我是……”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说名字吗?


    他还记得吗?


    “陶萄?”alpha滚了滚喉咙,偏头在黑暗中撞了下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


    陶萄感觉到有什么粘稠的东西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接着他听见一声带着哽咽又难耐且不太完的话。


    “不是……陶……、”——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大家今天走个过场。


    第67章 第 67 章 潮水(修)


    手心上的温热时不时滴落, 空气中萌生出一种腥舔的气味,即使再笨的人都能根据嗅觉发现。


    那是掺着信息素气味的血。


    “沈厌,你怎么了?”陶萄费力的从他手中逃脱, 踮起脚尖抱住他的脑袋和自己的贴在一起,凉凉的手指不小心触碰着他的伤口, alpha刺痛的锁了一下, 又把他抱的更紧。


    黑暗中的alpha没有吭声, 陶萄感觉到他在发抖。


    他抱住alpha在他后背安抚的上下滑动, 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


    “给我。”alpha突然含住他的耳朵, 牙齿磨着他敏感的耳垂。


    “什么?”陶萄感到一阵酥麻,快意经过他的小腹和胸口最后流经他的大脑,仿佛一阵电流,麻痹了他的大脑,稀里糊涂的, 不太清楚他的意思。


    但是他想开灯,看看沈厌的样子。


    万一伤口处理的不及时留下病根怎么办?


    他缓缓带着他来到开关的周围, 伸出手勉强遮住他的眼睛,啪嗒一声打开了电源。


    室内瞬间被暖黄的光线铺满,破碎的黑暗一扫而过,陶萄抬头看着他的脑袋。


    额头上还微微渗着血, 脖子上出现了明显的过敏红疹,他拉住沈厌的手给自己调高了信息素手环的档位,把他带到床上, 抱紧他的脖子吻了吻。


    “给我。”他再一次重复。


    alpha配合了他那么多动作,拉下他的手眼睛湿润又霸道的看着眼前的omega。


    “给你什么?”陶萄轻声道。


    “你。”沈厌拉着他的手指了指自己。


    “好,但是我有条件。”他摸着alpha宽大温暖的手。


    他的眼神显然不太清醒,但依然很明亮, 大概是s级alpha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他滚了滚滑痒难控的喉咙,开口:“什么条件。”


    “把饭吃掉,我给你包扎好就可以了。”陶萄放开他,准备起身去端还搁在地上的饺子却一把被人拉住。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手上轻蹭着,他缓缓扭过头,发现沈厌像一只擅长蛊惑的狐狸。


    因为,他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表情还有动作。


    尤其是伸出舌尖舔他的手心。好痒。心跳的好快。


    太犯规了。


    不过,处于过敏症的沈厌好可爱,好想把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小狐狸抱着他摸摸,然后搓一搓他柔顺的尾巴。


    但是过敏症实在危险。这万万不可实现。


    还有郝丛真说过,沈厌处于过敏的时候会短暂的失去记忆,仿佛一个幼年的儿童。


    他清清嗓子故意摆烂坐到他身边,“不让我去的话,就不给你了。”


    他跟他讲道理,小孩子都明白。


    沈厌点点头,应该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朝他伸出了手,“那你带我一起去。”


    听到他这句话,陶萄终于把心放进了肚子里,什么都没有想的把他带起来,走向那碗饺子。


    “你先吃,我给你的伤口消毒贴上创口贴好不好。”陶萄摸摸他毛绒绒的软发,似乎是安抚。


    他眼睛亮亮的,抱起碗快速的把饺子吞至肺腑,“好的。”


    涂药的过程不太顺利,沈厌太会闹了,完全不配合。


    “太疼了。”他跟陶萄讲条件,不要他涂药。


    “碘伏不痛的。”他涂在自己手腕上给他示意。


    “你都没有伤口,我不相信。”alpha脑袋瓜转的很快,“你骗我。”


    他表情可怜,倒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没有,没有,你把药涂了,我就是你的了怎么样?”陶萄拉开自己身上的拉链,走到医药箱旁边,露出怀抱。


    “嗯嗯。”沈厌吃完了饺子把饭盒放到一边,拉住他,“你是几号omega,我很喜欢你。”


    “我不知道呀。”陶萄一边跟他说话吸引他的注意力,一边眼疾手快的贴上创可贴,用酒精棉片擦掉了他额头上的血渍。


    “好了吗?”alpha摸摸自己的脑袋,确认他的要求已经完毕。


    陶萄完全没有意识到alpha是语气转换,背对着他蹲在地上研究怎么扣上医药箱的开关。


    他懒懒是开口,“好了呀。”


    “那你就是我的了。”alpha扭头看了看钟表,已经超过十二点了。


    “嗯嗯。”陶萄安抚他道,记忆只有几岁的大孩子他还是可以搞定的。


    “那该我了。”沈厌突然换了一副表情,从后背直接抱住他,信息素手环的档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打开到达最高档位。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陶萄扭过头回抱住他,嘴唇贴了贴他的,上面还残留着抑制过敏的药物。


    有点苦。


    “倒计时结束了。”alpha捏捏他的脸,把他拉回现实。


    “你……你……”,这不是,不对,不是说过敏症发作的时候没有部分记忆吗?


    怎么现在还能记起来倒计时的事情。


    他试探的开口:“你现在几岁?”说着还在他的面前摆出三根手指。


    仿佛在诱惑他说出数字“3”。


    偏偏alpha不上当:“4”。


    完了完了,恢复记忆了。


    “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陶萄深吸一口气,不敢看他。万一他想起来自己调戏他怎么办。


    alpha勾起他的下巴,让他的眼睛与自己对视,“新年第一天,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吗?”陶萄不自觉的揪起他的衣料,眼珠子来回的转悠,仿佛真的再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反问:“那你呢?”


    alpha不吭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你不是给我吃了药吗?”他戳了戳他的脸,告诉他这个事实。


    “啊……我……。”陶萄开始结巴,幸好他没有用郝丛真给他的催情剂,而是使用了缓解过敏症的药剂。


    “我知道你的病了。”他摸摸沈厌的脖子,看着上面红红的印子,“就给你混在饺子里面了。”


    他不想沈厌被那种药物控制。


    “没有其他的药了吗?”他继续问,“爷爷不可能只给你这一种药。”


    “嗯……还有,但是我觉得不能用。”他老实回答。


    “怎么不能?”alpha脱掉他的外套丢在地下。完全不在意是否整洁。


    “就是……不能用。”他小脸儿憋的通红,意识到对方的手放在哪里,就更红了。


    “我想吃葡萄了。”alpha加快速度,在他耳边低低的传出叹息。


    “嗯?”陶萄因他的动作声音很快变了调。


    “这个季节没有……没有葡萄。”他眼神开始涣散,主动抱着他喘气,两条腿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身上。


    “在书房的桌上,想吃吗?”沈厌抽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想吃。”他伸手去抓沈厌的手,想要他的手。


    “可我想吃了。”alpha把他抱起来放在一旁,清爽的信息素离他远去,陶萄吸吸鼻子,脸上染上的酡红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沈厌站在一米之外同样看着他,“来。”


    陶萄张开双臂等着他来抱,alpha低头笑了声,随即去掉了戴在他手臂上的信息素手环,把他打横抱起来走进书房。


    陶萄被信息素包裹的很热,但是他控制不住的靠近沈厌,嘴唇努力去寻他的却被他躲开。


    “你,你怎么这样啊……”。一次主动换来终生被动。他还没有向别人索过吻。


    “着急了?”沈厌捏了下他脆弱的脖子。低下头跟他接了一个短暂的缠绵的吻。


    接着他拿起一颗冰的紫葡萄含在嘴里,“很凉。”


    陶萄最容易被他这副小痞子模样所迷倒,“攀着他的脖子情不自禁的就想要给他接吻。


    沈厌倒是不着急,一层一层的拨开葡萄的紫色果皮,舌尖在它冰凉的果肉上滑动。


    反季的葡萄果然别有滋味。


    汁水比以往更加饱满,嗦上一口都会爆出酱果,清甜酥爽。


    (审核员,葡萄没有汁液吗?为什么一直锁我?)


    “摸摸……我。”陶萄抱着他的脖子,眼睛闭合着配合。


    alpha抓着他的头发,暖黄的灯光下omega的脸上布满了粉,纤细的背骨像一只蝴蝶在光滑的藤条上飞舞。


    下一秒,他就被翻了个面,单薄的羽翼落到书桌上,有一种不同得反抗的力量压制,随后他便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


    一种温热将他包裹,他冰冷的身体向暖阳靠近,脚趾合拢又张开。他感受着光源擦了擦自己汗津津的眼睛,然后他抱着沈厌接吻。


    ……


    眼睛猛的一下睁开,却发现alpha也睁开了眼睛在看他,:“尝尝你自己的东西。”


    陶萄的耳根子瞬间变红。抡起拳头砸向他的后背,“无赖。”


    “哦?”alpha往下探,摸到了两颗已被解冻了的柔软的葡萄,“那怎么水这么多。”


    陶萄不敢在回话,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还有自己的灵魂好像很渴望他的触碰。


    “那你要跟我……吗”他咬着唇,在那两个字上故意说的含糊不清。


    他知道沈厌知道自己说的什么?


    “什么?”alpha故意装聋。


    “跟你什么?”


    “做……”。


    没想到omega这么实诚,声音小小的但足够能够听见,沈厌一瞬间弄掉了他所有的包裹。


    他仿佛就是那颗停留在桌面上等待已久的水果。


    alpha轻轻松松的把他抵在桌上,把他捞过去继续接吻,这一次,他没有主动,而是等待着陶萄。


    滑嫩甜美的舌尖成熟不少,他它动情的扫过alpha的稚嫩轻松的勾起他的来回翻腾,静谧的书房里发出暧昧的接吻声和alpha难耐的压抑。


    omega到底技术稚嫩。


    他只能浅浅的吻对方的唇角,毫无章法可言。


    他学着样子,没过多久就停止了,沈厌一把把他抓过。


    清爽的鼠尾草味蔓延整个房间,陶萄吸吸鼻子没什么力气的任由他继续使用。


    看着衣冠楚楚的alpha,陶萄有些害羞,嘴巴鼓鼓的跟他讨价还价,:“怎么你还有……衣服。”


    意思是他自己没有。


    alpha也不行。


    “因为要……亲你。”alpha学着他的说话艺术回答他的问题。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周身充斥着鼠尾草的气味,尽管暖气很足但对于他现在的状态来说还是有点冷。


    “唔。”


    唇被牢牢的贴着,陶萄感觉到非常舒适。


    他无意识的向他靠近取暖,抱alpha抱的更紧。


    “好像,吃到了葡萄籽。”omega拍拍他的肩膀。


    “酸吗。”


    “嗯。”alpha吻着他的唇,抚摸着他的渴求,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接着又放进了一颗葡萄。


    “啊……”


    潮水太多了。


    小鱼也在那里来回穿梭,波浪在漂浮摇摆方便来回进出,“快了。”


    他听见深海里鱼群在不断的朝他有过来,岸上闷闷的雷声,还有黏腻的水声。还有木筏被磕的咯吱咯吱的响声。


    “忘记了,没有戴潜水仪……”alpha瞬间退出,牵过他的手把他带到房间里,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方盒子投了一部电影。


    “这是什么?”陶萄没什么力气的问,他吃了葡萄有点撑,没什么力气的看着投影仪下面的深海。


    “给我戴上。”alpha把他搁在床上,附身下去捞过他的手。


    他被蒙着眼睛,手指也不知道怎么去弄,就这样戴了半天,alpha都被他磨的没了耐心。


    在他捏过他的脸,指这图画里面的小鱼,在那片海里遨游。


    “很漂亮,不是吗?”alpha吻吻他的唇角。


    陶萄点点头,脑袋稀里糊涂的想,小丑鱼明明不丑。


    影片来到了魔鬼城,正式进入电影的高亮。


    呜呜呜……潮水潮落。


    “啊……”感觉到小鱼的翻腾和潮水的激荡。


    他终于沉溺。


    潮水将他掩盖。


    他看着眼前漂亮的珊瑚,迷迷糊糊的好像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漂亮的鱼。


    ……


    终于在陶萄将要学着小丑鱼,alpha加快了速度,在水中遨游。


    咕噜咕噜。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对方又换了几个方位,小丑鱼的尾巴被摆成各种奇奇怪怪的造型。


    “好黏。”陶萄迷迷糊糊间仿佛真的摸到了珊瑚,对方还在不断进步露出漂亮的触角。


    “嗯嗯呢。”alpha捏住他的手把他带到空气中摸了摸。


    “这是什么?硬硬的。”深海里的泡泡咕噜咕噜的遨游在海洋感觉再一次席卷,里面跳动的小鱼也更加欢乐


    “别问,不然我会更想亲你。”


    第68章 第 68 章 无限接近幸福的时候最幸……


    alpha的话显然是假的, 因为他老老实实的配合过后,得到的是潮水猛烈的席卷。


    最后他被z的发不出声音,只能断断续续的回应。


    在口了不知道第几次后, 他短暂的休息了一小会儿,本以为就此结束, 没想到他又被抱到浴室, 在雾蒙蒙的水汽里……


    “真的, 不要……不要了。”陶萄抱他抱的更紧, 淋浴洒下的水冲刷了他黏糊糊的身体。


    “最后一次。”


    alpha吻了吻他的眼睛和耳朵, 温柔的对他说。


    他迷迷糊糊的答应,吸了吸鼻子,小声的跟他商量:“那你轻一点。


    好。”沈厌揉了揉他的头发,吻了下他的唇。


    接着他被抱起来,感受着水蒸气的蒸腾和墙壁的酷寒。alpha嘴巴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a te va bien?”


    根本不知道alpha在嘀嘀咕咕什么, 他也不想思考,只能小声的哼哼。


    接着他听见了沈厌的笑声。()


    想都不用想, 他肯定在笑自己不争气。但是陶萄确实是没有力气跟他争辩了,他只想当一个被alpha照顾的没骨头小孩。


    最后,alpha吻了吻他跳动的心脏,把他身上的泡沫洗掉裹进了被子里。


    他痒痒的在他怀里缩了缩:“沈厌, 我想睡觉了,好困。”


    “知道了。”


    ……


    熟悉的信息素将他包裹,陶萄勉强窝在他的肩膀, 轻飘飘的身体舒缓了下来。他吸吸鼻子拉住alpha的手报在怀里脸颊蹭了下,沉沉的睡了过去。


    本以为会睡得天昏地暗,没想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窗外还没有亮。


    他想转身下床去喝点水, 没想到alpha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腰上,宽大的掌心笼罩着他脆弱的肚子。


    他尝试着移动,下面传来电流一般的触感,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打了。


    不然为什么那么疼。有种撕裂一般是爽感还有拉扯不清的暧昧。


    他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alpha,昏黄的小夜灯打在他身上撒在他清浅的呼吸,他偷摸的伸出手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滑了滑,眼神却不自觉的滑在了他的嘴唇上,与他不同的是,alpha嘴巴软软的像果冻。


    而自己的肿肿的还破了两颗小口。


    他试探性的亲了亲,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峰还有下巴,亲完又不好意思的缩进被窝。


    此刻好像也没有那么渴了。


    不知不觉,他听着alpha均匀的呼吸,再一次进入睡眠,而alpha在他重新抱住自己后,睁开眼睛,滚了滚忍耐已久的喉结,把他揽向更深处。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陶萄摸了摸自己旁边的位置,发现沈厌已经离开后,搓了搓惺忪的眼睛,望着天花板愣了一会儿才勉强起身。


    正当他准备下床准备上个厕所,沈厌就推开了房门,将早餐端了进来。


    “醒了?”alpha对着他挑眉,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omega点点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穿着敞开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着他,“嗯呢。”


    “要我抱你吗?”alpha盯着他胸口前的红痕,放下早餐向他走过来。


    “不……不用了。”陶萄拒绝他的邀请,慌忙跑进洗手间,锁上了保险。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害怕自己被他捞过去酱酱酿酿。


    身子骨太脆了,禁不起推敲,更何况是上厕所这种私密之事,被人抱着太羞耻了。


    解决完一系列杂事之后,他规规矩矩的坐在alpha的面前端起牛奶小口小口的品尝。


    沈厌看着他系的一丝不苟的口子,有些想笑,:”不勒得慌吗?”


    他指着omega喉结处的黑色纽扣。


    陶萄微微一滚,那片红润就凸显了出来,他掩盖着心虚:“不啊。”


    接着他控诉,:“你看你,衣服都不好好穿,扣子都开了。”


    alpha倒是十分坦荡。“你昨天咬的太紧了,不打开会痛。”


    “……”。哑口无言,说的就是这。


    不过alpha没在逗他,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今天是大年初三。


    “想去f国吗?”沈厌自然的擦了擦他嘴边的食物碎片问道。


    “想的吧,我还没有去过。”陶萄害羞的低下了头,咬了一口金黄鲜嫩的煎蛋,小拇指勾住他的挠了挠他的手心。


    “那换一身衣服就走。”沈厌捏捏他的手指,指腹擦过他的脸颊,跟他接了一个带着情欲的吻。


    陶萄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出国?现在?这么突然?”


    “嗯,私人飞机已经申请好航线了,随时可以出发。”沈厌的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去楼下超市买瓶水。


    “你不是一直说想学习做蛋糕,当一个糕点烘焙师吗,f国的技术很好。”


    “真的吗?”


    “傻子。”沈厌捏捏他的腰,“到时候看见沙滩和小岛就知道是假的了。”


    沈厌这样说那就是真的了。


    陶萄的心脏怦怦直跳,巨大的惊喜冲散了他身体的疲惫。


    他确实无意中提起过,羡慕别人在冬天能去热带海岛,没想到沈厌不仅记住了,还不动声色地安排好了一切。这种被放在心上、被郑重对待的感觉,像暖流一样包裹住他。


    “可……可是行李什么的……”他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感觉。


    不久,飞机冲上云霄,陶萄望着舷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心里却不像想象中那样轻松。沈厌就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十个小时的飞行后,他们抵达了f国的廊曼小岛。时近黄昏,整个城市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古老建筑的石墙泛着温暖的光泽。


    “好漂亮啊。”陶萄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惊呼,“还有好多好多贝壳。”


    “别傻的被人带跑了就行。”


    ……


    与此同时,a国胡海集团实验室里,郝丛真正对着屏幕上的一组数据,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震惊。


    作为沈厌的私人医生兼信息素研究项目的负责人,他一直在沈灼山的命令下远程监测着沈厌和陶萄的信息素水平及相关生理指标


    这是早在沈厌将陶萄彻底标记前就开始的常规监测,旨在观察高匹配度AO结合后的长期稳定性。


    然而,此刻屏幕上显示的数据,远远超出了“稳定”的范畴。


    沈厌信息素强度的曲线一如既往地处于高位,但平稳;而代表陶萄信息素水平的曲线,在过去48小时内,呈现出一种前所未见的、温和而持续的攀升。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旁边那个计算两人实时信息素匹配度的数值,此刻正稳定地停留在一个郝丛真只在理论文献中见过的数字——98%。


    简直不能相信。这还是alpha有过敏症的情况下。


    匹配度峰值。而且是无限接近于100%的、理论上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峰值。


    郝丛真推了推眼镜,几乎是屏住呼吸,调出了过去几天的详细数据记录。


    他发现,这个攀升的起点,大致是昨晚凌晨三点左右。


    而沈厌的信息素,虽然强度变化不大,但其波动频率和模式,与陶萄的曲线呈现出近乎完美的谐振。就像两种乐器在演奏同一首协奏曲,每一个起伏、每一个转折都严丝合缝。


    “是因为彻底脱离了原有环境的压力源吗?还是因为持续、高浓度的亲密接触和正向情绪反馈?”郝丛真喃喃自语,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调阅着相关的文献和案例。


    高匹配度的alpha和omega在结合后,匹配度通常会在一个较高值稳定下来,但像这样在结合后一段时间再次飙升,并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峰值,实属罕见。


    这不仅仅意味着他们在生理上的吸引力达到了极致,更可能预示着在情感和精神层面产生了深刻的共鸣与绑定。


    这种状态下,他们的相互依赖会达到空前的程度。分离会变得异常痛苦,甚至可能引发生信息素紊乱而在一起时,彼此的信息素将成为对方最有效的稳定剂和滋养品,提升免疫力、加速创伤愈合……甚至可能影响到寿命。


    “过敏症……可以解决了。”他喃喃自语。


    过了一会,郝丛真拿起内部通讯器,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沈灼山正在休假,他不想用这种惊人的数据打扰他。但他深知这份数据的重要性。


    这不仅仅是关于沈厌和陶萄个体,而且意味着他能够让沈灼山振作起来,而不是盯着长着类似面孔的omega或alpha发泄。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份数据报告加密存档,标记为最高机密传到了沈灼山的资料库。


    没过多久,对面来了回复。


    “这是可以治疗的意思?”


    隔着屏幕,郝丛真都能知道沈灼山激动的模样,他知道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沈厌的病得到治疗。


    “是的。”他简单回复,在心底做好了准备。


    “好,帮我完成这件事你就可以获得自由了。”沈灼山开口。


    郝丛真听到这话有点迷茫,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答应了。


    “那应该怎么做?”


    “让沈厌先暴发过敏症。”


    “不可。”


    “必须这样,陶萄将信息素渡过去才能根治。”


    “风险多少。”


    “不太清楚,但是成功大于失败。”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好,就这样做。”


    ——————


    小剧场:


    由于上烘焙课,教授要求每一位同学制作一个关于爱吃水果的问卷调查。


    众所周知,大学生不喜欢做问卷,更不喜欢制作问卷。


    奈何作业不完成那么陶萄就没有办法参与蛋糕的烘焙。


    于是一天晚上,陶萄特意准备了一大盘水果让沈厌品尝进而贿赂他给自己做,毕竟对他来说很简单。


    但……昨天刚刚发了脾气。


    那天他穿着沈厌的衬衫在他的书房摆弄水果,没想到对方竟然都不理他,这让他很挫败。


    但是想想自己的烘焙事业,他还是挤着拖鞋,看了看正戴着金丝眼镜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打字的alpha,然后端着水果拼盘,用叉子叉了一个葡萄递在他的嘴边。


    alpha偏头躲过,手指停下来目光扫向他:“想要我给你做什么?”


    被拆穿了。


    “教授让做一个问卷调查,我太忙了,没时间啊。”他故意对着沈厌撒娇,希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昨天晚上在他后背划了……


    alpha戳了戳他脖子上的红痕:“有什么好处?”


    陶萄脸一红,主动抱住他的腰小声的说:“今天可以做……。”——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作为没有来得及看的补偿。


    看过的可以看一下修改后的版本。


    另:马上就要小别离了,希望之后可以胜新婚吧()


    断断续续写了一天太困了呜呜呜


    第69章 第 69 章 突然离开


    在f国游玩这几天, 陶萄的身心都得到了极好的改善。


    不得不说,f国的烘焙大师所制作的蛋糕和甜品都十分的精致。尤其是一些看起来跟糕点毫不相干的东西,比如说柜子啊, 衣服,或者是虫子, 竟然都是由各种各样的巧克力和奶油制作而成。


    简直不可思议。


    在酒店忙了一整天的陶萄此刻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 心痒痒的想要沈厌带他去参观真实的制作过程。


    因为, 他刚好在手机上抽到了现场观摩的电子门票。而且是晋级赛, 好多大师都在哪里。如果幸运的话还可以互动。


    但是他一个人, 人生地不熟的又不敢去。只能拜托正在与学业对抗的alpha。


    不过,他不敢。


    他超绝不经意的扭头看着正在独自生闷气的alpha,心里泛着嘀咕。


    为什么生气呢?


    起因是昨天他玩的太嗨了,又在烧烤店老板的劝说下点了很多吃海鲜,最后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优良品质, 吃完了所有的海鲜烧烤。


    导致肚子太撑,随手接了alpha老板的“顺畅酒”喝了下去, 脑袋晕乎乎的吐了自己一身,结果半夜更是放飞自我缠着alpha要做那个。


    不做还不睡觉。


    沈厌可能被他骚扰的烦了,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沈厌自己一个人在客厅待了很久才回房间抱着他一个醉鬼睡觉。


    期间还给自己擦了擦身体。亲了亲自己的额头和嘴巴。


    死去的记忆像洪水泛滥般袭来。


    陶萄认命是搓了搓发烫的脸。


    ‘不过, 他也把持不住了啊,才导致今天的腿根还有肚子有点酸。’陶萄没羞没燥的想,身体已经越过大脑飞快的走到了正在处理公务的alpha面前。


    “沈厌, 你带我去看看大师做糕点吧。”他理直气壮的跨坐在沈厌身上,胳膊环绕在他后颈,低下头红着脸看他身上的衣服。


    “不。”沈厌干脆的拒绝,不留一丝情面。


    “那我……自己去吧。”陶萄尴尬的挠挠头, 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一点也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还没有停止,陶萄听着白噪音的声音昏昏欲睡。


    良久,沈厌叹了口气,把他抱进了卧室,陶萄刚一碰到床,几乎是触电一般是站起来,把沈厌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沈厌好笑的看着他,,目光扫过他的下巴还有脖子,伸出一只手去牵他。


    “你就陪我去嘛,我保证就这一次,以后不会缠着你……了。”他伸手去接,但依然跟他保持安全的距离,以免让他觉得自己有要缠着他的意思。


    “真的想去?”沈厌摸摸他的脑袋,故意把他弄的有点乱。


    完全不知道情况的omega点点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直视着面前即将松动的alpha。


    “行。”


    这次alpha爽快的答应了,还给他扣好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


    预计时间是下午三点。而现在是早上十点。


    陶萄为了养精蓄悦,希望在未来持续的四个小时的比拼当中稳稳当当的将制作过程收入囊中,特意给前台打了电话送了两份午餐,吃完后就躺进被窝睡觉了。


    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alpha宠溺是摇了摇头,把他剩下的餐食给吃完,又投身去了临时书房。


    正当他为了赶课程进度和处理集团外贸的文件时,门好像被什么东西砸到,,沈厌偏头看了一眼,发现陶萄走了进来。


    只能说是走,因为他睁着眼睛,却没有醒着的意向。不仔细看,还以为他真的醒了或者是梦游。


    但是靠近却发现不像是梦游倒像是一种指引。


    他不敢打扰他,只能跟在他后面静静的看他,没想到,omega竟然紧跟着他的脚步,并伸手摸了摸靠近他周围的空气。


    由于没有抓到他本人,还生气的皱了皱眉。


    在第三次摸到空气的时候,他看到,omega流下了眼泪。


    一种帐然若失的感觉朝他席卷过来,他伸手去抱他,这才发现了怪异之处。


    他送陶萄的信息素手环,今天闪烁的光竟然变成了紫色。


    这本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但一种微妙的感觉实在是有点奇怪。


    他安安静静的抱了他几分钟和他一起躺进被窝睡了一小会儿,终于在时间到来之前叫醒了他。


    起床后一看到表的陶萄,瞬间傻了眼:“沈厌,你怎么这么晚才叫我啊。”


    他不满,自己还没有好好的打扮一番,万一被抽中和大师制作甜品怎么办。


    “不晚,活动就在这个酒店。”沈厌隔着衣服掐了掐他的腰,把他乱糟糟的头发拨弄两下。


    “哦,好吧,谢谢你。”


    ……


    简单洗漱过后,他拉着沈厌就下了楼,果然在酒店后面的大草坪那里就看到了这次活动的立牌和摆放在玻璃容器的精致甜品。


    “是不是很好看啊。”陶萄戳戳沈厌的手指,颇有些骄傲的说。


    “不是你做的也怎么骄傲?”


    “当然了,那可是大师级别的糕点。”


    “哦。”


    其实他想说,没有你好看。但是alpha嘛,死鸭子嘴硬。


    有邀请函自然是非常顺利的进入了比赛现场,而这次比赛也是现场直播的,因此时间比较苛刻。


    精准到了几分几秒,而他们俩刚刚入座,第一轮比赛就开始了。


    第一轮是比赛制作五个甜品,最后让评委和观众选出一个真正的假货,也就是不是蛋糕的物品。


    如果没有找出来,那么大师可获得10万f金。


    比赛一开始,直播后台就立刻关闭了,陶萄只好找点乐子,但是沈厌似乎很忙,他一个人一直不停的处理事情,眼睛抬也不抬的看着手上的笔记本电脑。


    有点时候,他觉得沈厌就差住进去了。


    为了不打扰到他,陶萄贴心的去休息区给他拿了两杯喝的,以免他累了口渴。


    就这样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第一轮比拼已经结束了,现在观众成为了主角。


    陶萄目不转睛的来回比对着各种各样的蛋糕,最终在沈厌的支持下按了投票键。


    投过票以后,他偏头去看沈厌,他还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戴上了半框眼睛,双眼皮在它的衬托下更加明显。鼻峰也愈加挺拔。


    一个没忍住,陶萄就吻了上去。


    蜻蜓点水,一碰即离。


    温热的触感停留在alpha脸上,沈厌停止了工作,伸手把omega脑袋后面的帽子戴上遮住他的脸,附身凑过去跟他接吻。


    周围的狂躁和呼喊仿佛烟消云散,沈厌捧着他的脸,耐心的咬了下他的唇然后分开。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陶萄瞬间爆炸脸红。被啄的湿润的唇还散发着暧昧的光线。


    他想抓alpha的手,没想到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坐在最中间,嘴唇亮晶晶的omega先生,被抽中为幸运观众,可以上台观察投票。”


    兴奋的omega主持小姐正用魔法棒指着他说到:“没错,就是你。”


    陶萄看了看沈厌,又看了看主持人小姐,愣了几秒,才在沈厌的提醒下上了台。


    陶萄脚下仿佛踩着棉花,每一步都软绵绵的不真实。尤其是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的时候,有一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很奇怪。他很不适应。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座位上的沈厌,只见对方已经收起笔记本电脑,举着手机对准他,眼神温柔的看着屏幕里小小的影子,大概是在录视频。


    陶萄的心脏怦怦直跳,手心沁出薄汗,他忍不住又瞥了沈厌一眼他深呼吸,看见沈厌跟自己点了下头给了鼓励。


    沈厌极轻地颔首,唇角牵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仿佛在说:“去吧。”


    这一刻,陶萄忽然觉得台上的喧嚣远去了,只剩那道视线如锚般定住他摇晃的心神。


    主持人将一支裱花袋塞进他手里时,陶萄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他微笑着接过,在台本的指引下来到了以为烘焙大师的面前。


    瞬间,面皮的清香、巧克力熔岩的微苦、奶油打发后的绵密气息交织扑面,渐渐唤醒他骨子里的兴奋。


    第一位大师示范时,他模仿着转动裱花嘴,第一次尝试挤出的玫瑰花瓣歪扭如烂泥,台下传来零星笑声。


    陶萄耳根发烫,忍不住又偷瞄沈厌,他发现镜头仍稳稳对着他,他感到十分的安心。


    一股暖流蓦地涌上胸腔,陶萄咬咬牙,低头重新抓起工具。


    接下来的时间,他像一头扎进蜜罐的熊,彻底沉醉在甜品的世界里。


    当大师用喷枪炙烤焦糖布丁时,琥珀色的脆壳在火苗下噼啪作响,陶萄忍不住凑近深吸一口焦香,当另一位选手将拉糖塑成蝴蝶羽翼,他屏息看着透明糖丝在指尖缠绕成型,竟忘了自己袖口沾上了巧克力酱。


    渐渐的他被大师的手法吸引,逐渐适应了在舞台上的感觉,主动的当起了小助手,一边给大师递工具,一边学习经验。


    过了会儿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口袋里震动,但大师主动跟他说了句话,让他帮忙去拿一个马卡龙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活动结束时,陶萄额发被汗水黏在鬓角,围裙上彩虹似的糊着各色奶油,心里却涨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他抱着主办方赠送的签名模具盒跳下台,想要跟沈厌炫耀自己的奖品,却发现,沈厌的座位空着。


    笔记本电脑合拢放在椅上,半框眼镜搁在电脑边,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席。


    陶萄愣在原地,连忙抓起口袋里的手机,看到了alpha发来的短信:[有个电话回忆,待会儿回来。]


    看完这个他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坐在座位上看完了整场比赛。


    最后,观众陆陆续续离开,直到只剩下一个人,沈厌还是没有回来,他连忙给他拨打了电话,却没有人接。


    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去周围找他时,几个穿着西服的保镖走到他面前像想一座黑压压的大山:“不用等了,沈少爷已经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过渡。明天双更。


    第70章 第 70 章 最高匹配度的omega……


    尽管那几个保镖没有把他抓起来给他的脑袋套上黑布袋, 陶萄还是感受到了一阵不适的压迫感。


    这简直比好几个监考老师只盯着他一个人考试还要难受。


    ‘还有,他们说,沈厌已经走了, 可是沈厌从来不会丢下他一个人走啊,就算是离开, 就像刚才那样, 他会记得发消息告诉自己的。’陶萄的手放在口袋里, 拇指细细的磨着那个快要死机的手机。


    然后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你们是沈厌派过来的保镖吗?”陶萄假装镇定的问。


    几个保镖默不更声, 显然不想跟他多废话。但显然收到过不能伤害他的命令, 竟然也没有人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只是紧紧盯着他,但似乎更像是拖延时间。


    因为他们看起来很慌张,但实际上,他们既没有凶狠无奈的催促或者干脆把他打晕,也没有关心他所说的话。


    过了十分钟, 一个高个子保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他短暂出去的几秒里, 陶萄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劣质alpha信息素气味,呛的他眼泪都流了下来,脑袋也感到一阵眩晕,身体不受控制的瘫倒地上。


    冰凉的触感席卷他的后背, 恍惚间有一个保镖把他捞起来说了一句:“现在弄死他看你怎么办,能拿回钱吗?”


    声音很小,可他还是捕捉到了。陶强欠的钱已经如此之多, 都要拿他最不关心的儿子的性命去威胁他了吗?


    但是他很想跟那几个保镖说让他们别白费力气了,陶萄巴不得没有他这个儿子。


    下坠感越来越重,陶萄拼命呼吸着,眼泪血管都爆了起来,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失时,他迷糊的听见那个出门的保镖回来说:“董事长说了把他带走。”


    再然后,他就彻底的失去意识。沉睡的海马体碎片在他脑海里盘旋。


    是爷爷吗?


    要把他带到哪里?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陶萄是被疼醒的,因为他的胳膊内侧好像被人打了一样,酥酥麻麻的。陶萄伸出手把衣服撸到上面看了下。


    白净的皮肤上面好像有个细小的点。好像是被什么扎过。但是他记得f国需要做核酸检测,大概是那天皮试扎的针孔。


    他用那条还算不错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和眼睛,看到熟悉的房间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国了。


    ‘那沈厌去哪了?’陶萄闻着浅淡的信息素味道,呆呆的想。


    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太傻了。


    因为沈厌就躺在他旁边。这分明就是拿着答案找答案嘛。


    可是,这不对啊。为什么自己和沈厌……沈厌又怎么会在家待着呢?


    他总觉得那里怪怪的。


    但是沈厌在他旁边,陶萄突然安心了许多,他重新抱着被子窝进被窝抓住旁边alpha的袖子吸了吸鼻子。


    他听着沈厌均匀的呼吸,胳膊支撑着头侧身看着他硬朗英俊的侧脸。


    温暖舒适的光线照耀在他周围,陶萄掀开被子光着脚把即将洒在alpha脸上的光线用纱帘遮住,自己又小心翼翼的蹲在床头,用手摸了摸他的鼻尖,还有嘴巴。


    alpha似乎感觉到身上的异物,翻过身背对着色眯眯看着他的omega。从而漏出了他红肿热痛的腺体。


    一向敏感的陶萄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一点。


    他单脚跪上了床,去查看alpha不太正常的腺体。因为那样的腺体实在是不可能出现在像沈厌这样s级的alpha身上。


    仔细看那应该是处理过的,不然不会有鲜红的血丝和独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有因压迫而黑红重肿大的脖颈。


    他挪了挪自己的屁股,把他身上脱落下来了被子盖好,轻手轻脚的拿走躺在地上的手机下了床。


    他记得自己留存了那个私人医生郝丛真的电话号码。而且他也是一名alpha。


    陶萄认为打给他应该不会有错。


    很显然对方也不是很忙,他刚刚拨通了电话,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喂,是陶萄吗?”郝丛真平静的开口,似乎是每日的常态。


    没想到对方是存过自己电话号码的,陶萄刚刚还想了很久要怎样进行自我介绍。


    他捏紧电话蹲在浴室里锁好门,确认不会打扰到沉睡中的alpha后才开口:“是的,郝医生我想请问一下几个问题。”


    “哦?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s级alpha会收到信息素压迫吗?”他尽量不把沈厌受伤的消息透露出去,只好这样问。


    对面沉默几秒才开口,“是会的,只是需要比他更强大的alpha才行,这样的情况很少见。”


    “那如果被压迫了要怎么办?会有危险吗?”陶萄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因为沈厌的脖子看起来真的很痛。


    他从来没有见过沈厌受伤。


    还有他一个人回来的具体情况他也不得而知。


    会跟他爷爷有关吗?


    陶萄希望答案是不,因为没有一个和蔼可亲的爷爷会伤害自己优秀的孙子。


    但他不敢去问,即使问了答案也必然只有一个结果。


    “如果很严重的话,那就必须来医院检查了。”郝丛真以一个医生的权威性开口。


    “好的。”陶萄淡淡的回复。


    电话那端,郝丛真短暂的沉默似乎被拉长了,听筒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加剧了陶萄内心的不安。


    他蹲在冰凉的浴室瓷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的边缘,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仿佛要挣脱束缚。


    几秒后,郝丛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平日的职业性平静,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陶萄,你突然问这个……那个受到信息素压迫的S级Alpha,是沈厌,对吗?”


    陶萄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张了张嘴,想否认,想找个借口,但在郝医生这种直接且似乎了然于胸的问法面前,任何掩饰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没办法否认,只能被迫承认。


    或许自己错了。


    他对沈厌的关心压倒了一切顾虑,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郝丛真似乎并不意外,他叹了口气,语气凝重起来:“果然。我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沈厌他……是不是腺体部位有异常红肿,甚至伴有轻微出血或组织液渗出,精神状态疲惫,甚至陷入深度睡眠难以唤醒?”


    陶萄惊讶地几乎要叫出声,郝医生描述的症状,除了最后一点他无法完全确定,其他几乎完全吻合!


    他连忙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对!郝医生,您怎么知道?他的脖子后面……看起来很严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严重吗?”


    “别太慌张,陶萄。”郝丛真试图安抚他,但话语里的严肃并未减少,“根据你的描述,这很像是高等级alpha之间信息素激烈对抗后,弱势一方腺体受到的‘反噬性创伤’。”


    “当然,你知道沈厌是又信息素过敏症的,如果对方获取了与他匹配度很高的omega信息素去引诱他的病情发作的话,即使劣等alpha也能伤害他。”


    陶萄听得手心冰凉,他想起昏迷前闻到的刺鼻劣质alpha信息素,还有保镖那句模糊的“不想要钱了吗?


    一个个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一个他不愿相信却又无比清晰的答案沈厌是为了他,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如果是沈厌的爷爷的话应该不会让他受伤,真的是因为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才导致他这样。


    一股混合着心疼、愧疚和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的眼眶再次湿润。


    “那……那要怎么办?需要立刻送医院吗?”陶萄的声音带着哽咽。


    “目前来看,他既然能保持睡眠,说明身体在进行自我修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彻底解决这个问题,需要专业的干预。”


    郝丛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常规的药物治疗可以缓解炎症和疼痛,但要想从根本上稳定他的腺体功能,清除残留的异种信息素影响,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是使用一种特殊的‘信息素蛋白酶制剂’。”


    “信息素蛋白酶制剂?”陶萄对这个名词感到陌生.


    “嗯,这是一种基于匹配度高的Omega信息素提炼的生物制剂,可以理解为一种‘靶向净化剂’。”郝丛真解释道,“它能精准中和掉滞留在沈厌腺体内、造成持续伤害的异种Alpha信息素,并促进他自身信息素系统的修复和重建。简单说,需要契合度高的Omega信息素作为‘药引’。”


    陶萄愣住了:“需要……我的信息素?”


    “是的。而且因为需要提取和制备,你必须来医院一趟。我需要采集你的信息素样本,在实验室里快速制备出针对沈厌现状的蛋白酶。这个过程需要几个小时。制备完成后,可以直接为沈厌进行腺体局部注射和静脉滴注,效果会非常显著。”郝丛真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对沈厌伤害最小、恢复最快的方案。拖延下去,异种信息素持续侵蚀,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陶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去!郝医生,我们马上去医院!需要准备什么吗?”


    “什么都不要,你自己过来就可以。我会提前准备好一切。”


    郝丛真交代道,“路上小心,有任何情况随时打我电话。”


    “另外,最近不要让他闻你的信息素。”


    “好,好!谢谢郝医生!”陶萄连忙答应,挂了电话后,心脏还在狂跳。


    待他挂了电话,靠在浴室的洗漱台上做了一会儿才打开保险走出门,又把自己的信息素手环调成最高档回到房间给他调了下空调的温度,安静的看了他几秒。


    嘴巴里咕哝着说了句对不起,才给张叔打电话出发。


    临了,刺眼的阳光转而变成美丽的余晖,他站在门口看着点着灯的窗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陶萄,上车吧”。张叔催促他,他好想时间就这样停止——


    作者有话说:宝宝以身入局很痛吧。


    凌晨还有一更。